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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龍蹤隱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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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目力,則說在這大白天,就是黑夜裡,也會發現百丈遠外的一枚針形大小呀!

忽地,他想起了哈虎剛剛說的那句話,什麼「套著這東西。」什麼「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的。」

「莫非,哈虎他們有什麼隱身的技術?」天行者仔細一想,不由更是相信他們有隱身技術,抬眼看去,只見遠處的山道上腳印不斷地印出來,就如空氣壓成的一般,沒有一個人影。

再行得一陣子,忽聽得哈虎道:「阿姐,我們除下這東西吧,現在離家已只有四十多里了,免得讓阿爸知道,搜了去,我們下次可沒得玩了。」

過一會兒,天行者聽得哈達嘆息一聲,道:「好吧!你就記得玩,這東兩套在身上怪悶的,我早就想拿下來,其實那人也不一定會跟蹤我們的。就是你出鬼主意。弄上這個東西,讓我一直感到懸浮空中一般!」

哈虎道:「那,我們除下來吧!我是見人追問龍叔叔,才防他一招的,這些年來,不是有很多人來煩龍叔叔嗎?小心一些還是好的。」

這時,天行者已見得那腳印再沒向前方伸印去,想是哈虎他們已停了下來,忙找一個岩石,藏身在後,偷偷向前看去。

在這大雪覆蓋下的山野裡,宛如到處都是鏡子一般,要跟蹤一個人,特別是哈虎這樣的機靈小鬼,本是極難極難,好在天行者力量奇高,身法快捷,故一直沒讓哈虎發覺。

天行者向哈虎們停下腳印的地方看去,競見到了啥虎的頭,像懸浮於空氣中一般,看來甚是怪誕。

慢著,頭的下萬漸露出了他的脖子,接看便是上身,下腿,最後,露出了他的整個面目,同時哈達也婷婷玉立於雪地中,清純,潔美極了。

天行者暗想:果然他們是穿了一件能隱去身形的奇服,怪不得他們從餐廳裡出來,我竟沒看見。

天行者一向行事謹慎,沒想到這次竟然在這個八、九歲的孩子手裡連栽了兩次,他不由甚感惱火,但也覺得好笑,天行者啊天行者!這次若不是戰馬相助,這跟頭可要栽到家了!

正值天行者自感慚愧之際,忽聽得哈虎道:「昨晚,那三個賊穿著這東西,躲在山洞裡面捉弄我們,沒想到今天我們就用它來捉弄別人了。」

卻見哈達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道:「虎弟,我們當是不該這樣捉弄他的,想來他也沒有跟蹤我倆的意思,再者他還救了我們,請來也不是什麼壞人,就是他要見龍叔叔,就讓他見一下吧!」

哈達這句話,畫龍點睛是為天行者說的,天行者聽在耳裡,竟感有說不出的舒適受用,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一時無法想清楚。

到這時候,他才明白:哈虎兩人進那三個惡藏身之洞時,為何沒有打鬥之聲,也沒聽到那三人轉移的聲音,原來他們三人竟是穿了這麼一件怪異的衣服。

這時,哈虎又道:「阿姐,這兩件衣服,我們就藏在前面那個山洞裡,下次出來時,再來拿,你說怎麼樣?」

哈達道:「好啊!」

只見哈虎幾個縱躍,已跳到一塊凸巖下面,俯身鑽了進去,過得片刻,又鑽出來,道:

