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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飛虎幟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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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蕭條極邊土,徵人薊北空回首。

邊風飄雪哪可度?絕域蒼茫更何有。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斗。

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勳。

蕭寒的十月天寒冬方至,但云燕十六州已是瑞雪紛飛,將翠綠大地鋪上了一層及尺的皚皚白雪。

此時由薊州往臨榆的官道途中,只見一批六十餘快騎疾馳而過,只見前力兩騎乃是身穿灰厚毛裘背背大刀頭戴護耳護面毛帽的武士。

不到片刻倏聽後方蹄聲轟然,竟見官道中積雪濺飛如幕疾馳而至,只見前方兩騎乃是身內穿一金一銀蒙面身披銀狐皮裘皮帽的男女,後方則是內穿一式靛青、墨黑蒙面勁裝,外罩花狐皮裘帽的二百五十騎,每人腰際皆繫著一柄寬厚大刀。

再後又是與前行六十餘騎穿著相同,足有近千名的灰衣式士及一些年有五旬的老者。

一行一千兩百餘摧騎著口鼻噴霧的駿騎,賓士吃力的朝東方長城馳去,似乎有何緊急之事不得延遲?

燕山乃是北疆的天然屏障,春秋燕國所屬時更曾由五室山脈及燕山山脈上高築城牆以拒外患。

爾後秦始皇將春秋戰國齊、趙、秦、燕、魏、楚、韓、中山諸國所築城牆一一修建連線,而成萬里長城,並且深入燕北轄境(現今朝鮮平壤)。

後經歷代增改修建,至隋時在渤海之濱臨榆建一榆關,將燕山之東及渤海之間的一段無屏之地據守,成為重要的一處關卡。

(注:我國隨唐之時外患以東北契丹力量,北方突厥及西北吐番則次之,與契丹便是以燕山為界,但在燕山及渤海之間尚有狹窄腹地延伸至平虛也就是遼河一帶尚屬唐疆,因此平虛之地極易遭契丹侵犯,但至燕山及榆關之時便被拒之難入幽州也就是現今北平一地,因此榆關便是鈄燕山至海濱間的空隙填實,成為保護疆境的重要城關,至於天下第一關的山海關,乃是明代時將榆關重建聯貫燕山長城,成為現今的萬里長城,原秦代的萬里長城而早己頹廢難察了!)

話說回頭!

一千三百餘快騎疾馳至申時左右,己可望見遠方臨榆城的城垛,因此皆快馬加鞭摧騎狂奔。

此時臨近臨榆城尚有五里左右的一處叉路口,卻有二十佘騎焦急等候,當開道的六十餘騎與叉路口的人馬相會時,神色憂慮的一名五旬老者急攔快騎並問道:「諸位同道請了,老天乃是雲燕幫屯主金川,但不知諸位可是飛虎堂同道?」

六十餘騎遭攔立時勒騎頓停,當耳聞雲燕幫金屯主之言,立有一人掀開護面皮罩,現出年約五旬的容貌且應聲道:「原來是金屯主,我等正是飛虎堂所屬,本星宿乃是前路,後方則是本堂總堂主伉儷率正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一千兩百餘人隨後便至,總堂主曾交待沿途若有貴幫之人前迎時不必多禮停頓,立時前行引路至貴幫堂口會見貴幫主!」

金屯主聞言頓時憂急之色一掃而空,遙望遠方果然有大批快騎迅疾接近,立時笑顏滿面的急聲說道:「是!是!諸位且隨我等前往本屯會見幫主!」

於是金屯主一行二十餘騎,立時摧騎前行引路,六十餘飛虎堂所屬也隨後摧騎緊追,後方己相距不到兩裡的大隊人馬,也已望見前行人馬,續又啟程疾馳,便也隨後疾馳往臨榆關外北方五十餘里一處土屯。

又高又厚的黃土屯內,乃量和片寬闊的平地,木樓數幢瓦房無數,當三批快騎疾馳而至時屯牆上的哨耬已然傳出訊息,因此立有上百雲燕幫幫徒由各間瓦房內奔出迎接,將先後進入屯內的大批人馬一一引領至早已備妥的寬闊溫暖大房內休歇用膳。

而金屯主則在屯口迎接隨後而至的飛虎堂總堂主金銀令主伉儷,且恭敬的引往一幢三層木樓內。

木樓頂層的內間臥房內,雲燕幫主古耶顏面色灰敗萎靡的臥於木床上,耳聞樓外馬嘶連連,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已然有一名雙眼紅腫如桃的五旬美婦,滿面欣喜之色的由外間急行而入,並且喜叫道:「太好了……太好了……老爺子,是飛虎堂的陶總堂主伉儷,親率兩百多名正義使者及一千名飛虎武士趕來了,老爺子你可放心了吧!」

