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十餘名頭破血流的船伕驚慌失色的圍聚一圈,一名灰衫五旬的老者神色陰鷙的望著另一方三名年約雙十出頭腰繫大刀的青年及十名灰衣大漢。
三名青年之一,立時拱手陪笑道:「前輩,並非晚輩要插手前輩及河蛟幫的恩怨,實因此處乃本鎮重要船口且往來商客行旅眾多,因此還乞望前輩暫且息怒,莫在此爭鬥以免累及無辜!」
「嘿嘿嘿,老夫行身從不管他人安危,況且老夫曾聞傳言河蛟幫圍攻貴堂浦城分堂之事,照理貴堂與河蛟幫應屬仇敵,怎麼爾等竟要為他們出頭?」
居中的靛衣青年聞言,立時拱手笑道:「前輩,我等並非為河蛟幫助拳,而是為了本堂轄境內的百姓安危寧靜,而向前輩主令,尚請前輩給本堂個面子,不如晚輩請您老喝一盅如何?」
「你……哼!此乃老夫首次遇見的怪事,竟會助敵方緩敵?」
就在此時,突見右方舟船雲集之處急奔上百船伕,個個皆手執兵器呼嘯而至。
為首之人乃是皮膚泛銅色威凌的六旬老者,眼見灰衫老者及三名靛衣青年己然知曉來歷,因此暴然喝道:「呔!冷麵青煞你膽敢與飛虎堂之人聯手欺我分舵屬下?莫非以為老夫無能治你嗎!」
灰衫老者冷麵青煞聞言一怔,但隨即望向三名正義使者,冷然一笑,似是在嘲笑他們為人助拳,反倒成了與外人聯手欺人的罪人。
然而三名正義使者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曾開口,反倒是方才被冷麵青煞打得哭天喊地頭破血流的十餘名水夭,急忙朝那古銅膚色的六旬老者稟報後,才見他神色怔愕且有些慚色的望著三名正義使者,再朝冷麵青煞沉聲說道:「青煞,老夫此時也不願多說什麼了,今日衝著正義使者的面子在此不跟你計較,但你若想戰?老夫便陪你往江畔一行,否則你儘早離去滾回太原,免得一條命留在魯地了!哼!」
冷麵青煞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劉舵主,我冷麵青煞雖非正道,但也非是非不分任性傷人的邪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乃是本煞作風,江湖盡知,但若惹上本煞必然皆目以報,今日便看在這三位令人難以捉摸心性的小子面上揭過此事,往後是否為敵那就要看貴幫的了,告辭了,哈哈哈!」大笑聲中,冷麵青煞立時邁步往鎮東行去,似乎是在濟南府之方行去。
河蛟幫劉舵主目注冷麵青煞離去,冷然的望了望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神色漠然的略頷首後,便率所屬迅疾離去,結束了險些將起的一場血戰。
同一日的黃昏時分。
濟南府東南方的泰山山區邊緣的潭溝村。
姚分堂主鼻息粗喘汗水淋漓的退至一旁,雙目驚怔的望著及時趕至的正義使者,手中大刀狂疾凌厲只出三招,便將高出自己一輩的邪怪萬里怪乞攻逼得連連閃退,手中青竹杖也己斷墜只餘三尺左右。
「咔嚓……」
萬里怪乞手中青竹突震脆響中,竟又斷為兩截,內心震駭暴然而退的望著那名大刀已然隱收後立地,金身散溢位一股令人震憾的威凌氣勢的青年,嘴唇抖動欲言,但卻無聲的靜默一會,恨恨的猛然跺足,便迅疾掠出數丈之外,轉眼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姚分堂主面顯驚喜,且敬佩的神色忙笑道:「好!好!彭老弟不愧是總堂主所調教的正義使者,只六招便將怪傑萬里怪乞驚走,本座實在是敬佩萬分!」
