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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戲蛇女逸叟懲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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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啦!由廟後轉來一箇中年漢子,一臉雀斑,兔唇削腮,滿臉的邪氣,聽書的全站了起來,紛紛走散,但走不了多遠又站住啦,等熱鬧看。

這漢子大踏步進入場中,雙手叉腰,威風十足,喝道:「老頭兒!走江湖跑碼頭怎不理規矩,你在丘爺那兒掛過號?孝敬過……」

說書先生連點頭,欠屁股讓坐說:

「這倒是我疏忽啦!兄弟你高抬貴手,讓我把今兒混過去,我老頭必有一番人心,登門謝罪。」

他唉聲嘆氣繼續說:「哎!我這把子年紀了,還跑江湖受這門子活罪,說起來就叫報應,誰……」

這地痞聽老頭說得可憐,這壺酒也跑不了,問:「老頭!這是怎麼說?」

老頭還是俯著首,半垂著眼皮,慢聲慢語的說:

「我實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讀書不明禮,拋下我自管自,二兒子習武不務正,流入雞籠鼠盜,小孫子年輕,我替他討了房媳婦,這小子不是人,他……」

「怎麼樣?」

「他依靠著地方惡霸,橫著胳臂闖,他媳婦兒也跑啦!小子怨上我,吹鬍子瞪眼睛專管我老頭子要錢,這……」

不由聽得餘再添嗤的笑出了聲,心說:「繞彎子罵人得想著說呀!這麼現錢現貨可不易。」

他轉想到再旺大哥,對,就受這位老前輩影響,多少有點玩世不恭。

這地痞突然回過味來,暴喝一聲:「好個老小子!討我便宜!」

他撲向了老頭,老頭一擺大袖說:「哎呀!我說我孫子,你這是幹什麼?」

兩句話連了宗,惹得遠立閒人一陣鬨笑。

這地痞不知怎麼的,一個蹌踉,跌了一跤,略一怔,發瘋般向老頭撲過來。

老頭轉臉:「黑小子,摔他!」

廖雲一滑步迎過去:「說孫子,你這是幹嗎呀!」

餘再添笑彎了腰,只聽轟地!這地痞四腳朝天,摔了個眥牙裂嘴。

捱了摔心甚不服,自己整天練拳踢腿,平常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再不濟,總對付得了這瘦皮猴。

他-個「鯉魚打挺」竄將起來,冷不妨一拳,向黑小子心窩搗去。

黑小子站那兒沒動,俟拳到胸前,一翻腕抓住他脈門,一帶,地痞來個狗吃屎。

這下明白了,黑小子是個練家,翻起身就要跑,黑小子陡然深鋼爪,抓衣領向左一抖,又跌個五心朝天。

黑小子叉腰說:「龜兔子!爺們的場子全被你擾散了,起來!」

地痞搖搖頭這:「不行,起來挨摔不如躺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

「不起來我揍你!」

老頭喚:「黑小子!我叫你摔他沒叫你揍他,打出人命來我不管。」

黑小子悶不吭轉回去,老頭不理會這些,鑼鼓一緊,四散閒人見地痞已走,慢慢地又向前攏,但全沒坐下,等著下場啦!

老頭說:「黑小子!要錢呀!咱們又說書又擺擂,連臺好戲,不給錢還成!」

黑小子拿個竹籮真要錢,走沒半圈,老地方出來三個人,地痞帶路,中間是個驢臉漢子,倒是一襲長衫,橫充斯文,神態嚴肅,很有點勢派,空著手未帶兵刃,另一個黑胖子可帶著護手鉤。

聽書的又散了,兄弟倆全不經意的向近靠,驢臉漢子進了場,老頭密鑼緊鼓並沒停,分明是瞧不起人。

不由心中火熾,叱道:「老兒!別裝瘋賣假,丘五爺……」

老頭把破草帽向後一推,抬起頭來,眼泛一片精光,宛如電射,朗聲一笑說:「裝瘋賣傻難得有人買,你就是識貨行家!」

這漢子陡地一震,微一思索,桀桀長笑,聲如梟鳴:

