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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飛虎幟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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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昨日傳回的訊息中,已得知少幫主已殲敵四百餘收復了吉林屯,但另有訊息傳回,竟是柳河屯又再度遭契丹王子率眾攻擊,屯內八百餘幫眾死守之下雖未曾遭攻陷,但己傷亡數百便連黃屯主也陣亡了。

據出屯求救的幫徒詳述中,契丹王子己然集結了上萬軍騎準備近日內大舉攻擊,又將使各屯陷入危急中。

金甲令主陶震嶽聞言雙眉緊皺,但隨即想到自己一行自出關後,在廣闊的白茫茫雪地中連行數十里皆不見一絲人煙,那還是有熟悉關外道路的金屯主一行引路,若是不明路途的關內人,恐怕奔行一日也難見一戶人家,如此的荒涼地帶最利於強人出沒,當然也使孤立的各屯不知何時便將遭出沒無常的契丹強人侵犯,若有小隊人馬有意出援,也可能在奔途中遭遇伏擊。

因此最好的戰術便是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之身,以軍旅遊騎戰與契丹人決戰,便可牽制他們攻擊孤立的各屯,並且可視情攻復淪入契丹之手的各屯。

金甲令主陶震嶽有此構思後,立時朝燕屯主及金屯主說道:「兩位屯主,我等此未必定盡力協助貴幫驅逐契丹番子,據兩位先後所言似乎尚有十屯陷入契丹之手,但不知兩位可否詳細告之此十屯所在,以及貴幫少幫主所駐的吉林屯所在?」

燕屯主聞言立從身後櫥內取出一卷羊皮,展開之後竟是整個關外的疆域地形圖,注有山川城邑之名以及二十四屯的所在位置。

於是兩位屯主便詳述山川地形及各屯所在,以及危險之地,金銀令主、玄武宿主以及天、宇兩隊大隊長五人,雖然字字入耳牢記,但也難憑几句話便了解各地情況。

因此除了要求燕屯主多準備一些草圖各人分執兩份外,並與兩位屯主細研兵分三路,由金屯主率所屬幫徒與天隊正義使者及四百飛虎武士為左路,燕屯主率部分所屬與宇隊正義使者及四百飛虎武士為右路,而金銀令主夫婦倆則率玄武宿主及十名星宿,以及兩百名飛虎武士為中路。

三路同時由北伸入再往東掃蕩契丹人,將契丹人全逼退至天河之東及遼東郡山區,便可將淪陷十屯收復半數,然後以河、山為屏再與之對峙。

然而金甲令主之思卻令金屯主愕然且難以置信,要將契丹軍騎及強人逼退至天河之東,是否是痴人說夢話!

而燕屯主也有些驚疑不信之色,而且也不願貿然率所屬離屯,萬一出屯後遭出沒無常的契丹遊騎趁虛攻擊,那豈不是令屯民陷入傷亡累累的慘境中!

燕屯主的顧忌自是甚為有理,於是留下玄武宿主下的四名星宿及一百名飛虎武士,才使燕屯主放心的率一百名幫徒出屯。

議定妥當後,正義使者及飛虎堂所屬皆有了準備,正義使者每人皆在馬鞍上懸掛一張強弓及三袋雁翎箭,另有善射的飛虎武士則調至玄武宿主之下。

一切準各妥善後,由燕屯主派出一隊人馬前往吉林屯稟報雲燕幫少幫主,告之飛虎堂總堂主率眾前來支援以及所作的攻擊策略。

往西橫渡遼河再往北疾馳的左路天隊正義使者以及四百名飛虎堂,隨金屯主百餘騎直往洮安屯之方急趕。

突然前行開道的金屯主,急聲喝道:「武隊長,左方有契丹巡哨,必然有對方大隊人馬在附近,你看是否要……」

奔速而來的天隊隊長武大柱聞言斜望左方里餘之外的雪地,果然發現有十餘匹契丹人馬遙望己方動態,略微思忖後便笑應道:「金屯主!狡狐出洞必然遠離巢穴才現形,他欲躲便難捉,不如任由他們回去傳訊將大批人馬引來,到時使可一鼓作氣殺他個痛快,因此咱們且不動聲色的故作慌張加速急趕!」

金屯主聞言不凡內心驚急的思忖著:「天,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竟想讓對方回去報訊引來大批人馬,契丹人又豈是傻子,我們總計六百人左右,對方又豈會派來兩三百人,自是有千人之上才會以多勝寡的圍攻而至,而你卻大言不慚要……唉!也罷,也許你們真有本事,而且你們前來協助都不怕,那本屯主又怎能畏懼示弱自損名聲呢!」