「啊?陶總堂主親自來了?你……你快扶我起來……」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言大喜,立時掙扎欲起的急說著,但尚未曾坐起己聽樓下步履急促而上,並聽金屯主喜叫道:「幫主……幫主,陶總堂主親自上樓了!」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聲,立時掙扎欲起,但卻全身乏力得無法坐起,只得急聲說道:

「嗯!你……你快扶我……咳……咳……扶我起來……迎……迎接……」

但尚未曾坐起,金屯主己引領著金甲令主陶震嶽進入內間,並聽清朗之聲急說道:「古幫主您快躺著莫客氣了,有話躺著說也無妨!」

「咳……咳……咳……陶……總堂主,為了本……本幫之事勞……勞您連趕數日實……

咳……咳……」

金甲令主陶震嶽聞言己行至床前說道:「古幫主您見外了,貴我幫乃唇齒相依,貴幫之事也屬我飛虎堂之事,您又何必客氣呢?倒是我等來遲尚請莫怪!」

古幫主聞言已伸手緊握金甲令主之手,滿面激動的說道:「陶總堂……堂主……老夫……無顏……咳……咳……咳……」

一旁的五旬美婦古夫人眼見夫君話語一急便連咳不止,且上氣不接下氣的甚為痛苦,不由淚水滴流的急忙拍揉順氣。

金甲令主陶震嶽見狀立時由懷內取出一隻小瓶,並笑說道:「古幫主,本令主前來之時,金爺爺已特別交待,要將此瓶內的藥丸請您服下一粒,其餘的留存備用!」

古夫人聞言雙目一亮,立時驚喜的說道:「啊醫叟金前輩……太好了!有金前輩煉製的傷藥……咦?這……這續命金丹?天,是續命金丹!」

「什……什麼?續……續命金丹……陶……總堂主……如此重賜老……老夫豈敢……」

「哎!古幫主、古夫人,醫者配方煉藥為的便是救人解痾之用,您現在內傷未復豈能拖延?因此還是早些服藥療傷才是,至於……古幫主您且歇息養病,金屯主自會照顧本堂之人,一切詳情也可由金屯主解說告之!你就不用擔心了!」

話聲中右手隨意一拂,己拂中古幫主睡穴,才朝古夫人笑說道:「古夫人,古幫主內傷沉重應儘早服藥才是,我等暫且下樓休歇詳談,如有何疑問難決時再來請教古幫主!」

古夫人此時已然心知眼前這年僅三旬出頭的青年才俊,不但功力高強且心善仁茲放寬無名高氣盛的凌傲之態,千金難求的續命金丹竟放寬不吝異的贈人療傷,因此內心感激之情難以表達,只能哽咽的說道:「陶總堂主,老身此時也不知該如何答謝您的大仁大義,一切只能銘記在心了,金屯主,你就好好的招待陶總堂主伉儷及部屬,若有所需盡一切辦到,爾後幫主醒來後再親向陶總堂主答謝!」

金屯主聞言立時身躬身說道:「是!是!夫人您放心,"屬下必會好好招待陶總堂主及所屬!」

金屯主話落立時躬請陶總堂主至樓下客堂中用膳,而銀甲令主寧慧珠及玄武宿主黃彥明、天隊大隊長武大柱,宇隊大隊長唐天寶,皆已在堂內相候。

於是六人邊用膳邊聊,並將關外的戰況概略的說明,並商議如何行事。

原來在春秋戰國之時燕國大將便已在廣闊的燕北長城,自道陽至襄平間置有數郡拒胡,因此已有百姓在廣闊的遼境期待居。

而後秦皇一統天下更將長城連貫延伸,並已深入安州、平壤(今之朝鮮境內),歷經各朝長城皆有增改,但歷朝至遼東的百姓已然不少,且逐漸聚居為村鎮,更有各朝軍將就地落戶。

在遼東郡遼西郡的漢民,大多是收售白山野參或善類毛皮轉販中原,而後為了抗拒契丹強人的擄掠欺凌,便逐漸聚合以黃土砌牆為屯自衛。

時至唐時遼西郡(療河之西)尚有部分為大唐疆域,但遼東郡及大半遼西郡已入契丹之手,疆境內的屯民尚有駐軍可保護,但疆境邊緣或疆外的諸屯便時遭契丹強人侵犯,因此便要靠自身武力自保了。

可是區區一個土屯,最大的也只能算是中原的一個鎮邑,小的則有如一個小村,人數又有多少?又如何能抗拒不知何時,將遭契丹番子圍攻的危境,縱然尚有唐軍或其它屯民想支援,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無法使小屯居民安居。

