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最強的男人,第一次嚐到慘敗的滋味,就連他乘坐的銀河號,看起來也再也沒有先前的那種威嚴,巨大——
灰溜溜地!
那,擊敗最強男人的他,又在想什麼?
天行者緊握的右拳上,竟也摘下了幾滴鮮血。
「銀河,我真想知道,如果你沒有受傷,我們之間又到底誰比誰強呢?」天行者輕輕地問道,只不過現在沒人給他答案。
他臉上孤寂的神情,竟比先進交加明顯!
靜立一會兒,他轉身,起步,一陣風般地插到了天狼和無限的身前。
無限盯著他冷酷的面龐,一句話也沒說,即沒有得以生存的歡愉,亦無自己失敗的悲傷,他沒有什麼話好說!
天狼也無言,默默地注視著地面,倒似怕看到天行者那冷漠如刀的眼神。
天行者便開了口,說出讓人想上十年也想不到的話:「老頭了,我們已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面了!」
「什麼?你……你竟可如此對統帥說話?他是你的父親!」無限暴怒起來。
天行者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如何對他說話與你無關,這是我們的家事。」
無限正欲反駁,天狼卻道:「是的,無限,這的確是我們之間的事!」
天狼既是如此說法,無限無言以對,默默地退到一邊,但仍是難捺心頭的火氣,狠狠地跺了跺腳,咕噥了好大一陣子。
天狼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無行者,道:「我的好兒子……天……天行……能……能在死前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更死而無……無憾……」天狼說得很是難辛,語音也甚是低弱。
天行者仍是冷冷地道:「老頭子,我這次回來並不是為了你,我只是要救我的弟弟天火……可惜……可惜我卻來遲了……」說到後來,他的話音也低了下去,露出了一絲絲的人情味。
天狼沉痛地道:「果然……你一直也沒有原諒我……」
「原諒我?」無限暗自詫異:統帥和他的兒子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天狼又道:「既……既然如此……我……我可否……選擇……死在你的手裡?」語氣中竟有和許哀求,雖然帶著太多的無奈。
未料到天行者竟朗殘地道:「可以!」舉掌便劈,罡氣四溢,絲毫沒有客情之餘地。
無限見此,立即撲上,阻住了天行者,道:「不!我個能容許任何人系統帥的!更何況你是他的兒子,怎可以這樣對待父親?」
「晤?」天行者驚嚇一聲,道:「老頭子已將天武一族的力量傳給了你?的確你有資格知道天家的事了!我和老頭子之間的恩怨,就讓老頭子告訴你吧!」
無限聽了,轉頭疑惑地看著天狼,雙手仍是死死地封住天行者,生怕他會突然旅殺招,殺死統帥天狼。
天狼己開口緩緩地道:「無限……請尊重……尊重我死前的最後……一個決定……能死在我兒子的手裡……我……我很高興……而且,而且我己是活不成了……」
無限倔強地道:「不!統帥,我一定會想到法子救活你的,你決不可以死!」
天狼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別傻了,孩子,讓我先告訴你……告訴你我與……與我兒子之間的……恩怨吧……」
說到這裡,天狼把目光投向深造的夜光,用蒼涼的,但卻略有幾分喜悅的聲調道:「這個兒子……本……本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最大的寄望……在他一……他出生時……就已註定……註定他是地球上的最強者……」
「哦?」無限驚惑地問道:「最強者?」
天狼點了點頭,續道:「剛……剛生下來時,他……他體形……便已如……如一個三歲……三歲小孩般……般高大……在……在還沒斷臍時,已……已可以站立……」
說到這裡,天狼己很難繼續說下去了,他靜靜地去躺了一會兒,撥出幾口濁氣,又道:
「他是天武一族中遺傳因子最……最強的……的人,在……在……他的……眼神中……
我……我……我彷彿看……到世界在……改……變……」
說到後來,天狼的聲音已衰弱的根本聽不清,天行者遂接下去道:「於是,你便將一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
天狼緩緩地點了點頭,天行者續道:「自我懂事後,你使教我用力量的法門,我的童年只有苦練,可你絲毫也不憐憫我做為一個少年的心性,在你的心中,我只有練武,只是取代赤家強權,統治天下的強者。」
天狼已落得如此地步,天行者仍是說得甚是氣憤,可見他少年時,天狼對他督促得該是多麼的冷酷,無情!
