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只見遠方有黃色波濤湧滾,頓時大吃一驚的睜目細望,竟然是豪雨不斷而引起的山洪,順著山谷七折八扭的往低處傾洩而至,內裡似乎尚夾著無數的樹木石泥。
「啊?糟了!照山洪的激巨以及順著山谷沖流之勢,說不定……快回去告訴他們早些避開才行!」
果然,當陶震嶽驚急的掠返山寨,運功高呼深山有巨洪將至,請眾人急往兩側山巔避難……
信者已毫不猶豫的攜老扶弱,搶登山巔,半信半疑者尚自猶豫且欲搶救家當時,已聽轟然巨響極為接近,並且己可望見一些端急黃泥水,由山谷深處沖流至山寨中。
「啊?大家快逃……山洪己快到了!快登山!」
「不要管家當了!快逃命要緊!」
「爹!娘!……你們快點哪……」
「大柱子……大柱子……」
霎時只聽驚狂尖叫呼喚聲響不絕於耳,再加上狂風尖嘯暴雨譁然之聲,頓便山寨處於天災鉅變的浩劫之中。
終於!惶惶不安聚立兩側山巔上的兩千餘人,眼睜睜的望著滾滾黃濤夾著綠樹、土石、以及一些走獸屍身,有如山崩地裂般的轟然衝至,萎時所到之處樹倒屋榻消失不見,洶湧疾洩衝入山寨中。
「啊……大家快退……快退後……山土也被沖塌了……」
「快退至高巖之地……快呀……」
眾人早已被巨浩山洪驚駭得畏懼惶恐,再眼見避難的山坡竟被山洪衝激得巖上塌墜順流而下,說不定立身之處也將被沖塌,那豈不?
於是眾人皆惶恐得往高處再退,有些則退往另一側山腰尋地避雨靜候天災息止。
狂風漸止大雨依然,繼又過了一日方止,而此時的山寨眾人早己折枝吹草搭起一座座可供避雨遮風的草棚,至於食用之物則是在山內獵獸摘杲挖芋煮食充飢,勉強的渡過了艱困的數日。
風息雨止陽光展露,山蠻依然是聳立青翠。
狼狽不堪的山寨眾人皆也站立山巓遙望呼喚另一方山巔的親人好友。
終於察明除了一些走避較晚下落不明的十餘人外,另有數名七旬之上老者因心驚或受寒而亡。
其他尚有三十餘人感染風寒幸無大礙,可說是天災鉅變中不幸的大幸了。
陶震嶽此時更是當仁不讓,且呼喚心目中習功有成且膽大心細的青年男女十七名由自己率領下,至谷地勖察山寨的情況。
但在泥濘遍地的山寨內查探過後,俱是面浮悲嘆的望著滿地瘡痍嘆息不止。
此時山寨所在之處已是房舍俱空,成為一個黃泥遍地的空蕩山谷,只餘三株枝葉全無的百年老樹幹聳立著。
另有異變之處便是兩側山坡的土石俱被沖流不少,竟露出內裡的峻巖山壁,似乎山谷原本便是巖山,但不知經過了多少年代遭土草覆蓋才成為土山的。
兩側山巔上的眾人眼見山谷內似無危險,於是已有不少人下至谷地查望,待發現百年老山寨竟已蕩然無存後,俱是淚水縱橫悲泣不止。
但是日子總要過下去為今之計只有轉移或是原地重建?便是山寨眾人慾擇之事。
五位寨主雖悲嘆祖傳老山寨竟在此次天災在蕩然無存,但是老祖宗的心血豈能在自己這一悲的手中煙消雲散?於是激動的立誓要重建山寨,不容老祖宗陰雲唾罵。
山寨眾人自幼便生長於此,自是對熟悉的山谷有份依戀,況且遷移他處也需建立山寨房舍,因此俱都同意原地重建山寨!
