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眾人卻平靜地道:「鐵天哥,怎麼回事?」
鐵丁冷唆道:「那盒金票惹的禍。」
「抱歉!我來善後。」
「你能善後?」
「不錯!我如果無法善後,必血濺此地。」
「好!我略述經過,我蒙你託附一百一十張十萬兩金票之後,便趕到兩廣及福建買船及僱用貧民。」
說到此,他一皺眉,便捂向腹部。
「要緊否?」
鐵丁搖頭道:「我買新舊大小船隻四千餘條,僱八萬餘名民戶青年出海捕魚,再運上岸出售。」
「我為維持銷路,再買三百六十家店面及僱用近萬名貧戶青年,哪知,我在十天前竟被官方質問及追捕。」
說著,他不由又皺眉。
狄戈道:「他們便隨後出現吧?」
「是的!他們己追我三日。」
「對不起!請上藥!」
說著,他已經反手丟擲一瓶靈丹。
然後,他踏前三大步朗喝道:「我叫狄戈,我是狄揚之義孫,不過,此事與狄揚完全無關。」
不少人為之互視著。
狄戈取出那五個錦盒道:「請先看清楚。」
說著,他己啟二盒及雙手各抓出一束金票。
他立即朗聲道:「每一張完全是十萬兩金票,我的雙手共有二百張金票,另外三盒也各有一百張金票。」
說著,他放金票入二盒。
不久,他已先後亮過那三盒金票。
然後,他宏聲道:「請派人前來驗票。」
說著,他己向左橫跨三步。
眾人互視,卻沒有人出面。
因為,眾人皆己被狄戈的掌力所懾。
因為,眾人皆對狄戈莫測高深。
不久,狄戈道:「各位不驗票,便視同承認我方才之話,是不是有人表示異議?」說著,他己掃視眾人。
立見一名右頰有刀疤的中年人喝道:「你何來如此之多的金票?」
狄戈喝道:「糊塗!我正在談驗票之事。」
那人當眾挨訓,不由羞怒交加。
狄戈存心再立威,立即喝道:「不爽呀!來呀!」
士可殺不可辱,那人立即仗劍掠出。
立見六人緊跟而出。
只見他們怒吼的騰掠及揮劍欲砍。
狄戈倏揚雙掌便疾劈出日月映輝。
地上之土石及雜草立即旋卷而飛向那七人,空氣中更傳出悶雷般聲音,那七人駭得剎身便欲逃向地面。
轟轟聲中,慘叫聲伴奏著。
七具身子便似風扇般疾旋著。
叭叭連響之中,七具身子己似碎紙般碎飛而出,時值午後時分,陽光映著碎肉,居然紅得醒目。
立見二十七人駭得嘔吐不己。
其餘之人更是直覺的後退。
當場便有八人撞上十二人摔向坡下。
現場為之一亂。
狄戈卻己挺立原地。
他不由充滿著興奮。
不久,眾人自知失態,便先後掠回原位。
狄戈道:「可有人要驗票?」
眾人似乖童般默默搖頭。
狄戈道,「好!我再交代它們的來歷。」
眾人立即注視著。
狄戈在方才想妥謊言,他立即喝道:「自桂林潛龍堡朝北掠,經過二峰及一澗,便可達到一峰,此峰何名?」
眾人不由稍怔!
