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一想到死,索性什麼都不想了,走到水邊。仰面躺在冰面上,只待明日太陽一起,便在這個世上永遠消失掉。
無限果然在這種自制的,什麼都不想的狀態下,朦朦朧朧,似欲睡去了一般,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喀嫩」一聲輕響,又驚醒了他,他也懶得去管是什麼聲音,仍是迷縫著眼睛,靜靜地躺在冰面上。
可那種「喀喇」的聲音,卻響得愈來愈急,也愈來愈大,正向他移來一般。
「莫非這裡有什麼猛獸!」無限暗想,正欲起身看個明白,轉而一想,又是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反正這聲喜雖越來越近,估計尚在數百里開外,而且,我既己決定死去,又在乎什麼死法,若是讓什麼野獸吃了,說不定能救它一命,總好比白白鑽入海底好!」
無限甘心地待著那意想中的什麼野獸過來吃了他,可聽到那聲音,卻計他越來越懷疑自己的想法了,因為那聲音現在聽起來,倒象是馬達的轟鳴聲。
「大概是什麼隱形機或戰鬥飛船從這裡經過吧!」
無限仍是懶得睜開眼,「只是,這樣一來,我非得再熬上一夜,等到明早太陽出來後才可到陰曹地府去陪伴雪兒了。」
想到此,他不由有點沮喪。
「唉!死都不怕,又怕什麼多等一夜?」無限暗暗責備自己。
一想到「死」無限又猛地想道:雪兒既是死了,我又為何沒找到她的屍體,鐵勇當時擊中她時,並沒有轟爆她的軀體呀!而且,她身上又沒穿戴什麼重金屬一類的東西,就等落入海水裡,當是該要浮出來的呀!那些死去的麼呀的,不是都浮在水面上麼?……
無限猛地得身一震:「莫非……莫非雪兒她並沒有死?是龍殺救走了她?」
「不可能!」無限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龍殺就算救走了她,也決沒有不招呼我一聲的道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與藍雪……」
想到這裡,他不由面上一紅,暗暗責備自己,道:「無限聽無限,你怎麼臉皮薄得比女孩子還厲害!你與藍雪又沒做什麼壞事,幹嘛要臉紅脖子粗的?」
「唉,真是傻瓜一個,這等時候,還去想這些不相干的話!」無限只覺得自己甚是好笑,忽地,又想道:「若雪兒是個壞得不能再壞的人,她要利用我上給她做睦罪惡的事,我會不會去做?」
「不,決對不會!」無限幾乎說出口,「我一定會勸她改邪歸正,決個會幫她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若她已陷入到不可再撥的地步,已壞到無法救助的程度怎麼辦?」無限反問自己。
「那,我……我便與她各走各的路。就當沒認識一樣好了,不過我卻不能與她為難,絕對做不到以正義道的身份去巢滅她,因為世界好壞關我什麼事!我只要我的雪兒不去做壞事就好了!」
「但,我真會做到與她井水不犯河水麼?不,我肯定做不到,現在她不在了,我猶是這麼痛苦,若知道她在什麼地方,我又豈能控制自己不去找她?」
「說不定,到那時,只要是為了她高興,她叫我去殺任何人,只怕我都會做的……」
無限越想越怪,也愈想越苦,他本是一個純潔的,毫無邪念的人,現在竟然想到為了藍雪會變得姑惡不峻。
「唉!她人都不在了,我還想這些廢事幹嗎?」無限心頭不由又升起了一段越悵失落之感,萬念俱灰,只欲早一刻死去,早一列得到解脫,擺脫這種難歲的,令人可怕的感覺。
這時,那種馬達聲,已高他個遠。聽聲音,他判定這個什麼飛行器一定會從頭頂飛過。
叫他卻沒睜眼去看一下,「看了也等了白看,反正是快要死的人了。」他這樣想著。
「要是,這飛器上的人,忽地扔下一顆炸彈,炸死我多好,也免得讓我等到明天了!」
「但,我只有這身異化潛能,只怕他扔下一顆核彈也不一定會要了我的命!而又,他不一定就會發現得了我呢?」
