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滅世九絕》小說信息

第九章 無限痛苦(第2頁,共2頁)

字體:

無限不住地點頭,這次他乾脆再也不說了。

天上繁星通布,雖是冬天,但沙地上還留著白日陽光照耀下的餘溫,陣陣冷風吹過,不是很大,猶如夏日裡陽光下的暖風一般,吹得無限與藍雪兩人倒感心裡一陣暖洋洋的。

無限暗道:「真是怪!在這寒冰的冬天夜裡,我竟感到風是暖的,難道是因為她就坐在我身邊麼?」斜目偷偷向藍雪看去,卻見藍雪正睜著一雙明亮的脖子看自己,四目一對,連忙各自避開,羞得臉脖一紅,自是再也不敢看了,各自想著心事。

無限盯著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呀,可他一點東西都不能想到,滿腦子都是藍雪的影子,滿腦子都是藍雪那明亮的雙眸。

他路暗責問自己:「這是怎麼啦?」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後來十脆什麼都不去想了,一心只看著天上最明亮的星星,宛如那就是藍雪一般。

「阿雪的眼睛比這星星還要好看。」他暗想,但馬上又在責備自己:「怎麼搞的?難道我無限心裡喜歡她,便是因為她好看嗎?不,不,不,我無限絕不是這個想法……」

心中一急,遊目四顧,荒漠裡一片冷寂,正欲詢問藍雪是否冷,藍雪卻先開口說話了,道:「你和那個看不見的矮胖子打架,這個矮胖子呢?」

無限道:「不知道,他究竟是否死了,現在我也是迷迷糊糊的,先前還真以為他死了呢?」

無限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藍雪睜著疑惑的大眼,樸鑼樸鑼地直眨,看著無限,無限忙補充道:

「我親眼見他被一個黑洞吸了進去,然後便什麼也沒有了,宛如散亂在空氣中一般。」

藍雪道:「那大概是死了,也好,他還想欺負我呢?」說到這裡,忽地臉一紅,想是憶起那時的情景,甚是不好意思。

無限見狀,連忙轉過頭去,把目光投向無邊的沙漠裡,道:「可是後來這個人也用同樣的方法,把我吸進這個黑洞,我卻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地方了,咦!你是怎麼來的?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藍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記得被那些討厭的再造人侵襲後,便失去了知覺,暗想這次可是活不成啦,卻沒想到一陣寒冷之後,醒過來卻發現所受的傷和痛黨全不知不覺地好了,究竟昏睡了幾天我也不知道:「

無限道:「那你怎麼找到我的?」

「找到你?」藍雪疑惑地問道,隨即釋然道:

「我一醒過來,就發現你就躺在我身邊,只是鐵勇不見了,大概是什麼人救了我們吧!」

可得這話,無限突地想到了黑洞的那句話:「我不但救治了你,還救了你的兩個朋友!」心中便什麼都明白了,而藍雪則顯然不知自己是被黑洞所救,已更不知道戰車內所發生的一切,故有此問。

看得無限忽地不作聲了,藍雪問道:「你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聽得藍雪關切地問候,無限不由心中一熱,歉疚地道:「沒……沒什麼!」

藍雪道:「那你知不知道鐵勇的情況?他是生是死倒有點讓人擔心,我們一塊十幾個人進帶部的,現在我知道的就只有我一個人是活著的。」

藍雪的這些話說得甚是傷感,無限真不知該是怎麼辦,老實話說吧,不要,不說又對藍雪的擔心,感到甚是不安。

這次藍雪和沒注意到無限的表情,幽幽地道:「那天可真是險惡!我受了重傷,而且那個流星的手爪上有毒,讓我昏昏沉沉地抬不起頭,連睜眼皮都甚是困難,好像用膠水沾起來似的。」

