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魏老婆婆雖用獨門秘藥,迷失虞心影本性,使她永遠效忠自己之後,因虞心影名頭太大,以致對於這位「紅葉令主」,仍有點不大放心。遂故意差遣她來殺卻「銷魂之魂」平素玉,自己則暗地跟蹤,察看藥力是否完全生效?虞心影的本性,迷失到什麼程度’如今,眼見虞心影施展「五色泥丸」,巧殺「銷魂之魂」平素玉,逼降「哈哈秀士」曹夢德,分明本性完全迷失,對自己的效忠程度,已到死心塌地程度,她自然心花怒放,志得意滿地哈哈大笑而出。
虞心影一見來人現身,果是自己所料的魏老婆婆,遂恭身陪笑問道:「老婆婆,你不是已把這件事兒,交我辦嗎,怎又親自趕來則甚?」
魏老婆婆怪笑答道:「我是怕你以一敵二,有點吃虧,才放心不下,特意隨後趕來,好替你打個接應、」
虞心影先把手中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舉了一舉,揚眉笑道:「老婆婆請看!虞心影幸不辱命,不僅業已砍下了‘銷魂之魂’平素玉的項上人頭,並使她死在你的淬毒‘五色泥丸’之下!如今,眉心間自嵌有一粒,請老婆婆驗收解恨。」
說完,便把這顆平素玉的人頭,向魏老婆婆,雙手遞去。
魏老婆婆用左手接過人頭。看了兩眼,鋼牙挫得山響地,把人頭拋起丈許高下虞心影與曹夢德正不知魏老婆婆此舉何意?這位「白髮殺人王」的玉杖已揚,覷準平素玉的人頭,凌空猛砸。
「殼託」一聲,砸了個正著,因人頭尚屬新鮮,自然應杖爆裂,飛灑了漫天腦漿血雨。
曹夢德見此情狀,想起平素玉與自己的枕邊春好,被底情濃,不禁掩面皺眉,心中一慘。
虞心影卻向他嬌笑叫道:「曹兄,你不要再捨不得這位‘銷魂之魂’了,應該向魏老婆婆說明已願與我共同輔助她完成武林霸業。」
曹夢德無可奈何,只好向魏老婆婆,一抱雙拳,恭身說道:「老婆婆,曹夢德從此歸心,願聽老婆婆任何……」
魏老婆婆不等曹夢德話完,便伸手在他肩頭上,重重一拍,縱聲狂笑說道:「曹老弟,你不必說了,適才我已把你向虞令主所立誓言,聽得清清楚楚。」
魏老婆婆話音才了,曹夢德全身一軟,神智昏迷地,癱了下去,虞心影聲叫道:「曹兄你怎麼樣了?」
魏老婆婆從臉上浮現出一絲譎笑,向虞心影搖手說道:「虞令主不必吃驚,我囊中現有妙藥,且給曹老弟服上一粒,包管他少時便即復原如舊。」
說完,便取出一粒迷性藥丸,餵給曹夢德服下。
虞心影不曾看見,也不曾想到魏老婆婆的右手中指以上,原來戴有一枚「盤龍指環」,適把她伸手拍肩之際,竟從指環之中現出一根半寸毒針,拍進曹夢德的肩頭肉內。
這枚「盤龍指環」中的毒針之上,淬有與「五色毒丸」的相同毒質,故曹夢德在此被毒針拍中,也就等於虞心影在「銷魂谷」
中,嗅入「五色泥丸」所化毒霧,兩件事兒的手段雖然不同,效果卻完全相等虞心影先中「泥丸」劇毒,又服下了獨門藥物,果然竟本性大變,對「白髮殺人王」魏老婆婆,矢效忠語,故而魏老婆婆也對曹夢德故枝重施,企圖再收服一位功力卓絕的心腹輔助。