「我道是誰,原來是梅林逸叟柳大俠,得!雙頭鷲丘凌未曾遠接,抱歉之至,忝為地主,月出時十里灘備酒接風,柳大俠可肯賞臉!」

「好啦!滇西三島之約怎好不應,我說丘掌舵的可屈算了,披個地方惡霸外衣為青鋒會鋪路,不合算吧!」

「得!柳大俠,目前事另作一論,以往事還得結下帳,一切,晚上再談可好。」

「別叫我紅臉啦!立場戳竿子跑江湖,說來說去無非為一張口,既有吃的你就望好罷,兩肩承一啄準到。」

「我沒功夫聽你倒酸水,晚上見!」

人家走都走啦!他還搖著頭說:「翁餐得繼,何事鑼鼓?黑兒!收啦!」

黑小子收拾了零星,隨著老頭走了。

旋風太保餘再添笑說:

「大哥!這位老前輩言行與尊號果然一致,卻又添個黑小子,依我看,晚上還有笑話,我們先見他,還是徑赴十里灘?」

「還是先見過再說較宜。」

兄弟兩個午後會見梅林逸叟柳飛白,餘再旺詳述(黑色快車ocr)自己歸宗經過,及再添身世,繼問今後行止。

柳飛白笑笑說:

「二位賢侄,本派掌門已暗示過,青鋒會實非等閒,可能掀起巨濤駭浪,我此行一則阻止其開壇,再則查詢青鋒教主為誰,據我所知,教主夫人與武林至尊遭暗算後,崛起滇邊,名叫獨霸天南的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本是苗女,不知怎的竟得西南神尼垂青,航沙禪功,佛音六招,堪雲獨步武林。

「流雲十一掌,霧閃八式,佛音六招,稱宇內三大神功,武林至尊撒手塵寰後,流雲掌已絕傳。

「老友笑煞神十餘年坐困廣成洞,明春方能全好,功力較前如何?難以預測,即使萬年丹砂有助功力,是不是能操勝算也在未定之天。

「青鋒教主為誰無人知,有一點值得推敲的是,以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那種身份,竟然下嫁,此人必有驚世絕學,可以斷言,未來如何?現在言之尚早。

「本派退出江湖百年,不問是非,如今掌門人突然要重入江湖,情非得已,青鋒會大概包藏禍心,要剷除武林各門各派,心術之惡可以想見。

「這情形,別說外人不知,就連他們會中人也不曉,表面上,絕不會讓人抓著大的漏洞,會中弟子偶有失檢的,也必處以酷刑,以示信於天下,掌門人憑易理推得詳情後,這才傳諭本門弟子,集中麒麟峰,聽侯指示。」

餘再添面對長者,不便隨意揚言,至此,方才說:

「老前輩,這裡面有問題,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既是西南神尼唯一傳人,那麼我所遇怪人所傳初步佛音三招又從何來,這怪人也說過,佛音六招為武林三大奇功之-,莫非有兩個佛音六招?」

梅林逸叟柳飛白搖頭說:

「這事太過玄奇,無從分析,唯一可說的,那就是神尼圓寂前又傳了一個俗家弟子,並可能要他代為清理門戶。

「據你所述甌江口一段往事,他們雙方並沒見面,可能各人心有數,未到時候。均不願相對。」

聖手書生餘再旺問:「宇內三大奇功有無高下?」

「這就要視功力火候了,沒聽說孰優教劣,你師父八式對流雲,一方面與群雄纏戰太久。一方面火候不如人,所以落了這麼下場!」

「如此說來,佛者六招已難制,青鋒教主要是有深奧不測之功,誰能與之相抗?晚輩久聞黃山慧劍天下無雙,是不是能制佛音六招?」

「不能!我曾以伏魔慧劍七十二式與你師父研討過,也曾對過手,結果輸在你師父霧雲神帚下,我所以斷言說不能!

