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怡仙欣喜的嘆道:「添弟,你醒啦?」
說完,將稚兒交手左手,以右手扶起餘再添。
餘再添弱聲喚句:「仙姐,你沒……沒死嗎?」
「是的!是老神仙救了我一命,添弟,你身子太弱,先別說話,你就仔細的看娘大展神威怒殘群邪吧!」
「娘?你是說……娘……娘來了……」
「是的!你邊看邊聽我說吧!」
言訖,她就打算啟口敘述伍雲卿的遭遇,可是,當她的目光乍見到戰場的情景,再也說不出話了!
只見伍雲卿雙手並提在劍柄,跟在紫薇劍的後頭,不住的在半空中飛旋撲縱著。
在克功催動之下,紫薇劍閃電般幌動著。
起初,伍雲卿仍然無法順心如意的役使紫薇劍,因此,她專挑一些功力較弱的人下手哩!
只要劍尖一掃,立即有一道籌芒削破人體,好似在割一張紙一般立即削斷人體。
慘叫聲音立即劃破殺聲!
鮮血狂噴!
腸臟灑落一地!
群邪嚇得整個怔住了。
廖飛亦嚇得全身在顫,不過,他畢竟是豺狼心性,一見到寒芒掃向自己,立即抓起一具屍體擲了過去。
他卻趁機倒地疾翻而出。
畢小霞雙目一冷,右脫一震!
寒光一閃,黑然潛龍劍驚若電掣疾射而出。
「啊!」的一聲趁叫之後,廖飛的左大腿立即被黑煞潛龍劍貫穿而過「奪!」的一聲,活生生的被盯在地上。
驚駭及劇疼之下,任憑廖飛是一代梟雄也禁不住連連慘叫,回頭望著那森寒寶劍,不知如何處理?
田媚見狀,原本可以替他拔劍讓他逃去,可是,這女人天生淫浪叛逆,見狀之後,立即疾掠而出!
她是使盡吃奶的力氣,向前疾逃,伍雲卿打算「擒賊先擒王」,正愁找不到她,她一疾逃,立即「曝光」了!
見光死!
一道寒芒過後,田媚的雙腳齊根而斷!
倒地之後,邊慘叫,邊以右掌撐地,倒立而逃。
餘再旺冷哼一聲,舉掌斜裡一劈!
「喀!喀!」兩聲,田媚的右臂應聲而折。
鮮血濺射之中、她滿地亂滾。
這一滾剛好滾到廖飛的身邊,廖飛己恨透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因此,立即一掌掏向她的頸項。
田媚「呃」了一聲,猛烈的掙扎著。
掙扎之中,下身又被那把黑煞潛龍劍削傷數處,逼得她不住的掙扎及蠢動,鮮血濺射更疾了!
廖飛傷口劇疼難耐,卻面目猙獰的緊掏著田媚的頸項,口中一直叱罵道:「賤人!淫婦!
你給我死!」
田媚只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心知自己已經回生乏術,心中一狠,立即打算找一個墊底的共赴九泉算賬。
只見她斷臂一揚,疾戳往廖飛的胸口。
事出突然,廖飛欲避不及,「噗!」的一聲,田媚那條斷臂正中目標,奇準無比的戳入了廖飛的胸口。
廖飛慘叫一聲,五指倏地一緊!
田媚劇掙一下,長舌一伸,雙目一凸,立即暴斃。
廖飛在一陣哆嗦及急喘之後,立即氣絕。
這對淫夫蕩婦,得此下場,也算是他們的報應啦!
五絕幫眾乍見伍雲卿施展出這種傳聞中已近絕傳的「馭劍之術」,駭得鬥志全消,四處逃竄。
任憑他們跑得再快,怎快得過飛劍呢?
不到半個時辰,那些魔崽子全部身首異處了!
伍雲腳踉蹌落地之後,不住的劇喘著。
餘再旺又驚又敬,不知如何啟口?
華小霞等黃山五劍原本自詡合擊之術足以獨步武林了,可是,目睹這種「馭劍之術」,她們整個的怔住了!
人人欽敬萬分的瞧著伍雲卿。
倏聽一聲「阿彌陀佛」,人影一閃,老神仙已朝東掠去!
伍雲卿雙掌會什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
秦玉娥雙掌合什,長跪在地,雙目含淚凝視著老神仙逝去的方向,心中一直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佛號。
餘再添在史怡仙的攙扶之下,跪伏在地。
以他如今的武功成就,以及孤傲的個性,除了方才對生父廖欽跪下之外,他根本不可能對其餘的人下跪!
可是,他卻出自至誠的對老神仙下跪了!
他敬佩老神仙的武功!
他感激老神仙的救命之恩!