她取出一粒變性藥丸,餵給曹夢德眼下以後,便使那根小毒針,縮入盤龍指環之中,絲毫不露痕跡,緩緩回身,向虞心影含笑說道:「虞令主,這位‘哈哈秀士’,可能是適才被你作弄太甚,有點神智失常,我遂給他眼下一粒寧神靈藥,大概再過片刻,等藥力發散以後,便可安然無事的了;」
虞心影揚眉笑道:「老婆婆,‘銷魂之魂’平素玉已死,你的殺子大仇已報,我們還有什麼任務效勞?」
魏老婆婆頗為得意地怪笑說道:「你方才不是已對曹夢德說明了嗎?我們從現在開始,要全力從事於惟我獨尊的武林霸業。」
虞心影嬌笑說道:「照老婆婆這樣說來,我們如今便要去往‘祁連山玄冰凹’,與那‘玄陰梟母,蛇發妖婆’百里夫人,通力合作。」
魏老婆婆用手中玉杖「丁丁」點地地獰笑說道:「虞令主,你是聰明人,你想我會和那百里妖婆,互相真誠合作的嗎?」
虞心影妙目一轉,含笑問道:「老婆婆莫非只是暫時利用百里妖婆的一股勢力,等到舉世群豪,在‘玄冰聚會’上,彼此拼命惡鬥,把力量消耗殆盡之際,再伺機將百里妖婆除掉?」
魏老婆婆點頭道:「這是事屬必然,因為百里妖婆性極兇狡,到那時我不除她,她也定將對我發動陰謀毒計。」
虞心影聽得方自連連點頭,魏老婆婆又復殺氣騰眉,獰笑道:「但這種策略,關係太重大,必須嚴格保守秘密,千萬不可在時機未到之前,有所絲毫洩漏。」
虞心影揚眉問道:「老婆婆,這‘時機’二字,究竟應何解釋?」
魏老婆婆笑道:「除了百里妖婆以外,我們還有兩名功力超群的厲害大敵,等這兩名大敵,消去之後,便是向百里妖婆下手的最好‘時機’、」
虞心影想了一想,皺眉問道:「老婆婆,你所說的這兩名大敵是誰?」
魏老婆婆毫不避嫌地應聲答道:「一個是既號’屠龍手’,又號‘五金剛’的聞人俊,一個是與你齊名的‘青幡仙客’衛涵秋。」
虞心影聽得愕然說道:「根據‘哈哈秀士’曹夢德之言,彷彿那‘青幡仙客’衛涵秋,業已被百里夫人手下,刺殺於‘銷魂古墓’之中,老婆婆怎麼還把他列為勁敵呢?」
魏老婆婆搖頭笑道:「衛涵秋哪裡會如此輕易地被人殺死?
這樁事兒,只是‘屠龍手’聞人俊所弄的狡獪而已。」
虞心影越發驚愕問道:「此事與那既號‘屠龍手’,又號‘玉金剛,的聞人俊,有何關係?」
魏老婆婆答道:「聞人俊受了百里夫人之託,周遊各處,探聽誰願意與她精誠合作,共圖武林霸業?聞人俊一向放誕風流,在‘銷魂古墓’中,竟與‘銷魂之魂’平素玉,及平素玉手下豔婢,發生親密關係……」
虞心影聽到此處,介面問道:「莫非那‘屠龍手’聞人俊,竟是冒用‘青幡仙客’衛涵秋的名號之人?」
魏老婆婆點頭笑說道:「一來平素玉不曾見過衛涵秋,二來聞人俊又極少在江湖走動,再加上他人品英秀,武學絕倫,遂令平素玉猜想他就是名震乾坤的‘青幡仙客’,聞人俊為了便於探聽平素玉的心意起見,樂得將錯就錯,遂含含糊糊地予以承諾。」
虞心影「啊」了一聲,魏老婆婆又復怪笑說道:「等到聞人俊探聽出‘銷魂之魂’平素玉有與百里夫人爭霸之心,這位‘哈哈秀士’曹夢德,也恰好到了‘銷魂古墓’以內,」
虞心影皺眉說道:「既然如此,那具無頭男屍,又是誰呢?」
