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這就是承德那廝對待勇將的做法!」永麟王從戰車上站了起來,手中馬鞭直指城門緊閉的曄城,大聲冷笑,「如此主上——你們死戰又何為?!」
騎兵們眼中都有掩飾不住的憤恨神色,幾個人已經在暗自點頭,然而更多戰士則依然等著雪崖皇子的表態——都是百戰後共生死的兵與將,即使這樣的情境下、依舊不曾倒戈。
「他說得是。……如此主上,死戰又何為?」終於,一句話從顏白口中滑落,他抬起頭,看著周圍的下屬,啪的一聲把手中長劍扔到地上,緩緩道,「大家都降了吧。」
麾下騎兵個個又累又傷,因為承德太子的絕情,也紛紛淡了血戰到底的決心。聽得主將如此吩咐,都不再出聲,一個接一個地將手中武器扔掉,策馬緩緩歸於對方營中。
永麟王前鋒中有人出列,接收這一小隊剛投降的傷兵。
顏白緩緩策馬,一邊回首定定看了看城門緊閉的曄城,看著看著,似乎有些痴了。等回過神來,所有鐵騎都歸了對方軍中,紛紛下馬解甲。
他唇角驀然有了一絲慘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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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說……七皇子會不會乾脆降了永麟王?」曄城上,觀戰的人中,邵筠忍不住開口問,看著那一騎白袍慢慢走向數萬大軍。
徐甫言不做聲,然而眼底裡卻有喜意。
承德太子神色不動,淡淡道:「七弟這個人可殺不可折辱——」他看著敵營中那面大旗,眼色也雪亮了起來:「何況……永麟王這畜生!離國內亂初起時,馨寧母后就是死在那廝手裡……」
說到生母的死,一直不動聲色的承德太子也不由咬住了牙。
那一場由四皇叔猝然發動的宮闈變亂……只有雪崖和他一起出逃,後宮皇子們全數誅滅,連著他們的母后也在亂兵中被殺。
「那他為什麼要手下都解甲投降?」邵筠看著戰場上那孤零零一騎回望這邊城頭,居然不自覺的低下頭去,不敢和雪崖皇子那般凌厲的眼神對視。
承德太子也看到了胞弟駐馬回望,然而他卻沒有避開顏白的眼神。
「他是存了死戰之心、而不願讓一百鐵騎跟著陪葬啊!」太子驀的脫口嘆息了一聲,眉間神色凜然,看到了邵筠不解的眼光,忽地笑,「你我是無法理解雪崖的……他太強了。他從小、就太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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