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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重創五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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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風呼嘯中,至少有七八柄單刀,一齊向她圍攻上來。

周幼梅大喝一聲:「閃開!」

身形旋處,一股罡風,圍攻她的七八個兵勇,踉蹌後退,緊接著,震聲大喝:「諸位聽我一言……」

但她話沒說完,兩道寒星電閃疾射而來,併發出一聲怒喝道:「先吃我一劍!」

「當、當」兩聲!這隨後撲來的兩個,也被震得倒翻丈外。

方才那七八個,是精選出來的兵勇,後來這兩個,才是文逸民身邊的侍衛。

這兩個,身手也相當高強,被周幼梅一劍震退之後,又奮不顧身地返身飛撲,口中並大喝道:「通通上!」

一串金鐵交鳴聲中,這些人又被周幼梅*得紛紛後退。

周幼梅怒聲喝道:「我不是刺客!」

那站在她左邊的侍衛喝問道:「那你是什麼人?」

周幼梅道:「我是來幫忙拿刺客的。」

右邊的侍衛冷笑道:「鬼話!」

周幼梅也冷笑道:「你們受了一點傷害沒有?我要是刺客,方才你們還有命在?」

這句話,倒是說得非常中肯,因而使得那兩個侍衛不由地愣了一愣。

這當口,外面殺聲震天,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震人耳鼓。

周幼梅暗中估計,刺客至少在二十人以上,而且身手都相當高強。

她心中明白,行轅中雖然官兵雲集,戒備森嚴,但以官府中人來對付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物,情況可委實不太樂觀,因而她心念一轉之下,立即大喝一聲:「閃開!」

身隨聲起,喝聲中已由那些圍著她的官兵頭上,直掠大廳之外,這時,所有官兵,都湧向簽押房附近,因而周幼梅掠出大廳之後,並未再受到阻撓。

簽押房是一個衙門中的機密重地,可能是文逸民正同李浩然二人在簽押房中商談些什麼事,那些大膽的刺客就趕了來。

周幼梅掠出大廳之後,目光一掃之下,只見簽押房的屋上屋下,至少二十對以上的高手,正在殺得難解難分。

那些刺客,一律玄色勁裝,頭纏白布,一個個強悍異常。

這些人,不但人數多,而其身手之高明,連最差的也都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流人物,由此,也足證明他們此行,已下了志在必得的決心。

官府方面的侍衛們,除了文逸民的貼身近侍文龍、文虎、劉煜和八大家將,系一對一之外,其餘的人,不是二對一就是三對一。

儘管如此,也因敵勢太強,還是有阻擋不住之勢。

至於那些雲集於簽押房附近的御林軍和官兵們,雖然刀劍如林,吼聲雷動,但對那些高來高去的刺客們,卻是形同虛設……

這些,本來也不過是周幼梅掠出大廳之後,目光一掃之間的印象。

她因目睹官兵方面,不但死傷迭見,而且已有封擋不住之勢,當下不敢怠慢地清嘯一聲,長身而起,直向簽押房上射去。

身形有若長虹經天,快速已極!

暗影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咦」:「此人是誰?」

同時,另一個女人嬌甜語聲,也脫口讚道:「好俊的輕功!」

周幼梅雖然覺得這兩個說話的人,語聲有點耳熟,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他們是誰,而此時此地,也沒法多想。

只見她身形所經之處,血光進射,慘號連傳,當她射落簽押房的屋頂上時,刺客中已有五人屍橫就地,這聲威、氣勢,頓時震懾得全場雅雀無聲。

刺客中既然已死去五個,官府方面所受壓力,自然為之大減。

剛好這五個已死的刺客中,有一個是文虎的對手,強敵一死,文虎顧不得喘息,連忙向著周幼梅抱拳長揖道:「多謝少俠及時援手!敬請賜下尊姓大名……」

周幼梅連忙截口接道:「閣下,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她的話聲未落,「太行五鬼」中的老大「酒鬼」邢斌已飛撲過來,戟指怒叱道:「小狗通名領死!」