魏老婆婆怪笑答道:「聞人俊在‘銷魂古墓’的一群面首之中,尋了個與自己身材彷彿的年青男子,砍掉頭顱,並因他生有異稟,容易為平素玉等認出,遂索性連那面首下體,也一併割去,安排在事先被他暗暗點了暈穴的大喬小喬之間,遂使‘銷魂古墓,所有人物,驚駭萬分,以為‘青幡仙客’衛涵秋,慘遭毒手,而對百里夫人深懷戒意。」
虞心影如夢方醒地失笑說道:「原來如此,但老婆婆怎會知道得這樣詳細?」
魏老婆婆笑道:「我是巧遇聞人俊,聽他詳告一切,才去‘銷魂谷’,向平素玉尋仇!否則,我又怎能在不知細底之下,輕輕易易地闖入「銷魂古墓」
虞心影靜靜聽完,蹙眉說道:「這位‘屠龍手’聞人俊,心機頗深,但不知他武功火候到了什麼程度?」
魏老婆婆雙眉一挑,目閃兇芒答道:「他武功程度,與你我幾乎彷彿,我才把他和‘青幡仙客’衛涵秋,同列為兩大勁敵。」
說至此處,忽然想起一事,又向虞心影揚眉笑道:「虞令主,我倒忘了告你,那‘屠龍手’聞人俊豢有一頭異種白猿,兩隻利爪,蘊有奇毒,靈巧無比,神力絕倫,著實相當厲害。」
這「一隻白猿」四字,使虞心影聽得忽有所悟地恍然道:「老婆婆,這位‘屠龍手’聞人俊,既然豢有一隻厲害通靈白猿,我便知道他是誰了?」
魏老婆婆訝聲問道:「虞令主,你怎麼這樣說法?難道你竟認識那隻猴子?」
虞心影含笑答道:「我在初進‘祁連山’之際,曾經見過‘屠龍手’聞人俊,和他所豢的那隻白猿,但當時競與‘銷魂之魂’平素玉一樣,也把他當做是‘青幡仙客’衛涵秋呢。」
魏老婆婆點頭說道:「這聞人俊的風采功力,著實絕世超群,我想‘青幡仙客’衛涵秋,也未必準能勝得過他?」
虞心影揚眉問道:「老婆婆,你對這‘屠龍手’聞人俊,擬作何打算?是不是一見他的,便下毒手?」
魏老婆婆搖頭答道:「不行,這‘屠龍手’聞人俊暫時還與我們是同路人物,但因他與百里夫人的交情太深,決不能把我們密謀爭霸之事洩漏給他知道,故而我認為剷除聞人俊的最理想策略,莫過於設法使他和‘青幡仙客’衛涵秋,互作生死之鬥。」
虞心影秀眉微蹙地想了一想,便自嬌笑說道:「老婆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是想使聞人俊死在衛涵秋的手內,我們再與百里夫人合力除掉衛涵秋,最後大敵盡去之下,向‘蛇發妖婆’百里夫人動手。」
魏老婆婆頗為得意地含笑問道:「虞令主,你認為這種‘驅虎吞狼,各個擊破’之計,是否上策?」
虞心影笑道:「老婆婆智慧如海,虞心影萬分佩服,但我們對於這位‘哈哈秀士’曹夢德,卻是如何處理?」
魏老婆婆笑道:「對他還不是儘量利用,在沒有利用價值以後,理復將其消滅。」
說至此處,雙眉微挑,向昏睡地上的曹夢德,看了兩眼,又對虞心影低聲怪笑地問道:「虞令主,我看這位‘哈哈秀士’,對你情意極深,不知你到底喜不喜歡他呢?」
這兩句話兒,把位「紅葉令主」虞心影,問得羞上雙眉,霞生兩頰。
魏老婆婆見狀,微笑說道:「虞令主,那‘屠龍手’聞人俊,與‘蛇發妖婆’百里夫人是死黨,你則與我心腹與共,故而你應該對我無話不談才對;」
