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算是痛苦?
失落是痛苦!
失戀也是痛苦!
失信是痛苦!
失望才是最大的痛苦!!
銀河因為失落而痛苦,而無限呢?
此時的無限對朋友「鐵勇」的失望,讓他感到痛苦。
並嚐到了肉體的痛苦。
——鐵勇狠狠的一拳錘打在無限的胸腹。
無限吐血!
因為傷,更因為傷心!
此時;他的痛楚遠不及於他的驚異感覺的強烈!
因為他做夢也想不到鐵勇會向他下手。
還因為鐵勇忽然擁有的異化潛能力量……
「怎……怎會是這樣?勇……勇。」無限手捧胸腹,蹲伏在地。
黑洞卻冷笑小小,猶如冰刀,鋒利的冰川在切割無限己受重傷的上髒。
——又痛又冷!
「嘿,你應該多謝我,因為我除了救活了你的同伴之外,我還把他改造或擁有異化潛能的再造人!」
黑洞的話悅得很慢,他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數,但給人卻絕沒有斷續的感覺。
他在製造一種氣勢,一種壓倒一切,唯我黑洞獨尊的洋洋自得的氣勢。
無限聽任這話,又重重地嘔出了一口鮮血。
他在大口地喘氣,好?大半天,他才太起頭來。
不過,令黑洞失望的是:無限並沒有因他在製造壓逼人的氣氛,而把眼光投向他。
無限是在看鐵勇,眼神中充滿著關懷與詢問!
這讓黑洞中感到氣憤,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因為現還不是他黑洞為所欲為的時候,他自己還麼想著。
所以,他也順著無限的目光,看向鐵勇。
鐵壅雙手握著,昂然而立,神態甚是威武。
遺憾的是,一雙大眼雖睜著,卻茫然無神,宛如什麼也沒看見一樣。
他的面容上,更是沒有任何表情!
巨大的,充滿了力量的軀體裡,散發的只是一股酷殺的冷冽的陰氣。
冷得讓無限心寒,肺痛!
「他已徹底地變了,再不是以前的好友鐵勇了!」無限痛苦地想。
痛苦亦讓他變得憤怒起來,怒目盯向黑洞。
「這臭小子,還是要看我!」黑洞得意地想,但他一觸到無限那憤怒的目光時,心神不自一震,憤怨,失望!
然而,他是黑洞,是赤家政權中的第三號人物。
是以,他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情狀。
冷酷,傲慢!
但這卻鎮不住無限,他厲聲問道:「黑洞……你控制了他的意識?」
黑洞的臉上掠過一絲陰暗之色,隨即便恢復了常態,他在對無限忍耐。
——是因為無限有利用的價值?
黑洞輕描談寫地道:「我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他的生命就該是屬於我,我自然有權這樣做。」
對這種歪理王說的話,無限氣得一下於說不出話來。
黑洞繼續道:「他從今天起,便是我忠誠的僕人,我的一隻走狗,鷹犬!」
黑洞說得極是無理,極是下流;但鐵勇聽在耳裡,卻恍如未聞。
無限在為鐵勇悲哀,也為鐵勇氣憤,厲聲喝道:「這和殺死他有什麼區別?你這魔頭!
毫無人性的惡魔!」
黑洞狂笑道:「魔頭?人性?你不要是瘋了吧!在這個年代還講什麼人性i而這個時代要的是力量,是強權,是殺戮,明白嗎?」
「這是什麼話?」無限冷笑道:「完全是一個狂人!一個失去理智,只有慾望的狂人。」
黑洞並沒有理會無限的話,依舊接下去道:「現在,我跟你合作,就是為了增強力量,變成強者,擁有了權力之後,便什麼都沒有了,如果你高興的話,我還會把鐵勇交付給你支配!」
無限指著鐵勇道:「他現在已完全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殺人的工具?」
黑洞點了點頭,道:「不過,他還是活著的,無論怎麼樣,活著總比死得好!」
無限再也忍受不住了,指著鐵勇的手一換方向,五指蜷曲成卷,不顧一切地直攻向黑洞。
雖然,他明明知道這在黑洞自前是沒有任何效果的,仍是不惜一切地使上了異化潛能二十級的力量。
「天武酷殺拳?」黑洞冷笑著,手臂抬起,五指一張,掌心間便射出點點金芒,自掌緣外旋轉,甚是怪異!