因此,有些小屯為了生存,也只好逐漸與契丹番子交好通婚能在夾縫中殘存。

但不論關外屯民生活有多苦,卻也一年年的熬了下來,直到原是棒棰頭(結夥入山採參的頭兒)出身的古元顏長走各屯,將各屯一一結盟相互扶助抗拒契丹強人的欺凌,果然使得勢力大增抗拒契丹強人也有成果,因此使各屯屯主欣喜。且支援的加盟創立了雲燕幫。

自從雲燕幫創立後,果然勢力逐漸增強,且有武力的增進,使契丹強人屢遭擊潰後,才不敢再任意欺凌擄掠漢人了。

數十年一晃而過,雲燕幫傳至古耶顏手中時,勢力也在關內擴增,並在幽州設立幫堂,以獨家販售上等白山野參及各種毛皮、奇珍的利潤,也已將幫勢擴充套件上萬之眾,並在關外各屯皆駐有數百不等的幫徒,維護各屯的安危及營生。

但幫勢愈強,也愈能主導各類營生的盛衰價格,當然也因此與契丹人爭執愈多,也加深了雙方間的仇恨。

仇恨愈多爭執也愈多,且愈來愈激烈,而隱伏了契丹與漢人間的爭戰。

終於在半年前的一次爭執且拼鬥後,雖然契丹強人敗潰而逃,但已使種族的仇恨及利益的爭紛全然暴發,開始有數目不等的契丹強人頻頻攻擊各屯。

雲燕幫主古耶顏為此立時由關內幫徒調派各駐各屯,皆能一一擊潰侵犯的契丹強人。

但是三個月前,原本常在各屯走動的契丹入境一一不見,此等情況卻未曾使各屯有所警惕。

就在一日清晨,突然有上萬契丹強人,同時分攻十七個土屯,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拚鬥。

據傳訊中所指,契丹強人大舉分攻各屯,便是要肅清雲燕幫的勢力,方能控制諸屯成為契丹人的利益來源,因此在遼河以東的山區及西面的廣闊草原,散佈各處的二十四屯竟皆被突如其來的契丹強人圍攻,經過了一場傷烈的激戰後已有十一屯被攻陷淪入契丹強人之手。

雲燕幫得此震驚訊息後,立由關內調集了六千所屬趕往各屯,但期間又被契丹人攻陷四屯,於是宣告駐所餘九屯,抗拒契丹強人的攻勢,而穩住了九屯的安危。

歷經了月餘的激戰,契丹強人雖不時聚眾圍攻某屯,但皆被屯內的幫眾峙牆為屏擋住,而且時時出屯追擊小股契丹強人,如此的激戰皆使雙方傷亡累累互有勝負。

如此的激戰傷亡自是引起潘陽護都府的注意,但唐軍礙於在契丹境內的殺伐卻無法出兵保護諸屯,只能勸諸屯百姓撤離,但不為諸屯百姓及雲燕幫接受。

而契丹方則是由契丹王子率軍騎趕至,竟然未曾攔阻強人攻擊諸屯,反而加入督軍之列,因此便合所餘九屯陷入危機。

雲燕幫主古耶顏得知此事後,心知契丹軍騎加入後,已非只是雙方百姓的爭紛,因此再也不能等閒視之,於是開始率幫中高手主動出擊,在各處追擊契丹軍騎強入。

如同軍旅遊騎頻頻追除一股股的散軍後,果然使契丹之方的軍騎強人損失慘重,但又無奈何武功高強的武林人,終於逐漸退怯而減少了圍攻各屯的次數。

雲燕幫主古耶顏出擊有功逼退契丹強人後,便趁機率幫眾大舉攻擊淪入契丹之手的臨近諸屯,果然收復了五屯並且派大批幫眾進駐,並在屯與屯之間設立卡哨,常派高手率幫眾巡視,與契丹軍騎強人在西遼河、東遼河、千山對峙。

但在月前,契丹國師白山一鷹前來支援後,竟頻頻率契丹高手攻擊各屯及卡哨中的雲燕幫幫眾,再度使東豐屯、四平屯再度淪入契丹之手。

於是雲燕幫主古耶顏震怒中,立率幫中高手前往四平屯,與契丹國師對陣叫戰,倆人單打獨鬥半個多時辰後,竟然雙雙俱遭重創無力再戰。

在此同時少幫主眼見老父身受重傷,頓時狂怒得率眾狠攻撲殺,歷經一個多時辰的慘烈血戰後,終於力除七百餘契丹軍騎強人,而使契丹王子所率餘眾棄屯逃離。

從此便成為少幫主及契丹王子互率所屬的對峙之戰,雙方互有勝敗僵持不下。

但是雲燕幫只屬漢民的一個幫派,人數有限豈能與契丹以軍騎及強人之優勢長久對抗?