虞心影目光凝注在曹夢德的身上,搖了擺頭,緩緩說道:「不瞞老婆婆說,曹夢德對我只是片面相思,我對這位‘哈哈秀士’,可以說毫無興趣。」
魏老婆婆笑道:「此人的名頭、功力,以及相貌風采,也還算得罕世之材,虞令主既對他毫無興趣,莫非要在衛涵秋或聞人俊之間,選上一個?」
虞心影連搖雙手地揚眉說道:「老婆婆,虞心影生性冷傲,孤芳自賞,我對於男女情愛,向極厭棄。」
魏老婆婆聽了她這樣說法,遂點頭微笑道:「人各有志,不便相強,但虞令主縱然孤芳冷傲,厭於男女情思,卻也應在‘玄冰大會’期前,對曹夢德虛與委蛇,他才會死心塌地替我們效力賣命。」
虞心影嫣然笑道:「老婆婆放心,我方才所說,只是本性上的問題,這種孤芳性格,不會影響到權術運用。」
魏老婆婆目光略轉,瞥見「哈哈秀土」曹夢德在地上微微蠕動,知道他即將甦醒,遂移步上前,替曹夢德診察脈息,並像以前對待虞心影一樣,撥開他的眼皮,仔細看了一看。
她發現自己餵給曹夢德所服藥物的特殊靈效,業已完全發揮,生出作用,便輕拍兩掌,使曹夢德霍然醒轉。
曹夢德茫然起見,業已把適才被魏老婆婆暗用毒針拍中,並喂服藥物等事,究全忘卻,反而向魏老婆婆致謝相救之德。
魏老婆婆知道這位「哈哈秀土」,業已完全忠於自己,接受控制,遂攜他一同前去「祁連山玄冰凹」,並把自己先助「蛇發妖婆」
百里夫人,消滅海宇群雄,最後再消滅百里夫人,獨自完成霸業的所定策略,向他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曹夢德聽得連連點頭,問及有關細節,魏老婆婆遂又把「屠龍手」聞人俊,假稱「青幡仙客」衛涵秋之事說出,並告以這兩人的武功機智,迥異群流,是自己霸業宏圖中最大勁敵,務須循序設法,一一加以除掉;曹夢德在這一路之間,除了接受魏老婆婆的一切指示以外,對於虞心影自然大獻殷勤,企圖一親顏色;虞心影則若即若離,既不與其過分親熱,又不與其過分冷淡,一顰一笑。一嗔一喜之間,真把曹夢德弄得神魂顛倒,對她又愛又怕到得「祁連山」的山區以內,虞心影忽向魏老婆婆嬌笑說道:「老婆婆,我還有幾位結盟兄妹,住在‘燕尾閻羅’申屠爵的‘鬼趣莊’,要不要把他們一齊叫來,為老婆婆效力?」
魏老婆婆知道虞心影的結盟兄妹「紅葉七人盟」中,個個均是一流好手,難於全被自己獨門秘藥所迷,萬一出了差錯,反為不妙,遂搖了搖頭答道:「虞令主,依我之見,你暫時不必與你那些結盟兄妹見面,因為倘若把他們全數帶去‘玄冰凹’,反易使‘玄陰梟母,蛇發妖婆’百里夫人生疑,不如任憑他們自行赴會,再臨時加以運用,比較來得巧妙;」
虞心影嫣然笑道:「老婆婆所說,自是高明見解,但‘蛇發妖婆’百里夫人,見了我和曹兄,不也一樣會生疑慮的嗎?」
魏老婆婆搖頭笑道:「這倒不妨,關於你們兩位,我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詞,準可使那百里妖婆不生疑慮。」