此時果然已見那十餘騎契丹人,已然有數騎疾馳離去,而所餘者則是遠離裡外之地與疾馳中的大隊並馳。

突然武大柱轉身朝身後的四名小隊長一揮手,立見外緣的兩小隊正義使者斜馳而出,有如大雁兩翼伸展開來,成為大隊人馬的兩側巡哨一般,另兩小隊則斜出巡回至大隊人馬之後成橫列前進。

也在此同時四百名飛虎武士也已由兩排縱隊變幻成四排橫隊,己然有了應變戒備之狀。

前行的金屯主眼見武隊長只一揮手,後方的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竟都有了動作,初看之下也只是隊形的變換而己,但似乎其中已有了什麼默契,心疑中己猜測到他們必是訓練有素,早有不為人知的手勢訊息才能有如軍將般的行軍佈陣之勢。

若真是如此,那麼再加上他們盛傳江湖武林的武功,豈不是有如漢代所向披摩的鐵騎一般,怪不得金甲令主陶總堂主如此放心大膽的只由一百二十餘正義使者及四百飛虎武士便要獨當一面的縱橫遼闊的荒原中,而且還要將……將契丹人逐出天河之外!

大隊人馬在近尺的雪地中行進迅疾,約莫半個時辰後倏聽前方引道的雲燕幫幫眾,俱是馬嘶連連的被勒止停頓。

也在此同時兩側的正義使者也相繼傳回訊息,武大隊長望清訊息後朝後揮手,霎時殿後的兩隊使者己然分左右兩側疾馳,會合了兩翼小隊後成縱疾馳不頓。

武大隊長眼見四小隊正義使者皆己馳出後,立時笑對金屯主說道:「金屯主,我們迎上去吧?」

「天……武隊長!契丹人……至少有兩千人,咱們只有六百餘人,是否應就地設陣抗拒圍攻?」

金屯主眼見前方不到裡地已出現烏鴉鴉的一片人馬,少說也在兩千人之上,可是不知是錯聽還是怎地,竟要迎上,因此心急的立時提出己意,但卻聽武大隊長豪氣的大笑道:

「哈!哈!哈!金屯主,此乃我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出關後的第一仗!算是給貴幫的第一份見面禮吧,金屯主您就與所屬在後督陣,若我等不行勞您收拾殘局吧!」

武大隊長笑語後,也不管金屯主又急又憂的神色己策騎前馳,而四百名飛虎武士也己各自執出大刀迅徉前馳超越雲燕幫幫眾,與前方數百丈外的大隊契丹人對峙。

左右各兩小隊的正義使者成縱隊疾馳中,已然各自取弓在手搭箭張弓的疾接近大隊契丹人兩側。

契丹之方的大隊人馬似乎也驚異兩側各只數十人便敢快騎接近,因此也派出三四百騎呼嘯狂奔分頭追擊兩側數十騎,欲仗人多勢眾殲滅對萬。

然而後方快騎迅疾接近,尚有三十餘丈時驟然箭雨疾射,一般人張弓射箭只能有二十五丈之距已是臂力甚強了,至三十丈時更是力道衰弱下墜難傷對方,但是眾使者俱是內功高深並非尋常軍騎武將,使用之弓皆是強有五六石的強弓,射出之箭自是強勁無比尖嘯如鬼唳。

(注:三十斤為一鈞,四鈞為一石,另有以百斤為石或擔稱之。)

因此立見三十丈外疾馳的契丹快驃已是馬嘶悽慘叫連連的倒下數十騎。

正義使者並未因箭出之後略有停頓,而是續搭箭張弓勁射而出,連連三輪箭雨後分頭迎擊的三四百騎己只餘不到百騎了。

而此時兩列正義使者已快騎衝至契丹大隊人馬後方交叉而過,且逼近至五十丈之距反向疾馳,竟然箭雨尚能射入契丹大隊人馬之中而造成傷亡。

兩千餘的契丹人怎能忍吞下這種遙攻的怒氣,當然也張弓射箭反擊,但俱是力道難及的墜落三十丈左右,因此再度呼嘯衝出四百餘騎狂追。

但是突見正義使者中有人下令,立時全然勒騎在原地迅疾射出陣陣箭雨漫天罩向狂嘯吶喊衝至的契丹快騎。

一陣陣箭雨,一批批的契丹人騎,慘嚎厲嘶的倒在雪地中,當揮舞兵器衝至正義使者之前尚有十丈左右時,所剩已不到兩百騎了。

正義使者各自射出最後一箭又射倒數十騎後,待怒睜雙目狂呼吶喊的數十騎衝至三丈之前時,眾使者俱由座騎上暴然縱起,霎時有如數十支青色大鷹凌空下撲,一片片森寒刀光己施艇天龍刀狠厲的罩向所餘的契丹快騎頭頂。