無限可顧不了看這許多,只圖一拳衝出,一旦沒擊中,便接連往前擊出。
但黑洞一伸手,無限便大聲驚叫起來,原來他的拳勁,竟在剎那之間被這個黑洞吸扯得無影無蹤。
它像無限自從就沒發出這股力量似的。
但無限卻沒有因此退縮,體內的力量立即補上,拳式不變,方向不變!
黑洞見此進攻,亦不由得暗暗贊服他的鬥志之旺盛。
「這樣的人應為我黑洞所用,而不應殺掉。」他暗想,隨即五指一合,意生生他捏住了無限的拳頭。
無限的拳頭,便如一直生長在他黑洞的右手掌心裡一般,無限是進退不得。
「他媽的……!」他正欲罵人,黑洞立即搶在他的前頭,道:「小子,趁早收手吧!你這樣的能耐,是沒有資格反抗的?」
無限心中也知道,黑洞這句話說得沒錯,但他表面上卻極是不服,因為他不屑於屈服於黑洞這樣的人。
「對這樣的人,殺不死,就只有我死。」無限暗想,雙足連踢,天武暴地爆,直取黑洞腹腰及雙腳,同時,左手驕起食中兩報,直插黑洞的雙目。
但,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他根本上就碰不著黑洞。
黑洞笑道:「小子,還有四十多天,就是二千三百五十年的一月一日,也就是赤家第三帝國的國慶日,那一天要舉行‘開國大典’,那天,你我再聯手對付赤天吧!」
無限冷笑道:「我會答應麼?」
黑洞道:「你會的,殺赤天是我要做的事,也更是你要做的事,你只不過是不肯答應歸附於我,而僅僅是刺殺赤天,你會答應的。」
這些話說得無限無話可說,殺赤天一直是他的希望,反正只要不歸順於黑洞,管他搞什麼陰謀哩?我只管刺殺赤天好了。
想到這裡,無限正欲說話,黑洞卻先道:「別說了,到時,我自然會告訴你應該做的事……」
手掌一抖,黑洞的拳心裡氣勁急旋,立即出現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並立即把無限的拳頭吸了過去。
「什麼?」無限驚駭致極:「我被吸進去了?」他正在拼命地向外拉扯,欲拔出手臂。
但是,他的反抗徒勞無勞,只見黑洞越旋越快,越快越大,拉是拉扯著無限,一步一步地邁向黑洞。
無限的心中己恐怖極了,過度的用力掙扎,使得他臉上大汗淋漓,看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問那可怕的黑洞,他已只知拼命抽手臂。
而手臂卻正是一寸一寸地融入黑洞之中。
無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也感到了痛苦!
一種身不由己的痛苦!他想到了鐵勇。
但時間卻不容他多想,他被吸扯的也一頭鑽了進去,「完了!」他大叫。
隨即,在黑洞的手中,無限已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地消失在黑洞的掌心裡。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黑洞?
無限是不是已慘死在這個黑洞裡?
抑或象宇宙空間的「黑洞」一樣,把物質、光和時間全部吞噬,讓無限從此在地球上消失?
誰也不能馬上明白!因為——
這個野心和力量一樣大的黑洞,的確深不可測。
此時,他收回手掌,輕輕地插入風衣口袋裡,輕輕地「嘿」了一聲,道:「無限,我們在有一月一日再見吧!」
然後,他輕輕地吹起了口哨,並走出門去。
鐵勇便如地影子一般,踏著他走過的足跡,一步一步地走在他的身後。
距離:六尺。
整個人就如一具殭屍,毫無表情,又哪裡會去注意無限——這個曾是他戰友的人,消失在眼前,消失在黑洞的黑洞裡?
無限呢?難道黑洞真得殺了他?