山寨的重建已定,身為塾師、教頭的陶震嶽便成為五位寨主商議的物件,希望由他的學識及智慧為山寨重建規劃。
陶震嶽認為山寨現今首要的乃是食、住,至於重建乃是長遠之計,因此先在兩側山巔折居,並且種植可食之物為先,另外可入山狩獵。
當然,老本行也可劫得米量度日。
有了首要之務,於是五位寨主便依言分派手下儘早行動,而陶震嶽便率著寧慧珠及另四名青年男女專責勘查地形,並一一劃注地形及地質以備策劃。
約莫月餘之後,一幢幢簡陋但可居住的茅房矮屋滿布兩側山巔及山背另一萬斜坡上,家家戶戶也都有了生氣,織布存量從不中斷。
陶震嶽費時旬日,依山谷地形逐漸規劃幽一幅草圃,再與五位寨主詳解細研之後,修改了數處不妥之處,終於定妥了重建藍圖。
滿布山谷的黃泥乃是現在成材料,於是掘土造窖燒磚瓦,山上石材木料不缺,上千名青壯男女皆可為用,便連少女、少年皆可加入適合之處盡份心力。
又有月餘之後,山谷平地及兩側山坡皆已有了一座座石塊房基,看來甚為厚實,非往昔木屋土屋可比擬。
一日!陶震嶽忽思及山谷深處之方,山洪傾洩來處若不詳察且預做防範,萬一再過有山洪時豈不枉然重建?
於是交代于慧珠依圖監造後,自己便掠往深谷查探有何可預防之道。
沿途只見自己辛勤耕耘兩年的麥田、菜畦早已不見蹤影,只餘一座座聳巖及泥濘乾枯的黃土地。
當掠上與另一山谷連通的折轉處時,只見谷地己被山岩瘀泥填實成為山丘而與原有狹谷分隔開,而下方的山谷依然有山溪蕩聚成潭,但己順著另一方山崖缺口溢往另一道山谷內。
「啊?原來地開異變竟在這裡成為一水潭了!而且潭水溢流向另處山谷,怪不得近來山溪水勢漸少幾近無可可用了!嗯!山谷折轉之處易於瘀積,再過數年草木生長後便成為天然屏障不慮山洪再衝流至山寨中了!可是水源……啊?對了!方才途經溪水時尚覺得水量不少,但怎會不足山寨取用?嗯!順溪檢視究竟是如何?」
心疑的順谷下行,只見兩側山壁滲泉小瀑依然流聚窪地蜿蜒下流,在積沉的黃土中又沖流出一道小溪流往下方山寨。
順流檢視中突然眼見溪水一分為二,竟有一流滲入一處土坑內現露出的峻巖之中不知流向何方?
「咦?原來溪水在此分流為二溢入別處,怪不得溪水減半了!嗯,快將溪水導引流往山寨才是!」
查明原由後自是急忙掘土填流,堵住岔流的溪水,望著水勢不斷的溪流這才放心的噓了一口氣。
心情輕鬆後才又望向分流之處,發覺被流水衝激出一片峻巖,溪水便是滲入唆巖下方的一道巖隙內。
「咦?這巖隙……」
感覺那巖隙似乎有些怪異,因此好奇的縱入土坑,緩緩清出那道巖隙,竟然發覺那道巖隙是經人工鑿削而成的,溪水便是滲入下方平整巖隙內消失不見。
心中既奇且疑,於是順著巖隙清理乾淨,竟然是清出一個高約丈五寬約四尺的長方石門之狀。
「啊?是個石門?天哪!在這覆土峻巖之中竟會有個人力鑿成的石門?莫非在遠古之時此山谷便有人煙?可是……可是……」
內心又驚又奇中雙手不停的推轉石門,終於將那道厚重石門推入內裡左側,露出一個往下斜伸的黑黝黝石洞,並且竟有一絲清香味溢位洞外,令人聞之心舒氣爽。
就在此時突聽山寨之方響起寧慧珠的呼響聲:「嶽郎……福生哥……你在哪兒呀?」
原來寧慧珠在山寨中依圖巡望施工情況,且協助一些伯嬸熬煮砌牆濃米漿後,(古時並無水泥,而是以糯米煮成漿再合土砌磚瓦),竟久久尚不見愛郎返回,於是思念擔憂的進入山谷尋找愛郎。
情深意邃的一雙愛侶相見後,忽然耳聞寧慧珠驚訝低語著:「咦?這……這門上有一些看似巖紋的細紋,竟然好似一幅圖案呢!」
「啊?珠妹你……且讓我看看……嗯……嗯!好像是一幅表記圖案,而且還有幾個古文,可惜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不過這石門己開,就進去瞧瞧便知。」
「啊?可是那裡面好黑耶!噫?嶽哥!有股香味好好聞呢!」