說到這裡,她猛地感覺到了無限的沉默,睜著明亮的眸子看著無限,眼神中甚是關切,甚是詢問之意。

無限忙笑了笑,道:「你說吧,我在聽哩。」

聽到無限的話,藍雪松了口氣,續道:「那時我想,此次只怕沒得清了,只是有點放不下……放心不下……」

無限見她說和吞吞吐吐,便問道:「放心不下什麼呀?」

聽得無限的問話,藍雪的臉一下了又燥得通紅,抬頭幽幽地看了無限一眼,低下頭用手擺弄著沙子,一副嬌羞之態。

無限這才明白,原來她放心個下的確是我,只覺心中一暖,感到好舒服,喘喘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定定地瞧著藍雪。

無限不做聲,藍雪更是不敢抬頭了,兩個人定定地坐著,只得風吹沙粒的沙沙聲。

好半響,藍雪忽地抬起頭,看著無限,道:「幹嗎這麼看著我呀?難道怕我飛了不成?」話剛說完,自己倒先笑了起來,笑聲輕脆,如銀鈴一般,隨風飄出老遠老遠。

無限較輕一笑,道:「沒什麼。我一下子覺得你好看,就失態了,對不起!」

藍雪道:「別什麼對不起,對不起的,怪彆扭!」

有如盛開的水仙花一般迷人。

無限不由又是看得痴了。

藍雪被看得不好意思來,道:「我們還是說說話吧,別這麼傻乎乎地坐著,好嗎?」

無限「嗯」了一聲,道:「那你後來呢?」

藍雪道:「後來……後來聽到一個人喚我,在喚了十幾聲,我才睜開眼皮,一看原來是鐵男,他滿身都是血。臉色蒼白蒼白的,正向我艱難地爬來,看那樣子,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怕!」

無限忙問道:「他對你怎麼啦?」問得甚是急,關切之情油然而露。

藍雪道:「他沒對我怎麼呀!我是說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嚇人,不過,當時倒沒考慮到這麼多。」

無限這才釋然道:「哦!那後來呢?」

藍雪道:「看見他爬得那麼艱難,我便也慢慢抗向他爬去,可是當時太累太乏,爬了好半天,都好像在原地似的,正欲放棄算了,一見鐵勇那股堅定的神氣,不由又來了信心,暗想:我們一塊出來的,共同做戰,死也死在一塊,倒有個伴兒。」

聽得這話,無限的心中不知怎地,酸溜溜地,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也弄不明日,暗想:「那要是換成我,該有多好!就算真的死了,那也甘心。

藍雪卻沒注意到這些,一面擺弄著沙子,續道:「正在我迷迷糊糊的,卻聽到他在說話。」說到這裡,卻又忽地頓住不說了。

無限心中一急,忙問道:「說呀!他說些什麼?」

藍雪道:「還是不說吧!全都是些瘋瘋癲癲的話,不過,那時他也怪可憐的,我也不怪他!」

藍雪這樣一說,無限不由更是想知道了,問道:「說些什麼呀?快說吧!別讓我心癢癢地想知道,你卻不說。」

藍雪翹起小嘴,睜著大服,看著無限,撒嬌似的道:「不說嘛!全都是些瘋瘋癲癲的話,有什麼好聽的。」

無限央求地道:「說嘛!我也沒聽見,怎知是些什麼話。」

藍雪道:「說出來,你可雖怪我喲!」語氣拖得老長卷長的,一副天真浪漫的情態。

無限忙道:「不怪,不怪!」

藍雪道:「那我們先拉勾,你聽了可不要生氣。」說罷,把手伸到無限面前,翹起小手指,如蔥白一般,指甲修長潔白。

無限也伸出小手指,勾住藍雪的手道:「好!拉勾,我保證不生氣。」

看著無限那通認真的樣子,藍雪不由又是「噗瘛」笑出了聲,隨即收住笑容,認真地道:「那,我可說了!」

無限道:「快說!快說,我可等急死了。」

藍雪瞄了無限一眼,又低下了頭,臉頰差得通紅,緩緩地道:「你真要聽,那我把他的話筒記得著的,背給你聽,好嗎?」

無限道:「好,你背唄!」

藍雪道:

「眼見勻伸出豐還隔著那麼一丁點,就是拉不著,唉!那時真想放棄,卻聽得鐵勇道:

