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許氏送棺一返成都莊中,立見一名中年人坐在大廳中,她乍見此人,立即皺眉,忖道:「我當真如此命苦乎?」
她便吩咐下人與車伕送棺入側廳。
她賞過車伕及下人,便吩咐下人出去購物準備佈置靈堂。
她一入廳,立見中年人沉聲道:「好端端的進香怎會抬棺返莊?」
「哼!花性不改,自己找死。」
「怎麼啦?」
許氏便道出經過。
中年人哈哈笑道:「可笑!許老大越混越回頭啦!」
「死有餘辜!」
「哈哈!翠娘,咱們可以成雙入對啦!」
「去你的!虧你還是他的拜把兄弟。」
「哈哈!想當年,你在溪口站壁(妓女召客的方式),還是我先捧場,若非許老大硬奪,你早就是我劉荃的女人啦!」
「算啦!我已人老珠黃啦!」
「非也!你不但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而且浪勁無窮哩!」
說著,他己淫笑的行來。
婦人道:「去你的!先辦完他的後事吧!」
「行!你事後可得依我。」
「行!不過,兄弟一場,你該替他討回公道吧?」
「當然!走!」
「不急!先布妥靈堂吧!」
「好!我就先上香向許老大報告一番吧!」
婦人便直接入房更衣及收拾行李。
她姓冰,單名翠,她原是漢口人,因為家人貧而被賣入娼寮,她也認命的生張熟李投懷送抱著。
許景泰及劉荃是對飛賊,他們仗恃身手不錯在大江南北作案,若被發現當場便殺人放火滅屍。
由於錢剛來得太容易,他們便大吃大喝大嫖著。
許景泰遇上冰翠之後,便王八瞧綠豆般看上了,他不但替她贖身,還給了她的家人一筆錢財。
於是,她便死心塌地的跟他住在成都。
她知道他會喜新厭舊,所以,她不干涉他的行動。
他也很上路,他在外花天酒地,從不帶女人回家。
他便每月供應她大把的財物。
所以,兩人看起來挺恩愛的。
他們唯一之憾便是膝下無子,此次打算到峨嵋乞求一男半女,哪知,許景泰竟在山門前遭到惡報。
冰翠欲甩掉劉荃,便打算借刀殺人。
所以,她激劉荃赴嘉定復仇。
當天下午,下人布妥靈堂,二人便入內上香。
第二天,他們便一起離去。
當天晚上,他們一投宿,便在房內取用酒菜。
沒多久,劉荃一摟腰便求歡。
冰翠立即婉拒!
劉荃便取出一疊銀票塞入她的手中。
她便任由他擺佈啦!
不久,房中便春心滿蕩!
良久之後,二人方始安份下來。
此例一開,他們便每夜投宿快活著。
這天上午,他們一到嘉定城,她便指點劉荃看城壁上之公告,劉荃當場目泛兇光的連連咬牙切齒。
不久,他們一走近公堂,立見一名騎士護送一部囚車離去,車上之人以巾蒙臉,不知是何方神聖。
冰翠便好奇的詢問著。
立聽城民指出此人便是毛潭,他將被押到鎮南關服勞刑五年,冰翠便與劉荃迅速的互瞥一眼。
於是,劉荃便先帶她投宿入嘉定客棧。
他戴妥面具便直接由後門離去。
且說囚車出城不久,便馳過甄慶的門前,甄虹喚句「阿潭!」便抱臉奔入房中放聲大哭不已!
甄氏只好入房連連安慰著。
且說劉荃遙跟囚車離城十八里之後,他一見囚車即將上坡,於是,他沿林疾掠,不久,他已經隱隱在坡頂。
很快,囚車及騎士一道也接近了坡頂,他立即現身疾劈出三記掌力,立見囚車上之人先慘叫而死,二名騎士亦吐血落馬。
劉荃再補一掌,車伕立死。
三匹馬及囚車便沿坡滾下。
那名替死鬼當場被摔輾得五官全非、不成人形。
另外三人及三匹馬更是慘不忍睹。
劉荃嘿嘿一笑,便騰掠而下。
不到半個時辰,他己入客棧會晤冰翠。
二人便整治一桌酒菜大吃大喝著。
不久,二人便上床快活著。
冰翠存心借刀殺人,便放浪的迎合。
因為,她要使他成為軟腳蟲呀!
良久之後,兩人方始滿足的歇息!