站在另一方二十名飛虎武士之前的另一名靛衣青年,則笑說道:「哈哈哈,姚分堂主,方才彭四哥只是想驚走他所以未施煞手,否則刀罡一齣他早就要屍橫山林了!」
「啊?刀罡,那……那麼諸位老弟豈不是已功達甲子之上了……」
那名彭使者大刀回鞘時,突然笑說道:「姚分堂主誤會了,我兄弟哪有那麼高的功力,其實此乃是令主不吝所學,將具有特異功能的玄奧神功傳授我等,再加上配合神功所創的刀法後,只要身具四十年左右的功力,可施出刀罡,方才我尚未將七絕刀法施出七成火候,否則在第四招時,他便傷在我刀下了!」
「什麼?第四招……天哪,本座苦戰半個時辰已然真氣匱乏,若再多片刻左右必將傷在老怪青竹杖下,但彭老弟……天……你們的功力到底高至何等速度?總堂主又教給你們多少玄奧異學?」
七處分堂各有六名正義使者輔助,果然使轄境內的邪道武林,豪門惡霸,都不敢恃功仗勢欺凌地方弱小,否則必遭飛虎堂干涉而遭至懲戒或擊傷,再加上美髯公張守仁也常率數目不等的正義使者各處巡查,更使轄境內,再難聽說有什麼人敢仗勢欺人了。「半年的時光,境內的邪魔黑道不是遠去,便是斂收遁跡不再為惡,使百姓再也無慮會遭致惡人威嚇勒索了,成為數百年未曾見過的安寧日子。
如此情況下自是安居樂業,百業興旺,利市大發,而各地府縣衙也樂得境內太平,且對飛虎堂甚為禮遇還互通資訊。
金甲令主陶震嶽半年多來果然不負所望使轄境平安,但也探知飛虎堂人數僅只有千人左右,若有強大幫派侵擾便將陷入危境了。
雖然有正義使者可分派各分堂駐守,但並非長遠之計,而且若有爭戰飛虎武士每傷亡一人便少一人,那便非自己所顧見到之事。
內心有此憂慮後,便召見各首要商議增強實力之事,終於得到兩點重要結論,不論人數多寡,增加各分堂主、護法、頭目、武士的功力武技乃是首要,再者便是要使堂中所屬上至總堂主下至一名武士,皆能全心保衛飛虎堂不容外人侵犯,如此方能保衛飛虎堂屹立不搖。
於是便在總堂及各分堂中空出兩室,訂為天地兩室,內裡放著數十冊各類武技精要拓本,分堂主、護法可在天室進習,頭目及武士可在地室進習,以便增進武技。
至於武技,內功的拓本乃是金甲令主陶震嶽,將地底秘室內一些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笈詳加挑選,發覺每本秘笈內皆有些註解其優劣,心知是以往狂鷹詳閱之後所批的,已然甚為詳細無須更改什麼了,只須將其中精要以及適合內功高低所習的擇出,再交由嬌妻以及師妹倆人精簡摹拓之後分送各分堂供研習。
且說銀甲令主寧慧珠,她原本是怕夫君與師妹張翠娥日日相處舊情復發,以及靈姑及漢水玉鳳時時糾纏日久生情,因此緊隨夫君不松不容三女有與夫君獨處機會。
但是夫君確實看管妥善未曾越規,可是夫君交付她掌理的文書及金銀開銷,卻令她每日埋首其內依然難以處理,鬧得一個頭兩個大,每日昏昏沉沉的全是紊亂帳目及字函。
有一天銀甲令主寧慧珠,正感心紊,大怒得將滿桌帳本信函拔至地面,哀聲嘆氣的與起逃回山寨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算了!
此時正巧張翠娥前來詢問師嫂晚膳想吃些什麼,眼見房內滿地散亂的書函帳冊,頓時好奇的詢問才知因由。
張翠娥性柔心細,雖未曾飛練武功,但以往飛虎堂的函文及帳目都是義父交由她整理,因此甚為熟練清楚。
於是張翠娥便笑顏且柔心的一一教導師嫂如何整理算計登入,如此才使銀甲令主寧慧珠開始有了初步的醒悟,逐漸知曉該怎麼做!