「但是,黃山有鎮山之劍,要五個童身男女合練,不論對手多強,足以自保,是不是能制任何奇功,我沒經過不敢妄言。

「不必研討未來了,目前,安慶開壇事也頗扎手,青鋒會派兩個監壇來此助勢,滇中三鳥變成皖境分會領導人,我與雙頭鷲也有一段過節,勝負之分決於今夕。」

聖手書生餘再旺笑說:「紅燕兒辣手魔女畢小霞我已會過,另一個大概是沖天雁秦英,我相信還對付得了。」

「三鳥是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近衛,也未可輕視,看來三鳥潛來皖境已久,不然不會深入各階層,我們人手不敷,要小心應付才好。

「十里灘之約,請二位賢侄代應,並攜帶黑小子同去,雙頭鷲想絆住我,潛山那兒才好順利開壇,決不能讓他稱心如意,會面後,可以點破他速趕潛山,對方可能激怒動手,速戰速決別與拖延時間。」

商好對策,兄弟倆起身告別,偕同黑小子廖雲返回客寓,問明瞭十里灘道路,傍晚時分出鎮撲奔西南。

行不三五里天色已黑,三人展開身形疾走如飛,沒入夜幕中。

十里灘,顧名思義就那麼遠,不多時就到了。

這地方是個河岔子,水已半枯,流經河底沙石上,發出潺潺水聲,附近,絕無人煙,異常荒涼,野村、茅草、墳墓,顯著悽清。

雙頭鷲丘凌身後一排站定四人,他看到黑小子廖雲居然率兩個少年應約,心裡異常不痛恬,冷然問:「你們是應約的?」

廖雲沒好氣答:

「我師父要我習練習練,他老人家去潛山會重要人物,這兒雞毛蒜皮事由我黑小子主持,怎麼樣?

「咱們是就地了斷,還是赴潛山作總結,你酌量著辦,開壇大事你必到,拖延一陣還得走,我看乾脆去潛山得了。」

黑小子嘴巴夠利的,聽得餘再添直想笑,這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武功如何不論,嘴巴是絕對輸不了。

雙頭鷲臉部氣白了,厲喝:「小子你是找死,我先打發你幾個去鬼門關以後再去找老兒算帳!」

他正待出手,身後一個瘦個子越眾而出,對丘陵一拱手說:「五爺!殺雞焉用牛刀,這小子交給我虞九!」

他一回身撲過來,並不打話,單掌一起,迎面就砸!

黑小子一斜身向左飄,「黑虎掏心」徑襲來人左肋。

這漢子是個滑賊,右手疾吐,橫截脈門,左手掌「白鶴展翅」倏拍左肩。

動作快,兩招齊發,黑小子一個貓跳竄了開去,虞九暗笑,黃山名頭夠大,教出這種弟子夠慘的,這種身法把式也到江湖上現眼。

不但他瞧不起,餘再添也一皺眉,這真是聞名不如親見,這種俗招太已現眼了。

虞九已跟蹤而起。「單掌開碑」向他後心襲去。

餘再添目示大哥,聖手書生笑笑:「別眈心,留神黑小子冒壞,他是故意……」

黑小子看是走不了,身形一斜踉蹌倒去,虞九那肯放手,掌勢未變,陡地一吐拳打個空,左助一震,如中鐵錘,狂吼聲裡噴血而倒!

