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往「銷魂谷」上走去,卻向著業已被平素玉縱火燒燬的「銷魂古墓」之中行去。
「銷魂古墓」雖已燒燬,但有些不會起火之物,卻依然保持原來形狀。
虞心影三轉二轉,面前是一座墳頭,墓碑上赫然有「青幡仙客衛涵秋之墓」字樣。
原來虞心影明知墓中死者,決非「青幡仙客衛涵秋」,但因聽得平素玉與曹夢德,一再誇稱此人功力甚高,遂想查個究竟。
她要查究死人身份,只有惟一方法:這惟一的方法。便是毀墓開棺。
虞心影一來可以斷定死者決不是衛涵秋,二來從平素玉,及曹夢德口氣之中,業已聽出此人並非正人君子,也是個荒唐色鬼有了這兩點情況。虞心影遂用不著對於墓中屍體。再存什麼尊重之心,功力暗凝。揚手一掌,便向那墳墓劈去。
罡風捲處,黃土狂風,哪消兩三掌之下,墓中即已出現棺木。
虞心影折斷樹枝。先行貫注內家「隔物傷人」暗勁,把釘棺「長命釘」加以毀去。然後輕輕地一挑,棺蓋便應手而起。
「阿爾泰山」氣候,本就甚冷。何況「銷魂谷」更是在四山環擁之下,再加上人死並不太久,故而棺內屍體尚未完全腐爛。
虞心影屏息掩鼻,走向棺前一看,不禁羞得面紅耳赤。
原來棺內屍體全身赤裸,形狀太以不雅。
虞心影匆匆-瞥。只看見果然是無頭屍體,正與平素玉、曹夢德所說相合。卻未看見屍身胯下不文之物,也已被人割去。
她畢竟是位處子之身的年輕俠女,對於赤裸男屍,委實不敢再看,只好仍把棺蓋蓋上。
虞心影蓋好棺蓋,不禁搖頭苦笑,因為自己空自費了好多氣力,毀墓開棺,結果卻毫無所得。
颼!颼!颼!颼!颼!波!波!波!波!波!
就在虞心影目注棺木,搖頭苦笑之際,突然聽得這種奇異聲息。
她愕然失驚,回頭向發聲之處看去。
空中別無所見,只是瀰漫了五色煙霧。
這五色煙霧,是十粒五色泥丸,在空中互相激撞所生o「颼!颼!颼!颼!颼!是泥丸破空之聲,「波!波!波!
波!波!」是泥丸互擊脆響,發放「五色泥丸」之人,則是站在距離虞心影四五丈外。一片嵯峨巨石中的「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
原來魏老婆婆氣量極狹,她受了相當折辱以後,哪裡肯就此於體?表面雖已別去,其實她卻在「銷魂谷」上徘徊,忖度有甚法兒?能夠一洩心中之憤。
忖未多時,谷下人影連閃,竟縱上了一位「銷魂之魂」平素玉,及一位「哈哈秀士」曹夢德,手挽手兒,雙雙馳去。
魏老婆婆見狀。不禁心中一喜。暗想平素玉、曹夢德既走,則谷下只剩一位適才對自己諷刺得相當刻薄的「紅葉令主」虞心影。
在這三名敵手之中,看來雖數虞心影最強,但憑自己的功力火候。以一對三,或許難佔勝面,若是以一對一,卻屬誰也不怕。
魏老婆婆認為機會難逢,立即再度潛下深谷。
這時,虞心影正在揮掌劈棺,黃塵若霧,自使魏老婆婆一望而知,發現了她的所在。
一來魏老婆婆功力極高,二來她是靜悄無聲地一步一步掩去,三來虞心影全神貫注在劈墓開棺之上,故而魏老婆婆業已藏身五丈以外,虞心影仍自毫無所覺。
魏老婆婆不曾看見那方已倒墓碑,自然猜不出虞心影為何劈墓?為何開棺?為何只向棺中斜睨一眼,便又把棺蓋蓋好,站在棺前發愣?