從此之後,銀甲令主寧慧珠每當遇有難題,便找張翠娥指導,久而久之倆人開始有說有笑的甚為融洽,爾後情感與日俱增話題增多,倆人之間也已改口呼姐喚妹甚為親蜜。
相處半年的時光。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然深曉娥姐姐心善性柔端莊,與自己的個性全然相異。
尤其是每當自己心煩氣躁或遇難題時,娥姐姐俱是柔心耐導令自己心舒歡顏才止,恍如親姐妹一般的柔心呵護從無怨詞。
自幼便甚少得到如此照顧的銀甲令主寧慧珠,在感激以及受呵護疼愛的感受中,已然與娥姐姐情如親姐妹無所不談了。
也終於知曉苦命的娥姐姐自幼父母雙亡,好不容易有了義父以及兩情相悅的佳侶時,竟然雙雙遭人謀害失蹤,令人更為憤怒的是那惡賊毫不顧及情份,竟百般凌辱玩弄視為玩物。
每每張翠娥悲悽淚流時,也引得寧慧珠陪著悲泣不止,頻頻恨責老天的不公,讓溫柔善良的娥姐姐連遭種種不幸。
便會他湧起為夫君及娥姐姐重複舊情的念頭,乃是始於靈姑金翠瑤及久不回家的漢水玉鳳尤良玉,因為她倆因爺爺及爹爹,皆已屬飛虎堂的客卿長老及刑堂執事,故而居於總堂內。
日日同處一堂,再加上兩女時時藉故找夫君交談,而且皆是含情脈脈的盯望夫君不眨,似要將夫君生吞活嚥了一般。
兩女的出聲,美貌以及豆蔻年華皆比自己強上數倍,雖說夫君口口聲聲無意另娶,但萬一哪一天夫君與起三妻四妾之心,為妻者實無能制止也就晚了,除非讓他死了這條心才行。
若要夫君對那兩個小蹄子毫無興趣,便要使夫君轉移心性才行,如能將溫柔端莊待自己如親姐姐,且早在八九年前便與失君有了肌膚之親的娥姐姐,拉攏舊情復燃嫁給夫君,如此不但使自己有個閨中好姐姐,也可使夫君對那兩個小蹄子毫無興趣了,甚而還會對自己更為疼愛呢!
既然有了如此想法後,當然是時時藉故引娥姐姐至自己房內,並且當夫君在房內時更是藉故離去容倆人獨處。
奈何陶震嶽及張翠娥雖是曾有肌膚相親的舊舊,可是如今使君有婦,倆人皆不願對不起寧慧珠,因此皆刻意迴避以免招致一些閒言閒語壞了夫妻間的和樂。
但是在寧慧珠的蓄意促成下,倆人終於逐漸何說有笑的不再回避了。
尤其是寧慧珠乾脆將自己認為是苦差事的開銷帳目及往來書函金交由娥妹處理,自己只是乍旁陪坐說笑,若有什麼要事便由夫君及娥姐直接詳說便可,如此更增加了兩人接觸時間,便是三人在一起時,也是有說有笑毫無初時的顧忌了。
若失君代摹拓一些武功精要時,三人皆在秘室內為之,一日,工作告一段落時,寧慧珠望著琳琅滿目價值連城的數百件珍寶笑說道:「嶽郎,這些珍寶看來比咱們山寨秘洞內的珍寶少了許多,但卻是件件珍品價值不菲,可惜放置此地真可惜了呢!」
陶震嶽聞言,頓時笑說道:「其實這些稀世珍寶,以往皆有主之物,但皆被廖不凡那惡賊奪掠而來,我已吩咐大柱他們明察暗訪,如今已查出不少物主,但有些物主則己是滿門遭害,有些則是舉家他遷,尚有部分己查明物主安在,另外尚有些是黑吃黑所得,還有一些則是血梟會轉藏的,改日時機成熟,我便要將一些查知的珍寶及秘笈歸還物主,至於有些己無主的珍寶便可變賣部分,一來可做為本堂開銷之事,另也可救濟一些貧苦百姓,直到這些不義之財散盡為止!」
此時,突聽張翠娥微笑柔聲說道:「師兄,既然你有意變賣珍寶賑濟貧苦,那為何不多賣一些然後將巨金存放銀樓錢莊孳息滾利,如此一可在緊急之時,立可抽調應用,二可增加滾利供應不敷出的龐大開銷!」
「噫!對呀,真是一言提醒夢中人,師妹所言甚是,改日便找家老叟無欺的老字號銀樓商談一番便是了!」
寧慧珠聞言,頓時趁此時機咯咯笑道:「咯咯咯,嶽郎,虧你以前還是跟我娥姐青梅竹馬,且有盟約的熟悉之人,其實這半年多時光賤妾便己熟知娥妹姐不但秀麗端莊心善性柔,而且還聰慧心細,處理事情面面俱到,且清晰瞭然比賤妾強上百倍,哪像賤妾出身山寨孤陋寡聞粗心大意,如今娥姐幫賤妾處理所有帳目書函既清楚又簡捷,倒是記賤妾輕鬆得無所事事了呢!」
