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金銀令主率正義使者入主飛虎幫後,首先便是再回復舊號飛虎堂,並率正義使者巡查五處老分堂歷城、潭溝、浦城、渡船口、泰山村以及尚服從總堂號令的博山、湖屯兩分堂。
詳查細詢之後,任由各分堂主、護法、幫徒去留,且兵不刃血的接掌了七處分堂。
除了早年逐一潛隱相聚查探老總堂主死因的美髯公張守仁外,尚有閻王針金輝宗,四名老總堂主護衛馮祥麟、王任飛、張天祿、李相君四人,以及另兩名分堂護法吳得高、姚立偉,以及頭目兩名武士六十二名。
另外尚留於各分堂的老班底尚有一名護法蕭延壽,頭目三名甙士二百四十七名。
至於近幾年投效,並末離的護法尚有兩名張天佑、陸一飛,頭目三名武士六西五十二人。
因此共計有美髯公、閻王針、四名護衛、五名護法、頭目八名、武士九百六十一名。
於是詳思之後將馮祥麟、王任飛兩名護衛留於總堂為總堂執事,掌理總堂及各分堂間的聯絡及調派諸事,另兩名護衛及五名護法升為七分堂主,頭目八名皆升為護法,總堂及七處分堂口各一名。
九百六十一名武士皆定名為飛虎武士,並推舉出頭目十九名,每名頭目掌式士五十名,每處分堂兩名頭目武士百名,餘者皆留總堂。
美髯公張守仁身為長輩,因此推為長老併兼掌總巡察之職,具有生殺調派大權,出總堂時可調派正義使者隨行。
閻王針金輝宗因雙自己盲,且對堂規熟知,因此職掌刑堂,所屬在總堂內的頭目及武士中調任。
正義使者身份特殊,直屬總堂主金銀令主夫婦所轄,但可由總巡察呼叫。
因為飛虎武士重整之實力薄弱,而且各地紊亂動盪不安,因此每處分堂暫派正義使者各三名,協助分堂主維護轄內的安危。
人事分派底定後,首重轄內的安寧,只要有何武林爭紛例須依公理正義調解,若遇有狂妄不服或邪魔黑道惡意挑鬥皆無須顧慮給予嚴懲,以達殺雞儆猴之效。
果然在飛虎幫大勢淪亡之際,各地皆是群邪亂舞危及當地武林及百姓,便是依然屬飛虎堂所轄的分堂境內也如此。
在濟南府西南方的浦城。
浦城分堂堂主蕭延壽在一名天隊使者和一名地隊使者的陪同下,率著護法及二十名武士趕往西域大街,正好望見黑道邪魔陰狼一掌震傷浦城世家的二少主,竟然兇殘的追擊欲將對方擊斃。
「住手!梁前輩手下留情!」
「咦?哼,原來是飛虎堂之人,小輩,老夫之事爾等莫插手,否則莫怪老夫連爾等一併誅殺!」
蕭分堂主心知陰狼梁無忌乃是老輩中兇殘狠毒的老邪魔,因功力高深手段毒辣,因此江湖武林少有人敢惹,以免遭記仇而惹來不斷的仇殺,自己雖經總堂主委以分堂主之職,但是功力也只不過在一流之境,與老魔差不甚多,根本無能制止老魔為惡,因此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陪笑道:「梁前輩,您乃是武林中名聲威望高人一等的前輩高人,劉二少主年輕識淺不識您老人家,您就大人大量莫跟他一般見識饒了他此遭吧!」
「嘿嘿嘿!小輩,你何名何姓?既知老夫,當知老夫心性,老夫手下可曾有輕饒之人?」
「是!是!晚輩蕭延壽師出……職掌飛虎堂浦城分堂主之職,前輩……」
蕭分堂主忌諱梁老魔,唯恐為師門惹出後患,竟連師門也不敢說出,但此時扶著那名浦城世家二少主的天隊使者己問明原由,頓時神色威凌的跨大步前行,並沉聲說道:「蕭分堂主,方才本使者己詳間原由錯不在那位小兄弟,況且蕭分堂主好言勸止,但這老魔竟不給咱們飛虎堂面子,尚倚老賣老狂言威嚇?哼,蕭分堂主,本使者也許功不及老魔,娟妹!咱倆雙刀鬥這老魔!」
「常哥!你說得沒錯,咱們鬥他幾招再說,若不成那就等柳大哥他們幫咱們報仇了!」
「哈哈!娟妹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我這是看得起他才要和你雙刀鬥他,不然我就獨鬥他吧!」
「嘿嘿嘿!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狂言,既然想找死還不容易,莫說你倆個,便是再來十個八個,老天照樣一一斃在掌下不容活命!」
蕭分堂主此時真是惶急萬分,梁老魔的功力豈是好惹的?三個自己恐怕也難在老魔手下討得便宜甚而有命喪之危,雖然心知正義使者乃是總堂主一手調教的,雖尚不知功力武技如何,但相信也高不出自己多少,又怎可能是老魔的對手?