周幼梅冷笑一哂道:「邢斌,不久之前,在荊州城郊劫持柳伯倫愛女的那個黑衣少俠,你還記得嗎?」

本來是雙目噴火的邢斌,聞言之後,不由駭然退立一大步,注目問道:「難道你就是那……」

周幼梅冷然點首,接道:「不錯,我就是那個梅小民。」

一旁的文虎連忙一揖道:「原來是梅少俠……」

但邢斌卻色厲內荏地怒喝一聲道:「梅小民,你為何要專同我們作對?」

他的語聲,說得特別高,尤其是那「梅小民」三字,更是響亮已極,他的用意,顯然是在提醒他的同伴們提高警惕。

周幼梅冰雪聰明,自然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但她卻冷笑一聲道:「憑你這種不入流的角色,也配要我來作對!」

一頓話鋒,又震聲大喝道:「通通住手!」

語聲有若霹靂,震撼全場,使得那些猶自捨死忘生在做殊死拼鬥的人,各自虛晃了一招,縱出圈外。

周幼梅目射神光,環掃全場,然後凝注邢斌,冷然問道:「邢斌,你是‘太行五鬼’之首,是否也是今宵這些人的頭兒?」

邢斌點點頭道:「不錯!」

周幼梅目光深注地問道:「你行刺欽差大人,是受何人指使?」

邢斌冷笑一聲道:「娃兒,你太嫩了!‘太行五鬼’所做的事,幾曾受人指使的!」

「說話倒蠻像個男子漢廠周幼梅冷笑著接道:「那麼,如果我問你暗中還有沒有幫手,你是不會說的了?」

邢斌微微一愣,沒接腔。

周幼梅披唇一哂道:「邢斌,別硬充好漢,趕快向你的後臺老闆求援,還來得及。」

邢斌冷哼一聲道:「娃兒,不論你武功多高,我們五兄弟聯手之下,你絕難……」

周幼梅截口笑道:「也許你認為五人聯手,要強過江湖三大間的那些酒囊飯袋,那麼,你們五兄弟就一齊上吧!」

不等對方開口,又冷冷一笑道:「如果還覺得沒甚把握,也不妨再另外加上幾個比較可靠的……」

暗影中,又發出那嬌甜笑語道:「這娃兒好狂……」

另一個男人的語聲接道:「話固然狂,手底下也委實不錯。」

這回,周幼梅可想起來了,這暗中說話的男女,顯然就是不久之前,在狀元樓上,緊鄰她的座位的那個什麼山主和侍姬。

就這剎那之間,「太行五鬼」已取包圍之勢,將周幼梅困在垓心。

文龍、文虎於交換會心的一瞥之後,一齊向著周幼梅說道:「梅少俠,我們兄弟也……」

周幼梅連忙截口制止道:「不敢有勞二位,區區幾個毛賊,我還沒把他們當一回事。」

只聽暗影中那位山主呵呵大笑道:「紅雲,莫非你看中了那隻童子雞?」

那嬌甜語聲不依地道:「瞧你,總說不出一句正經話,人家不過是怕‘太行五鬼’會吃虧嘛!」

山主的語聲道:「不要緊,‘太行五鬼’真要是吃不消時,你再出手接應也不遲……」

周幼梅目注邢斌披唇一哂道:「邢斌,你們的後臺老闆,已經出了面,可以放膽出手了。」

邢斌冷笑一聲道:「那你還不亮兵刃!」

周幼梅淡淡地一笑道:「我要是亮兵刃了,哪還有你們出手的機會?」

「你狂得未免太離譜了廠邢斌冷笑著一揮手中那特大號的酒葫蘆,沉聲說道:「弟兄們,併肩子上!」

「上」字出口,緊接著一口酒箭,向周幼梅迎面射去。

「酒鬼」邢斌,既以「酒」為綽號,他的絕活兒,自然也是在一個「酒」字上。

他那一口酒箭的威力,固然非同小可,而同時發動的「色鬼」巫義的鬼頭刀,「貪鬼」任寶山的鐵算盤,「痴鬼」賈元凱的判官筆,「病鬼」覃大年的喪門劍,莫不是浸淫了十數年以上的獨門兵刃。

對一般江湖人物而言,平常不論碰上這五個中的任何一個,也是凶多吉少,如今,五人聯手之下,這威勢,可真是非同小可。

連旁邊像文龍、文虎那等經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人目之下,也不由為之臉色大變,雙雙不約而同急欲飛身撲入。

這就是俠義人物之所以稱為俠義人物之所在,義字當先,不懼生死。何況周幼梅本是為了他們文大人的事而獨攖「太行五鬼」的銳鋒,他們這身為當事人的,又豈能置身事外?