廖欽這個老魔頭死裡逃生,又奇蹟般的遇到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兒子,他完全喜出望外了。
他受傷甚重,不過卻清晰的看見那道寒芒到處飛閃,他由那些源源不絕的慘叫聲音,總算見識到真正的武功了。
他頓悟「邪不勝正」及「人外有人」之道理。
因此,他掙扎爬起身子,跪伏在地。
餘再旺見狀,神色一凜,迅速拱手長跪在地。
黃山五劍亦誠敬的長跪在地。
四周立即一片寂靜!
好半晌之後,伍雲卿望空拜了三拜,緩緩的站起身子,她回身一瞧,立即慈聲道:「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請起。」
眾人立即紛紛起身。
只有身負重傷的廖欽掙扎老半天,卻一直爬不起身。
餘再添正欲忍疼向前攙扶,伍雲卿已經身子一閃,掠到廖欽的身前,右袖輕揮,緩緩的拂他起身。
「雲卿……是你嗎?」
「不錯!不過,貧尼目前法名為慧心。」
「雲卿,我……我愧對你……我……」
「阿彌陀佛,往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明日種種譬如今日生,施主方才誠心參拜老神仙,貧尼甚感欣慰,請坐!」
說完,右袖輕揮,廖欽立即坐在地上。
餘再添咽聲道:「娘……我……」
「施主,你乃人中之龍,雖然自動身世坎坷,可是,浩劫已弭,又有兩位女施主作陪,貧尼心事已了……」
「娘……你如此的狠心……」
「施主,貧尼禮佛將近二十年,今日為了要了卻心願及大下眾生,被逼大開殺戒,今後必須廣積功德以彌過。」
「娘,可有孩兒效勞之處?」
「植福田,做善事,修來生,超渡先租,貧尼甚盼你們能夠廣做善事,只要意念純誠,不拘善事大小!」
「是!孩兒定當踐履篤行!」
餘再旺及黃山五小亦齊聲誓言行善。
伍雲卿欣慰的道:「阿彌陀佛!諸位皆是未來武林之棟樑,有諸位今日一諾,貧尼喜甚,武林幸甚!」
說完,又宣聲佛號。
廖欽夾道:「師太,小老兒有一事相求,甚盼你惠予成全!」
「阿彌陀佛!施主請明言!」
「師太,小老兒懇請你代為剃度,俾略贖前罪。」
「阿彌陀佛!施主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阿彌陀佛!貧尼雖然不便替施主剃度,不過,貧尼可以代理老神仙替你剃度,走吧!」
說完,伸出手中之塵拂。
廖欽感激的道過謝,立即拉住塵排。
伍雲卿宣聲佛號,右腕輕振,二人立即向前弛去。
餘再添立即含淚長跪在地。
眾人亦紛紛跪地相送。
半晌之後,餘再旺站起身子,走向餘再添,含笑道:「添弟,恭喜你啦!別再傷心啦!」
餘再添在二女的攙扶下站起身子,道:「旺哥,今日是小弟最高興的日子,你瞧,我和娥姐及仙姐皆遇難呈祥。
「家父幡然徹悟,歸皈佛門,家母除去這批惡徒,天下可以太平一陣子了,這不是很可喜嗎?」
「哈哈!的確可喜,不過,小兄急著要喝你們的喜酒哩!」
「這……小添都這麼大了,還辦什麼喜事呢?」
「哈哈!喜上加喜!更該辦,添弟,你好好的養傷吧!小兄一定會替你們三人辦一個極為風光的婚禮!」
半年後,在冷雲山倒矗立一棟華麗的名第,正廳上方懸掛一幄方型黑底大匾,上鐫有「餘字。
這座宅第是餘再旺偷偷僱用數百人日夜趕工,準備給餘再添及史怡仙,秦玉娥作為新房的。
一個月之後,在各大門派掌門人及武林名耆的祝福下,餘再添與史怡伯,秦玉娥完成了終身大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身緇衣的伍雲卿及一襲灰色袈裟,盡剃三千煩惱絲的廖欽居然也出現在現場。
三百餘名賀客雖然大部份不認識伍雲卿,可是,每個人皆認識廖欽這個恐怖的風雲人物。
他怎會剃度出家呢?
他會守佛門清規嗎?
還有,他與餘再派是什麼關係呢?
人人好奇的瞧著這對尼姑與和尚。
餘再旺及黃山五劍,卻恭恭敬敬的將廖欽二人請上了主婚人的六位,他們二人也大大方方的含笑坐在大位上。
眾人不由暗怔!
最令眾人驚奇的是新郎及二位新娘不但必恭必敬的向他們行禮,而且在身為司儀的餘再旺高喊「送人洞房!」之後,新郎三人居然含笑面對眾人。
眾人不由一怔!
餘再添含笑朝眾人作個環揖立後,朗聲道:「各位前輩,在下實在太高興了,因此,不得不說幾句話!