可是正義使者都是總堂主派至各分堂協助的,身份特殊,自己又不好滅他們威風制止出戰,正心急如焚時兩名使者已然利刀出鞘的沉穩跨步行向陰狼,因此只得吩咐頭目武士警戒隨時支援兩位使者。
兩名使者也知老魔,乃是功力高深之人非同小可,但卻毫不畏懼的緊握大刀、柳葉刀,天甲神功也己提聚十成凝聚掌心,閃閃發光的刀鋒,己然散溢位森寒刀氣,且略有震嘯之聲。
陰狼梁無忌,原本看不起這兩個年僅雙十左右的青年男女,但是突覺倆人身軀逐漸溢位一股殺氣,而且刀身震鳴不止,可見己貫注了極為勁強的真氣才有此現象,因此內心震驚中己脫口叫道:「小娃兒果然有些道行,老夫就試試你們的本事如何!」
陰狼梁無忌心中輕視之心,雖尚未全消但已不敢大意的盯望著兩人,如此神態頓令一側的蕭分堂主驚異不已,不知梁老魔怎會有此言語及神態,但己知必是兩位使者有何特異之處被老魔察覺才有此異狀,頓時心中湧起一股又好奇又疑,且憂心略寬的心境。
驟然兩道閃電凌空疾閃,並聽刀風尖嘯刺耳,陰狼的身軀己暴然疾閃右方,一股狂猛掌勁己疾湧青衣使者左側。
天隊使者身軀疾旋左手猛然擊出裂嶽神拳,右手大刀也順左旋之勢斜削向老魔左身,而地隊使者竟然由右方暴然縱起,凌空疾勁的施展出天龍刀劈向梁老魔。
陰狼掌勁一齣竟又連遭兩人上下交攻,頓時心驚倆人身形及變招迅疾,頓時掌出一半又急往左掠且劈出一掌。
天隊使者早知拳力難傷老魔,因此對方身形上掠時,也同時身側右餘貼地旋轉一匝,手中大刀已施展出地虎刀並且掌心凝聚的真氣己藉由刀身射出一片刀罡,削向對方腹下雙胯間。
刀罡一齣,陰狼頓覺一股凌厲疾勁觸肉生痛的勁氣已臨近身軀,內心驚駭的哪還敢恃功硬拚?立時暴然退出丈餘。
但身軀尚末頓止,落地凌空下劈的刀光,竟己暴然化為一道電光疾射而至,不由神色駭然得施盡全身功力凌空折轉右移,險險的避開兩人刀勢。
但是危機續又接踵而至!
天隊使者地虎刀落空,腳尖猛然踏地前竄疾追對方,手中大刀續施七絕刀法狂厲的飛舞罩向老魔身軀,此時地隊合得刀勢落空身形落地,暴然斜竄且施展出地虎刀疾攻老魔右身。
陰狼梁無忌沒想到憑自己的功力武技,只初施一掌便被對方倆人的凌厲疾勁刀法,攻逼得連連閃躲,尚未曾脫出對方的刀勢之下,而且對方的刀法,竟然招招毒辣盡往身上要害罩至,連想出險招逼止對方連綿不絕的攻勢都不敢想,否則必將陷於命喪刀下的危境。
功力雖弱於陰狼數籌,但特異的天甲神功能籍由手中刀輕易的施展出刀罡,又豈是僅有三四十年功力的武林人所能辦到的?