無行者繼續道:「十六歲那年,我便擁有了超過二十級的異化潛能,這已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你……你仍不滿足,對我反而更加嚴厲、冷酷、無情!」
天行者頓了一頓,突然以一種柔柔的聲調道:「也就在那一年,我遇上了她——娜娜!」似乎他的心又飛到了那個時候,給人帶來一種甜蜜、羞澀感。
「對於孤獨中成長的我來說,娜娜已是我生命中最珍愛的瑰寶,我們都深深地愛著對方,她令我意識到了最純真的愛,讓我體驗到生活的甜蜜……」
忽然,天行者的聲音又變得極為嚴厲,道:「可是你卻絲毫不體諒我,只一味認為娜娜是我成為強者的障礙,百般反對!其實,我並沒有臨此而辜負你的一片苦心,反而把武功練得更是勤快,可你卻依然反對。」
「為了我和娜娜的幸福,我被迫得無可奈何之下,我們只有偷偷出走,可是你卻不肯放過我們!」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父親會有如此兇悍的眼神,可是那一晚你讓我看到了,也讓我的心跌入了冰窖,死了!」
天行者突又厲聲唱間道;「還記得嗎?對娜娜的哀求,你根本不加理會,反而就是這樣一掌,無情地奪去了娜娜的生命!」
說著之時,天行者忽地右手一抬,向內一屈,並斜向外拍出,中途卻又向上下方按下,眼是天武暴地殺中的一招——「勁激八方」
他這一動作,只是做個手勢,無限誤以為他要擊殺天狼,驚出了一身冷汗,並立即出手村去,他手掌按下之勢。
天行者猛地推開無限,厲聲吼道:「那一晚,我哭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哭了,也是唯一的一次哭,我可知道那時我有多麼傷心,多麼絕望?自那一天起,我臉上便留下這四道甩不掉的淚痕,你知道嗎?娜娜是我生中的至愛呀!而今天,你便要為你當日的無情付出代價!」
無行者說著,一掌按下,欲殺死天狼,天狼忽道:「且慢!兒子,你知道嗎?這些年來,我一直為當年錯殺她而內疚於心,鬱郁不歡,只求死在你手上,為我洗去罪孽;可是,上天既要你成為強者,這個父親便絕不容許你身邊有任何障礙,當年……年雖然我鑄……做錯了,但你……終於……沒有令我失望……你現在億……已是最強者……之……之一,我死……死己安心了……只是……只是你……你可否答應我……繼……續與赤……赤家……
政……政……政權……對……抗?」
「好,我應承你!」天行者一掌劈下。
無限驚呼一聲「統帥!」欲搶止阻止,可是太遲了,只見紅光一現,天狼己化成一堆血肉,並被罡氣吹激得四處飛濺,遍佈於塵埃之中。
看著地上一片殷紅,無限傻眼了,眼眶中掉下幾顆晶瑩的淚球,一生的寄望,一生的偶想已煙消雲散,他悲痛地站立不穩,「砰」的一聲,對著鮮血跪倒在地,以頭撞地,痛哭失聲,淚水如泉湧出。
天行者看著無限的悲傷神情,竟無絲毫的悔意,只是冷靜地站著,任由夜風撩起戰袍。
無限哭了一陣,忽憑身邊響起一個堅定的、慈祥的、熟悉之極的聲音,道:「無限,孩了,不用哭……雖然我已死了,但我的理想,卻可以得到延續,你和我的兒子將會繼承我的一切,而我更相信,你們會做得比我更好!」
無限聽得驚駭不已,抬頭四望,卻又哪裡見到天狼的蹤影,細一尋思,原來自己已吸納了天狼的所有武功和智慧,只不過是天狼殘存的意識在自己的腦海中說話,其實天狼現在就算真死。功力與智慧全失,亦不過死人一個。
這時,天狼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道:「利用你的力量和智慧,去達成目標,在未來的日子裡,你們將會掌握真理,不用傷心,無限,我的好孩子……」
語音說到後來已漸漸衰竭,散失,消融於無盡的黑夜之中。
無限強抑悲痛;收住眼淚,緩緩地站了起來,卻見天行者已跨上那匹剽悍的戰馬;道:
「小子,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打天下?」
無限憤怒地盯著他,道:「我不會與殘殺自己父親的禽獸為伴,你走吧!」
「隨你便,希望我們下次見血時,不會是敵人!」極是輕鬆的一句話,沒有反駁,沒打發怒,天行者就騎著他的「神駒」靜靜地離去,消失在天邊初先朝陽的余光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半空中飄來幾點水珠。
是天行者流來的血?