這些疑問,只在魏老婆婆腦中,閃了一閃,便被她完全撇開。
魏老婆婆不想破疑,只想把握機會。
她知道「紅葉令主」虞心影,不是易與之輩,遂不僅乘她呆立失神際出手,並採取「泥丸互擊」間接法,來向虞心影直接襲擊。
這種方法,果然惡毒奏效。
因為虞心影只聽得破空聲息,又發覺並非襲擊自己,遂未加閃躲地回頭向空中察看。
十粒「五色泥丸」,粒粒都是淬毒鬆脆之物,一經互撞,毒霧漫空,可使人在不自覺狀況以下,吸入鼻內。
虞心影哪裡想得到「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會如此不知羞恥的,立即悄然折回,對自己加以暗算偷襲。
她疏神失備情況下,未曾事先屏息防毒,鼻中遂嗅入了一片有若幽谷香蓮的芬芳氣息。
這股香氣入鼻,虞心影便知不妙。
她秀眉一蹙,目光一掃,竟看見那位被稱為「白髮殺人王」的魏老婆婆,居然又復出現。
雙方目光一對,魏老婆婆得意揚眉地獰笑叫道:「虞心影,你方才賣舌張牙,好不神氣?如今與我老婆婆,單獨相對,威風卻跑到哪裡去了;」
虞心影默然不答,只自暗運玄功,察看方才所嗅入鼻中那種芬芳氣息,是否蘊有毒力?
這一默然行功,加以察看,虞心影越發愁上眉梢,恨生心底。
她察出果有一種奇異毒力,業已散佈周身,即將發作。
常人異香入鼻,神智立昏,虞心影因非常人,她可以運用精純內功,勉強把毒力制壓,暫時不令發作。
但虞心影有自知之明,知道縱盡全力,也無法拖延到一個時辰以上:換句話說。自己若想度過目前危機,必須立即脫開「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的糾纏,並在一個時辰以內,服食解毒藥物。
虞心影既明利害,哪裡還肯浪費時間,與魏老婆婆互相答話。
她只是向這位名頭甚為高大,行徑卻甚卑劣的「白髮殺人王」冷冷看了一眼。便自香肩微晃,縱出數丈。
但魏老婆婆何等兇狡?她怎會讓虞心影輕易走脫,厲嘯一聲,玉杖頓處,活似個飛天白髮夜叉般的跟蹤撲去。
虞心影何嘗不知道對方一定會追,並決不應與之纏戰,遂在縱身凌空之際,業已有了準備。
魏老婆婆身形才起,虞心影的白衣大袖立翻。
袖中飄出的是十三片飄飄紅葉。
「北令南幡」的功力,均已達到「摘花卻敵」「風葉傷人」的內家上乘境界,故而雖只十三片紅葉,凌空飄舞而來,卻無殊向「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灑出了漫天劍雨。
魏老婆婆再狂再傲,也不敢對這「紅葉令主」的成名暗器,稍加輕視。
她一面神功暗聚,凝勁防身,一面把手中的玉杖,舞成一片寒光,迎向飄飛著的紅葉;誰知虞心影因為避免消耗功力,所發的這十三片紅葉,根本只是一種掩護脫身的作用。
魏老婆婆玉杖舞處。見漫空紅葉。隨杖紛飛,根本無甚威力,便知虞心影是有了脫身打算。
她一聲冷笑,左手接連彈指,發出了十粒泥丸。
虞心影所發紅葉,只是虛攻,魏老婆婆所發泥丸,卻是實打。
這樣一來,自是逼得虞心影不得不大展身法,閃避那十粒泥丸,又消耗了相當的功力。
魏老婆婆共發出三十粒「五色泥丸」,便自追上虞心影,五杖狂舞。厲笑連聲。硬把這位「紅葉令主」纏得無法走脫。