「各位,你們一定都認識這位大師吧?可是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就是在下的親生父親吧!」
眾人不由「啊!」出聲。
廖再添(歸宗)含笑將廖欽留在身上的那份書札交給畢小霞,柔聲道:「煩將這份書札交給各位前輩傳閱。」
說完,朝眾人作了一個環揖,然後攜著史怡仙二人走入洞房。
廖欽含笑站起身子,先雙掌合什朝眾人行禮之後,蒼聲道:「阿彌陀佛,貧僧悟覺向各位施主問安。」
眾人心中雖訝,卻紛紛還禮。
餘再旺立即朗聲將廖欽被悔化的經過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神情一肅,欽敬的瞧著廖軟。
廖欽含笑道:「阿彌陀佛,餘施主把貧僧描述得太偉大了,貧僧雙手血腥,實在愧不敢當。」
一頓,又道:「阿彌陀佛,今日大喜,不便見血,貧僧自知罪孽深重,過了今日願不手受戮。」
德高望重的麻面佛朗聲道:「阿彌陀佛!我佛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衲代表少林歡迎悟寬大師蒞寺指教。」
說完,朗聲宣句佛號。
麻面佛此言一齣,各大門派的掌門人紛紛表達支援之意。
有德不孤,人情是溫暖的。
廖欽又喜又愧,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熱淚亦盈眶了!
他太感動了!
不過,他仍然恭敬的頻頻向眾人合什行禮。
餘再旺見狀,內心也激動萬分。
他覺得自己已為崆峒派及黃山派掙足了面子。
這是師父的宿願,如今由自己完成了,他豈能不喜。
廖再添三人一直懸著心在後面凝聽,此時一聽已經解除警報,三人欣喜的互視一眼,立即走了出來。
群豪立即含笑相迎!
在華山五劍的招呼之下,群家分別就座於素宴及葷桌。
酒菜立即送了上來。
群豪眼見天下太平,心中欣慰之餘,立即開懷痛吃。
可以喝酒的人當然也開懷暢飲了。
酒過三巡之後,餘再旺身為義兄,又是男女雙方之介紹人,因此,立即帶著廖再添三人逐桌敬酒。
四人郎才女貌,器宇軒昂,舉止大方,不由令群豪羨煞。
足足的花了一個時辰之後,廖再添三人才敬完酒回願座坐下,廖欽立即呵呵笑道:「很累吧?」
「還好有旺哥替孩兒擋了不少的酒,否則……」
「呵呵!大夥兒實在太高興了!」
就在這時,實見麻面佛起身宣了一個佛號。
眾人立即含笑瞧向他。
麻面佛朝眾人掃視一眼,朗聲道:「阿彌陀佛,難得今日群英濟濟,共聚一堂,老衲有一個提議。」
一頓,又道:「武林至尊武盟主遇難至今,至尊大位一直虛懸,主要的原因乃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說完,含笑瞧向廖再添。
群家會意的輕輕頷首不已!
史怡仙立即含笑悄悄的扯了一下廖再添的衣袖。
廖再添俊顏一紅。
麻面佛微微一笑,道:「廖施主文武全才,術德兼修,又是至尊之外孫,因此,老衲斗膽推舉他為本屆至尊!」
群家立即連聲附和。
麻面佛呵呵連笑道:「阿彌陀佛,多謝各位道友及各位施主的支援,真是眾望所歸啊!」
說完,只是呵呵一笑。
廖再添一見群豪皆瞄向自己,立即起身拱手道:「感謝大師的提拔及諸位前輩的好意,晚輩愧不敢當!」
「阿彌陀佛!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施主,以你的武學成就及對武林的貢獻,夠資格矣!」
群家亦紛紛出聲相勸。
餘再旺含笑道:「添弟,五絕幫雖滅,卻仍然留有不少的餘孽,你神功剛復,豈可讓紫薇劍埋沒。
「這麼多的前輩都如此的支援你,你就別一再推拒了,否則,你今日可就進不了洞房啦!」
廖再添俊顏一紅,道:「旺哥,小弟願意替武林效命,因為,這樣多少可以略贖家父以前的罪孽。
「可是,如果說要叫我擔任武林至尊,小弟實在甚為惶恐,因為,小弟實在太過於年輕啦!」
「哈哈!學無先後,達者為先,你就別再推拒啦!」
「這……這……」
「哈哈!好!既然如此,休怪愚兄要黃袍加身了!」
說完,立即掠入房內。
群豪立即含笑瞧著廖再添。
廖再添窘得俊顏通紅,不知如何應對?
突見人影一閃,餘再旺已經拿著一隻乾淨筆及一個瓷碗走了出來,瓷碗朝桌上一放,眾人立見碗內盛有硃砂。
那些硃砂皆以油調勻,呈現殷紅之顏色。
只聽餘再旺哈哈一笑,道:「各位前輩,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不宜見血,因此以硃砂代理歃血。」
說完,含笑望向伍雲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