抑或是他一直掩藏的淚?
無情的禽獸!?
三日後——
銀河戰敗的訊息,已傳遍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
世界的格局也在悄悄地改變。
——天行者已從新組織起一支判軍。
一支比以前天狼所帶領的,更強大的力量,正式向赤家王朝政權挑戰!
一騎黑馬。
一身黑衣。
一斗黑袍。
飄逸在整個歐亞大陸!
帝都——kingcity
建立在茫茫大漠中的赤家王朝皇城,仍是一片喧囂,一片繁榮。
而深藏在沙漠中央的赤家王朝基地,氣氛知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一個戰敗的強者回來了!
銀河仍邁著嬌健的步子,行走在長長的階道上,仍是一股強者之氣,王者之風。
身法也快得仍如旋風一般。
只是,戰敗的他,為何直到三天後才回來?
這三天,他又那裡去了?
做過什麼?
當然,沒有人會問,也沒有人敢問。
因為,呆子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時候!
也不是輪到自己說話的時候。
所有的一切,只有一個人才可以問。
才會問!
這個人就是赤天。
但,赤天卻沒有出來迎接。
他貴為赤家用第一人,他不會出來迎接一個戰敗的人!
這一切,讓銀河感到很是氣惱。
但他沒有辦法!
因為,誰叫他坐的是赤家政權的第二把交椅?
而且,誰叫他銀河戰敗?
特別不應該的是,他銀河竟一向被稱作地球上最強的男人,而此時,竟敗得連在手也給對方毀去,成為一個殘廢。
不過,你決不可以因為銀河只有一隻手,便懷疑他的力量!
因為,他此時正在用殘存的一隻右手,惱羞成怒地爆發他做為地球上「第一強者」的力量,迸於殺戮。
殺戮是因為,在下屬面前,銀河感到了無數懷疑和鄙夷的目光。
若在赤天面前,他或可忍受,但在下屬面前,作為第一強者的他,又怎容忍得下這難受的感覺。
更何況他銀河一向驕傲,一向狂妄!
所以他需要發洩,以發洩來樹立自己的威嚴。
而最佳的發洩方式便是破壞!
破壞!
將眼前的一切,一切看不順眼的東西部破壞!
且那管他們人,抑或是物。
所以,他歷喝一聲——
「你們幹麼不象從前那樣歡迎我?」
話音剛落,僅存的右手已爆表出銀色無刀力量。
「廢物!全部給我去死吧!」
勁風過處,「鳴哇」之聲響個不絕,隨便鮮血橫飛,碎骨爛肉四濺。
一百多條生命,轉眼便化做無形。
而銀河似乎仍不解恨,踏著那些鮮血,兀自暴跳,怒罵不止。
忽然,一極輕的聲音道:「好兄弟,你怎麼了?」
憤怒中的銀河似乎沒有聽到,仍在大喊大叫。
聲音立即加重,變得極其威嚴——
「銀河,給我停止吧。」
聽到這話,銀河果然停止了暴跳。
也不再大罵。
僅而變得甚是乖順。
也甚是安靜!
其變化之快,真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是誰的聲音?竟會有這樣大的魔力?
已長身玉立的人,不知何時已踏著鮮血,站在銀河的背後。
綠髮,紅披肩,黃鬥袍。
他會是誰?
天狼己死,無限踏上宿命之途……
他今後的命運將會如何發展?
銀河己敗,赤家政權,第三共和帝國的帝皇,赤家的第一人赤天究竟有多少級的力量?
而赤天,這位世上所有的掌握者,他的武功高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