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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地雷聲驚四方(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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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自山下發出一聲長嘯,那聲音至為淒厲,令人神為之搖,長林震盪,簌簌有聲!

插天峰頂,突然發出一聲狂笑,聲震山嶽,萬物皆顫,宿鳥驚飛,野獸離巢,較那嘯聲,更令人心膽欲裂!

絕龍坡入口處,黑影雙閃,竟由會鬥人群上空,一閃進得絕龍坡,輕飄於地,不帶一絲的聲息。

旋風太保餘再添也正面對絕龍坡入口,看得異常清晰。

不錯,那是五絕幫主廖飛與青娘子田媚,不過田媚面上,罩上了一塊黑紗,與往常裝束有異。

餘再添還是不吭,他異常沉靜,堅決要等雙魔會面後一舉剷除。

廖飛與田媚面對這塊石碑,冷冷地一笑,廖飛傲然地說:

「餘再添,本幫主早就知道你潛伏在這兒,為什麼藏頭露尾,現在是時候了,三會對案,把恩怨作個總結!」

旋風太保餘再添朗聲一笑,微一振臂,立即輕飄飄地落在廖飛面前,目注二人,平靜的說:

「少爺毫無所懼,不出來是等廖欽出場,一體解決,你既以話相激,少爺就出來明等著,到齊後再說。」

「餘再添,今夜,是你歸天的時候,以後再也不能發狂了!我知你動機,你是想讓我和廖欽會鬥到精疲力盡時,或一方傷亡之際才出手,穩收漁人之利,明告訴你,你這主意雖不錯,但絕不能如願!」

餘再添傲然一笑,手指絕龍坡入口說:

「毒婆子以及活骷髏正在雙戰我大哥,而萬里追風和瞎道人正和紅燕兒畢師姊拼上命,這形態,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你們之間的陰謀毒計,了不起你和廖欽也來個雙戰我餘再添,哈哈!」

廖飛嘿嘿一陣怪笑:

「小子,算你聰明,完全猜對,咱們的仇恨,形成三角,我與廖欽會手先解決你然後再分生死也一樣,絕不願讓你搶現成便宜!

「小子!此地何名,你知我為什麼選擇這兒?」

「鼠賊!此地絕龍坡,何用你問,少爺任什麼也不忌諱,絕龍坡還絕不了我這條龍!倒是你幾個狼狽為奸的魔崽子難逃一死!」

「如此說,你已同意我與廖欽合手對付你?」

「你放心吧!廖欽不到我決不出手,免得你死不瞑目!」

插天峰上,暴瀉一條黑影,一飄一繞,唰的,降落在絕龍坡上,與餘再添廖飛等形成三角,雙目流轉,在檢視雙方神色。

廖飛轉臉說:「大哥!」

「惡賊住口!誰與你稱兄道弟!」

「廖欽!你同意先解決餘再添後再與我廖飛一分生死?」

廖鐵面露不屑之色,冷然地道:

「我知你以此作藉口,必然暗懷陰謀毒計,但廖欽不懼,今天寧讓餘再添逃出絕龍坡,也不會讓你與淫婦生離,你可看清了我肩上劍!」

餘再添及廖飛田媚都看到,木把木鞘,正是新得的青芝劍!

廖飛獰笑說:「廖欽,咱們這就按照約定行事,到臨了,總會有一個生離這絕龍坡的啦!」

「餘再添小子,聽著咱們憑的是真才實學,是豪傑就別仗紫薇劍為護符!徒讓他人齒冷!」

餘再添縱聲獨笑:

「廖飛!少爺是金鋼不壞之軀,用劍可,不用劍亦可,你別窮擔心,一雙手同樣置爾等於死命!」

廖飛旁顧田媚一眼,暴喝聲裡,震臂而起,招走「大地春風」,挾雷霆萬鈞之勢,向餘再添砸去。

田媚心中有數,視廖欽直如未見,暴然一抖五雷鞭,「雷鞭山嶽」,一左一右直接撲擊過去。

旋風太保在這種生死關頭,群魔合圍下,神色如常,抱元守一,寧靜心田,對那夾風雷之聲的掌力,那凌厲無儔發出異嘯的五雷鞭,根本就沒瞧上一瞧,只是把雙目盯在廖欽身上。

他與廖飛全是首惡元兇,但他才能與自己交手而足與抗衡的人,廖飛田媚,在他眼中,合起來沒有廖欽成份重,黃山五劍及大哥可以打發得了。

鞭臨當頭,掌到已經掃到他的衣袂,他還沒動,廖飛陡然的再震雙臂,田媚也及時手腕得力。

轟!嘩啦!如響巨雷,如崩山嶺,那零亂的山石,震成粉碎,巨響中,人影驚閃,餘再添沒還手掠出掌風鞭影,已轉到廖飛身後。

廖欽,他連動都沒動,他明白,二人絕非餘再添之地,他到場一看到這兩個賤而無恥的下流胚子,就改了主意,他就希望餘再添一掌劈了二人才快心願。

廖飛田媚已商妥了對策,就怕廖欽不到場,到場了就好辦,他兩個根本不管廖欽袖手旁觀。

各自一旋身,掌鞭齊起,以春風,化雨,一聲雷三絕招連環進攻。

盪開一天鞭影,無數巨掌,磨盤身法,更助其勢,力道較前更強更勁,完全是孤注一擲手法。

餘再添對這種拼勢也不敢太大意,身腰微動,暴返五丈,就在地暴退當兒,廖飛田媚半空中一個倒翻。

已飄到入「絕龍坡」前出口處,一抖手,轟的,火焰飛空,出入口處,毒婆子一聲暴喝道:「闖!」

一霎時人影驚竄,足有二十多個,全是長髮下垂,面罩黑紗的人,別說是夜裡,就是白天,沒弄得你眼花撩亂,莫辨真偽。

餘再添負豐抽劍,想以血劍神功緻二人死命,但劍才出鞘,幾十個人影暴閃,二人已入人群。

餘再添陡覺身後寒風襲人,他倏地一轉身,廖欽面露獰笑,注視著自己,劍已出鞘一半,一片青光,冷森逼人。

餘再添本可一舉而屠這幾十個人,但他顧忌著廖欽,轉了身形。

他想到,黃山五劍如果能辨真假,廖飛及田媚仍難脫身,不如先解決了廖欽以免後顧之憂。

廖欽,在廖飛走時,他本想溜,但他看到餘再添亮劍,心說:「只要你血劍神功殺對方,我青鴛翔天劍術一樣要你的命!」

因此,他輕捷地一抽青芝劍,卻不料出鞘一半,餘再添突然旋身。

他紫薇劍在手,廖欽就不敢輕用青芝劍,因為他得劍才幾天,人劍靈性尚未溶成一體哩。

餘再添厲聲道:「鼠輩敢施暗算。」

「哈哈哈!我只是見獵心喜。」

「少爺知你手中是騙來的青芝奇珍,就不妨一較劍術!」

「小子!你討了便宜,我得劍僅數天,性靈未合,當然敵不了你紫薇劍,我們何不另約時日,再比劍術。」

「你想逃,算是打錯了算盤,比掌吧!」

餘再添劍還鞘,廖欽沒奈何鬆了劍把,他目光在轉,冷笑說:

「餘再添,任何招式,在你我來說,全是成了多餘,即使是再俗再不成正宗的招式,你我連用起來,一樣的令人莫測高深,賭掌力不如賭內力,以五丈距離,遙比內力,一分生死如何?」

「好!」

二人相距五丈坐了下來,雙方各以雙掌護胸,向外遙推出去,二氣一接,發出一陣低沉而暗啞的悶震,密如連珠,聲聲不絕。

足有頓把飯工夫,雙方全是汗如雨下,廖欽已知自己錯估了餘再添,再纏下去,自己非死於「絕龍坡」不可。

他提丹田之氣,猛然一抖雙臂,以十成力向對方襲去,正好,餘再添也想速戰速決,驀然將發出龍吟神功。

一聲清嘯下,雙掌遙推,唰啦!狂風暴卷,夾泥沙直旋半空,轟隆如響沉雷,山嶽皆顫,雙方提氣九較神功。

一聲崩山裂石巨響下,人影橫飛,吧的一聲,廖欽究遜一籌,掉落絕龍坡石碑後,七竅血腥,斑斑點點,真灑了一地。

餘再添略定心神,四面察看,不見人影,已知再旺大哥及黃山五劍等追蹤廖飛,遠離了「絕龍坡」。

他步至廖欽身側,見他僅有出氣,而無入氣,知傷及五內,勢難活命。

餘再添正待伸手取下青芝劍,突見廖欽袖口中,露出一封信簡。

他取過來一看,見信簡面上,寫著伍雲卿女上啟字樣,他不由心中一陣狂跳,折開一看,上面寫著:

「雲卿!你我的結合是孽緣,但萬想不到婚後半載你出走,那時我才入古洞中,出洞後已無你行蹤。

「你嫁我,曾言明要我為你義父武林至尊復仇,我以為你我感情原不錯,想矇蔽一時,以後再說出我的身世及殺武林至尊原因。

「你既非他親生女,看在夫妻情份上,當可寬恕我。何況你已懷了身孕,總不致殺夫滅子吧!