‘雪……雪……你不要……不要死……’」

藍雪學著鐵勇的口氣,亦是說得斷斷續續的,有氣無力,讓無限真如聽到鐵勇說話一般,感到鐵勇那時只怕快要死了。

藍雪續道;

「聽了鐵勇的話,心中又頓起了一點勇氣,狠命地向前爬,可就是差那麼一點拉不著他的手。這時,他又道:‘雪……我……我……我只怕不成啦!’聽他的話,我心中一酸道:

‘別……別悅…說傻話,勇……我們都會……會……會活下去的。」

說到這裡,藍雪又頓了頓,幽幽地嘆了口氣,道:

「不知怎地本來我也想到死的,可就是不知那來的勇氣,倒鼓勵起他來了。」

無限道:「這是對的,不敢什麼時候,我們都應該頑強地活下之,只有活著,才有可能擊敗敵人,對嗎?」

藍雪點了點頭,道:

「這時我看到了鐵勇的眼中竟如出淚花來,真的,我可從來沒見到鐵勇哭過,這夥卻是真的看到了他的淚水,心叫好激動,不由也掉下了淚珠。」

聽得這話,無限不由又想到了那次的慘烈心有餘悸,沉重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們倆那時掉眼淚時的那份心情。

藍雪道:「這時,鐵勇鼓起勇氣,對我說:‘雪……我直都沒告訴你……但……但此刻……我知道……知道我……我快不行了,嗚……我……我始終……終……想對你說……

說……我……我喜歡你,我一直……沒勇……勇氣……現……現……」

藍雪說得甚是憂傷,無限聽了心神一震,覺得慢不是味兒,默默無語。

藍雪道:「他沒說完,哦,也不知是不是我沒聽完,就昏了過去,此後的事便一無所知。」忽地發現無限的神態有點不對勁,忙問道:「你……你怎麼啦?是不是生氣了?」

無限故作灑脫地一笑,道:「沒,沒什麼?」轉頭把眼光投向深逝的夜空,似是不願讓藍雪看到他的表情。

繁星閃爍,對著無限輕輕地眨著眼睛,無限感到它們在嘲弄自己,笑自己太過小氣一般。

無限重重地擺擺頭,讓頭腦清醒了一點,暗想:這是怎麼啦?向來我可不是這麼小器的呀!轉而,他就想到了自己這並不是小家子氣,而是聽了這話,心裡不失有點擔心,到底是擔心什麼?自己也一時說不明白。

藍雪捧起了一把沙子,讓它緩緩地從指縫裡漏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丘,尖尖的,好一陣子,才道:

「我……我,唉!其實我也沒想到他會對我說這些話,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哥哥的看待,一同戰鬥,幾番出生入死,可就沒想到他會對我產生這份感情,看他的樣子,是挺認真的,我也並沒怎麼怪他,你呢?」

無限道:「沒,我也沒怪他,相信他這些話都是認真的。」

說到這早,無限不由想到了現在的鐵勇,唉,到底該怎麼辦?如果現在告訴阿雪真相,似乎是在背後中傷鐵勇一般。

此時的無限,心中猶豫之極,但藍雪偏偏這時卻問道:

「你一直不知道鐵勇的情況麼?」語氣中滿是關切!

無限這時猛地下了決心。

「不,不能告訴雪地,既然鐵勇也是這麼喜歡他,那就應當給他機會,讓他在競爭中自定勝敗。」遂道:

「我也不知道!當我打倒那個矮胖子後,又來了一個人,就是赤家的第三號人物——黑洞。他救了我,並告訴我說,也救活了鐵勇和你,現在既然你活著,大概鐵勇也一定活著,只個過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而已。」

藍雪道:「若他真活著,那倒好。」

見到藍雪高興的樣子,無限真想瘋狂地跑一陣子,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悶,現在,他又找到了剛見鐵勇向自己下手時那種痛苦感覺。