無限正在日無聊懶地想著,一道強光掃過,刺得他雙目放花,幸好他己閉上了眼睛,否則,只怕半天也復不了原。
同時一陣呼嘯之聲,他感到那飛行器正加速從他上空掠過,速度快得讓他暗感詫異。
但,很快他就懶得去想這個了,一心只等著明早太陽昇起,好化去浮冰,讓他好沉入海底,去永遠陪伴著藍雪。
無限就這樣又靜靜地躺了一個時辰,忽感到肚子裡一陣咕喀。覺得自己餓了,這才想起自己整整一日一夜沒吃過一點東西了,正欲起身去尋點東西飽飽肚於,就算死也做個飽窕,但馬上又想到這浮冰之上,哪來吃的東西。
「荒漠之上,尚有一些沙漠鼠可以嘉腹,若走運的話,還可碰見狼群或沙漠虎,司這浮冰上又有什麼?只怕除了水就是冰吧!」
想到此,無限仍是靜靜地躺在那兒,除了腦子裡仍在時不時地冒出一些古怪的念頭外,馬上沒有什何一個地方動一下。
「不,我的心臟還在跳!」無阻想道,不覺有點好笑:「這等時候還想得起俏皮話。」
「但,這話!有什麼好笑?」他暗問自己。
「原來我是在自我開心,對!我要快樂起來,免得處了後,鬼魂碰見了雪兒的魂,讓她看出我憂愁了樣子,惹得她的魂靈也不高興,為此,我一定要開心一點,開心地死去,什心地去陰曹地府尋找雪兒!」
打定主意之後,無限便盡住些好笑的事情上想,可想著想著,卻怎麼也笑不起來,最後竟差一點哭了。
「唉!我這一生,憂與愁,歡與樂,真正能注意到的,只怕只有雪兒她一人了,雖是與她相處短暫,但這卻突在是我一生最難忘的日子,就連在判官中呆的那幾年也不及!
想到叛軍,他又想到百萬里長城,想到天狼,「藍雪是我最愛的人,天狼就當是我最尊敬的人了。
無限回想起這一生,得出的結論便只有藍雪與天狼這兩個人,在他的腦海裡留下了印象,改變了他的一些思想,甚致改變了他的路。
「我曾為天狼,決心投身叛軍,去為天下的平凡人爭得權利與自由,現在我又為藍雪決定了此一生,只是……」
這時,他想到了為天狼的死,曾經決定刺殺赤天的事,「可是,我沒有殺死赤大,卻跑到此得來尋死了,死後,怎麼去面對天狼的英魂。
想到此,他不禁玲汗直冒。
「唉,人是沒有靈魂的,我怎麼盡往這些怪事上想?」他暗暗責備自己。
旋即,他又想道:
「不對,若沒有靈魂,我又怎能欺望死去後能見到阿雪?」
無限的心中越想越矛盾,越想越煩。
「我還是光去殺死赤天,就算殺不了他,死後也好向天狼交待。」他如此一想,「而且,赤天的武功若過我,當可取我性命,送我去見藍雪,也比這樣等死好得多!」
想到刺殺赤天,無限又想到鐵勇給他的那張光碟,心中一緊,伸手去口袋裡摸,卻摸了個空。
「我已丟了那張通行證?」
無限暗暗焦急,「這樣,我又怎麼接近得了赤天?」
「哦,對了!黑洞既能給我一張,當是可以再給我弄一張來的,現在就去找黑洞,他要利用我的力量助他殺死赤天,肯定會再給我一張的。」
無限翻身跳起,卻聽得「叮」的一聲,身上掉下了一件東西,循聲望去,正是那張光碟。
「原來這東西竟掉進了我的褲角里,幸好沒有丟掉,否則去找黑洞,說不定又會碰到那個討厭的鐵勇!」
不知怎地,無限對鐵男倒沒有多少恨意,心中總是隱隱沒得他成了再造人,己控制不住自己,怪可憐的。
無限收拾好光碟,劈開一塊冰,跳下水去,抓得向條魚,就生吃著,填飽肚子以後,抬頭瞄了瞄星空,認定方向,正欲離去,忽聽得身後又傳來先前同樣的馬達聲。
「怎麼有這麼多的飛行器經過這裡?」無限好奇心一起,便找到一塊冰石坐下,想等待看看到底是什麼飛行器。
可這次,他等了許久,聽得聲音,那飛行器似乎向另外一個方向飛查,最後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莫非這裡有存天的一個什麼秘密軍事基地,或科研基地?」
「若真是那廝的什麼基地,待我先會毀了它再說。」
無限打定主意,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邁升步子,飛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