「待找些冰塊來堵住洞口,免得讓什麼山貓之類的東西嗅到氣味給叼走了。」說罷,就地滾起一個數千斤重的巨大雪球,搬到凸巖下。

天行者暗想:在這樣的高山上,雪球如此巨大,只怕到明年秋天,它還融化不完哩,這小傢伙做事例蠻細心的。

哈達見得哈虎己堵好洞口,便道:「虎弟,我們上路吧,早點到家,也勉得阿爺掛念,而已,這些藥,龍叔叔是等著晌午服的,萬一遲了,可要壞大事了。」

哈虎答應一聲,幾個縱跳,又回到了山道,背起竹簍與藥箱便走。

這次陪虎走得較為緩慢,大概是快到家了,時候還早,便不急著趕路。

天行者待得他倆遠去,跳到那凸巖下,推開雪球,果見裡有一個徑通五尺的山洞——貓腰鑽了進去。

山洞裡甚是陰暗,由於氣候酷寒,空氣堪是乾燥,幾乎有點嗆人,天行者暗讚道:「果然是一個藏東西的理想所在,這小鬼年紀雖小,眼光倒是犀利。」

天行者貓著腰行得三、四尺,就到了洞底,四下裡一看,又哪裡有什麼東西?到處空蕩蕩的,伸手還處摸去,卻在洞頂發現個徑不過尺的小洞,伸手入內,嚇得立即縮回來。

原來,他竟摸到了一個長著細細鱗毛,如蛇一樣的東西,盤成一團,一觸之下,還似乎動了一下。

「難道在這寒冬裡,這洞裡竟藏有毒蛇?不對,蛇己深入地底了冬眠了,應該是什麼別的怪蟲異獸!」

天行者四下裡一看,連一根棍棒也沒有,遂將畢身勁力聚於右手,暗想:這樣,我的這隻手只怕炸藥也不怕,難道還怕那富牲咬傷了不成,探手入洞,抓住那長有細鱗的東西,一拉拉了出來。

天行者但覺那任東西觸手冰涼的,凝目看去,手中卻什麼也沒有。

天行者不由大吃一驚,隨即想到,這大概就是哈虎所說的,那套在身上能隱形的東西,緊緊抓牢,跨出洞來。

剛從黝黑的洞中跨入這銀白的世界,天行者只覺到處都是白亮亮的,把手中那怪異的革制物舉到眼前,在明亮的光線下,才隱隱約約看清似乎是什麼獸皮一類的東西,展開一看,竟是疊在一起的二件鬥蓬,只是頭套上竟沒為眼睛所在處開孔。

天行者這些年來走遍世界,閱歷甚豐,尋思一想,大概這就是《大百科》上論栽的萬年蜥蜴皮再經加工而成。

天行者所料不錯,原來這橫斷六狼,在聚整合組織,搞打家劫舍之前,本是幾名喜愛狩獵的頑劣青年。

一次,他們仍得於橫斷山脈區的一個原始森林裡,發現一個氣候十分溫暖宜人的山谷,並從這山谷裡,無緣巧合的地獵得三隻生長有萬多年的野生晰蜴。

晰蜴是一種爬行動物,俗名叫「四腳蛇」,也稱「變色龍」,身上長有細細的鱗甲,尾巴很長,四隻腳上綿生有鉤爪,可爬樹攀巖,一般都生活在溼潤的草叢裡。

這種動物,移動速度也不甚快捷,大多都個體少,為適應大自然中惡劣的生存環境,為捕食獵物,逃避故害,竟進化很可使皮膚的顏色變得與周遭的環境一致,以混淆獵物及敵達的視線,從而達到捕食或避害的目的。

晰蜴變色本領的強弱,一般都隨它個體的發展而定,橫斷六狼的所措得的三隻晰蜴,竟可生長達萬年,其變色的能力,也可達到隱形的境界。

橫斷六狼偶得這異常寶物,不禁喜出望外,經過四處求教,並多年研製,終於把這三隻萬年晰蠍皮製成了三件斗篷。

由於被上這鬥蓬,就和達到隱形的境界,故他們硬四處橫行,即使當著你的眼取走珍貴物品,你也只能突地見到前面的樂西沒了,幾疑是神鬼所為。

這六人有了這件寶物,四處搶劫作案,後來不禁膽子愈來愈人,終於在後來,不幸被哈虎在酒店裡吃飯時碰見,一時不及拿出這鬥蓬寶物,吃了大虧。

後來他們一合計,便與道上堵殺哈虎,不幸又被天行者碰上,全軍覆滅所有人一齊死去,留下了這三件斗篷,給哈虎拿了過來,並騙得天行者幾乎追他們不上。

此時天行者不禁心中一喜,拿出兩件摺疊好,剩下的一件,他慢慢摸索著套壓與上,這晰蠍皮竟可達到使他本人連自己的胸腹都看不清,只覺白茫茫的到處是雪。

天行者細細周身一打量,只覺宛如自己的一顆頭顱懸浮於空中,其餘的什麼也沒,驚歎之餘,暗感好笑。

他走到一處石壁,石壁上已結了厚厚的一層堅冰,運力於掌,在冰上一摸過,頓時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滑的鏡子。