「我錯了,我出洞時你早不辭而去,不知是誰透露了你義父死因,你毅然的留書說:今生今世,決為復仇而活著!

「我已知你恨透了我,但我明白你的心情,不但不恨你,而且敬佩你的果毅,可惜我為田媚所迷,不曾即時尋覓你,而使我抱恨終天。

「我清醒了,悔恨已遲,田媚背叛了我,所生孩子是廖飛孽種,而你,不知在天之涯,還是在地之角。

「聽說你曾一度依附裘化,準備對我不利,但當我準備赴三峽時,裘化已死,你沒了訊息,那時,我與田媚恩愛正深,僅是虛應故事,事過境遷,也就淡忘了。

「江湖中,恩恩怨怨,報復無己時,我受了廖飛之誘,錯拿至尊這個大恩人當仇人,悔又何及。

「人生是一場戲,什麼全是假的,我願在你面前懺悔,讓你親手結束我生命,但我要一見孩子,十八年了,我不知你生的是男是女?

「我早知你來了鹿兒谷,無非要殺我以復義父之仇,我持信尋你又不果,好吧!讓我親手結束廖飛及田媚再見你。

「結束了這場糾紛後,我個人先將此信送給你,讓你有一個思考餘地,殺我諒我一切聽你的。」

餘再添目定口呆,冷汗直流,他萬沒想到,廖欽是自己生父。

因為,八手飛鹿裘化從未結過婚,故連義父餘處都懷疑何以會和娘結合,娘之在三峽,當是請裘化復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天啊?我……我怎會有這種遭遇呢?」

俊顏一陣扭曲,餘再添的雙目淚下如雨了!

他緩緩的走向廖欽,心疼如絞的暗暗吶喊道:「天啊!我……我怎會殺死自己的生父呢?

我配做人嗎?」

內腑一感,口中一甜,一股血箭立即脫口而出。

他倒身下拜,喃喃自語道:「爹!請恕孩兒的無知,爹,您慢走,孩兒馬上跟隨去侍候你啦!」

說完,抽出了紫薇劍。

廖欽正在彌留階段,突聽餘再添之言,最後一絲生命之火倏然再亮,身子也微微的掙動一下。

餘再添倒轉劍尖,正欲刺向胸腹,突見廖欽這一輕微的掙動,心中一喜,立即將劍把斜裡一扭!

「噗!」一聲,森冷的劍氣貫入右腹,餘再添全身一震顫聲叫道:「爹……你……你不……不能死……」

說完,就欲爬向廖欽。

廖鐵雙唇一顫,卻發不出聲音來。

鮮血沿著紫薇劍劍把,「答答……」向下直滿。

餘再添忍住劇疼,繼續往前爬。

終於,他的右手抓住廖欽那即將轉冷的左手了!

廖欽身子一顫,雙目倏然掉淚。

「爹……爹……你不……能死……」

突聽一聲蒼勁的「阿彌陀佛!」

餘再添偏頭一瞧,不由雙目一亮,驚撥出聲:「仙……姐……」

只見老神仙牽著手抱稚兒的史怡仙含淚疾馳而來,伍雲卿則與秦玉娥落後一步並肩馳來。

史怡仙淒厲的嘆聲:「添弟,你不能死!」就欲撲向餘再添。

小添也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餘再添只覺眼前一黑,立即暈眩。

老神仙一把制住史怡伯,立即匆匆的說:「慧心,先取藥護住他的心脈,靜月,小心護法!」

說完,取出藥丸,蹲在廖欽的身邊。

扳開他的牙關之後,將藥丸渡入他的口中之後,雙掌立即在他的身上重穴飛快的拍打起來。

半晌之後,老神仙全身溼透了!

只見他出掌轉緩,依序拍打廖欽的重穴。

半個時辰之後,只見廖欽長吐一口悶氣,臉色突然轉紅,雙目無力的一睜之後,立即再度閉上。

「阿彌陀佛!施主,你的五內幾乎盡碎,此時切忌提氣運功,意念謹守心靈,激發先天元靈。」

說完,右掌貼上他的「檀中穴」緩緩波過真氣。

伍雲卿在聽到老神仙的指示之後,立即倒出三粒藥丸塞入餘再添的口內,然後雙掌在他的重穴疾拍。

史怡仙淚下如雨,身子顫抖不已!

雙目卻一瞬不解的瞧著餘再添。

秦玉娥站在丈餘外,一邊打量此地的兩件救人情形,一邊注意遠處的激烈廝殺,緊張得全身輕顫著。

餘再旺與黃山五劍面對一波波的五絕幫高手,盡展絕技,來回廝殺,根本不知此地的遽變!

廖飛乍見餘再旺六人招式凌厲,陣式嚴密,不但攻勢銳利,而且守勢固若金湯,不由暗駭!

