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年前,人類社會的結構,最為原始不過,生存的意識也只是為了食物。
後來他們群居,構成了部落,但生存的目的仍是為了食物。
為了食物,為了爭取狩獵場,他們爭到,殘殺,但沒有野心,中僅僅是為了可憐的生存物質和生存環境。
後來,這種「佔有」的意識跟隨享受勝利的喜悅膨脹,慢慢地便在部分人的心中聚成了「慾望」之時,部落首領應運而生。
這時,他們除了食物外,還希望擁有更多的東西——
那就是財富和統治族群的「權力!」
人類便開始了不為爭奪食物的殺戮,爭鬥,以滿足這神無法解釋的慾望。
而這種無法解釋,也無壯完全滿足的慾望,便一直流傳了下來。
早就在千幾年前,人們便深知:要達這種慾望,除了擁有較高的智慧外,最重要的,還得靠力量。
——殺戮,爭吵的本錢:力量!
有了殺戮,爭鬥,便有了血腥,有了死亡!
——要統治,便要流血!
這種傳統的思想,己做為真理,在人類的腦海中根深蒂固。
充斥著人類史上,每一個成功者,每一個英雄、梟雄、霸者的整個腦域。
直至二十四世紀的「赤色政治」依然沒有改變。
只有血,鮮紅,腥紅的血,才是鋪往權力慾望之頂點的最好「地毯」。
赤天站在權力的頂峰上,腳下的是腥紅的,汩汩流動的血。
只有這樣,今日的天下才會歸他赤天所有。
即使,他只是繼承父業,當的是太平世界的帝皇,但為了維護永久的統治權力,他仍需要殺,需要要流敵人為反抗他而流盡最後一滴血。
是以,他繼承了父親霸業的問時,也繼承了赤穹蒼的「殺戮」的政治理論。
他深信,只有「暴力」才能延續赤家的政權,只有叫反抗的人死盡、死絕,才能讓赤家在地球上世世代代稱王。
——千秋萬代,永存不朽。
成為永遠真理的掌握者。
赤天一直都是這麼做,這種統治手段,也令地球上的每一個人都清楚地知道,違抗赤家,下場便只有一個——死!
但世間偏就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
天狼,就是其中的一個。
赤天一念到這個名字,就恨得要死!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個可惡的傢伙。
赤天一面咬牙切齒,一面緩步向外踱去。
今天是銀河回來的日子。
「這個蠢笨的樂西,竟會輸得如此慘。」赤天暗暗皺了皺眉,但沒有說出來,而且他也沒有讓億何人知道他的不高興。
雖然他一千萬個不願意見銀河。
但他仍裝得若無其事,緩步向外行去。
這便是他赤天對手下的,可以使用的心,慣常採用的手法。
有時,他即使恨透了你,讓你死得慘不忍睹!他赤天都有辦法讓你死得無怨無悔。
死得對他赤天感恩載德!
帝都位處沙漠中央,地球上最繁盛的都市,亦是世界的首都!
表面上看去,它和平、富裕、安寧。
但今天,此時此刻,卻有一個人在此瘋狂地殺!以別人的鮮血去澆滅自己的怒火。
這個人就是戰敗歸來的銀河。
他輸在外面,卻回到「家」裡大發淫威。
卻被一個人,一極威嚴的聲音,一句極為和藹的話制止了!
銀河一見來人,立即恭敬地,虔城萬分地跪伏於地,誦道:「參見帝皇——」
一隻獨臂,竟握拳在地板砸得「砰砰」有聲。
能夠阻止銀河,能夠讓銀河如此虔城下跪的會是誰?
綠髮,紅披肩,黃鬥蓬。
在地球上這樣打扮的人只有一個,就是赤家政權的主人。
——坐第了把交椅的赤天。
赤天的臉色,異常冷酷,平靜,看不出一絲一毫表情,猜不出他的任何心理,只是淡淡的,輕輕地,以慣常的口吻道:「銀河,冷靜點,你先回去休息!」
「他究黨申怎樣怪罪我,怎麼從語氣中,一點也請不到他的心思?」銀河的心中在直打滿叱「我該怎麼辦?怎麼說?」他的腦筋開飛快地轉。
然而,時間卻不容許他想出最好的說話,只得羞愧地道:「帝皇,對不起……我……我的任務失敗了……」
「不要緊。」赤天道:「你雖說是失敗了,但仍消滅了七成判軍,而且,無限與天行者從中介入,都是我們始料不及的,他們的異化潛能之高,也超出了我的想象,失敗的責任,並不全在你,先回去把傷治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談!」
赤天雖沒到過現場,但對一切情況皆瞭如指掌!足見赤家的眼線之廣,偵察系統之精確,而且,他在安慰銀河,為他開脫失敗的罪責。
他要更多地利用銀河!
但銀河卻不知道,感恩戴德之餘,更感羞愧!他原以為會得到一頓訴斥的,未料結果竟如此輕鬆地解決,反而讓這位一向驕傲的人感到整是不好意思,啼啼地道:「這……好吧!」
銀河本想說幾句,且他對於這次失敗也甚感不急,但在赤天面前,誰也不可以多說一句話,更沒有誰可以違命。
是以,他最好的選擇就是:轉身離去。
赤天盯著銀河遠去的背影,出了會神,矯健的步子,雖仍是驕狂,但落拓之情,溢於言表,心中也感到一陣受難!