虞心影揚眉一笑,也不深問,便與「哈哈秀土」曹夢德,隨同魏老婆婆,投奔「玄冰凹」內,到了「玄冰凹」那位「玄陰梟母,蛇發妖婆」百里夫人,卻為了準備應付不久即將召開的「玄冰大會」正在閉關練功,一切事務,均交由那既稱「屠龍手」,又號「玉金剛」的聞人俊來代為處理。
魏老婆婆一來名望極高,二來是百里妖婆好友,故而「屠龍手」聞人俊聽得這位「白髮殺人王」迴轉「玄冰凹」之訊以後,立即親自迎出谷外;雙方才一見面,「屠龍手」聞人俊便自大吃一驚。
因為他不僅認識「哈哈秀士」曹夢德,並也認識名震乾坤的「紅葉令主」虞心影。
魏老婆婆異常得意地,揚眉怪笑叫道:「聞老弟,我來替你引見引見,這位姑娘是……」
「屠龍手」聞人俊連連搖手,截斷魏老婆婆話頭,目注虞心影,含笑道:「老婆婆不必引見了,誰不認識這是‘北令南幡’之一,名滿天下的‘燕山虹葉令主’。」
魏老婆婆莞然一笑,又復指著「哈哈秀士」曹夢德,向聞人俊問道:「聞老弟,你既然認得虞令主,應該也認得這位‘哈哈秀士’曹老弟了」
聞人俊微抱雙拳,先對曹夢德深深一揖,然後向魏老婆婆含笑說道:「老婆婆猜得不錯,我不但認識曹兄,並與他有一種特殊關係,彼此間的交情,深得很呢。」
曹夢德哈哈一笑,軒眉問道:「聞兄,你所謂的‘特殊關係’,是否指的呈我們兩人,均作過‘銷魂之魂’平素玉的入幕之賓?」
曹夢德的這幾句話兒,並非隨口而發,其中含有深意。
因為他發覺虞心影在見了聞人俊後,彷彿有點異樣神色,而這位「屠龍手」,又著實生得極為英俊,容易獲得異性青睞。
反正自己與平素玉的交往,已為虞心影所知,不如索性拖人下水,連同「屠龍手」聞人俊隱秘,也一併加以揭露。
果然,「屠龍手」聞人俊聽了這兩句話兒以後,立即俊臉微紅,由「玉金剛」變成了「粉金剛」的模樣。
但他也不過只窘了一剎那間,旋即雙眉高挑,發出一陣縱聲狂笑,向曹夢德點頭說道:「曹兄真是快人快語,豪趣無倫,但不知自從小弟小施狡獪,在‘銷魂古墓’中,來個‘金蟬脫殼’之後,那位‘銷魂之魂’平夫人,是否深加怪罪?以及她一向可好?」
曹夢德哈哈大笑說道:「聞兄,你請盡放寬心,平素玉已名副其實地做了‘銷魂之魂’,她決不會怪罪於你。」
聞人俊訝然問道:「曹兄此話怎講,莫非那位平素玉平夫人……」
曹夢德不等他話完,便自介面笑道:「平素玉死了,她是死在虞令主的手中,死在魏老婆婆的‘五色泥丸,之下,並被我曹夢德把頭顱割掉。」
聞人俊苦笑說道:「曹兄不說還好,你這一說之後,卻把小弟越發弄糊塗了!我不懂那平素玉怎會死在魏老婆婆、虞令主,以及曹兄三人手下?」
曹夢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笑完答道「這事說來極為簡單,就是平素玉先被虞令主使用魏老婆婆的‘五色泥丸’打死,然後我再割下她的首級。」
聞人俊「哦」了一聲,揚眉問道:「平素玉的首級何在?」
曹夢德尚未答話,魏老婆婆卻已得意異常地,在一旁介面狂笑說道:「聞老弟儘管放心,曹老弟所說不錯,平素玉的那顆不知迷死過多少人的娥眉螓首,業已在我杖下成灰。」