因此陰狼梁無忌身受之下,以為正義使者的功力必然已達甲子之境,否則豈能刀刀皆是刀末至罡風先至?而自己雖然早已是天地雙橋貫通,但卻未曾百尺午頭更進一步的達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因此在倆名也有甲子功力的高手夾擊下,必然是捉襟見肘陷於危境。
可是方才自己巳誇口莫說兩個,便是十個八個也不懼,況且自己是高出他們兩輩的前輩高手,又哪有顏面開口喝止,責問兩人夾擊之勢。
身形連連閃避中疾思戰況,心知再續攻片刻恐怕自己的老命便要留在此地了,因此趁此時招未過十,勝負未分之際退身離去不但可保命也不會損及自己名聲。
心思已定,身形閃過綠衣姑娘刀勢,尚未待青衣大漢刀招臨近時,已然暴退兩丈之外且嘿嘿笑道:「嘿嘿嘿!倆個娃兒果然不錯,甚為了得,年輕一輩中甚為少見,不過老夫另有要事待辦無瑕與爾等練招,改日有暇老夫再找你倆個練練筋骨吧!」
陰狼冷笑數語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話說,已然暴掠離去迅疾消逝在圍立遠方的人群之中。
天隊使者愕見老魔突然離去,因不懂江湖武林中冠冕堂皇自找下臺階的奸詐之言,尚以為老魔真有他事才不戰離去,只得默然收刀。
地隊使者似較為精明,因此已不屑的低咒道:「哼,算你知機而退,否則再幾招不把你腦袋砍下才怪!」
早已瞪目張口,疑似夢中的浦城分堂堂主蕭延壽及眾飛虎武士,這時才知曉為何正義使者只不過兩百多人,竟然敢隨金銀令主挑戰高手眾多的飛虎幫,而且一年前,只憑百餘人便力誅以往五處分堂近二十名高手及千名幫徒了。
「哈!哈!哈!倆位使者,本座……本座實在是……是……倆位的功力實在令本座敬佩,怪不得總堂主派六位使者協助後便甚為放心了,哈哈哈!本座實在慚愧,慚愧……」
「哪裡!哪裡!蕭分堂主過獎了,我等功力哪有您高,只不過是令主所授刀法甚為凌厲實用,方才若非知曉那老魔乃是功力極高的邪魔,否則還不敢輕易施展七絕刀法及天地雙刀呢!」
「啊?七絕刀法及天地雙刀?」
「嗯,我等將軍寨中三千之眾皆受令主施教,且習練十餘種武技,若功力不及招式未熟不能通過比試便不能進入正義使者之列,在寨內便是一名未能入使者之列的弟妹……」
「好啦!好啦!常哥你少渲染誇大了,小心武隊長知道後可有你受的了!」
「啊?嘿嘿!娟妹你……蕭分堂主,恕在下失言了!」
只憑兩名正義佼者便將武林中成名四十餘名的黑道老邪魔陰狼梁無忌驚走之事,不到一日已傳遍了浦城及四鄉,頓令浦城附近的黑白兩道武林人士,不但心驚且駭,因此己對人數不及千人的飛虎幫實力,已然有了重析的估計,雖然各分堂人數只有百餘人,但實力並不弱以往甚而超出,當然也令心有異心的人不敢妄動,只能安份的互不相干各行其是了。
另外在博山!
原本是飛虎堂分堂,但如今己重複山寨強人的古家寨,重度開始攔路打劫的生活,但一日越出地盤至博山地境時,竟餘恨未消,心有不甘的登門挑憂尋仇。
博山分堂堂主陸一飛心知對方乃挾怨尋仇,但事過境遷,如今的飛虎堂已非半年前的飛虎幫,因此善意接待好言解釋,可是卻不為對方接受,並且以四百佘之眾要圍攻博山分堂。
因離總堂甚遠故而派駐兩名副隊長在內的天地六名正義使者,為了不興干戈而屈人之兵,於是天隊副隊長焦仁貴,以十成功力施展七絕刀法,以刀罡在地面上削出三十餘條深有四寸的刀溝後,終於將古家寨四百餘人驚走,不敢拿性命開玩笑送入無人為敵的正義使者刀下練招。
在湖屯分堂則較為激烈了!
縱橫大河(黃河)的河蛟幫趁飛虎幫瓦解各分堂皆已獨立之時,得知臨近大河的湖屯分堂尚屬飛虎堂所有,因此大舉出兵欲攻下湖屯分堂擴充套件勢力。
但沒想到湖屯分堂雙方急執未果,河蛟幫五百餘人開始進攻之時,突由分堂內掠出六名身穿青、綠的男女,西方臨河是一名手執大刀的青衣青年,東方是一名手執柳葉刀的大姑娘,南北兩方各有一青、一綠的男女。
衣分兩色的青衣男女一經衝出,立時找上河蛟幫為首高手,但見刀光飛閃凌厲如電,所到之處竟無五招之敵,慘嚎悲叫響不絕耳,斷屍殘軀不到片刻,便倒滿地面恍如人間地獄一般。
正當河蛟幫被突如其來的狂厲衝殺後,己然膽顫心驚的四處奔逃,哪還有膽衝殺入分堂內!
