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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龍蹤隱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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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天行者等人按趕到了達阿拉,達阿拉也是一個藏在深山大谷中的集鎮,居民甚少,全是一些在此處搞旅館業的商家,地處正是通往珠穆朗瑪峰的必經之路,終年前往珠穆朗瑪峰的遊人甚多,是以此處的經濟倒也繁榮。

集鎮方圓個過數平方公里,卻建有許多五星級的大酒店,想是以招待那些進山的富人棲息。

集鎮只有五條街道,一條馬路,待道內側除了各種檔次的酒店,飯莊外,就是些風味小吃的飯攤,一條馬路也不過長五公里,通向左側山谷裡的一些小型機場。

這裡與外界的交通,便是這唯一的小型機場,遊人們全都須乘機抵達這裡,再乘登山車進山,去攀登世界第一峰,然後又從這裡駕機離去。

天行者到達達阿拉時,街上一片冷寂,除了一些高檔次的酒店裡還有招待在值班外,其他的人全都躲在被窩裡上做那暖洋洋的夢,去了。

天行者的戰馬頗通人性,它自跟隨天行者闖蕩世界以來,向來都是出入最為高檔的酒店,此刻一入集鎮,徑直向鎮西側一家最為豪華的五星級賓館奔去,宛如回到家裡一般熟悉。

這一下哈虎可給弄糟了,他身上沒有多少錢,倒是句真話,進入這樣高檔的酒店,只握連一杯最便宜的啤酒也是付不起,可一路上行來,天行者輕盈的步子,顯是已讓了他幾分,此刻心中一急,拼命向前衝擊,唯恐輸了讓他付錢似的。

天行者看在眼裡,暗又笑,隨後緩緩跟去,心想:好事做到底,便便宜這小鬼一次吧!

再說身上的錢多,也不須計較這些花費!

戰馬一衝入酒店大廳,嚇得那些侍者一陣驚慌,四處走避,嚇得有如遇上劫匪一般,天行者本欲追上,喝去戰馬,一見哈虎己是額上冒汗,見天行者已趕到他身邊,不由急得臉都紅了。

天行者心裡一笑,在剛入大門時,故意一個踉蹌,讓哈虎先行奔進。

哈虎一腳跨進鋼化玻璃門,立時高興得大喊大叫:「我贏啦!我贏啦!」一副天真爛漫的小孩模樣,弄得那些侍者更是慌做一團,「乒乒乓乓」地摔破了不少玻璃器皿。

天行者善意地向哈虎一笑,緩步跨進大廳,一聲呶哨,戰馬便轉頭一跑來,站在他身後,這一路行來,甚是快捷,山路險惡!馬背上的哈達也給嚇得面無血色。

天行者忙扶哈達下了戰馬,哈虎走上來,焦急地問道:「阿姐你怎麼啦?」臉上仍洋溢著贏了飯錢的喜悅之色。

哈達定了定神,伸手擦去哈虎額上的汗水,道:「沒什麼?你累壞了吧!」

天行者聽得這話,心中一怔,只覺這話好是熟悉,仔細一想,原來他與娜娜在一起時,每次他苦練武功後,娜娜總是這樣給他擦去汗水,並說這句話。

此刻,天行者聽得這句話。心中一暖,舉目向哈達看去,見她正慈愛地看著哈虎,想起已死的娜娜,不禁心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忙轉過身去,目注遠山白雪,好久才平靜下來,左右一看,不知何時,哈虎與哈達已站在他身邊,呆呆地看著他,眼神中頗是關切之意。

天行者向他倆投去一撇感激的目光,笑著對哈虎道:「你贏啦!我們吃飯唄,我請客,你點菜。」

哈虎四周一看,見裡面富麗堂皇,想是很少見過這等陣仗,猶豫地道:「大哥哥,這裡如故事中的皇宮一樣,什麼東西肯定都很貴,我們還是到街上那些小攤上吃去吧,填飽肚子就行。」