張翠娥聞言,頓時芳頰羞澀的急扯寧慧珠,且啐聲嗔道:「哼,珠妹你可別妄自非薄的高捧姐姐,萬一出了什麼……」
「唉,娥姐姐你羞什麼?這些時日若非姐姐盡心盡力協助小妹,否則小妹早已撒手不管送回山寨去了呢!」
陶震嶽聞言,不由嗤笑道:「嗤,此事我早在三個多月前便己知曉,帳冊上的字跡一看便知是出於師妹之手,你哪有如此娟秀工整字跡!」
陶震嶽的笑語方止,卻見嬌妻幽幽嘆聲說道:「唉,嶽郎,賤姜……賤妾目知出身卑賤,孤陋寡聞無能輔左嶽郎,況且……前些時日金爺爺曾為賤妾把脈,說……說……賤妾不知服過何種異物,再加上練功之因,使得……以後恐怕無能生育了,因此……」
話聲及此突然悲傷低泣的急摟夫君哀聲說道:「嶽郎……女子不生不育乃是犯了七出之條……嶽郎你不會因此心生不悅拋棄賤妾吧?」
陶震嶽聞言心頭一震,嬌妻不能生育,內心怔思中卻難以置信,再耳聞嬌妻悲泣之聲更是心中憐惜的笑罵道:「傻娘子,我怎會為此而棄你,你別太多心了,以後再請金爺爺為你仔細把脈詳查才是!」
「嗚!嗚!嶽郎你騙我,為人子媳若不能傳宗接代乃是不孝,往後自是要再另娶,賤妾……怕嶽郎另娶新婦後賤妾……賤妾……嗚……嗚……嗚……」
「哎!哎!珠妹你是怎麼啦?莫說我不會拋棄你,便是另娶……你看看我這容貌醜得似個鬼似的,有誰敢喜歡我?你又何必……」
「哼!你哪醜呀!當初賤妾便沒嫌過你,更何況如今只是個麵皮而已,而且不也有那年輕貌美的……就拿現在來說吧,娥妹至今也未曾嫌過你的面貌呀,娥妹你說是不是!」
張翠娥原本耳聞珠妹與師兄談及家務事,已是坐立不安得不知該是走是留,突然聽珠妹問及自己倏然一怔,立時芳頰羞得不知該如何回答才是。
若是點頭,那豈不是將令珠妹心生猜忌!搖頭?那豈不是將傷了師兄的心而令他難過。
芳心惶然難言時,卻又聽珠妹續說道:「再說賤妾也知醫叟金爺爺的孫女及外孫女不也對你情意綿綿縱無嫌你容貌之意嗎,只要你稍有示好之意,她倆必會雙雙投入你懷抱內是嗎?」
陶震嶽聞言及此,不由有些不悅神色皺眉說道:「哎!哎!珠妹你扯到哪去了,為夫的怎會有此邪心,你可別胡言亂語壞人名節呀!」
張翠娥沒想到珠妹愈說愈氣憤,但家務事外人又不能插手勸止,否則更難息止,因此便欲悄悄離去,但沒想到卻被寧慧珠拉扯著哽咽說道:「嗚!嗚!娥姐你幫小妹想想,小妹若不能為嶽郎生下一男半女勢必犯下七出之條,若嶽郎往後執意要另娶,那小妹怎敢不從,可是萬一嶽郎娶了今年輕貌美,且又狐媚的兇婦回來,爾後再為嶽郎生個一男半女,到時小妹豈不是要被冷言嘲譏或歧視中傷,而遭嶽郎棄之,則如守活寡!」
張翠娥娥聞言心知珠妹所言也不無道理,此等之事世間常有所聞,再眼見她哀怨悲悽得低泣不止,當然不好就此離去,只得摟著她柔聲安慰連連且說道:「珠妹你別胡思亂想了,師兄的心性姐姐深知,師兄絕非無情無義之人,你就放心吧!」
「嗚嗚!娥姐,小妹也知嶽郎姘非那種人,可是小妹是怕萬一嶽郎另娶之婦是個不容小妹於側的偏狹之人,經年累月的編非小妹不是,那……那小妹將死無葬身之地了!如果嶽郎娶的是像娥妹如此溫柔心善的美婦,且對小妹照顧有加,那小妹也就放心了,可是……」
張翠娥聞言,頓時芳頰赤若朱丹的斜瞟師兄一眼,竟見他也怔愕的盯望著自己,不由芳心突如小鹿蹦跳,且全身發燙的低垂螓首不敢再看,只能顫聲安慰道:「好妹妹,世上溫柔心善的女子多如天上繁星,而且姐姐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如果你真不放心師兄另娶潑婦,那就由師兄答應另娶時定要先容你應允不就行了!」
陶震嶽此時真不知該如何解釋安慰嬌妻,當耳聞師妹之言,頓時連連應允道:「對!