沒有,現在的黑洞決不輕易地殺死象無限這樣一個,一個可以對付赤天的硬手,他只不過利用黑洞現象,改造空間。把無限於不知不覺中,送到另外一個環境。
此時,一聲聲焦慮的,悲傷的哭音上呼喚「無限」,正在他他耳邊響起。
失去意識的無限忽然醒了過來,睜眼一看,一張嬌美中不勝俊急的面龐正在眼前,與他貼得這樣的近,以致連她的呼吸之聲皆可聽到,鼻端並時時傳來散發自她身上的一陣陣香氣。
「怎麼可能?」無限驚喜駭異,這個念頭在腦中一棟而過,他已無心考慮這個問題,脫口呼道:
「藍雪!」
不錯,無限眼前的這個窈窺麗人正是他一直掛念的藍雪,但是她雙目微紅,臉頰上還滾著幾液晶亮晶亮的淚珠,襯在她紅樸樸的臉龐,宛如清晨薄霧中的紅玫瑰,露珠閃爍,愈發迷人。
無限實在想不到藍雪會為他的昏迷不醒著急痛哭,自他初見藍雪時,心中就有一種莫名心情度多日來一直對她念念不忘,若老掛懷,有時思得苦了,不禁想到自己如此做法,只怕在她卻未必會記著「萍水相逢,或許,而見面時,她已忘了我無限是什麼人了吧!」每當思致此處,心中不出更是茫然,更是苦悶。
此刻,無限猛地發現藍雪竟會為自己而流淚,那股激動,那股高興,使得他什麼都忘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好感激她!
是以,此時的無限什麼都心顧及想了,猛地翻身坐起,握住了藍雪嬌小的手。
那手好滑,好膩,好柔!
以致無限緊緊地握捏住時,心中立時一痛,好像捏痛了自己似的,一陣愧疚,馬上放鬆了手勁,暗暗責怪自己。
握住藍雪的手齊不停地顫動。
也不知是激動、興奮,抑或是第一次握住女孩的手!
尤其是藍雪,這位他心中一直仰慕,一直掛懷,一直心儀的人。
更何況是這樣一隻水做的,輕輕一擠就可破裂的柔夷?
是以無限的臉紅了。
藍雪呢?
藍雪亦實在沒想到無限會一下手握住她的手,而且,握得如此地重,以致於她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她的心裡卻甜絲絲的,感到好幸福!
但,她畢竟是個女孩,是個從未嘗到情愛的女孩。
是以,此刻她感到一陣莫名的驚喜,隨即臉蛋燥得通紅,她還從未如此與一個男子接觸過哩!就算有的話,那也只是父,兄的關懷,戰友的關愛,敵人兇狠淫邪的手。
她輕輕地掙了下之後,並沒有堅持,而是讓無限輕輕地握著。
無限的心是敏感的,馬上他便感知到藍雪的羞赦,心中一愧,立時放開了握住藍雪的手,暗暗責備自己的莽控,低垂著眼簾,不敢再看藍雪一眼。
藍雪當然知道此時無限的心理,心中不禁暗暗好笑:「他實在害羞,簡直比女孩還厲害?」
她心中雖是如此想法;卻甚是感激無限對自己的敬重,更是不願無限自貢,遂輕輕地拉起無限的手,嬌聲道:
「你現在感覺還好嗎?剛才可把我嚇壞了,一直喊了十多聲部沒聽見你吭一聲,我還以為……」
說到這裡,藍雪立即住了口,心中不停地責備自己「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呢?真是笨?
在他面前,我可笨得……唉!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無限聽得藍雪不再說話,立即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道:
「沒什麼!躺在野地裡,一聲不響的,誰看了都有這種想法的確良!倒是要多謝你的關心!」
藍雪道:「幹嗎跟我說這種客氣話?是不是不是我當朋友啦?」
無限聽得心中一急,忙道:「沒……沒……我怎會把你當外人看呢?我……我是……」
究竟該是怎麼往下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聽得藍雪責備他不拿她當朋友,心中不是自責,反感到甜絲線的,如浴春風一般,暗想:「以後說話可真得注意點,千萬不要再說這類狗屁話,惹雪兒她……她生氣!」
藍雪看得無限的窘態,不禁「噗哧」知出了聲,用手捂著嘴吧道:「你……你也不要大責怪自己啦!我也沒有生氣的!怎生你的氣呢!」
無限連忙道:「是……是……」一連聲說了十幾個是字不完。
藍雪不禁又笑了,道:「別說了,我們先坐會兒,等休息會再談談分手後你的經歷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