人影暴起飄過來巫祥,冷笑說:「黑小子你好陰損!報萬兒受死!」

「黑小子就夠響啦!怕陰損我給你個陽和!」

巫祥抬手臂暴點雙睛,黑小子說:「金絲纏腕」,一刁對方脈門。

巫祥還以為真的,倏地一甩手臂。

黑小子驀矮身,鴛鴦腿連環跺子腳,吭的一聲,迎面骨被踹過正著,直掉出三四步遠,倒於就地。

雙頭鷲丘凌可難住啦!自己真動手對付這孩子可不是味,身後雖還有幾位擎天柱,看來出場也白饒。

餘再勝也看出這情勢,黑小子即使再神氣,這點年歲也絕非雙頭鷲對手,交上手就得分強弱,他向外一邁步:「丘掌舵的不必為難,再下奉陪兩招如何?不早啦!別再耽誤時間了。」

「你是誰?」

「黃山派聖手書生餘再旺!」

丘凌一亮雙懷杖,喝聲:「接招!」

杖夾勁風已至面門,倏地一化式,「二郎擔山」閃電般襲向兩助,勢沉力猛,凌厲無儔,確是名家身手。

聖手書生餘再旺沒把他放在眼中,憑兩掌不會讓他走出廿招以外,但六合金絲騰龍棒到手後,不曾一試威力。

見雙杖已近,修地一飄身主旋丈許,隻手探腰際一抖,騰龍棒金光耀目,夭矯如龍,一抖一震下,普遍招數,「樵夫指路」,金光一閃下點向左肩。

雙頭鷲想不到這年輕道人有這純武功,傲氣全收,雙杖倏轉,「鐘鼓齊鳴」,一砸棒身,一襲左肋。

仗與棒接,一沾就走,驀化式「進步撩陰」,已到臍下。

餘再旺繫念著梅林逸叟柳飛白,不願纏戰,騰龍棒起,展開快攻,金光繚繞,捧影千條,棒杖相交。

唰啦一聲,雙頭鷲單杖出手,他就勢陡旋身,宛若行雲流水,棒如游龍,已經來到他左後肩。

雙頭鷲陡沉肩,滑步要走,餘再旺的手腕一翻,唰的一聲,五寸血信,劃傷雙頭鷲左肩,暴叫聲裡,落荒逃去。

交手不到三十招,金再旺主要的是試騰龍棒威力,並沒施展什麼絕招,不過在身法棒勢上,看得出他有著精純造詣,更具備過人膽識與機智。

餘再添感到自己較大哥差得多,更欠缺的是臨陣機變,他在想,單純尋仇,只要大哥一人已足。

目前看到的只是暗器,輕功,兵刃上功夫,至於掌力如何,尚不可知,潛山之行,當可知道。

聖手書生餘再旺對二人一點子說:「追!雙頭鷲必赴潛山,倒用不著問路了。」

三人根本沒理會雙頭鷲手下,一陣風般跟蹤而起,向潛山追去。

半夜時分,到了潛山填,雙頭鷲丘凌縱蹤已渺。

前頭,是個土丘,幾人翻上來,向下看,不遠處有座莊院,似有濃煙升起,聖手書生甚疑。轉對二人說:「添弟!你與雲弟留在這兒,準備好暗器,遇人不必顧忌,我去莊一探即來。」

