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給我閉嘴!你們這麼亂七八糟的安排,怎麼就不問問我的意見?!」金碧輝也是倔了起來,雙手叉腰,對三哥怒目而視。
狻猊一怔,看出小妹是真正動了火氣,語氣登時一軟,笑道:「唉唉……其實爹這麼打算也是為你好——」他頓了一下,看了一面充滿了敵意對他按刀而立的沈鐵心,朗聲道:「沈將軍,你平心想想——雪崖皇子和承德太子相比,哪個才是亂世明君?如果換了雪崖當太子的話,離國如今早就一統了也說不準!」
沈鐵心心下也是微微一動:這種想法,他並不是沒有過,然而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這種念頭都是大逆不道的。所以每次一泛起,就硬生生將它按耐了下去。
「告訴你,顏白那傢伙適不適合當皇帝是一回事、但是他願不願意當是另一回事!」依然是毫不退讓的,金碧輝瞪著狻猊。
狻猊失聲大笑:「不會吧……小妹,你不過嫁出去幾天,就胳膊往外拐了?」
他大笑,看著金碧輝咬牙切齒的紅了臉,挽了袖子要過來揍他,臉上卻是一沉:「慢著。你們聽我說——我們此次本來只是運送糧草過來,還沒什麼動兵的打算。但是,你知道為什麼老大老二他們此刻都不在了?」
「為什麼?」金碧輝怔了怔,脫口問。
狻猊看著北方天際,緩緩道:「昨日深夜,接到內應飛鴿傳書:承德太子猜忌七皇子顏白,已動殺心!大約在今日,便要找機會、借叛軍之手殺了他——」
金碧輝聽得呆住,想起承德太子平日溫文從容的舉止,脫口道:「胡說!不會的!」
狻猊冷笑,看向沈鐵心,看見他臉色鐵青,卻沒有出言反駁——這位身經百戰的將領,顯然也知道此事不但完全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有多大!
狻猊扶舷揚眉:「事如救火,昨夜訊息傳到之時我們幾個商議,老大老二當即分兵北上。老二繞過曄城直奔龍首原,解救妹夫——老大則回海上由離江深入境內,反抄四皇叔後方朝豐!只留下我則押糧草繼續沿運河而上,來和你匯合。」
金碧輝怔怔看著三哥慎重的神色,再看看沈鐵心鐵青的臉,手慢慢握緊,說不出什麼。
「小妹……你要記得:即使老二去得晚了來不及,即使、即使你成了寡婦……哥哥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狻猊的手用力壓住她的肩膀,重重晃著她,眼神憐惜。
然而,看見妹子的眼神驀然空了下去,他心下一驚,連忙安慰:「一定來得及!老二動作向來快,一定來得及趕到龍首原的!你別怕……別怕!」
「我……我不怕。」金碧輝喃喃自語,眼神卻慢慢凝聚了起來,銳利如針,「我才不怕!」
她驀的一掙,脫出了狻猊的手,退開幾步,從船舷上一翻,跳上河岸。揚頭看著兄長:「三哥!把你的龍馬借我!我要去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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