天行者撫著哈虎的頭道:「不,我們就在這吃早飯,我要給你們坐最舒適的席位,吃這裡最好最貴的菜,別擔心,大哥哥身上錢有的是。」

這些話說得甚是柔順,真如一位慈愛的大哥一樣,天行者心裡一驚,嘆道:「唉!我天行者現在已變得好人心腸啦?」忙招呼侍者,帶他們進入貴賓宴廳。

哈虎自進入這酒店,便如進了皇宮一樣,看得目不暇接,侍者進上選單,他左看右看,弄了許久,還沒點出一道菜來,不好意思地向天行者一笑,遞過選單,道:

「我用不來這玩意兒,你來吧。」

天行者接過選單,笑問道:

「你喜歡吃什麼樣的東西?」

哈虎道:「炸雞呀,魚呀,牛排啦!可多哩,一時也想不上,你隨便要唄!」

天行者笑著敲了敲他的腦門,惹得哈虎又做了鬼臉,逗得他姐姐哈達「噗哧」一笑。

天行者便向她問道:「你呢?」

「隨便啦!藏味的就行。」

天行者聽罷,叫過侍者,燒雞,炸鴨來幾隻,再揀這酒店裡最貴的藏味菜,送上來便可。

侍者去後,天行者看看哈達,不禁又想了他的娜娜,自娜娜死後,這次可是第一次和別人一塊吃飯,只是可惜弄不好到晌午時分,就會為龍暴的事,和他們鬥上一場了。

想到此處,他不禁有點不忍,只盼不要發生這樣的事才好。

想到此處,他又開始責備自己,身來行事只圖個意願的,今天到底是怎麼啦?

但,到底是怎麼啦,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這時,侍者已送上酒菜,並同時送來幾個美貌女郎,弄得哈虎有如見到怪物一般,瞪著一雙大眼,樸楞樸楞地直眨。

天行者想起了娜娜,心煩意亂,留下一名侍者,揮手叫其他人退出,親自倒了一杯酒,緩緩灑在地上,心裡禱告道:「娜娜,我敬你一杯,你可要飲了!今日晌午,我便可找到龍暴,查清你的身世,為找回你妹妹,如果她還活著,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一生的,決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九泉之下,你安心吧!」

他這一舉動,甚是怪異,看得眾人茫然不解,只見他嘴唇微動,卻不知他在說些什麼。

天行者對那名侍者道:

「你餵我的戰馬吧!」他的戰馬一直就立在他身後,這句話一齣口,三人不由更是一驚。

天行者見見狀,笑道:

「我這戰馬可是一位品位的大行家理!燒得不好,它可不吃,酒的味道不好,它也不喝的。」

轉頭向那待著又道:「餵它時,你可小心一點,否則它會踢你的。」

天行者這匹馬昂首長嘶,像是表示他主人說對不錯似的。

其實,他的這匹戰馬就為別人餵它時,惹惱了它,因此被它踢死人,也有數百個,以往,天行者向來不提醒別人這點的,死一個人,在他的眼中,不過捏死一隻螞蟻,又豈會放在心上?