他正待走,陡地人影一閃,有人翻上土丘,餘再添一紮劍把,聖手書生擺手說:「別動!是麒麒峰玄天觀人……」

人已到了面前,是個玄羽士,對餘再旺說:「柳師叔率本觀雲、心兩代道侶八人,與青鋒會交上手,正在惡鬥中。

「這兒,乃是他們之退路,截住他,下死命招呼,不必顧忌!已有兩個心字輩弟子負傷,勢難善了……」

「濤真人!對方……」

「除兩監壇三鳥外,青鋒會護法真人虎老道突臨,已與柳師叔交上手,雙頭鷲不足論,金眼鷂子明宏,禿頭神鷹端木方全有驚人造詣,不可輕侮!」

「如此說,我們力量單薄,恐……」

「不!柳師兄一柄竹節鋼扇,虎老道相形見弱,只是他有一怪招,每至險處能化險為夷,並且,柳師兄每為這式怪招逼退。

「所幸他此招不常用,僅是為了自救,了不起拼過平手,壇已被挑,地近黃山,他們不會久留。

「雙頭鷲武功平常,似已負傷,另三個有我三個師弟已夠應付,紅燕兒雖極難鬥,但不必把她打算在內,她退走時,也只虛截她一場,切勿對她下辣手,我走了!」

這位雲濤道長陡抖臂,只如一縷輕煙,再度撲返。

莊上濃煙愈來愈盛,轟地一聲,火苗子直竄有兩丈多高,照得遠近皆赤,叱喝之聲入耳,想來已在邊走邊鬥中。

人影倏閃,全撲向土丘,火光影裡,看得異常清晰,前面這人,黑道有,白八卦,道冠已落,蓬頭露齒,相貌其兇惡,起步落腳,捷逾猿猱。

後面,正是梅林逸叟柳飛白,絕不輕用的竹節鋼扇,亮在掌中,偏右,就是雲濤道人,大概是雙取虎道人,跟蹤追襲過來。

一瞬間,人到面前,餘再添全力一抖紫薇劍,一個「長鯨噴血」,劍閃百道紫光,迎面就點。

虎老道陡髮長嘯,大袖一擺,唰的一聲,紫薇劍被震倒翻,餘再添身形晃動,連退三步,尚未站穩。

老道一甩袖,排了過來,一股子罡風勁流,逼得他再度倒退丈許,陡抖劍,「蓮臺佛現」,轉身老道左肋襲到。

老道似已認出他這支劍,目露兇光,陡地雙袖交拂,人影已渺,餘再添突覺右腕一麻,嗆當!長劍出手,人也被震倒坐地上。

這種動手情形,快得就在霎眼間。

老道沒管他死活,向左一滑步,伸手抓劍,隆聞人叱:「惡道住手!」一股子強勁掌風,迎胸砸到。

老道沒看清是誰,右手突起,迎勢便接,一聲巨震下,老道直被撞退三五步,抬頭看,身前正立著個少年道士。

劍未得,又因接掌取劍並行,力道不夠,吃了大虧,這個火就大啦!追蹤之人,已為壇下眾弟子纏住,不再顧忌,驀地一振臂,「劈山草」,直砸下來。

聖手書生倏挫腰,單掌一立,「摔碑手」蓬地,如擊敗革,老道腳步連錯,餘再旺也不由身形一晃。

人影倏分再合,只見餘再旺立掌似刃,運神功「萬流歸宗」,滿天掌影,夾颶風當頭罩下。

老道面色突變,目光陡閃,敢情震於這少年聲威,更攝於這種掌勢,驀地雙袖交拂,身形一晃下形形頓渺。

聖手書生餘再旺陡覺驚風拂面,在舉手還擊下,人影一閃,背後勁風已到。

這種怪異招式,出人意表,驚詫之下,顧不得師父所囑,只好以霧閃八式拆招,否則非受重傷不可。

他身形一抖,向左微飄,轉身形雙臂倏起,一個「霧裡回龍」,一聲石破天驚暴響,緊接著一聲長嘯,虎老道沖天而起,投入土丘後,轉瞬無蹤。

虎老道大概負了傷,長嘯逸去,聖手書生爭再旺也被震得血氣翻騰,半響無言。

驀地!土丘下呼嘯震天,人影似箭,全撲了過來。

聖手書生餘再旺,旋風太保餘再添,黑小子廖雲立時迎上來,截住了來人,形成一種混戰。

餘再旺接著的,是個五旬左右老者,一支劍神出鬼沒,著著搶攻,餘再旺也抖出騰龍棒,以快打快,一時拼了個難解難分。

餘再添巧遇雙頭鷲丘凌,他那一雙鐵懷仗粗如鵝卵,重過百斤,拼上命全用蠻力,著著猛勇,招招打實。

餘再添雖說身懷神兵,但對這種沉重兵器,可有了顧忌,故而扯個平手。

廖雲戰少女,這黑小子陰損油滑,全不按路數,一支墨骨點穴簫指東打西,只累得少女氣喘冒汗,脫身不得。

土丘下,人影縱橫,金鐵交鳴,敢情燕紅兒與另二鳥率眾突圍,在舍死狂拼。

惡戰方酣,金再添陡見倩影一閃,驚異的一看,不由「咦了一聲,他看到夢寐難忘的愛侶,情深義重的秦玉娥,正待發話,雙頭鷲丘凌那一對重過百斤懷杖,勢如泰山壓頂般蓋下來。

旋風太保心情激動下,一振臂紫藤劍起,嗆噹噹一聲龍吟,雙懷杖一斷為四,兩個半截杖帶嘯聲落下土丘,丘凌驚愕的一低頭,紫色劍氣陡閃,吼一聲屍分兩地,流腸土丘,竟被腰斬!