唉!誰叫他銀河是強者?強者是不可以戰敗的。
對於一個強者來說;死倒沒什麼,但,就是不可以敗,敗是他們永遠的負擔。
赤天不禁默視蒼天,喃喃地道:「爹,這就是上天對我赤家的挑戰嗎?你老人家一手建立的赤家政權,在不孝兒的手中已發現了‘缺口’。而且,我最終強的兄弟——銀河已經戰敗了,我該怎麼辦?你可以告訴我嗎?」
赤天為何會與銀河兄弟相稱?
原來他們並非親兄弟呀?赤穹蒼一生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赤天,而銀河又何以會坐得赤家政權的第二把交椅?
銀河即非赤穹蒼的親兒子,又何以也有異化潛能?他難道是藍慧星或龍對的後代?
不,決不會!因為赤穹蒼一心只想讓異化潛能成為赤家的專利,他決不會讓外人也掌握這項特技。
更不會讓外人坐上赤家政權的交椅。
原來,當年赤穹蒼奪得共和帝國的政權,建立赤家一統地球,並追殺了所有他知道的具有異化潛能的人以後,再運用自己超常的智慧,創出了一套複製的技術,將從自己身上取下的活細胞,進行復制,產生出一批「再造人」。
這些「再造人」便是四六強者家族外,唯一的,擁有異化潛能的強者。
但,他們的壽命都極是短暫,一般只可根據複製時的程度分成三個級別。
首先,最簡單的便是工兵級,這一級別因生產容易,是以極多,但也同而擁有的異化港能最低,一般只有一到三級。
可千萬別小瞧這一到三級的天化潛能,這些再造人在戰鬥中,每一個都可當上百個正常人用,而且,他們每打出一拳,每拍出一掌所造成的殺傷力,也絕非一般槍炮可比。
而這一級別的人,壽命卻只有一到五年。
其次是司令級,顧名思議,司令要比工兵高階,每一個這一級別的再造人,都可以擁有四到十級的異化潛能。
每一個都可以獨擋一面,因而數量上,也比上一類中,少了幾倍不止。
這類別中的再造人,壽命一般都只有十年到二十年。
雖只是曇花一般的梟雄,但每一個都足可以給人類造成極大的影響!
再就是領袖級了,這一級別中的再造人制作困難,成功率極低,是以人數便少而又少。
其每人都可擁有十級以上的異化潛能。
壽命亦可長達二十年以上。
每一個領袖級別再造人,都是一件超越核彈的,可重複使用的殺戮武器。
每一個人擁有的智慧,都決不是人腦所能想象的範圍,大約數十名超巨型的電腦計算器,都不會強於他們的大腦。
他們每一個人,都具有駭人心魂的能力。
具有不可思議的特技。
而領袖級別中,則更有兩個再造人,已完全跨越技術所能達到的範圍,他們已完全擁有赤穹蒼的智慧境界和力量境界。
可以說他們在智慧和力量上,已是一個更牛的赤穹蒼,甚至更強。
他們倆的名字就是:
地球第一強者——銀河,和赤家政權第三把交椅的主人——黑洞。
所以,銀河與赤天雖非親兄弟,卻擁有同樣的血緣,再加上銀河亦是赤家政權的基石,赤天便一直對這個再造人以兄弟相稱。
這也是赤天慣用的手腕。
這樣一來,他叫銀河去死,銀河也會心甘情願地去為他死。
就更別說圖謀搶奪他赤天的帝位了。
而銀河亦以第二人的至高等位,去君臨天下,去掌握他們所信奉的真理。
執行為他們赤家而制定的律法。
但現在,勇戰不敗的銀河已敗了。
赤家以暴力作為統治的律法,難道真的要崩潰。
赤大的心中掠過幾絲惆悵,幾絲不安。
月亮己經升起了,可他仍呆立在那一片血汙崩肉的場地上。
沒前人來打擾他;也沒有人來擾他。
他凝視著幽藍,深造的夜空在想什麼?
天邊一顆流星劃過,拖著長長的屋子,給人以無盡的還思。
帝都是世界上最繁盛的都市。
生活在帝都裡的人,都是經過赤家政權機構篩選的高智慧的人。
雖然他們也生活在一種政酒巴思想禁調的環境裡,但他們的物質生活卻是任何地方都不可比擬的。
甚至有些人都想象不到那是怎樣的一種高層次的生活。
在赤家政權統治的時代,他們需要的是一種高智慧,高能力的人。
政府並給這種智慧與能力定下了一個標準。
除了被冠以反判罪名的人,要遭到赤家政府機構的殺戮外,當你的智商及能力低於政府規定的政府標準。
那你就喪失了生存的權力!