虞心影見事不妙,把心一橫,要乘著毒發以前,與魏老婆婆來個併骨深谷;這時,恰好魏老婆婆恃強欺敵,以一式「雷公劈山」,雙手持杖,猛向虞心影的天靈砸下、虞心影妙目凝光。覷定當頭杖影。但腳下卻穩立如山,連半寸都未移動,好似竟想以她那顆千矯百媚的娥眉螓首,來硬抗魏老婆婆手中五杖的千鈞一擊。
魏老婆婆從未見過這等對敵之法,認為虞心影必有詭計,才如此心存誘敵。她疑念既動,遂將這招「雷公劈山」的所挾十一成功力。減到六成,以便隨時變招,不至把招術用老。玉杖仍往下砸,準備在發覺對方有甚變化之時,也與之隨同變化,或可將虞心影立斃杖下;但玉杖帶著劃空銳嘯,猛砸到距離虞心影頭頂。僅約二尺三四之時,這時「紅葉令主」卻依舊巍然不動:魏老婆婆好不驚疑。遂猛然卸勁,使玉杖的疾落之勢,略略一頓。
虞心影甘冒萬險所等待的就是這剎那良機。左手倏然伸處,一式「瑤臺摘花」,便向魏老婆婆的玉杖擄去。
玉杖落勢一慢,虞心影動作一快,這一快一慢間,配合得妙到毫末,使魏老婆婆縱有通天本領,也無法再撤回玉杖:虞心影左手擄住玉杖,右手則駢指如風地點向魏老婆婆的肋下要害魏老婆婆電疾閃身,但已不及,硬被虞心影點得腳步踉蹌。
退出了七八尺以外。
虞心影右手緊握玉杖不放,魏老婆婆也只得撒手棄杖:這樣來。魏老婆婆肋下被人點中,玉杖又復出手,豈非完全落了下風?讓虞心影占得勝面。
理雖如此。事卻不然。
兩條人影倏合即分以後。「紅葉令主」虞心影是牙關緊咬,臉色鐵青,全身微微發抖。
「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則目光陰沉無比,凝注在虞心影身上,從嘴角間,浮起了一絲森冷獰笑:哨啷啷……噗通!
「哨啷啷」之聲是虞心影左手中的玉杖。跌落地上;,「噗通」之聲是這位「紅葉令主」翻身暈倒。
跟著便起了一陣「哈哈哈」「嘿嘿嘿」的狂笑。
這陣狂笑,自然是「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所發。
原來,虞心影蓄意拼命之際,魏老婆婆何嘗不也在存心誘敵?
她那根玉杖之上,抹有一層「九寒霜」,除了自己在掌上預先塗了靈藥。不虞中毒以外,其他人稍加沾碰。便立即寒毒攻心,全身僵直暈倒。
虞心影赤手奪杖,業已中了「九寒霜」之毒,何況地點中魏老婆婆肋下之舉,也是上了大當。
魏老婆婆衣內,穿一件萬金難買的「毒蝟金蓑」,虞心影剛剮點破她的外衣,便被「毒蝟金蓑」在右手中指尖端,刺了一個小洞,鮮血汩汩流出。
右手指上中了「毒蝟金蓑」之毒,左手中了玉杖以外的「九寒霜」之毒,鼻間所嗅入的是「五色泥丸」之毒。
三般毒力。同時發作之下,虞心影如何禁受得住?自然神智一昏,「噗通」一聲栽倒。
魏老婆婆見這位藝業高強的「紅葉令主」業已中了自己毒計,昏暈倒地,不禁志得意滿的微微一笑。
她取出了一隻玉瓶,在瓶中頓了七粒狀若泥丸的黃色丹藥在手,喂向虞心影的口內。
約莫過了兩頓飯的時間,虞心影便自悠悠醒轉。
魏老婆婆冷笑地問道:「虞令主,你的一條小命雖已保留,但由此開始,必須要服從我的一切命令。」
說也奇怪,虞心影竟異常恭順地,應聲站起,向魏老婆婆躬身答道:「虞心影願遵令諭,請老婆婆隨意差遣。」
魏老婆婆雖知自己獨門秘煉的「迷魂聖藥」,效驗極佳,但因虞心影名頭太大。內功太好,遂仍不太放心地向她冷然叫道:「虞心影!