他驅使手下的高手一批批的前在撲擊,暗中卻與田媚混在人群中,仔細的觀察餘再旺六人的招式。

觀察半晌之後,廖飛及田媚不由神色大變。

太可怕了!

若讓這六人今日生離此地,五絕幫今後別想混了!

廖飛想至此,立即瞄向田媚。

田媚立即傳音道:「飛哥,這六個小子太厲害了,今日如果不毀掉他們,咱們今後豈有立足之地?」

廖飛會意的點了點頭,立即抖手朝空中一擲。

「拍!」一聲,空中立即爆出一蓬火花。

他們二人立即閃電般的撲向餘再旺。

餘再旺長佩一聲,喝道:「正牌在此!上!」

黃山五劍齊嘯一聲,立即疾撲向廖飛及田媚。

群邪見狀,慌忙阻擋。

現場立即一片混亂!

盞茶時間之後,黃山五劍已經將廖飛及田媚圍住。

逼得廖飛田媚二人使出渾身解數抵擋著。

餘再旺回來撲殺,雖然身上也掛了彩,一見那些魔崽子一一傷亡在地,心中實在樂歪了!

可惜,好景不再,黃山五劍在削下廖飛的右臂及重創田媚的左腰之後,四十餘名高手幽靈般出現了!

這些高手乃是廖飛留下來要對付廖欽的,此時一齣現,立即奮不顧身的撲向黃山五劍了。

餘再旺暗道一聲:「可恨!」立即迎了過去。

雙方一接觸,餘再旺立即被震得踉蹌直退。

黃山王劍被逼,只好改採守勢。

餘再旺怒吼一聲,立即拚命的搶攻。

鮮血無情的飛濺!

碎肉殘酷的飛灑。

老神仙在穩住廖欽的傷勢之後,朝數十丈以外的戰場瞄了一眼,暗歎道:「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目光朝餘再添一瞥,一見伍雲卿剛好籲口氣收功,立即含笑道:「令郎的傷勢無礙了吧?」

「是的!不過,紫薇劍尚未取出,終是後患無窮!」

「阿彌陀佛!此劍在鑄劍之時逢煞,因此,得劍者常不得善終,若非你之餘前令郎早已身亡!」

「是的,好險喔!若再偏分餘,即會應驗自戕!」

「阿彌陀佛!此劍劫期將滿,不過,必須應在你的身上。」說完,雙目慈芒星射的瞧向遠處的戰場。

「阿彌陀佛,請老神仙開示!」

「慧心,你已向佛幾年了?」

「十八年零六個月又三天。」

「阿彌陀佛,以殺止殺更有違我佛慈悲之旨,不過,為了天下蒼生,你願意發此弘願嗎?」

說完,雙目精光澄澄的瞧著她。

伍雲卿不由身子一震。

她已瞭解老神仙之意思了!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挽救今日之局,她必須使用紫薇劍毀去現場這群五絕幫幫眾,亦即雙手必須再染血腥。

她既已禮佛,豈可再造殺劫。

可是,老神伯語含玄機,她豈可不遵?

只見她恭敬的合什一說,道:「請老神仙指示!」

「呵呵!火中蓮花,越煉越純,可喜可賀!」

說完,雙唇一陣掀合。

伍雲卿不住的頷首,不久,立即閉目思索。

老神仙閃到餘再添的身邊,右掌握住劍柄,往外疾抽,左掌駢指連點,立即止住了流血。

藥粉一敷,立即在傷口及四圍上妥藥。

史怡仙將孩子緊摟在懷中,雙目一瞬不瞬的瞧著老神仙,直至此時,他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老神仙朝她微微-笑,道:「阿彌駝佛,老衲已逾百齡,救人無數,今日過後,將可輕鬆了。」

史怡仙欽敬的道:「老神仙,您救人無數,實敬格為萬家生佛!」

「呵呵!不敢當!老衲只不過是盡其在我而已,芸芸眾生,不知修持,終日追逐名利,勾心鬥角,豈是救得了的!」

實聽伍雲卿肅然道:「老神仙,弟子及家小浩劫餘生,為了感恩及解數天下蒼生,弟子願意再追殺劫!」

洪虎,神色肅穆的長跪在老神仙的面前。

老神仙挺立如山,面向東方而立!

半響之後,只見他盯著紫薇劍,沉聲道:「劍啊!劍!你生不逢時,再現世之時,可別再傷生。」

說完,抖手一擲。

寒虹經天掠過,迅即卷向戰場上空。

伍雲卿早已身子一彈,疾追而去。

老神仙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在廖欽及餘再添的身上連彈,半晌之後,二人已經睜開雙目朝四周掃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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