今日,不知怎的,他倒好心起來,出言提醒那名侍者,嚇得那侍者戰戰克黨的,如履薄冰,又豈敢隨便敷衍,只怕地初戀時,喂男朋友吃糖塊時,也沒有這麼專心。

這一切看得哈虎與哈達兩人咋舌不己,天行者見狀,道:「我們吃吧,你們還要趕路呢!」

說罷,自己埋頭飲起酒來,一副落拓神情,憂傷神色溢於言表。

哈達看在眼裡,幾番欲出言勸詢勸解,可話到嘴邊,仍是吞回肚裡,黯然無語。

忽然,天行者問哈虎道:「你姓什麼?」

這句話問得甚是突兀,哈虎上忙於啃一隻炸雞,不以為意地,遂答道:「杜!」

隨即又道:「杜康酒的味道怎樣?」

天行者知道他這句話又在扯邊題,他己看見哈達正向她弟弟使眼色,意思叫他不要說,可待他發現並自個驚覺時,「杜」字山出了口,便一氣補充下去,問杜康酒的味道如何。

天行者遂故作不知,招呼傳者送來幾瓶杜康酒,每一瓶皆是數百年的陳釀,並對哈虎說道:「來!我們一塊喝一下,不就知道了。」

哈虎可從沒飲過酒。見此情形,不由怔愣了,道:「我……我……」

「我」了六七句之後,這才續道:「我不會喝酒,只陪你喝一點好麼?」

要在平時,天行者要誰陪他喝酒,豈有人敢如此推辭?此刻他竟然為以為意,道:

「隨你喝吧!」自己倒仰脖先喝了幾杯,順手斟起,又是一杯下肚。

自進入酒店以來,他一直都在喝酒,並沒有吃任何一點別的東西,哈達終是忍不住了,柔聲關切地道:

「你多吃點東西吧!待會……待會你還要上路去印度的,對嗎?」

天行者聽到耳裡,心裡又是一驚,竟是不由自主地放下酒懷,不再喝了。

究竟為什麼會聽這位認識不過三、四個小時的女孩的話,他天行者自己也幣清楚,但心裡卻已想起:以往,娜娜跟我說這話時,我也會聽她的!

再一想,這一生,除了娜娜外,我天行者只怕沒聽過女孩一次勸說。

想到這裡,他不由暗感好笑,大口吃起來,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待得太行會吃過之後,抬頭一看。哈達兄妹兩人早已吃過,坐在那裡,定定地看著自己,遂道:「你們先走吧!」

可哈達與哈虎兩人,聽得這話後,仍是一聲不響地坐在哪裡,天行者正欲詢問他們為啥不走,話未出口卻已明白了。

原來,這哈虎與哈達兩人是怕自己會跟蹤他倆,是以要等自己先走之後,他們才會上路的。

天行者隨即站起,牽過戰馬,道:

「我先走了,今天還得起上幾千里路,就不在這裡陪你們啦!」

說罷騎上戰馬,竟騎著向大廳裡走去,經過收銀臺時,隨手扔下一大塊黃金。也不問多少,徑直去了。

哈虎與哈達兩人,見得天行者已隱沒在遠處的街道拐角處,不收舒了一口氣。

哈虎道:「他真是有錢,這麼一大塊金子,給我恐怕要吃上好幾年的青稞面。」

話音剛落,卻發現姐姐神色有點不對,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忙問道:

「你怎麼啦?阿姐。」

哈達聽得問話,臉上一紅,道:

「沒什麼,我們上路吧,離家還有好幾百裡的山路哩,」

哈虎道:「別急,晌午時分我們可以趕回家的!」

說罷,神秘地一笑,關上了餐廳的屏風門。

這一切,天行者在遠處的街道拐角後,瞧得清清楚楚,原來,他擲給收銀臺的那綻金子裡,正安裝了一個微型監視器。

他本欲在餐廳裡,或這兄妹的的揹簍裡或藥箱裡裝一個指示標誌,但他知道哈虎機靈自怪之後,索性作罷,便在黃金裡裝上一個,只待他們從收銀臺外經過,才出這家酒店時,自己再隨後悄悄跟去。