藍雪一直低頭看,沒見到無限的表情,此時,忽地甩掉手中的沙子,問道:「黑洞救了我們?」

無限道:「對!」遂把戰車上發生的一切全然對藍雪說了,不過,隱瞞了鐵勇成為黑洞的傀儡,已成為再造人的事情。

「我這樣做,雖是騙了阿雪,但我做為鐵勇的朋友,應當是對的。」無限暗想,並下決心一定要找到鐵勇,把他醫好,再讓他與藍雪見面。

之後,他們更漫無邊際地聊著,奇怪的是,藍雪對自己的身世完全不解,只知自己有兩個哥哥,和父母,但平常從他們的談話中,卻隱隱約約地知道自己並非他們親生。

這一點,無限也頗有同感,自記事起,他便是個孤兒,究竟是怎麼長到記事的,他亦一概無知。

說著說著,不覺東方已逐漸放亮,藍雪問道:「現在,我們該去哪裡?」

此時,無限心繫著刺殺赤天,並已下決心救回並醫好鐵勇,道:「我們去帝都!」

「去帝都?」藍雪不由驚得睜大了眼睛,盯著無限,想是她已被上次偷進帝都的結果給弄怕了,道:「就我們兩個去?」

無限堅定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道:「對,去帝都,卻不是我倆個,而是我一個。」

「你一個人去?」這次藍雪更感驚訝。

無限道:「我一個人去,你現在就回去,到你們的‘烏托邦’總部去,以後我會來找你的。」

「會嗎?」藍雪道。

「會的!」無限點了點頭。

「不!」藍雪忽地堅定地道:「去帝都很危險的,要去,咱們一塊去,死也死在一塊。」

無限正欲勸解藍雪回去,藍雪卻搶在他先頭,道:

「別說了,若你不答應我,那……那以後,你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就當從沒遇見我一樣!」

藍雪的話說得甚是傷感,無限剛想開口說話,藍雪卻捂住了他的嘴巴,道:

「我不要你來找我,我也不想活啦!」

說到這裡,似是要哭一般,無限心中一陣感動,不由輕輕地摟住藍雪,道:「別這樣!

雪兒,我答應你,我們一塊去,好唉?要死就死在一塊!」

藍雪聽得這句話,高興得笑了起來,靜靜地臥在無限的懷裡,冷風陣陣,她卻感到無限的溫暖。

此時,無限正想放棄去帝都,但隨即否決了自己的想法,輕輕地推開藍雪,站起來,拉著藍雪的手,道:「我們走吧!」

藍雪笑著看了他一眼,換喜地站起,彷彿他們去的不是危險的帝都,而且一座美麗無比的花園,是人間天堂。

經過十日十夜的跨涉,他們終於在一個月落西山的時候,站在一處高巖上望見了帝都—

—這是世界上最繁華,最偉大的都市。

那天是西元二三四九年的十二月三日,算來離國慶大典已沒有多長時間了。

令藍雪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他們都平平安安的,並沒有受到赤家軍隊的狙殺。

「這,大概是黑洞的安排吧?」無限猜測道。

藍雪則沒想到這麼多,高興地道:「無限,我們終於到啦!」

到是到了,無限的心中卻一堆痠痛,自如此去凶多吉少,極是不願讓藍雪間去,卻又不敢說出來,怕惹得藍雪心裡不痛快。

「唉!在這個時代1中,愛情,還可以存在嗎?」無限暗中自嘆息;「現在,我已到了帝都,已是快要到拿命去拼別人命的時候,還想這些又有什麼用?」

此時,無限的心中又想到了痛苦這兩個字:

「為什麼?為什麼我無限偏偏就生活在這個時代?」

但,不待他多想,已被一陣咱雜的馬達轟鳴聲驚醒過來,回頭一看,鋪天蓋地的沙土,有如沒海浪般向這邊滾湧而來。

「赤家的軍隊來了?」無限暗想,逃已是不及了,前面就是帝都,而且以無限的性子,他也決不會想到「逃」這個字。

但他的心裡卻在害怕,這可是他從未出現過的感覺,他怕的並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藍雪。

是以,他緊緊地摟著藍雪,側身站在她身前,大有一股天塌下來,他頂著無比的氣勢。

無限與藍雪的命運會怎樣?

來的人會是誰?

若是赤家的軍隊,那黑洞又為什麼不會阻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