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心軍哨咕著道,抬眼向黑洞看去,見他竟仿如睡著了一般。
「真是怪事!每個人為什麼都哪此諱莫如深!黑洞的心裡一定緊張得如裝了十六隻小耗子,可外像看上去,竟是如引安閒!」
這時,無限又隱隱聽得赤天說道:
……但是,他們卻不瞭解這一切,並用十分愚蠢的行為反抗,因為他們不知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赤天統治這個世界時會做得更好!」
「對!對!對!」人群一陣歡騰,紛紛響應赤天的話,還有一些人,仍是在不停地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管換了誰去統治這個世界!」赤天續道:「戰爭、殺戮、痛苦,只會比現在更多,更慘烈,更可怕……」
「大言不慚!」
無限暗暗譏諷道,又聽得赤天道:
「……只可惜有一些以革命為正義的人卻水遠不會理解這個實事……」
「去你媽的事實!」
無限終於忍不住罵道,價仍是噪音極低,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聽得見。
忽地,無限不禁暗想到為何赤天的聲音吐出來,並未挾異化罡勁,為何會在這一萬多人的高喊大叫中,遊刃有餘地穿行,讓每一個人都聽得如在耳邊輕訴似的!
無限為這個問題想了好一陣子,總是開不明白之後,也就乾脆不再去想了,反正想出來也是白想,沒有人可以告訴的,仍是把答案帶到閻王爺那裡去,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於是他索性閉上眼睛,開始養精神,好準備待會兒與赤天好好的鬥上一鬥。
但他無論怎樣決定不聽了,赤天的聲音仍是如冰銀瀉地般地滲進了其耳鼓:
「……那些智慧,不是的人,把‘烏托邦’這個空泛的概念作為神明膜拜,他們又哪裡知道,人性中的自己私和醜惡,早已經把‘烏托邦’這完美世界的概念粉碎了,而真正的‘烏托邦’這美好的世界根本已存在於你們的眼前……」
「對啊!我們己生活在烏托邦中呀!」
人群中一人大呼,聲波用異化潛能送出,極是響亮。
「誓死追隨帝皇!」
又有人振臂高呼。
也有人只是淡淡地道:
「說得倒有些道理!」
當然,更有些人在大罵赤天無恥。
赤天仍續道:
「……跪在大地上人的人,只要安心追隨我赤天,聽從我赤天為你們安排好的一切,你們已經擁有了最大的福份了……」
「這就是我赤天統治大地十三年要向你們講得話!」
赤天以這一句極其平談的話結束了他的演講。
但,這句話在赤天的口中說出,卻具有無比的震撼力,無比的說服力;無窮的煽動性,無盡的挑戰性!
赤天的話亦以無線電波傳送到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也傳送到了戰場之上。
地球的上空,此時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這就是我赤天統治大地十三年要向你們說的話!」
每一個人的耳鼓都隨著這聲波在振動。
「他媽的赤天!」
正處於帝都外二百公里的叛軍主母艦上的天行者亦聽見了赤天的言論,忍幣住憤怒,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番言論,豈不針對我天行者說的嗎?挑戰於我,好,我現在就給你點顏色瞧瞧!」
天行者揮手一招,命令道:「命令,給我預備發射加濃炮!」
「什麼?發射加濃炮?」
有人小聲嘀咕。
但,最響亮的回答卻是:
「接納首領的命令!」
立即,天行者面前的熒屏上顯示出,加濃炮發開啟的字幕。
天行者盛怒之下,竟然下令發射最強的殺戮武器——加濃炮。
加濃炮是一種聚散萬事萬物能量,這些能量包括太陽能,核裂能,核聚合能,甚至人的體能,它們完全聚集歸納成一體,再表向目標,殺傷力之大,毀滅性之強,幅射性之厲,在當世兵器中首推第一位,就連他飛行路徑為主,在這路徑為袖中樞的直徑三百公里內的圓椎空間裡,一切物事都可摧毀。
此刻,天行者的主艦正坐鎮於叛軍的後方,若從這裡發射加濃炮轟向帝都,剛在發射口前的敵我戰艦,戰機、陸軍、戰車將不分敵我,全於瞬間化為飛灰!