對!師妹說得沒錯,莫說我不再娶了,便是要再娶一定先容你詳擇應允方可,這樣你總該放心了!」
寧慧珠聞言芳心大喜,但立時又說道:「真的?嶽郎,並非賤妾任性胡鬧,而是賤妾真怕有如此之事發生,如果嶽郎能娶個像娥姐一樣的女子,賤妾不但不反對且會全力促成,否則賤妾絕不答應!」
陶震嶽聞言真是又惱又無奈,但為了安慰嬌妻只得柔聲應允道:「好好,以後我若再娶一定要娶個像師妹一般的好姑娘好嗎?這你總該放心了吧?好啦,別再讓師妹笑你幼稚得像個小孩似的!」
「哼,人家娥姐姐跟賤妾情如姐妹才不會笑話賤妾呢,娥姐既聰慧明理且溫柔體貼,哪像有些人仗著年輕貌美便要搶人家夫君,哼,賤妾只肯與娥姐共事一夫也不願和那些人共渡一生!」
陶震嶽聞言頓知嬌妻言中所指何人,但又恐師妹聞言心中悲傷不悅,因此急聲怒叱道:
「住口,珠妹你怎可胡言亂語辱及師妹!」
但是寧慧珠卻尖叫道:「怎麼?賤妾說得不對呀,賤妾如今已年及二十三,雖因常久飲用萬年石乳以致不能生育,但總是心中有愧無能為嶽郎生下一男半女,嗚!嗚!所以賤妾……賤妾也無意作梗嶽郎另行再娶,嶽郎你如今雖罩著醜容,但依然有年輕貌美的姑娘愛慕,到哪天醜容一去,豈不更令天下俠女投懷送抱,說說回頭,憑娥妹的美貌、端莊、溫柔、體貼,雖年己二十五,但只要她肯,還怕找不到好婆家麼,娥姐原本便與嶽郎曾有肌膚之親的愛侶,也知嶽郎是個可終生倚靠的好夫君,奈何娥姐連遭悲悽,命運坎坷,已然心生悲苦及羞慚,不敢再言終身大事,可是賤妾心知,嶽郎及娥姐依然舊情未熄,而且賤妾也乞望能有個如此好的姐姐,成為閨中好姐妹,如此方能令賤妾憂心盡去,二來,也可使嶽郎及娥姐達成往昔盟誓,難道賤妾如此心思有何不對?如此一舉三好之事,為何不能如願,說穿了,嶽郎及娥妹真是心有顧忌,明明心中還深戀對方,卻又不敢表達,難道你倆就不能放開心懷接納對方?也讓賤妾鬆了心中隱憂,成就三好的美滿結果?唉,嶽郎、娥姐……」
寧慧珠即悲悽,且憤然的一番話,竟有如一柄利劍狠狠的刺入陶震嶽及張翠娥內心中,令兩人內心又羞、又急、又悲、又喜得五味雜陳,四目怔怔相望中,也逐漸在內心中湧升一股從未曾忘懷的甜蜜戀情,似乎又回到了往昔相戀時的情景,並將隱秘在內心深處的相思悲情終於全然引發。
「娥妹……」
「師……嶽哥……小妹!」
就在兩人內心激盪難言心中相思之情時,寧慧珠己伸手牽著倆人手掌相握,並且低聲說道:「嶽郎,為了賤妾也為了娥姐,你怎可再忍心棄娥姐於不顧,娥姐你當知小妹心性絕無虛假,仍然難道還要被那些早已消逝的悲悽煎熬嗎?放開心懷接納嶽郎,讓咱們姐妹共同照顧嶽郎吧!」
顫抖相握的兩支手似乎有些畏縮,但又被一股無形的牽引之力,將兩支手緊緊束住,難分難解,並且將潛隱內心己久的愛苗及相思,全然引出充滿胸懷,藉著緊握的雙手相互傳達了內心的相思之情,且不由自主的緩緩接近相偎。
寧慧珠靜望兩人情意深濃的神色,內心鬆了口氣,靜悄悄且無聲無息的緩移至秘道口,美目默望中,內心有股心計已達的喜悅感,但是卻另有股莫名的酸意使得美目淚水盈眶,終於轉身消逝在秘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