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在左思右想,也在不斷地穿梭,他搜著藍雪,憑藉的不僅僅是眼睛,更憑的是一顆心,以他愛她的心去感應她的存在。
這一方法,無限曾和藍雪在嬪戲時實驗過不少次,每次藍雪都矇住無限的雙眼,塞住他的耳朵,諸住他的鼻吼,讓他無法看到;也無法憑藉敏銳的耳力上聽,就更別說憑嗅到藍雪身上的少女體香了。
但,每次無論藍雪藏得多遠,(當然是在幾公里之內)射得多高,無限都能以心靈的感應,徑直向她走去,連多一個彎也不繞,多一步路也不走,準備無誤。
而現在,無限已在廣場上游蕩三遍了,不但沒有藍雪,連那個神秘人也不見蹤影。
「就算那個神秘人的武功再高,身法再快,快得能避開廣場下七萬衛兵的眼睛,他能避過場內這雲集豪傑的耳力與自力?」
「就算標內的一般高手,他能矇住,神秘人的武功與身祛也能騙過詭異莫測的黑洞。」
「就算他能矇住黑洞,也能騙過慧心加蘭,世人皆解的赤天?」
「再退一步進,就算這神秘人已達到超越人的極限;進入神的世界,能矇住赤天,那場內場外無數的監控呢?」
無限知道:這些監控每一隻都是具有獨特的功能,是利用照射人體中的各個波段的光,利用這些光的反向成聚焦,成像的。
更是厲害的是,這些監控還具有放射各類射線,吸收並捕獲生命氣息來達到追蹤目標的。
這些監近所控制的範圍,所追蹤的物事,只要他有形,就能捕獲到。
就算沒有形,只要有質也能捕獲到。
世上哪有沒有質的東西?
如果是時間的話,它沒有質,不能用任何方式來捕獲追蹤它,但這人決不可能是時間!
無限想到自己竟然下結論來肯定這人不是時間,不免為自己感到荒唐可笑:「很明顯的道理,根本就不成為其道理的實事,我無限竟以結論來肯定,唉!我莫不是傻子!
「但,我人又是如何逃去呢?」無限無法計思緒查考慮別的樂西,他的心裡一轉一轉的,又轉到這個令人傷腦筋的問題上來了。
「這些監控追蹤的目標,若是死的,它們能吸收了的氣息來成像,若是活的;它們能捕捉生命的氣息來成像!
「總之,世上已沒有樂西能逃脫過它們的追蹤,能矇住它們的‘視線’。
「這人到底是如何高去的?」
無限又在暗問自己:「莫不成這人既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
無限心中又在暗暗笑話自己了,「天下哪有既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人?」
最終,無限決定下定論,認為這人根本就沒有離開這帝塔。
「但,他又在哪裡?」我無限的第六感官向未靈動之極,為間今日不靈?
無限在挖空心思地想,平臺上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過了。
這平臺廣場上本就沒有暗門通過帝塔,這一點無限異常清楚,因為他擁有一張這帝塔的建築結構圖,致於從何而來,他也不知道,只道這張圖是從娘肚子裡帶出來的,就如自己的易體上的某一部分似的,理所歸然地,這張圖也跟著他。
無限又可以肯定,場內現有的每一個人,都不是藍雪或神秘人。
他現在只所以在苦苦尋找神秘人,是因為他隱隱覺得,不,肯定覺得神秘人與藍雪之間有著某種關係。
「既是直接找不到藍雪,那找到神秘人也就等同於找到藍雪一半了。
這個「一半」到底指的是什麼,無限也說不明白。
為了藍雪,無限在廣場上一遍一遍地轉悠,倔犟得連放棄的念頭都沒產生地。
不過,無限卻得到一個意外的收穫,他碰見了龍殺與龍霸及另外灼七名烏托邦軍人。
「你們終究還是來了!」無限的第一句便這樣問著,似乎這些人本沒打算來似的,也似乎這些人不該來似的,也更似乎這些人到這本來,不過是為了送死似的。
龍殺沒有照無限,他巧妙地裝著後於龍霸一步看見無限,把龍霸推上前去聽無限這句話,把龍霸推上前去應付這句話。
無限的心思何等的晶思瑩剔透,他自然對龍殺的這一心事瞭然於胸。
不過他並沒覺得這句話說錯了,他本是誠懇地說的,雖是必含有三種可能話意中的一種,但他認為自己是真心對他們好的,是真心的關切。
「既然是認真的,又何必去在乎話中的含義被人臆測?」
無限向來是這麼想的,也向來這麼做,他認為這樣才夠光明磊落。
幸而龍霸一生歷風霜不少,已世故得如一頭老狐狸,是以他自然而然地走上一步。
也幸而龍霸性子柔和,胸懷寬敞,不計較於這樣的小事小節。
是以,他爽朗地笑道:
「(這時,正當人群歡騰雀躍之時;)小兄弟,仍然也來了麼?很好!我們又多了一個強手,成功的機會更大了!」
無限心繫著藍雪,絲毫沒心思與龍霸閒聊,匆匆幾語說過今日刺殺赤天之事後,抱拳一拱,對龍殺道:
「龍兄弟,當日海島上,你先一步去了,不知有否見著阿雪?」