大約一刻鐘以後,他從監控器裡看到了餐廳的門又開啟了,卻沒見哈虎他們倆人出來,想是給風吹開的,他們兩人還在裡面歇息。

但,約摸半個小時之後,一名侍者卻引了幾個客人進了這間餐廳。

天行者不由心裡一涼,須知這樣高檔的酒店,侍者決沒有前批客人未走,又引後一批客人進去的,想是他們兩個小鬼還在裡面,侍者不知道罷了。

天行者不由想道,當即侍者猛地發現裡面有客人時,一迭聲地「sorry」時的尷尬情景個禁暗暗好笑。

可時,一會兒,他就驚異起來,那些客人並沒出來,並且侍者已送進了酒菜。

「莫非哈虎他們已從另外的門溜走了麼?」天行者一想到這裡,不由急了,轉而又想到決沒這種可能,因為這餐廳就只有一個屏風門。

「莫非他們化裝成別的模樣溜走了?」天行者隨即又推翻了這一念頭,因為他從來就沒有見人走出這餐廳。

「真是怪!」天行者暗歎一聲,徑直走向那餐廳,卻見裡面已換成幾個肥頭大耳的酒客,又哪裡有哈虎他們的蹤影。

「他們到底是怎麼走的?」天行者一時糊塗起來,但他也顧不及多想了,跨上戰馬,繞著集鎮轉去,欲從那些小道上,發現一點他們的蹤跡。

但他轉了三圈,每一條路都找過,由於時間甚早,路上少有行人,大多的路上,積雪上根本沒有足跡。

轉到第四圈時,天行者才發現一條極是僻靜的路上,留下了一串模糊的腳印,但這腳印卻是向集鎮而來的,已異常大,想是一個成年的日子所留下。

天行者正欲打馬離去,但戰馬猛地一聲長嘶,發力向這條小路上奔天。

天行者不由感到甚是驚奇,以往他的戰馬可從來沒有不聽他的指令的,轉而想到反正己失去了哈虎他們的線索,自己也無什麼好的地方去,而且這條小道也是道往珠穆朗瑪峰的,索性放鬆疆繩,任由戰馬行去。

天行者閉目端坐於馬上,也不管戰馬會把他駝到哪裡?

但,剛過十來分鐘,他似乎聞到了一陣怪異的香味,這香味極談極談,若非以他這樣的功夫造就下的嗅覺,便是再濃上幾百倍,也不會嗅到。

開始,他到不以為然,戰馬跑起來極是快捷,不過一兩分鐘,他便感到這香味濃了一些,在這冰天雪地的冬天,當是沒有什麼花香的,但這怪異的香味又從何而來?

天行者想到此處,更感這香味自己似乎己聞過,遂猛吸一口氣。頓時明白,原來這香味正是哈虎木箱進而的藥材發出的。

舉目一看,只見如崎嶇的山道上,果然有一串小小的腳印向遠方伸去,是哈虎留下的。

天行者本以為己失去了哈虎他們的蹤跡,不愈戰馬嗅覺特靈,竟是從這藥香上,一路追了下來,不禁輕撫馬脖,甚是欣喜!

這時,他才明白,原來那一串走向城裡的腳印是哈虎故意弄一雙大鞋子,倒退者留下的。

但,哈虎他們又怎地從他的眼皮下溜出酒店,而我全然不知呢?

這個問題,天行者硬是想不明白,再行得一個多小時後,天行者聞得這藥香己是極濃了,想來哈虎他們正在前面不過幾十里距離。

天行者為避免讓哈虎己知自己追來,跳下戰馬,在它身邊細說了幾句,便展開步子循著香味跟上去。

那戰馬頗通人性,待得天行者走了二了多分鐘,便信步尾隨而來。

且說天行者追了大約一百多里,猛聽到前面隱隱傳來說話之聲,聽聲音正是哈虎的聲音,道:「阿姐,再走得二百多里,我們便可到家啦!」

哈達道:「嗯!我們消定能準時到家的,你歇息一下吧!」

哈虎道:

「累倒是不累,不過這玩意套在身上,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怪彆扭的,回自一看,背上什麼也沒有。可重量就是不減!」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哈達道:

「虧你想得出,那時你在山壁下一陣摸,我還以為你是在找什麼哩?」

「嘿!找一個大蠢蛋!」哈虎說道,語氣頗為洋洋自得。

這些話,天行者聽得甚感奇怪,他可是一句也聽不懂,忙躡身躡腳,藉助山石掩護,拉近了兩者的距離,聽聲音,也不過隔了二三十丈遠。

可是,天行者就只能聽見聲音,完全看不見哈虎他們。

「這是怎麼回事?」天行者暗自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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