因為,赤天除了暴力情選外,還相信「優生人種」的概念。
他總是認為:只有高素質的人,才配生於這個時代,也才可以促進社會的發展,推動因家的繁榮昌盛。
所以,在赤家統治地球的時代,每一個初生的嬰兒都要接受智慧、耐力和體格的測試。
不能通過者,就不配作人,只能做鬼,死!
而年齡超過五十歲者,亦要再度接受測試。
只要一經測試出已退化至低於生存標準,那就會請你先一步進入天堂,免得對整個社會造成拖累。
這種統治手法,確實使社會的構造,達到了一種空前的高階,也使經濟科技的發展速度,讓人不敢相信。
當然,這也可使赤家的政權牢不可破。
但,你想,這卻缺少了什麼?
這卻缺少了人類最基本的,最重要的東西。
——情感。
於是,反抗者也烽起雲湧。
當然,要反抗赤家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甚至,大部分人剛一生這個念頭時,就已被送上了斷頭臺。
「好死不如賴活!」萬般無奈下,大多數的人們只有抱著這個觀點生活著。
既然得不到思想精神上的自由,而僅僅是作為一種「工具」而生活,那何不讓自己的物質生活更高檔。
而物質生活最高的,最令人神往的便是政權機構所在地。
——遠在大漠中央的帝都。
雖然帝都裡的人們生存標準還要高於世界其它各地。
在這裡生活的人,壽命會更短,因為,即使你沒有達到五十歲,而智慧與體格已退化致低於生存標準,你就得死。
但,懶活著,有時反而不如痛痛快快地瀟灑幾年,享受幾年再平一點死去。
因為帝都是優質人種生活的地方,並不是隨便能進入的,所以只有有偷渡。
偷渡者的心情,就象現在的偷渡者的想法一模一樣。
為了便於偷渡,人們便移居到帝都府附近,隨時準備溜過封鎖線。
但,他們在進入「天堂」之前,卻過的是連豬狗都不如的生活。
在這茫茫的大漠中,他們不但隨時有被「帝都近衛隊」的人發現並屠殺的可能。
更有缺少生存物質,而渴死,餓時的可能!
在帝都附近的這數百里的範圍內,死人可以說是每天每時,每秒都在發生。
白骨已成了黃沙中最悽慘的點綴!
黃沙、孤鴻、夕照,千里白骨!
這是一種怎樣的陰森,悽清,恐怖的景緻。
「沙!沙!沙!」遠處,在這樣悲涼的氣氛中,傳來一串步行者踏動黃沙行進的聲音,聽得異常刺耳,尖銳。
似乎,今日又來了一個夢想進入帝都的人!
擁擠的幽冥地府裡,今日看來又要擠前去一個慘死的孤魂!
來人已漸漸地近了,一襲灰逢罩住了他的頭,臉及身軀,孤獨,倔強地跋涉在這一片黃沙,白骨之間。
他是誰?怎麼給人一種強烈的逼壓感?全然不似一般偷渡者的猥鎖,襤樓。
「嗅!」一聲怪叫,一隻沙漠鼠,從一頭蓋骨裡息也似地竄出,直射向那入僅露在外面的眉目之間。
大概這隻沙漠鼠是餓急了吧,竟敢偷襲活人來做為食物,其飛躥之勢,快逾出膛的子彈。
看來,這個倒霉的人,不是死於飢餓,死於「帝過護衛隊」的他彈下,也不是死於赤家那苛刻的,殘究人道的「生存標準之下。」
而要,死於這隻沙漠鼠!
——多麼悲慘的結局。
而在這個時代,卻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但!
就在這隻沙漠鼠快逾閃電地射向那人,準備咬噬那人時。
只是在它剛剛躥出頭蓋骨,滑行在空氣中時,那人的眼角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是久行沙漠的人,看見綠洲的驚喜。
是一隻餓了五天的野狼,碰見一隻倒斃的野兔時的驚喜。
看來,今天倒霉的將不會是那孤傲的,身著灰蓬的人,而是——
而是這隻看走眼的沙漠鼠!
果然,就在那隻沙漠鼠以尖銳的頭頂,對準那人的眉心,快要象子彈射入那人時。
就在那隻沙漠鼠只離五寸就可以針入那人的眉心,就可以豬獲對方,然後飲餐一頓時。
就在那隻沙漠鼠,小如綠豆的,射著攝入的鼠光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獵獲者的喜悅時。
那人以快得不能形容的右手,抬起,一抓,捉住了那隻沙漠鼠。
並伸出大拇指拉下覆住嘴巴的頭蓬,順勢企圖把獵殺者送入了被企圍獵殺者的嘴巴。
利齒一合,那隻沙漠鼠「啤——」地尖叫一聲,露在掌心外的尾巴和兩隻後腿,一陣亂扭,抖得鮮血濺了那人一臉,然後死了。
鼠血濺面,那人喜悅的神色,在夕陽的餘輝下,顯和甚是猙獰可怖。
但在夕陽的餘輝的照射下,令人難以相信的是,那張猙獰的面孔。
赫然是——無限!
怎麼會是他?他來這裡幹嗎?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是赤家的對頭麼?
他孤身人想進入帝都?
送死!抑或是另有企圖?
「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