立見鐵丁沉聲道:「斷魂峰!」
狄戈問道:「各位,該峰是不是斷魂峰?」
立見八人點頭證實。
「謝謝!該峰北坡是否多長松?」
立見那八人點頭。
狄戈道:「各位沿坡下過否?」
立見一人道:「坡下深不知處,人畜罕能生還。」
「謝謝!其實,坡下中央一帶是濃霧區,下方是一座水潭,潭面不會超過三十丈,潭水卻冰寒刺身。」
說至此,全便掃視眾人。
不久,他又宏聲道:「今年三月十五日下午,我因事欲赴桂林途經斷魂峰之際,倏聽女子求救聲。我上前一瞧,立見一名男人正欲凌辱一名女子,我便上前制住那男人,卻見那女子已在掙扎之際被利刃所創。」
說著,他不由道句「畜生!」
他趁勢補妥謊,便又喝道:「我憤而一掌劈死那畜生,便欲急救那女子,她卻急促的交代我六個錦盒及幾句話。」
眾人不由更加註視狄戈。
狄戈道:「那女子自稱是北霸天展鵬及其夫人之貼身婢女翠音,翡翠的翠,聲音的音,有人認識她否?」
立見二三十人點頭。
狄戈正欲再言,倏見山下掠起一批人,他立即住口注視,眾人不由自主的回頭注視疾掠而上之二十人。
此二十人多在四旬左右年紀,輕功身法皆不凡。
狄戈不由多看了他們一眼。
立見六名道士及七名和尚起身迎去。
那二十人一掠近,便有十一人迎向此十三人。
不久,那十一人又向另外九人低語著。
狄戈聽不見他們的交談內容,卻瞧他們頻頻瞥向他,他心中有數之佘,便暗中更進一步的編「世紀大謊言」。
不久,那二十人己排眾掠出。
只見一人抬手亮出一個金光閃閃的腰牌道:「本座乃御前一品帶劍侍衙統領白義,盼你回答幾個問題。」
狄戈點頭道:「行!我是狄戈,狄揚之義孫。」
「嗯!鐵丁之金票取自於你?」
「是的!我在桂林請他以一百一十萬兩金票協助貧困人員,由於南霸天當時在場,我不便多言,因而害了他。」
「不便多言是何意?」
「我一共受託六百一十萬兩金票,它們皆出京城銀莊,且與北霸天之死有關,官方必會注視它們。」
「你與展府命案有關。」
狄戈沉容道:「這就是官方令人不爽之處,你何必要直接扣這頂大帽子,你逞威風,朝廷形象卻受創。」
「放肆!你可知本座可抄你九族?」
「唬誰呀?我除了一位義祖之外,別無親人。」
「你……你……」
白義氣得一僵。
立見一位五旬僧合什上前道:「狄施主,請續述方才之內容。」說著,他輕輕一拉,白義便沉容退下。
狄戈道:「好!我先形容翠音之模樣,她約高五尺二、三寸,皮膚白晰,大眼,秀麗,可有人瞧過她?」
白義立即喝道:「正是她,她在何處?」
狄戈卻向眾人道:「我一扶她,她便交出一個包袱指出北霸天自知鉅變己至,指示她攜金濟助貧困人員。」
白義喝道:「翠音涉嫌謀財暗殺展府二十一人。」
狄戈喝道:「證據呢?」
「她為何迴避不出?」
「她早已死在斷魂峰北坡下之潭中。」
「啊!當真?」
狄戈道:「你若不信,就自行入潭搜屍吧!」
「這……」
狄戈道:「翠音一交代完,倏地翻身向外一滾,便墜落坡下,我進入一瞧之時,她己碎舌陳屍於潭中。」
白義喝道:「她為何如此做?」
「不詳!你既與展府熟,你自己推敲吧!」
白義之臉立又變臭。
狄戈道:「我攜金離開現場之後,途經滇南林中,茌一座瀑布前自金虎神君手中救出遊婷姑娘。」
立聽六人啊叫一聲。
狄戈道:「各位可向遊姑娘求證此事,更可由時間推斷我是否說謊?請各位直接發問吧!」
立見一僧問道:「展施主為何託婢攜金濟貧?」
「大師有否聽過展鵬死前駕車撞死路人之事?」
「確有此事!」
白義啊道:「當時擋車之人便是你?」