天行者面前熒屏上不過半秒種又便換了字幕:加濃炮能量聚合:百分之五十。
字幕每隔半秒一換,聚合程度也每半秒遞增百分之十,很快便顯出:加濃炮能量聚合百分之九十的宇幕。
這時,一侍衛官走近天行者,謹慎地道:「統領,第七大隊總隊長求見。」
「不見!」
天行者一聲吼。
「這……」
侍衛官欲稍作堅持,試探地道;
「統領,他剛剛從火線急速趕回,定有軍情相報,你就見一見吧!」
「什麼軍事相報,哼,定是阻撓我發射加濃炮,他媽的,給我滾!」天行著一掌推出,雖用力甚少,詩應官仍是推得擅碰舷窗,直掉出母艦外,從高空摔了下去。
可憐一個活生生的人,便在這亂扭,亂舞動手腳之間,做著慘烈的自由落體運動,然後……
此刻,熒屏上顯示出了能量聚合達到百分之百的字樣,天行者猙獰地瞧著這幾個字,雙目赤紅,他失控了,可怕的殺性也流露出來,臉上的四條血也似的淚痕,象小蛇一樣在扭動。
「赤天!好好接受我天行者給你的見面禮吧!」天行者一聲陰笑:
「發射!」
「沉——」
一聲悶響,一團直徑達到裡許的巨大光球轟出,方向直指帝塔。
頓時,整個天空都熾白,太陽也隱身於這種強烈的幅射光中。
大地上到處一片慘白,死亡的慘白色,所有的戰機,所有的戰士,不分敵我,使全在這一瞬間化為灰飛。
連鋼鐵戰車也給融成一堆鐵水!
加濃炮是主母艦上最大殺傷力的攻擊武器,天行者為了地一言之憤,竟使自己屬下於無物,妄川殘害,他當初的一切承諾,他的理想,便於這一瞬間,悉數化為自己情緒渲洩的犧牲品!
人類發展到這個時代,弱者己完全生活在強者情緒好壞的夾縫,己不復擁有尊嚴,擁有人權和人格。
——這是否是科技發展的罪惡?人類進步的逆轉?
巨大的加濃炮能量已向帝都的中央帝塔轟去,這裡的頂部廣場上聚集著一千多名全社會的精英,這裡的周遭,部暑著赤家幾萬名最精悍的戰士。
但,數量的多少,在加濃炮彈已徒勞增加犧牲人數而已,徒勞在毀滅社會的進步,人性的醜惡。
從頂部廣場望去,加濃炮能量團如空中太陽一般,正人癸邊飛來,撞來,砸來。
雄偉壯觀的中央帝塔,在這熊熊高熱的能量團照映下,如鐵錘下的螞蟻一般在殘延苟喘。
帝塔上的人不由驚異轉為驚駭,驚駭轉為惶恐,驚恐轉化成慌亂。
但赤家的政府官員,赤家的再造人衛士,又豈窩囊到如此地步!
他們隨亦便鎮定下來,全場一片寧靜,目注著加濃煙能量團的到來。
他們雖一個個地圓睜著恐怖駭異的大眼,迎著這足夠毀掉他們大多數,甚至全部的致命的武器,卻一個也沒作逃避的打算。
因為他們知道,就算逃也逃不掉,因為它轟炸的範圍大,殺傷力太強。
他們的眼神早已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們的隊形卻井然有序!
「好!」
天行者通過電神感測,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禁不住大聲叫了個「好」宇。
叫「好」的同時,嘴角卻露出了一絲陰冷的奸笑,陰冷得讓人無法察覺。
赤天仍端座在席座上,不過已低垂下了眼簾,默然無聲,難道他也怕了麼?
沒有人知道此時赤天是在想些什麼,但卻有人聽到有人在呼喊他先去避,不要顧及大家。
不錯,加濃炮殺傷力雖強,帝塔頂上仍是有一百多人具備逃得一命的能力。
但,赤天沒有逃。
黑洞也沒有逃!
於是,他們的之中,具備能耐逃的,便也全都沒有逃。
難道,他們己活膩了,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又化又為什麼為了爭取權力而絞盡心思,設盡機關?
或者,他們另有所依持?
沒有人明白,只知加濃炮能量團已漸漸近了。
死神也在一步步地飛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