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已由前廳的驚呼聲研判劉荃之傑作已經被人發現,兩人便起身沐浴再結伴出去。
不久,他們便確定了此事。
於是,冰翠陪他前往童記糕餅鋪指明目標。
然後,她向城民探聽著。
不出半個時辰,她們已到甄家附近。
立聽女子哭聲連連。
劉荃二人便得意的離去。
他們一返客棧,便又大吃大喝慶賀著。
然後,她又陪他快活著。
她一直擠出他的大批甘泉,方始收兵。
他樂得連連叫爽啦!
此時的童永財正把一疊銀票交給那位冒牌少年的雙親,他們接過銀票,方始拭淚行禮離去。
不久,他們己逃離嘉定。
此乃童永財之條件,想不到他們因而逃過死劫。
當天晚上子初時分,劉荃便潛入童記糕餅鋪,不久,他開啟大門,冰翠跟著入內,打算搜尋財物。
劉荃則打算入屋殺人。
不久,冰翠故意弄翻茗具,立聽一陣脆響。
童南率先叱喝:「誰?」仗劍掠出。
他這陣子實在有夠重的火氣!因為,童永財每破一次財,便召他到身前又罵又鞭,他卻不敢吭聲及閃躲。
童永財今天又賠了一萬兩白銀,當然又把童南臭罵及痛扁了一頓,童南又氣又疼,迄今仍然無法入眠。
他一衝出來,劉荃立即迎去。
他便仗劍一陣疾攻!
走廊並不寬,劉荃一時被逼退。
童永財便吶喊召人來擒盜賊。
八名下人立即持棍揀棒時衝到。
劉荃凶氣大發的劈殺著。
不久,那八人己經入往死城報到。
童南嚇得擲劍落跑啦!
劉荃便仗劍入內。
他先砍死童氏再逼童永財獻財。
童永財便乖乖的交出財物。
劉荃一揮劍,童永財己身首分家。
劉荃便引火焚屋。
不久,他己挾冰翠揚長而去。
一不作,二不休,他便掠往甄家。
童南一見此人縱火攜走財物,便由遠方追去。
不久,他一見他們進入甄家,便掠向後方。
劉荃把財物交給冰翠便潛入房中。
不久,他己輕易的震死甄慶夫婦。
甄慶之曾祖父所造之孽又報應在他的身上啦!
劉荃一入甄虹房中,立即雙目一亮的忖道:「好美的小妞,難道許老大會因她而死,嘿嘿!我先快活一番吧!」
他立即探掌按上甄虹的左臀。
倏覺掌心被反震,他剛一怔,甄虹己經睜眼,他立即霸王硬上弓的按肩貼身一壓,她不由尖叫出聲。
冰翠在窗外一瞧,不由搖頭忖道:「狗改不了吃屎。」
她的頭倏地一歪,再也搖不動啦!
因為,童南已經在她的背後按頭扭勁啦!
她只嗯了一聲,便遭到報應。
她的手一鬆,那包財物立即落下。
童南雙腳托住它及放妥屍體。
他立見甄虹的肚兜被撕飛落地。
他一咬牙便欲入內英雄救美。
可是,他自知不是此人的對手,他只好落跑。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對他而言,屁話也!
他可以吶鹼召人,但他卻怕被甄虹聽見而作罷。
他實在聰明過頭啦!
哪知,他剛掠落牆角,倏見一道黑影閃出,他尚未看清對方,對方便己經左右開弓的賞了他兩個巴掌。
他哎唷一叫,手中之包袱已被搶走。
對方一閃身,立即掠向後方。
他只知對方是女人,他卻不敢追去。
因為,對方的身法快得令他害怕呀!
他當場怔啦!
倏聽甄虹啊叫一聲,便聽見男人的嘿嘿笑聲,他知道他最心愛的女人己經被別人玩過啦!他不由一陣難受。
他便踉蹌離去。
他離去不久,便見一位婦人拎著包袱閃到窗外,她立見甄虹淚如雨下,一名男人正在發洩慾念。
婦人反而浮出笑容忖道:「我該驗收成果啦!」
她便蹲在冰翠身旁搜屍。
不久,冰翠的私房錢己落入包袱中。
婦人便挾屍行向鄰房。
她入內一瞧,立見甄慶夫婦已死,她不由忖道:「也好!如此一來,她反正沒有牽掛,仇恨會使她更恨男人啦!」
她便挾冰翠之到遠方林中劈坑埋妥。
當她返回窗外時,正好瞧見劉荃哆嗦的連連叫嚷!
