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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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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瞬間,雙劍相擊,迸射出了燦爛的火花.凌厲的劍氣在空中迴盪.

隨著一擊之力,雙方的身形都向相反的方向飄出,分別在一丈外站定了身形.白衣的聽雪樓主仍然沒有動,站在長亭的石階上.而持劍平胸的,卻是那個緋衣的女子,面紗後的眼睛裡有銳利的殺氣,手上的劍竟做緋色,清光萬千.

江楚歌怔了怔,忽然微微笑了:"聽雪樓的靖姑娘麼?果然絕世而獨立…幸會."

緋衣在夜風中微微揚起,阿靖也不點頭,淡淡道:"要想向樓主討教,先問過我手中的血薇."

"好!"青衣的江楚歌再度清嘯一聲,手中的劍化為長虹經天,"我匣中的魚腸古劍,也久未逢如此對手了!"他的束髮玉冠已經被方才的劍氣震裂,長髮披散下來,在夜風中猶如黑色的流蘇.髮絲後,他的眼色清冷而明澈,深處依稀居然還有柔和的笑意,畢竟不愧了琴劍雙絕那"劍試天下,琴挑美人"的稱號.

背上揹著古琴,手中持著魚腸古劍,青衣男子御風而來.

"劍膽琴心."淡淡的,在一邊觀戰的聽雪樓主看著江楚歌,嘴邊驀然吐出了低低的評語.

——那樣風一般的男子…江湖中留下了多少旖旎的傳說.一直以來,他也聽說江楚歌縱橫江湖,逍遙自在,惹了不少風流孽債.

——如此自負,劍、是他的膽吧?

——如此風流,琴、是他的心麼?

月下對戰的兩人,已經分辨不出身形,只有緋色和青色的光芒在月光中交錯流動.然而,交手雖急,卻一直沒有聽到兵刃相擊的聲音.

只有劍氣在空中縱橫.在兩個人身側方圓三丈內,居然連流霜一飄入、就化為無形!

蕭憶情的臉色慢慢嚴肅起來——已經過了一百招了.

雖然阿靖並沒有使出驂龍四式,但是這個江楚歌能在她手下走過一百招,還未露敗勢,這樣的武功已經令聽雪樓主都悚然動容.

如此人才…如不為所用,那麼…!

"叮!"

終於,寂靜的夜中,忽然傳來金鐵交擊的聲音!

"嗤嗤"幾聲破空聲後,兩個人雙雙落地,各自踉蹌了一步,退開.

"阿靖."一直氣度沉靜的聽雪樓主再也忍不住,脫口喚了一聲,搶步過去扶住了緋衣女子,阿靖臉色蒼白的站著,肩頭一甩,掙開了他的扶持,只是低頭細細看著手上的血薇劍.

這時,對面落地的青衣男子也是一個踉蹌,幾欲倒地,連忙以劍相支,看來,他的傷甚至比阿靖更重.

"好劍法!好劍法!——不愧是血魔之女."抬手抹去嘴角血絲,江楚歌由衷的感嘆,他臉色一樣的蒼白,右臉頰邊還有一道劍傷,血流披面,讓溫柔倜儻的公子一時間看上去有些可怖.

然而,對於可能毀傷容貌的傷勢居然毫不介懷,江楚歌用劍身映照自己的臉,只是繼續用手抹了一下流下的血.把手放入唇中吮吸,眼神慢慢亮了起來.

"靖姑娘,這一戰我們也沒必要繼續了——再繼續下去,下一次雙劍交擊,你的血薇和我的魚腸恐怕都會毀於一旦."他也是低頭,愛惜的看著自己的劍,然後,驀然抬頭,劍指聽雪樓主——

"傳聞聽雪樓主武功深不可測,今日江某想驗證一下——請教了!"

蕭憶情和阿靖都是一怔——武林中人都知道,舒靖容之所以加入聽雪樓,是因為蕭憶情曾擊敗過她.而江楚歌方才與阿靖交手中已是落了下風,居然還敢繼續向聽雪樓主挑戰!

何況,這一戰之後,他身上已有了不輕的內傷.

蕭憶情忽然微微的笑了起來,月光下,這個病弱年輕人的笑容居然足以融化冰霜.然後,他抽出了袖中的夕影刀:"江公子鬥志如此,蕭某如不盡全力,那便是不敬了!"

"多謝!"青衣男子長長吐了口氣,眼光亮的可怕,彷彿急於證明什麼,抽劍揮出,招式一變,居然都是極其凌厲而不顧生死.而蕭憶情的夕影刀,依然是那樣的閒適而淡然,彷彿月下的輕霧.

然而,阿靖看得出,在那樣閒適的刀法中、卻是怎樣接近完美的殺人藝術.

一百七十九招上,魚腸劍脫手,江楚歌敗.

蕭憶情但笑不語,微微咳嗽著,刀鋒就停止在對方的咽喉上.

不過一分的距離.

阿靖的眼色微微冷了冷——只要江楚歌向前傾一下身子,夕影刀便會毫不猶豫的割斷他的咽喉!——這個一向以驕傲自負出名的劍客,在生平第一次慘敗後,似乎除了死亡,並沒有其他逃脫恥辱的方式了.

蕭憶情的刀卻只是靜止在那裡,既沒有揮刀殺人,也沒有收刀放過.

他勉力平定著咳嗽,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裡每一絲神色變幻,推測著眼下這個人的內心,然後再決定或殺或留.

"果然是人中之龍…"然而,江楚歌卻出乎意料的長長嘆了口氣,然後,攬衣,低首,單膝跪地,"蕭樓主,如不見棄,請允許在下加入聽雪樓、以供驅遣!"

那一年,江楚歌加入聽雪樓,改名為碧落,成為四護法之首.

武林為之轟動.

很多人都驚異於一向自負的江南第一劍也向聽雪樓屈膝,然而,只有蕭靖兩個人知道:江楚歌一開始向他們挑戰,便只是為了展示自己的武學身手而已——為了將一身的文武藝、賣與聽雪樓!

他與蕭憶情簽定了契約:在蕭憶情有生之年,江楚歌作為聽雪樓的大護法"碧落",要把所有的能力貢獻給聽雪樓,只要蕭憶情有命,赴湯蹈火、百死而不辭.

而他提出的條件只有一個:

要藉助聽雪樓的力量,找一個名為"小妗"的女子的下落,無論她在何處.

蘭谿的冷月下,青衣男子看著略帶震驚的兩人,沉吟許久,終於從頸中解下了一個錦囊——一朵極其美麗的淺碧色花兒,在他蒼白的指間凝固的怒放.

"躑躅花!"見多識廣的兩人,幾乎同時脫口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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