餘再添劍斬丘凌,一飄身撲過來,也正是秦玉娥生死關頭,黑小子點穴簫誘招欺敵,暴點血海重穴,秦玉娥長劍閃光,一個「太公垂釣」,也點向了左胸,真拼上,可能就鬧過兩敗俱傷!

餘再添急喚:「使不得!」

風聲厲嘯,叱喝震天之際,誰也沒聽到,他疾飄身「八步趕蟾」,扁劍身從中一迎,把兩件兵刃震開。

黑小子紅了眼,也沒分清是誰,陡地一步,簫聲銳嘯,點向餘再添左肋。

餘再添大叫:「廖雲!你這是……」

說時遲,簫已沾衣,廖雲也看清,回手無及,餘再添迫不到已下,左手陡伸,一拂他手腕。

簫由左肋滑過去,差點兒中笑腰穴。

餘再添將要說什麼,秦玉娥一領長劍,斜刺裡向左撲去。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向左看,聖手書生餘再旺一支騰棒驟如暴雨,困住了沖天雁秦英。

秦英劍術不弱,點點青芒,也甚疾勁,但他遇上了聖手書生,三十個照面過後,漸趨下風。

壇已被挑,率眾突圍,一股子怨氣無處發洩,走絕招「青鳥還巢」,身形倒翻,劍劃孤形,貫真力與劍身,夾厲嘯斜左肩。

聖手書生倏地一飄身,騰龍捧起,耀眼金星,電閃長空,已由劍隙下暴點秦英之心頭。

秦英招術用老,回手無及,真點上,就得立時喪命!

夜幕裡陡傳尖叫,其音淒厲,宛若猿啼子夜,雁唳長空,這是一種絕望呼聲,聖手書生心情激盪下,不由的微一緩勢,秦英已滑了過去,人影一閃,一個玄裝少女,迎棒頭直撲過來。

聖手書生見少女捨命疾撲,全不是路數,對敵,是攻守之勢,她並非阻擊,硬向棒頭闖,這分明是誠心替死!

餘再旺估計著這少女與老者必有什麼淵源,這種舉動,太過感人,就不忍對她下手,棒勢略變下,秦英仍然難逃劫運,愛屋及烏,聖手書生陡地一挫腕,棒頭回翻,硬把發出的力道收回來。

但是,少女來勢太疾,收不住勢,她捨身喂招,沒想活,餘再旺要是讓開,她必然平摔在土丘上,這種摔法,不死也得重傷。

聖手書生突地向左一滑,疾伸手橫著一推她肩胛,平射直竄的身形,被這一推,形勢已緩,就這樣,落地有聲,蹌踉數步,倒坐地上。

餘再添見他娥姊拼命的撲過去,捨身喂棒,不由一跺腳,飛身而起。

正看到大哥手推秦玉娥,無法分辨是救她還是對她下手,心裡急,又不敢用紫薇劍,如風、似電,也直撞過來。

聖手書生心說:「這是怎麼了?」

他再滑步,老辦法,一推二弟肩胛,緩住他來勢。

餘再添借力飄落秦玉娥身側,轉臉說:「大哥!這是秦師姐!」

聖手書生知道與自己過招的是誰了,不便說什麼,一笑走開。

陡傳笑聲:「曾看織女渡銀河,今見牛郎快似梭,萬里清光明宇宙,桂花風露影婆婆,好!只效鴛鴦不羨仙!」

餘再添環顧,梅林逸叟柳飛白大袖飄飄,一掠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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