倏聽他啊的一聲,便趴在甄虹的身上發抖。
不久,他己成了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婦人便含笑離去。
不久,甄虹被嘔得一陣難受,她一瞧自己身上之人一動也不動,她倏地用力一推,當場便把他推落在桌前。
她一見自己下體的血汙,不由又掉淚。
她一下床,便取棍猛扁劉荃。
劉荃立即面目全非及慘不忍睹。
他正式接受惡報啦!
不久,甄虹取出櫃中衫裙,便忍住裂疼穿妥。
她便踉蹌進入雙親的房中。
不久,她乍見雙親全無氣息,不由放聲大哭。
良久之後,她發洩完了心中的悲苦,方始冷靜下來。
首先,她取袋返房裝屍再託走。
她便把屍體埋在菜圃旁之地下。
她一返房,立見那男人衣褲。
她恨恨的一拋,立見一個小包落地。
她上前一瞧,不由心促的望向窗下。
因為,小包內有金元寶、白銀以及一疊銀票。
不久她開啟銀票一瞧,不由雙手連抖。
因為,第一張銀票價值一萬兩白銀呀!
不久,她定下神再瞧其他的銀票。
他忍不住雙手連抖及呼吸急促。
因為,另外五張銀票全是一萬兩銀票呀!
於是,她沒收它們。
她便把他的衣褲塞入灶中引火燒光。
火光一亮,她反而沉思著。
她必須面對現實的思忖對策。
良久之後,她又返房取來血跡斑斑的被單塞入灶中焚化。
然後,她拎水返房掙身。
井水一沾上蓮宮裂傷,立即疼得她又掉淚。
良久之後,她方始倒掉汙水忍疼返房而坐。
她一直等到天亮,方始入城買回二棺及祭品,她再由棺夫脅助替雙親入殯,然後再向棺夫申謝。
棺夫一走,她便撫棺放聲大哭。
不久,鹿百里途經此地,竟見此景。
他立即入內詢問此事。
甄虹立即含淚道出雙親暴亡的經過。
接著,她遞出四張一萬兩銀票欲還債,鹿百里卻沉聲道:「你何來此財?昨夜究竟出了何事?」
她卻只是低頭掉淚。
於是,鹿百里只好取走銀票。
他又安慰了一陣子,方始離去。
經此一來,甄虹已平靜了不少,她便設妥祭品祭拜著。
她替雙親還清債務,便入內整理雙親的遺物。
睹物思人,她不由又掉淚。
良久之後,她方始昏昏沌沌的入眠。
又過不久,學塾因久候甄慶未到,便派人前來探視,那人乍見甄慶夫婦之靈位及二棺木,不由大駭!
他剛聽見了童記糕餅鋪被焚,如今又見此景,不由大駭!
他急忙掉頭離去。
且說童南匆匆離去之後,他一返家,便見左鄰右舍及衙役正在火場搬出屍體,他不由淚下如雨。
眾人一見他僥倖活著,便上前慰問。
他申謝不久,便差爺帶入衙中。
他千怕萬怕入衙,如今終究還是入了衙,他在害怕及感慨之中,便據實向朱縣令招出一對男女入鋪殺人縱火之事。
朱縣令白天遇上囚犯被殺己夠心焦,今夜又遇上這宗殺人放火案,他萬念俱灰之下,便吩咐童南離去。
他立即打報告辭官啦!
童南一返鋪,立見屍體已在眾人的協助下入殯。
他申過謝,便上前祭拜著。
不久,他被人提醒,方始記起父親在銀莊存過錢。
天亮之後,他入銀莊洽商不久,便領出剩下的四萬餘兩白銀,於是他逐一退還捐助入殯人員之財物。
然後,他另贈八名下人遺族各三千兩白銀。
他之此舉頓獲城民之好評。
當天下午,青城派俗家弟子白劍英便以童南之師的身份協助童南治喪,同時通知青城派協助緝兇。
七七之後,童南便忍悲葬妥雙親及八名下人。
他廉售店面土地之後,便與白劍英返回青城派。
他受此打擊,便更加勤奮練劍了。
青城派掌門人玄清道長早就欣賞他,如今更是親授絕技,而且以靈丹增強童南的功力。
因為,童南一上山,便捐了二萬兩白銀呀!
且說甄虹在雙親入殯一個月之後,便把雙親葬在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