狄戈點頭道:「不錯!」
「你涉嫌成份更濃啦!」
狄戈瞪眼道:「你若拿不出證據,就別胡說八道!否則,官逼民反,你必會首當其衝,瞧瞧這些屍體吧!」
他便指向地面之碎肉。
白義這才發現自己踏在一塊碎肉上。
他不由變色連退。
五旬僧便附其耳低語著。
不久,白義己率那十九人退到眾人後方。
狄戈又道:「各位評評理,我若涉嫌展案,我只要易容不定時在各地兌換這些金鈔,我是不是夠逍遙啦!」
立見八人率先點頭道:「是的!」
狄戈道:「我只是牢記義祖‘陰陽果報’訓示,我才先把一百一十張十萬兩金票委託鐵兄濟困助貧。」
「如今發生這種意外,我鄭重宣佈我負全責,黑白兩道以及官方可以到洛陽橋找我,如何?」
立見一位中年文士上前一揖道:「在下濟南柯添謹向公子申敬,並向鐵公子致歉,在下退出此事。」
狄戈含笑道:「謝謝!請幫個忙,如何?」
「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在下必會金力以赴。」
狄戈啟盒點出五十張金票上前遞道:「請比照鐵兄模式安置山東貧困人員,我負全責,如何?」
「公子信得過在下?」
「大叔會對自己的良心交代。」
柯添挺胸道:「我誓必清清白白的辦理此善事。」
「謝謝大叔!」
柯添便小心收妥金票。
狄戈指向五旬僧道:「有請大師!」
五旬僧上前行禮道:「貧僧少林派。」
狄戈道:「少林一向行善好施,請幫忙。」
說著,他己遞出一個錦盒。
宗源大師肅容道:「施主此舉,已足以澄清一切,貧僧一定會返寺稟告掌門人助施主澄謠及濟貧。」
「謝謝大師!」
「客氣矣!」
狄戈陸續召來尼、丐、道託附一千萬兩黃金。
不久,他召來一位獨眼瘦高中年人道:「大叔幫幫忙!」
說著,他已遞出五十張金票。
對方怔得不知接票。
眾人不由一怔!
因為,此人便是拼命三郎邱彬!
狄戈把金票塞入拼命三郎的手中道:「請幫忙!」
「你……你信得過我?」
狄戈點頭道:「大叔由方才至今,一直靜觀,除非大叔無法勝任,否則,請幫我扶助那些苫哈哈人員一把吧?」
拼命三郎激動的握手道:「我以性命作保。」
「謝謝大叔!」
狄戈退回原位,立即道:「白大人,請據實呈報朝廷,我會趕到洛陽橋等一年,我願接受各種考驗。」
白義喝道:「此批金票涉及展府命案,你不該擅用。」
「不!展鵬己託翠音濟貧,我只是在成全他們的遺志。」
「此乃翠音片面之詞。」
「你最好別執偏見,翠音只是一位婢女,她即便諳武又諳毒,她能同時殺害北霸天及所有的下人嗎?」
白義為之語塞。
拼命三狼喝道:「有理!北霸天素以機智聞名,不但翠音奈何不了他,另外三霸也無此能耐及把握。」
眾人一致點頭附和著。
狄戈道:「謝謝!公道自在人心,我會在洛陽橋候教,耽誤各位不少的寶貴時間,請各位海涵,後會有期。」
眾人便掠向山下。
狄戈鬆口氣的上前拿起包袱。
鐵丁上前緊握狄戈的雙手道:「我以你為榮。」
「好鐵兄,傷口還疼否?」
「不疼,你方才那席話,己似甘霖般止傷止疼。」
「哈哈!感性之至,難怪碧翠推崇你。」
鐵丁不由一陣臉紅。
狄戈道:「先下去歇養吧!」
「不!我陪你到洛陽橋。」
「行!不過,你必需要復原,否則,你反成我累贅哩!」
「好!」
二人便緩步下山。
狄戈暗暗鬆了一口氣道:「天地良知,恕我為大局而說謊,我一定會繼續行善,以彌補今日這場世紀大謊言。」
他不由籲口長氣的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