天行者在這面「大鏡子」前左看右看,此時陽光高照,雪光掩映,以他的目力,仍只能見到一個模糊的,有如茫茫輕霧一般的影子。

「穿上這東西,只怕這世間上,已沒有幾個人能一眼瞧出我的面目吧!」天行者覺得甚是好玩,縱身上路,沿著哈虎的腳印,向前主追去。

不過十來分鐘,天行者便已追到阿虎的身後,這次他可不履顧忌哈虎與哈達會發現他,故踩著哈虎的足印,跟在他身後不過三尺距離。

天行者第一次嚐到這種能看到別人而別人看不到你的感覺,心中那一股高興與激動的心倩,也甭提有多高興。

「你這小鬼,現在我以同樣的法子來捉弄你,只怕再給你十個腦袋也想不到吧!」天行者心裡忍不住地狂笑,卻不敢出聲,深怕驚動了前面的哈虎。

也好在他天行者功力較高,呼吸甚是均勻,輕談,就算地貼在哈虎的後背上,只怕哈虎也不會察覺,便十分輕鬆地跟在他倆身後。

山道盤旋境蜒在山腰上,一直向上延伸,越向上,也愈是徒窄,上是絕壁,下有高崖,最後愈來愈窄,幾乎是從絕壁卜鑿出幾個立腳之處,一步步地向前延伸。

這樣險峭的路上哈虎揹著幾百斤重的大藥箱,箱上還用線縛著揹簍,搭載著他的姐姐哈達,他竟是不喘一口粗氣,一步步行來,穩健致極。

天行者看在眼裡,不禁心中佩服,暗想:「我天行者生來就異於常人,在他這個年紀時,雖也有這樣的功力,只怕像他這樣的膽魄,行走這樣的山路,也是不能!」

山道愈來愈高,最後已不成其為路了,只是用腳掃開積雪後,尋得一個立腳處,再找下一個立腳處。

這樣行得大約裡多路,忽地到得一個闊大的平臺,一眼望去,竟有十數個足球場大小。

在這樣的山地裡,找到這樣一個平臺,亦是甚為怪異,更怪的是這平臺竟方方正正,有如一座石山,被刀砍斧削而成。

平臺上積著厚厚的雪花,如棉絮一般,雖觸手寒冷,卻給人一種床的溫暖感覺。

哈虎一到平臺,扶下姐姐哈達,便把藥箱充如一旁,瘋狂地衝進雪地裡,大喊大叫,興奮不已。

哈達也「咯咯」嬌笑著,滾進了雪地之中,與哈虎打鬧著。

到此時他們才真正露出了孩子心性,玩得天真,玩得爛漫,玩得無邪。

天行者靜靜地立在那裡,微笑著看他們姐弟兩玩,彷彿他也回到了天真的童年。

只是,可惜他的童年卻甚少有這樣的歡趣,此時,他真有一種衝動,恨不得脫不能隱去他身形的斗篷,盡情地滾過雪花裡,和他們打鬧在一塊。

「只是……只是……可惜……唉!我長大啦!」

天行者忘情之際,不自覺地說出聲來,待得省悟,已是遲了。

哈達與哈虎猛地頓住玩鬧,從雪花裡鑽出來,四下一看,什麼也沒有。

哈虎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哈達,哈達看了哈虎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天行者看在眼裡,後悔已遲,連連責備自己太過魯莽。

「怎麼辦?」他暗想,默然無語,靜靜地看著杜哈虎與社哈達兩人,想瞧瞧他倆會怎麼處理?

誰知哈虎與哈達兩人,竟也是默不作聲,手牽著手,起回放藥箱處,背靠背坐在藥箱上,漫無邊際地閒聊著。

天行者看他倆聊得煞有介事的,全然一副泰然處之的態度,立即明白了他們的心意,是欲耗下去,等待他現身。

「既是如此,我就陪你們於耗下去,看到底誰能等?」天行者忽起爭強之心也不做聲,盤膝坐在地上。

一開始,哈虎與哈達兩人還能無事找事地聊著,待過得一個來時辰,只見杜哈虎己是等得不耐煩了,嘴巴里說話時,雖無絲毫焦急忙之態,眼神卻不住四處打探,想是找什麼樂的,又怕被別人視破心事似的。

天行者看了眼中暗暗好笑,心想:你依仗這怪蓬騙我時,大概沒想到一天之內我便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索性不出聲,且看哈虎的怎麼處揮。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社哈虎終是等不及了,此時日已開始偏西,哈達也不由面觀焦急之色。