說完,遂把「合黎山」中的一切情事,對那「屠龍手」聞人俊敘述一遭。
聞人俊靜靜聆聽,並在聽完以後,施展第三人不得與聞「蟻語傳音」功力,向魏老婆婆問道:「魏老婆婆,你是怎樣把虞心影、曹夢德二人收服,他們會不會降中有詐,因為慢說‘紅葉令主’名滿乾坤,決不甘向人臣眼,便連那‘哈哈秀士’,也絕非肯輕易低頭的等閒之輩,」
魏老婆婆嘴皮微動,也用「蟻語傳聲」答道:「聞老弟,我已經叫你放心,你為何仍在多疑?他們都被我用獨門秘藥迷神易性,永世不叛,你怎不想想,我這上百歲的老孃,會倒繃在孩兒手嗎?」
「屠龍手」聞人俊聽了魏老婆婆這樣說法,方真正放心的,把這「紅葉令主」、「哈哈秀土」二人,延進谷中重地。
「蛇發妖婆」百里夫人雖已傳柬天下,邀約所有邪魔外道,聚盟「祁連」,但那些人物,多半要到會期將臨之際才來,如今在「玄冰凹」中的,除了聞人俊外,只有三位一流高手。
這三人之中,曹夢德是統統陌生,虞心影則認識兩人,只有一人不識她所認識的兩人,一個是「雪衣豔鬼」貝亭亭,一個是「屠龍島主」王伯溫,但這兩人,均與虞心影結有難解難分的深仇大恨。
經過聞人俊一番引介,虞心影才知道另一位仙風道骨的羽士打扮之人,就是大哥秋月真人曾在「蝕骨消魂小洞天」外,與他相遇,並曾互相交談的「千面劉基」賽伯溫。
虞心影妙目轉處,一抱雙拳,首先向那「雪衣豔鬼」貝亭亭含笑道:「貝二教主,虞心影在‘蝕骨消魂小洞天’中,曾有得罪,你能不在意嗎?」
「雪衣豔鬼」貝亭亭初見虞心影時,確實驚奇交迸,仇火高燒,但因立即聽得魏老婆婆暗地傳音相告,遂只好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笑吟吟地搖頭說道:「虞令主說哪裡話來?你在‘蝕骨消魂小洞天’中,還吃了一些小虧,理應由我向你謝罪乞諒才對!我那鐵桶般的‘銷魂教’,是斷送在‘無情紅線’柳無塵和‘青幡仙客’衛涵秋等二人手內;」
虞心影聽「雪衣豔鬼」貝亭亭這樣說法,遂嫣然一笑,轉過面來,對「屠龍島主」王伯溫抱拳叫道:「王島主,‘鬼趣莊’中一戰,虞心影有拂尊威,這廂謝罪;」
「屠龍島主」王伯溫為了「燕尾閻羅」申屠爵之死,確實對虞心影等,積恨甚深,但如今既見她業已投入「玄冰凹」,只好裝出一副釋然神情,怪笑說道:「武林人物互相交手切磋,乃是常事,勝負之數,更屬不必縈懷,但關於我老友申屠爵的一命之仇,王伯溫卻無法淡然忘卻,玄冰大會之上,我若時令盟兄秋月真人,有所失敬之處,尚請虞令主莫加怪罪才好。」
虞心影嬌笑說道:「王島主儘管放心,虞心影既人‘玄冰凹’輸誠於魏老婆婆座前,我便已不再是‘紅葉七人盟’中的老三身份。」
這時,那位雖然來到「玄冰凹」不久,卻已與「屠龍手」聞人俊,氣味相投,交稱莫逆的「千面劉基」賽伯溫,卻聽得雙眉微蹙,目光轉了幾轉,向聞人俊附耳低聲的說道:「聞人兄,我看這位‘紅葉令主’虞心影,決非真降,其中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