恍如九天驚電的凌厲恨光疾閃中,頓聽驚駭狂叫慘嚎悲鳴之聲驟響驟止,當雙雙青色大鷹凌空落回座騎上時……

天哪,除了散竄狂奔的番騎外,已無一人能站著衝殺,全然刀刀斃命的散倒一地。

刀歸鞘弓再張,陣陣箭雨再度射出……

尚有一千三百餘騎的契丹人,驚見先後兩批八百餘騎竟然不到片刻全軍覆沒,喪命在那百多人的箭雨及刀下,因此皆嚇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呆怔中箭雨又至,倏聽慘叫連連才驚醒了嚇呆的眾契丹人,才慌急的摧騎狂攻向那些青衣漢人。

而此時武大隊長已然大刀執手的策騎緩馳,四百飛虎武士也隨著緩馳,馳速由緩漸迅的奔向契丹人馬,未幾馳速已然勁疾,個個手中大刀已斜舉右首之下,蹄聲轟然中卻無一聲呼嘯吶喊之聲。

原本衝殺正義使者的一千兩百餘騎契丹人,驚聞蹄聲轟然己見對方數百騎已高舉森寒大刀,殺氣凌厲的疾衝而至,因此俱都驚呼狂叫的策轉座騎衝鋒迎戰。

兩側的正義使者並未因契丹人策馬轉向而停止射箭,依然是由兩側疾射落後的契丹人,當雙方快騎驟然相迎,飛虎武士威勢狂烈的衝殺入契丹人馬群內,眾使者也己棄弓揚刀疾馳衝入契丹人馬兩側凌厲的砍殺。

停於後方的金屯主及一百二十名所屬,自始時心中尚擔憂對方人多於己方四倍,要如何才難保住性命,但是隻憑一百二十餘名正義使者的疾馳遙射中,不到片刻己使對方傷亡七八百人。

「天……他……他們……是人嗎?」

「我的媽呀!七八百人……連邊還沒摸著就全完了,他們……咱們……」

「天哪……好慘!這……這算什麼?像兒戲玩兒……一下子就躺下了幾百人……」

「我……你們看……飛……飛虎……他們只是武士……天!一刀一個就剁草似的……」

「好狠好慘哪……天,誰要和他們為敵……」

月月年年皆不時與契丹強人殺伐的金屯主及所屬,眼見雙方慘烈駭人的激戰,竟然有人嚇得渾身哆嗦,甚而有人褲襠溼流,不敢相信眼前的激戰是實,怎能相信同行數日時有說有笑的灰衣武士,竟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羅剎!

雙方快騎衝鋒交戰一經接觸,便慘嚎狂叫之聲不絕於耳,但只歷時片刻便逐漸零落只餘一些傷者的哀鳴聲。

挺坐騎上的飛虎武士迅疾散退戰場,只餘數十名武士下馬在屍橫遍地的戰場中,搜救己方的傷患或陣亡者,一尋到傷者立時全力搶救,靈效無比的傷藥內服外敷迅疾利落。

自始至終的殺伐不到半個時辰,契丹大隊二千三百餘人,除了狂駭散逃的一兩百騎外己遺死一千九百餘,傷者兩百餘,而正義使者只有十餘人皮肉之傷並無大礙,飛虎武士則重傷七人輕傷三十餘人,陣亡者十六人,其中一名重傷者右臂已殘外,餘者皆己服藥敷傷全可一一救復。

心驚膽顫的金屯主,又驚又喜的策騎奔至,望著滿地的契丹人屍身後,不由驚叫道:

「天哪,全是呼扎喀的人!」

武大隊長耳聞金屯主的驚叫聲,不由好奇的問道:「咦?金屯主,呼……扎喀,是什麼人?您為何如此驚異?」

金屯主此時已是面色青白不定的驚望著血染雪的滿地屍身,半晌才驚聲說道:「武大隊長……他……他們乃是契丹強人中人數最多也最強的野番,莫說咱們漢人了,便是奚番及突厥部落也常遭他們洗劫,而且都無可奈何他們,但今日……算是他們遇見了剋星,一場激戰便留屍近兩千人!」