天行者本以為好玩,不知怎地一吐哈達那愁眉皺臉的樣子,心中忽生不忍之感,尋思道:「還是別捉弄他們吧!」

天行者一想及此,展開身法,繞著哈慮他們遠近遊走飄飛,並同時說道:「哈虎,你也看不見我麼?」

杜哈虎聽得天行者聲音,不過略作驚奇訝異之色,似是己猜知是他一般,不過無行者此時移動甚快,一句話剛完,竟是已繞他們轉了十幾個圈,並忽遠、忽近,讓杜哈虎他們覺得話音似在身邊響起,又似遠處對面的山頭下傳來。

杜哈虎持得天行者說完,道:「咦!你的身法意如此快,早晨想來你還未使出一成力量與我賽跑是麼?」

此等情形下,天行者明知他已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卻仍是把話題扯開,這份鎮定,確實不易,遂道:

「小鬼,你這份鎮定人,果是了得,算了,我也不想再捉弄你們,你們先回去,待得黃昏時分,我再跟去,以免你阿爸責怪你們小小心,露了行藏。」

杜哈達道:「你救過我們一命,當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本應請你去我家作客,巳粉身碎骨亦相報你的大恩,但,我們不能讓你找到我家,也是有苦衷的,少女孩這裡謝罪,他日當捨命相報恩人的救命之恩!」

天行者一聽這話,心中亦感自己這樣做法也是不該,道:「小妹妹,舉手之勞,不心言謝,我也自知這樣跟蹤你們不對,但……」

說到這裡,天行者頓住了話頭,倒不知是不是該再往下說。

杜哈虎道:「但怎麼啦?說呀!」

天行者苦澀地一笑,道:「我此來並無惡意,只是受一位放人所託,欲向龍暴打聽一件事,問完話後,立即走人,保證不向外界吐露半點這事的資訊。」

哈達道:「你找龍暴?」

天行者道:「是!」

哈達道:「龍叔叔的名字可不是叫龍暴啊!想是你找錯人啦!」

杜哈達這話說得甚是誠懇,毫無撒謊嫌疑,天行者聽得不由心中一任,道:「那你龍叔叔叫什麼名字?」

「我……我……」杜哈達連兩個我字,卻沒再說下去,想是不願告訴天行者。

天行者道:「請放心!若你家龍叔叔不是龍暴,我保證聽到他的名字,就當沒聽見一樣?」

天行者這話說說得很誠懇,杜哈達仍是面現猶豫之言,當真是另有難言之隱。

杜哈虎道:「大哥哥,我家龍叔叔真的不是叫龍暴,致於他的名字,我請求你別問好嗎?我們真的不能說,請饒過我們一次吧!」

杜哈虎說得甚是可憐,天行者聽了不覺感到有點難受,沉默了許多之後道:「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們,就此告辭!」說罷脫下鬥蓬,現出身形,停下身來,剛好落在杜哈虎身邊,並把斗篷交到他身上,道:「這個還你。」轉身便向來路行去。

杜哈達見狀,忙問道:「你去哪裡?」言辭間其是關切之意。

天行者轉身向他倆道:「去達阿鎮!」

社哈虎道:「你真的不再跟蹤我們?」

天行者道:「大丈夫一言既出,豈做兒戲,不過,他日我以另外的方式找到你們,則另當別論。」

杜哈虎點了點頭,道:「那時,我一定歡迎你來我家做客的?」

天行者對杜哈虎善意地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正欲離去世之際,卻忽地發現社哈達射來的目光中竟有一絲依戀之意。

他一向自在粗心慣了,對此也不意為意,甩開步子,以極快的速度滑原路向原路衝去,不過秒種,便身影已小如黑點。

他竟真的回去了。

杜哈虎與社哈達兩人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雪地裡,相視一笑,又同時把目光投向天行者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感激之色。

這時,太陽已西斜了幾分,杜哈虎一拉怔怔出神的社哈達,道:「阿姐,我們快走吧!

否則阿爸會狠狠地責備我們的!」

杜哈達聽罷,依言進揹簍,杜哈虎蹲身背起藥箱和竹簍,風也似地顫下平臺,向山谷裡衝去,片刻間便消失了身影。

平臺上立時又恢復了一片靜寂,棉絮似的雪地裡經風一吹,很快又回覆了先前的平坦,象這裡從未有人到過一般,合肥市仍然保持著大自然中的那種自然之美。

天行者此時竟真的放棄跟蹤,他多年來一直苦心查詢的龍暴的下落,難道這次,他真的為了兩個剛剛結識的小孩,放棄了多年的夢想,放棄了娜娜的囑託?

寒風陣陣地吹抬著,攪起漫天的雪花。

杜哈虎與杜哈達兩人口中的龍叔叔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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