尤其是半月之前,由關內續調而至的兩千所屬,受命前往白山之緣的柳河屯攻擊,血戰半日後果然收復了柳河屯,但卻在轉戰湧化屯時,竟在途中遭數千契丹伏兵圍攻,使得轉戰的一千二百名幫徒傷亡慘重,只餘三百人退回柳河屯與留守的五百幫眾嚴守。

如此一來,二十四屯雖也有十四屯能嚴守住,但每屯至少相距五十里之遙,有些更遙有近百里,但關內又甚難再抽調出千名幫徒出關支援,因此各屯皆人心惶惶,不知何時便成為契丹軍騎強人聚眾圍攻的目標。

身受重傷雖有上百年老參療傷益氣,但依然未能便心脈傷勢嚴重的古幫主復元,在百感焦急中只得修書向飛虎堂求救了。

金甲令主陶震嶽夫婦倆及玄武宿主黃彥明耳聞金屯主詳述之後,終於瞭解了在關外的大漢百姓,所遭遇的艱危生活,深為感嘆的不禁唏噓,而且如今之爭戰已非單純的契丹強人或武林人與邊境百姓之爭紛,己然涉及外族軍騎侵犯的大事,因此金甲令主陶震嶽立時問道:

「金屯主!你方才所言此已涉及我大唐及契丹兩國間的邊關大事,但不知軍將之方可有何應對?」

金屯主聞言,頓時搖頭嘆息說道:「陶總堂主,在潘陽都護府的驃騎大將軍其轄下軍將也僅有三萬之眾,卻要分駐平虛十五處邊防要寨防範契丹入侵邊境,只要契丹未曾入侵,守關軍將也不能越界,否則必將引起兩國戰事,因此只能勸各屯百姓退入邊境內,然而各屯百姓十之八九皆是遠在戰國,秦漢隋等朝代,便己移居的百姓或軍將後裔,歷經數百代已成祖居之地,又豈肯退守放棄數百年的辛勤成果?因此至多是將老弱婦孺送入邊境內中餘青壯之人據守,本幫又怎可不顧他等生死而退?當然是要盡力據守抗拒契丹侵犯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乃邊關百姓常遭異族侵犯或爭紛的其中之一罷了,在西北、西南的邊關之處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但不論原由如何,苜要之事便是要維護各屯的安危,然後再視情與契丹之方或戰或談平息爭紛,以免將事端擴及兩國之戰,那更非百姓之福了。

於是與金屯主細商之後,翌日清晨告辭了古幫主,便由金屯主率一百二十名所屬前行引導前往錦州。

平虛乃是自燕山長城至渤海邊的臨榆關處,沿著海邊往遼中延伸的狹長疆城總稱,在遼東、遼北方有契丹(以後的大遼),東面則有高旬麗(朝鮮、韓國),西面則有突厥(後之元人)及奚族(元人胡族的旁支),因此平虛一地乃是處於眾番圍夾之地。

錦州介於臨榆及潘陽之間,中時末己見為數兩千之上的快騎進入城內。

在此休歇一夜之後,金屯主己應所求,備妥了強弓及雁翎箭交由自幼出身山寨皆曾善射的正義使者,以及部分曾習射的飛虎武士試用佩戴,次日再續往潘陽疾趕。

在第三日晌午時分,一行兩千餘騎到了四平屯,但沒想到雲燕幫少幫主竟率兩千所屬離去,攻擊西北的吉林屯。

四平屯屯主燕承光乃是漢代軍將在此落戶的後裔,屯內百姓十之五六皆屬秦漢之時的後裔,以及部分各代由關內的移居的後裔,因此屯內營生與關內的鎮邑相差無幾。

燕屯主眼見名震關內武林的飛虎堂總堂主,竟親率威名響亮的正義使者及千名飛虎堂所屬前來,自是興奮迎接,但卻又心存疑慮憑區區一千多人前來關外又有何大作為?

燕屯主必中雖有疑慮但也不便顯現於面,便與金屯主招待眾人,並詳談近幾日中的戰況。

原來旬日中,古少幫主曾頻頻率幫主高手遠出征戰,連連殲滅數股散於廣闊平原中的契丹強人,並得知契丹王子大軍東移,似乎前往契丹發源地的聖山布庫裡山,雖不明為何東移,但立時趁機率所屬攻擊位於天河(契丹人謂之松阿哩烏拉今稱松花江)之畔的吉林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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