武大隊長聞言淡淡一笑,只是皺眉問道:「金屯主,這些屍首及傷者……」

金屯主聞言正欲開口,但忽聞遠方有狼嚎之聲傳至,因此立即說道:「武大隊長,這些屍身及傷者……不必管他們了,自會有……咱們快上路吧!」

武大隊長聞言尚以為會有契丹人前來處理,因此便笑道:「嗯,也好,那就再勞煩金屯主引路了!」

隊伍重速之後,傷者及屍首皆已用擔架撐妥後(以往軍騎皆以長槍或木棍穿過衣衫再由兩匹馬夾緊並行又穩又迅)便續行上道了。

但大隊人馬只遠離戰場尚不到兩裡,便聽後方狼嚎連連且有傷者的尖狂慘叫聲傳至。

眾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聞聲俱是皺眉後望,而金屯主卻訕笑的說道:「武大隊長,方才早有灰狼聞到血腥味群集而至,因此……這就是關外行旅最畏懼的灰狼群了,少則數十多則數百甚或上千,人畜遇之必然屍骨無存,咱們可無須為了那些屍身而與灰狼群激戰,至於那些傷者……算是為以往命喪他們手中的漢人償命吧!」

武大隊長聞言內心卻不以為然的似欲反駁,但終於忍住內心的不悅笑說道:「喔?灰狼?在本隊長家鄉也有土狼群,不過大多是黃毛狼,也偶或有兇殘的大青狼,不過狼雖兇殘也不忌口食,但卻也有其要害,所謂麻桿腿豆腐腰,而且大群狼中尚有軍師狽,但不知和關外灰狼有何不同?」

金屯主聞言,頓時笑說道:「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差別只是關外灰狼善伏雪地且毛色長,甚而有雪白大狼,其皮毛乃是狼中上品,除了雪貂、雪狐外便屬雪狼了,尋常百姓大多用狼皮縫製毛裘皮帽,至於貂、狐才是富有人家所享用的!」

「哈!哈!哈!關外有三寶人參、貂皮、烏拉草,人參自是常見,貂皮在關內也曾見過,唯有這烏拉草乃是現今才親曉好處呢,這雙烏拉靴雖厚闊,但穿在腳上還真暖和呢1」

武大隊長笑說中已抬起右腳望著粗厚的粗皮長靴,而金屯主說又笑說道:「這烏拉草在關外乃是野草,但經細心敲拍去皮且柔軟後方能填入皮層內縫製為靴,至於人參,關外稱棒槌,不瞞你說,在關內平時所見的乃是尋常上等極品,若要論成色,八兩之上才是極品中之最,據本屯主所知,近千年中在關外的棒槌中,最最上等的只出現過一株重達十五兩的大棒槌,乃是極中至極,便是老須便長達丈餘,爾後而被契丹可汗所獲送往聖山便再無訊息了,若要在關內可說是價值連城呢!」

「哦?竟有如此大的野……棒槌?那豈不是功能起死回生啦?」

倆人邊行邊談,武大隊長己從金屯主口中得知不少關外的奇聞秩事,增加了不少的聽聞。

一行六百餘騎馬不停蹄的續往北行,此後一路上皆未曾遇見契丹遊騎。

兩日之後,幾臨奚番邊境的洮安屯已然在望,突聽前面的雲燕幫幫眾中有人高聲喝道:

「啟稟屯主、武大隊長,洮安屯內有人出屯了,看來並非是契丹番子!」

金屯主聞言立時摧騎前馳,果然望見遠方大屯正有十餘人狂奔而至,並且連連揮手招喚。

「咦?果然是屯民!」

金屯主望清裡外奔行而來的十佘人騎,立時率所屬疾馳迎去,雙方相會已然頓停交談中。

後行率隊接近的武大柱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已見金屯主竟哈哈大笑道:「哈!哈!

哈!天札……天札……武大隊長,您可是一仗成名,那些散逃的呼扎喀狂駭馳回本屯後,竟有如失心瘋般的大哭大叫,竟使留於屯內的三百餘呼扎喀詳問之後皆駭畏得狂急離去,因此使屯內所佘的三十餘屯民又奇又疑,望著那些似是嚇破膽的呼扎客奔離後,才放心大膽的重掌洮安屯,方才由哨樓上遙望到咱們接近才興奮的奔來迎接!」

一行人馬陸續進屯,立時由雲燕幫所屬擔負守望之責,容正義使者及飛虎武士好好的休歇一夜。

而武大隊長則與金屯主商議是否要留下守護洮安屯,但金屯主心知若要留守必是自己及所屬的責任,萬一武大隊長他們離去後契丹番子續又捲土重來,那豈不是要便自己及所屬陷入危境中,而且洮安距最近的大屯遼源遠有數百里地,萬一再遇番子攻擊勢必孤立無援的只有一死了。

因此金屯主自是不願派人留守,甚而要率屯內所餘三十餘屯民同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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