未幾忽又由分堂內衝出大群灰衣武士,狂呼吶喊奮勇衝殺,約莫兩刻的激烈慘鬥後,飛虎武士雖陣亡三十餘名,但河蛟幫竟然遺屍三百餘具,其餘的狂駭散逃不知去向。
從此後莫說湖屯附近的黑白兩道武林了,便是河蛟幫受此狠疾狂厲的一場反擊後,所餘寥寥無幾的殘眾,恍如見到厲鬼般的駭然訴說慘況,使得河蛟幫再也不敢貿然侵犯飛虎堂的分堂了。
歷城西郊依臨大河的百家鎮因位於大河兩岸渡口官道失途中,因此往來行旅高賈小販眾多。
鎮西里餘之外的官道中,有數十行旅停足圍觀,不知發生了何等之事,只聽內裡響起陰森森的蒼老之聲:「桀桀桀!好小輩,老夫行道江湖數十年首次遇見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妄年輕人,既然如此老夫先殺了你們再進城也不遲!」
陰森森的蒼老之聲剛落,忽又聽一女子之聲響起:「嗤!老魔頭,本姑娘早就知曉與你好言絕無圓滿結束,但仍然照吳分堂主之言好言相向,既然你無意遵守本堂之規,那本姑娘也無意贅言了,本姑娘你立即離開,否則莫怪本姑娘要對你不客氣了!」
那女子話聲方止,又聽另一清脆嬌聲響起:「珍姊!你和他憑多廢話作啥,咱們姐妹三個就和他玩幾招讓他嚐嚐厲害,否則他自恃年高功深又兇狠又殘厲,天下人都該怕他似的!」
「咯咯咯!你倆就多說幾句吧,我可要先出手了,咯咯咯!老頭,你年高功深,我這個小丫頭先拿刀砍你可不算欺負你吧,接姑奶奶一招!」
「桀桀桀!女娃兒找……噫?」
陰森森的蒼老狂笑方起,倏見一道睛空驚電暴閃而起,刀風尖嘯刺耳令人心寒肌凜。
突見一道黑色身形暴然上縱凌空倒翻。
「咯咯咯!老頭別慌,這只是第一招先讓你瞧瞧而已,不過後面幾招你可要注意啦!姑奶奶可非心軟之人,接刀!」
嬌笑聲一頓,倏又見匹練劃空,一道翠影暴升超出圍觀人群頭頂兩丈餘,竟又頭下腳上的疾抖手中彎長柳葉刀凌空疾揮,頓見柳葉刀恍如分化為七柄刀鋒同時罩向下方。
「叮!叮!當……噹噹……」
「啊……」
一陣金鐵脆鳴暴響,並有一聲狂駭慘叫緊接響起,驀然一道黑影帶著一片血雨暴然凌空疾掠向大河之方,而人群之內又響起那女子的脆笑聲且嬌喝道:「咯咯咯!喂,老頭你怎麼跑了?你的鐵柺還留在這呢!」
女子嬌笑聲未止,圍觀人群突然響起一片歡呼叫好之聲,並有人笑叫道:「好哇,壞人被打跑了,以後咱們四鄉再也沒有凶神惡煞敢欺厭善良百姓了……好……好……」
「太平了……太平了……咱們以後可安心過日子啦,還是老飛虎堂能照顧咱們百姓呢!」
人群逐漸在笑聲及低語中散去,基中尚有一些神色惶恐垂首急行的武林人,似乎唯恐被靜立道旁註視來往行旅的三名翠衣系刀姑娘及十名灰衣大漢發現。
大河畔的一處大船埠,逆行下放的船貨皆在此停靠裝御南北貨,渡船口鎮中兩條大街十之八九皆是貨棧、客棧、酒樓飯堂,往來客商貨販川流如水。
空然在舟船停泊碼頭之方響起一聲怒叱:「前輩住手!」
「噫?又來了援手……咦?不對,年輕人,看你們的打扮大概便是飛虎堂之人,以及江湖盛傳的正義使者啦,哼,老夫與河蛟幫的過節不容你等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