他這樣一問,實質上正是為了問當日藍雪的情況,不料剛剛龍霸說讓他與龍殺聯手合擊赤天,此時無限又提到海島上遭遇勁敵鐵勇時,他花殺先一步離去,龍殺立時沒好氣地道:
「莫非無限兄弟要怪罪於我麼?」
「不是!不是!」無限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請不要誤會!」
「不要誤會?」龍殺冷冷地反問道:「誤會什麼?」
無限忙道:「我是指不要誤會我話中的意思,我真正是誠心向龍兄弟打聽當日藍雪的情形。」
這個意思,龍殺當然明白,他故意反問,不過是對無限的第一句話有成見,藉此機會刁難他罷了。
無限也明白龍殺如此用心,不過他自小流恨,飽受苦難屈辱,對什麼事都看得開了,倒也沒覺得什麼遂陪個小心再解釋了一遍。
這一來,倒顯得龍殺太過小氣器了些,他本欲發火,但一見無限一股誠摯之色,又覺又無法開口。只得勉勉強強地道:「見是見過了,不過已死去多時!」
「什麼?死去多時?」
無限雖剛剛已見過藍雪,明知她沒事,此時一聽此話,由於心有所依,仍是駭得幾乎跳了起來。
龍殺便不滿意地道:「怎麼?不相信麼?不相信又為何要來問我?」
無限在驚聞藍雪「已死去之時」的話後,立馬醒悟到自己剛剛還親眼見到了藍雪,不由惱火地想到龍殺在騙自己,他哪裡知道自己的眼睛雖擔保沒看錯,龍殺卻也沒有說假話。
此際再聽到龍殺如此沒好氣地說話,心中甚是有氣,暗忖道:我無限又沒得罪過你,又能與你搶奪什麼,何苦來哉態度如此惡劣!算了。算了。我無限根本就與你們沒什麼干係,就此各走各的路好了。
無限一打定主意。遂門力霸一對拳,道:「龍首領,小可就此別過!」
說罷轉身行去。
龍霸驟見無限忽地不再詢問龍殺關於藍雪的事已是一驚,再次見到無限本說好合力誅殺赤天的,此時又貿然離去,更是一震。
龍殺則憂哉遊哉,一付戰勝者的姿態。
幸而,此時一名烏托邦軍人立即走上打圓場道:「無限兄弟請留步!」
無限轉過身來,詫異地問道:「叫我?」
龍霸連忙走上幾步,點了點頭,微笑不語。
無限不由疑惑地問道:
「叫我什麼事?」
可話剛一問出口,段即醒悟是議定聯手刺殺赤天的事,此時他有黑洞撐著,又不願與龍殺一塊下手,遂道:
「這個小可自會考慮,待會廣場中央國臺上見。」
「那麼,小兄弟你現在準備去哪裡喲?」
無限指了指身上的官服,笑道:「榮登官位,走馬上任去。」
龍霸被無限逗得暢懷大笑起來,心中暗暗佩服這位青年,如此心襟,竟在這生死路上,猶是談諧說笑的,道:「小兄弟人中奇才,只可借……只可惜……」
無限問道:「可惜什麼呀?」
龍霸道:「唉!只可惜生活在這個罪惡時代,讓你無法……」
無限隨即明白龍霸話中之章,道:
「龍首領謬讚成了,無限不過是生來命賤,生與死本也不是怎麼重要的事,幸而生在這年代,尚有機緣讓自己一條命隨著各位大豪傑沾上榮幸之光,若果真生活在和平年代裡,說不定我比最平凡的人還要平凡!」
龍霸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手強勁有力地拍了拍無限的肩膀,說不完的話便是在這幾柏之中,深深地包涵了過去。
無限雙手抱著,灑脫地一拱,道:
「龍首領,俗話說:一切盡在不言中,無限這裡謝了!」
龍霸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祝福與關懷。
滿是傷痛與悲壯!
無限不忍再看,轉身大步走去。
帝都外,這時剛好響起一連串的排炮聲,猶如炸開了一堆鞭炮,給無限送行似的!
無限一聽到這串炮聲,不由又想起了孩提時代,從流浪伴兒手上騙些鞭炮過來放的事兒,不由微笑著搖了搖頭。
想起那時雖是飢寒的流浪生活,卻時時充滿樂趣,無限心倩頓時開朗起來,剛剛還在為找不到藍雪的煩悶心情,如掩日的煙雲般,立時一掃而光。
「反正今日是難以生出此地了,還要去廢心找尋藍雪幹嗎,難道要她陪著自己一塊死?」無限心中這麼一問自己,更是為自己的心情舒暢找到了理由。
致於那個神秘人,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赤天的致詞仍在繼續,無限剛剛站回自己的位置時,便聽得赤天激昂地道:「世界是我們赤家的,做為赤家政權中的每一個人都應當明白,你們為赤家的統治世界做出了偉大的貢獻!
人群中又是一陣歡呼,無限在這次呼聲中,聽得更清晰地卻是帝都外的槍炮聲,和飛艦的轟鳴聲。
他一眼瞧去,赤天竟然對這些部充耳而不聞,粉紅的臉上,似乎永遠與焦急和擔擾無緣似的。
「哼!天行者的叛軍已逼近帝都,危機重重之下,你這傢伙竟還有心情說這些東西,看你能歡喜快樂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