「嗯!我一推開石門後便聞到了,對了!我去搬幾塊石頭來堵住石門,再找一些枯枝作火炬便可進去探察一番,看看有什麼怪異?」
然而寧慧珠眼見內裡黝黑無光,尚有陰寒之氣拂面,至此略有畏意的怯怯說道:
「這……嶽郎!這裡面陰森森的好怕人呢!咱們先回去再說吧!」
陶震嶽聞言頓時伸手一點她息尖笑逗道:「嗤!你怕什麼?這怪洞被厚土塵封不知多少年了?想必絕無活物在內,至多也只有鬼怪了,不過……嗤!嗤!你還怕比我醜的鬼怪嗎?」
寧慧珠聞言頓時美目斜瞟且嬌嗔的頓足叱道:「呸!呸!呸!討厭啦!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你卻逗人家?其實你哪兒醜?我就喜歡你這模樣!而且也……也不會有人跟我搶了!」
陶震嶽聞言頓時朗聲大笑且伸手摟住她的柳腰,才笑說道:「哈哈哈!順心之言!不過……若非哪些豈能現出你的美呀?」
「啊?你……你又欺負我了!原來你是嫌我姿色庸俗,只有如此才有姿色是嗎?哼!不理你了!」
望著她雙頰羞霞噘嘴嬌嗔,扭身欲掙脫的模樣,不由內心激盪得雙手緊摟不松,且迅疾在她兩片朱唇上吻了一下才笑說道:「好啦!我知道你是個大美人、好姑娘,竟肯真心真意待我,己是我天大的福份了,我哪還敢口出無狀的嫌你呀?好啦、咱們快下去看看再說吧!」
兩人笑語逗樂中已在四處尋找到十餘支枯枝,並找了兩塊數十斤的巖塊頂住石門,才放心的引燃枯枝作為火炬,小心翼翼的進入斜伸而下的石洞。
洞道內有人工鑿出的梯階可供踏行,但卻水潰滿地的甚為溜滑,正是灌入洞內的溪水痕跡。
曲折下行約莫三十來丈時竟到了達一個水波粼粼的大洞內,正是溪水灌流洞內聚整合的水塘,尚不知水有多深?是否已到達了底端?
望著水波湧動對映出火炬的光芒,將四周深幽寬闊不知有多大的山洞對映出微弱光亮,但實難看出洞內是何景象。
陶震嶽默思一會後立時沉聲道:「珠妹!你且在此等我,待我下去察探水有多深?洞有多寬闊?是否有怪異之處?」
「啊!不行!不行!嶽郎你不可以留然下我,萬一水裡……我不管!人家好怕呢!咱們還是先回寨,待再找些人來才下去探察好嗎?」
「嗤!珠妹你放心!這洞裡毫無一絲汙濁腥味,只有濃濃的香味散溢,因此絕無什麼毒蟲異獸在內,因此應無何兇險才是,只要積水不太深便可涉水巡查一遍了!」
「這……我不管!你真要下水,那……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若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哈哈!你也想下水?別來了!到時反而會令我分心呢!」
「我不管!人家害怕嘛!」
「那……可你一下水衣衫便要溼透了呢?」
「哼!我才不怕呢!反正也只有你……人家又不怕……不怕你看……」
「哈哈!珠妹你……好吧!那先待我探探水深再說!」
陶震嶽將手中燃餘一半的枯枝尋得一隙插入後,再取一支較長的枯枝燃著,然後高舉下行探察水深,尚幸下行五級石階便己到達地面,水深及腰而已並無大礙。
「嗯!珠妹你放心!水及腰而已,你且將那些枯枝帶著!」
於是,兩人各執一火炬並扛著四五枝枯枝貼壁而行,每隔三丈左右便在巖壁上尋得石隙插耍火炬,緩緩行約片刻己然插妥六支火炬便己回至梯階處。
此時洞內已是水波映光大放光明,並估計出洞穴約有五十丈方圓,高約兩丈佘,並在正中另有一圓形至頂的石柱,而途中並未發覺什麼異狀之處!
「嶽郎!這洞裡什麼都沒有嘛!」
「奇怪?四周巖壁突峻不平,但卻看不出有什麼異狀洞門,可是那香味……喔!咱們往中間那石柱處察看一番!」
於是兩人繼又下水行往正中巨石柱之處。
巨石柱呈圓柱及頂,似乎是頂柱一般,並且石柱也是突峻不平難察有何巖隙,且無些微異狀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