虞心影聞言,立即肅然答道:」晚輩在此侍候老婆婆,並恭遵法諭。」
魏老婆婆兩道森冷目光,凝注在虞心影的臉上,語音低低地緩緩說道:「虞心影,伸出你的右手。」
這位威名蓋世的「紅葉令主」,如今果然馴若綿羊,把一隻纖纖的玉馭手,抬起伸出。」
魏老婆婆三指一搭虞心影右腕「寸關尺」部位,替她細診脈息,知道自己適才喂她的七粒「迷神亂性神丹」,確已充分發揮藥力。
她診完脈息,再掀開虞心影的眼皮,仔細看了一看,這才心內放寬,向虞心影含笑說道:「虞心影,‘哈哈秀士’曹夢德與‘銷魂之魂’平素玉二人,去了哪裡?」
虞心影茫茫然地搖頭答道:「我不知道!」
魏老婆婆怪笑說道:「你不知道我卻知道,平素玉定然先到‘合黎山歸元洞’中,去找她昔年好友,‘歸元魔女’俞玉虹。」
虞心影「啊」了一聲問道:「老婆婆是要派我去把他們完全殺掉嗎?」
魏老婆婆獰笑說道:「我的獨生愛子,早年便是死在‘銷魂之魂’平素玉的‘素女偷元陽’下。此仇含恨多年,自然必報,但卻因另有要事,暫時無法分身,遂想到派你代表我去完成這項心願。」
虞心影躬身答道:「晚輩願遵法諭,必不辱命!」
魏老婆婆點頭笑道:「你要去便去,但必須把平素玉的人頭,帶到‘祁連山玄冰凹’中,向我繳令。」
虞心影想了一想,又復問道:「關於那‘哈哈秀士’曹夢德,和‘歸元魔女’俞玉虹呢?要不要一併殺卻?」
魏老婆婆揚眉狂笑說道:「我百里妹子,志在武林霸業,頗願把天下好手,均羅致到‘玄冰凹’內,故而我對曹夢德、俞玉虹二人的或殺或擒,不加限定,任你見機行事,自由處理。」
虞心影連連點頭,向魏老婆婆檢衽一拜,便順身馳去。
魏老婆婆忽然招手叫道:「虞令主回來,我還有一樣東西,忘了交你。」
虞心影異常聽話,止步回身,魏老婆婆取出一袋「五色泥丸」,遞在她的手裡。並含笑說道:「這是二十粒:淬毒五色泥丸’,常人手不能沾,但因你已服我聖藥,卻可隨意取用。」
虞心影接過這些「五色泥丸」看了一看,揚眉問道:「老婆婆,你把這二十粒‘淬毒五色泥九’交給我則甚?」
魏老婆婆牙關微挫,厲聲答道:「我要你用‘淬毒五色泥丸’。
去把‘銷魂之魂’平素玉打死,才等於是我親手報仇一樣,」
虞心影點頭領命。收好「淬毒五色泥丸」,便自向魏老婆婆恭身作別而去;魏老婆婆目送虞心影身形消失以後,不禁得意萬分。仰天狂笑說道:「‘北令南幡’中的‘紅葉令主’虞心影,既已死心塌地永遠臣服,歸入我掌握之中,只剩下‘青幡仙客’衛涵秋一人,還能掀得起多大波浪?」
不提「紅葉令主」虞心影,靈智被迷,為敵所用。
也不提「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志得意滿,浮躁飛揚。
故事且轉移到「銷魂之魂」平素玉與「哈哈秀土」曹夢德的身上。
曹夢德自與虞心影分別後,隨同平素玉上得「銷魂谷」後,心神方略覺穩定下來,哈哈一笑問道:「平二妹打算去約請哪位友好?‘玄冰大會’兇險異常,若非絕頂人物,最好不必拖人下水。」
平素玉嬌笑連聲,對曹夢德飛了一個媚眼,揚眉笑道:「和我交情最好,在武學方面,亦具專長之人,第一個便是‘歸元魔女’俞玉虹,故而我打算先走一趟‘合黎山歸元洞’,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曹夢德點頭微笑道:「這倒是個理想人物,我怎麼未想起來?
‘歸元魔女’俞玉虹的‘九九歸元手’與‘天魔玄功’,算得是‘武林一絕’的呢。」
平素玉妙目中精芒微閃,又復笑道:「俞玉虹大姊,是我自幼手帕至交,定會幫我忙的,有她出面以後,或許因而把‘天外三魔’一齊拉來,就不怕什麼‘玄陰梟母、蛇發嬌婆’百里夫人和‘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的了,」
平素玉講得高興,曹夢德也聽得高興,但等他們趕到「合黎山歸元洞」時。卻似在高興之上,被潑了一瓢冰水。
原來「歸元魔女」俞玉虹業已外出,不在「歸元洞」內。
平素玉失望之下,問起俞玉虹的守洞弟子,方知這位「歸元魔女」,竟是接獲百里妖婆請帖,前去參與「玄冰大會」。
曹夢德苦笑說道:「二妹。你大概萬想不到,你這位手帕至交,‘歸元魔女’俞玉虹,竟會與你的對頭,打起交道?」
平素玉揚眉說道:「這也難怪,俞玉虹大姊不知我會來找她,遂接受百里妖婆邀請,去參與這場熱鬧,但只要等她知道我與百里妖婆,是站在敵對地位之際,定然不會幫助對方,而來幫助我。」
曹夢德嘆息道:「這位‘歸元魔女’俞玉虹,究竟是幫誰?乃是以後之事,我們目前又去哪裡呢?」
平素玉想了一想,正待答話之際,忽然聽得右前方的大堆怪石之後。傳來了嬌美的歌聲。
兩人凝神傾耳之下,聽出歌聲唱的是:細雨溼流光,芳草年年與恨長,煙消風樓無限事,茫茫,鸞鏡鴛衾兩斷腸!
魂夢任悠揚,睡起楊花滿繡床。
薄倖不來門半掩,斜陽,負你殘春淚幾行!
平素玉聽得眉關一皺,向曹夢德低低問道:「大哥,你聽出這作歌是誰嗎?我聽來覺得歌聲好熟。」
曹夢德更是疑雲滿腹,苦笑答道:「我也聽來覺得歌聲耳熟,並有些像是‘紅葉令主’虞心影呢!」
平素玉臉色一變,沉聲說道:「虞心影已和我們分道揚鑣,她又悄悄追蹤而來,卻打的是什麼主意?」
曹夢德皺眉說道:「是與不是?尚自難定……」
話剛至此,嵯峨怪石堆中,又復響起了嬌脆語聲說道:「怎麼不是?我正是對你們悄悄追蹤而來的‘紅葉令主’虞心影!」
曹夢德猶存不信,詫然注目,卻見虞心影的婷婷身影,果從怪石堆中,緩緩走出。
平素玉也頗覺驚奇,向虞心影含笑問道:「虞令主,你怎麼又復趕來尋我們。莫非有什麼要事?……」
虞心影向這位「銷魂之魂」看了幾眼,嘴角微披地介面說道:「我不服氣,所以趕來找你。」
平素玉詫然說道:「虞令主,你這‘不服氣’三字,難道是對我而發?」
虞心影「哼」了一聲,曬然說道:「不是對你,卻是對誰?‘哈哈秀士’曹夢德對我傾心有年,為什麼才到‘銷魂古墓’之中,便被你施展狐媚手段,把他搶走?」
這幾句話兒,回答得頗出平素玉的意料之外。
曹夢德卻更聽得越發莫名其妙。
因為他們都知道「紅葉令主」虞心影的行為心性,向極正派,似乎說不出這種蕩女淫娃的爭風吃醋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