但就當這兩位的身形將動未動之間,一隻強有力的手掌,已分別搭上他們的肩頭,耳邊並響起文逸民的真氣傳音道:「用不著咱們出手……」

原來文逸民已改裝易容,以一個侍衛的姿態,到了屋頂上。

文龍、文虎二人方自微微一愣間,一聲震耳冷笑過處,「錚錚」連響,併發出一聲淒厲慘號。

原來就這剎那之間,周幼梅已與「太行五鬼」交換了一招,也僅僅是這一招,「酒鬼」邢斌的酒葫蘆,被劈成兩片,「色鬼」巫義胸部重傷,「貪鬼」任寶山被腰斬,「痴鬼」賈元凱,「病鬼」覃大年,這兩個出手較遲,受創也最輕,僅僅是兵刃上被削去一小段。

而那一招重創「太行五鬼」的周幼梅,卻依然神色安詳地負手卓立原處,甚至於連肩頭的長劍,也好像根本不曾使用過似地。

一招使威震江湖的「太行五鬼」等於是一死四傷,這已經是駭人聽聞的了,而創造這奇蹟的人,竟是這麼年輕,又名不見經傳,再是他那若無其事的安詳神態,更是使人可惱又復可佩。

因而,一時之間,使得這簽押房附近的屋上屋下,鎮靜得雅雀無聲,而所有數百隻眼睛的視線,也一齊向他集中投射過來。

文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扭頭以真氣傳音向文逸民間道:「大人是否已瞧出此人來歷?」

文逸民苦笑著搖搖頭道:「沒有……」

文逸民的話聲才出,那周幼梅卻目注邢斌,冷冷地一笑道:「邢斌,你當已看出,方才我已經是手下留了情。」

邢斌一挫鋼牙道:「邢某人一息尚存,當加倍報答……」

周幼梅截口冷笑道:「不必了!也沒有以後了!」

邢斌不由目射駭芒地連退三大步。

周幼梅卻披唇一哂道:「不必怕,我不會殺你們,但你們這活著的四個,必須將武功留下來!」

「色鬼」巫義,正由「病鬼」覃大年幫著包紮胸部的傷口,聞言之後,冷笑一聲道:「你既然自信神功無敵,又何必怕我們報復?」

「報復?」周幼梅冷哼一聲道:「憑你們這幾塊料,下一輩子也休想……」

邢斌截口冷笑道:「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姓梅的,只要你敢留下俺們的武功……」

周幼梅截口笑道:「別動鬼心眼了!邢斌,為了使得無辜平民和同道們,不再受你們的荼毒,今宵,你怎麼說,也不能動搖我廢除你們武功的決心!」

接著,臉色一沉,沉聲說道:「邢斌,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我代勞?」

一聲嬌笑,劃空傳來道:「小弟,年紀輕輕,脾氣可真大呀!」

話到人到,香風輕拂,周幼梅身前丈遠處,已多出一位紅衣綠裙的妖冶少婦,赫然就是狀元樓上,那個什麼山主的兩位侍姬之一。

周幼梅披唇一哂,不屑地道:「我以為你們不敢出頭了哩!」

紅衣少婦美目流盼,媚笑道:「小弟功夫太好,姊姊我真有點怯場哩……」

周幼梅雖然還不能領會對方言外之意,但對方那洇視媚行的冶蕩神情,卻使她感到噁心,因而一挑眉峰,截口怒叱道:「那你就給我滾回去!」

紅衣少婦媚笑道:「小弟你先滾一個給姊姊瞧瞧,好不好?」

「妖婦!」周幼梅截口怒叱道:「你真丟盡了天下女人的臉!」

紅衣少婦媚笑道:「丟女人的臉,跟你有甚相干,難道你是女人?」

周幼梅方自「星」目中寒芒一閃,紅衣少婦卻臉色一整道:「小弟,說正經的,姊姊我向你討個情,怎麼樣?」

周幼梅冷然接道:「先將你那些肉麻字眼,收拾起來!」

紅衣少婦掩口媚笑道:「這有甚要緊,你不愛聽,就當我沒說就是。」

一聲蒼勁狂笑,劃空傳來道:「美人兒,你表錯情了,要找男人,我老人家寶刀未老,乾脆,你就嫁給我吧!」

話聲飄忽不定,不知其所自何來,但周幼梅已聽出,正是那位在狀元樓上,見到那個什麼山主之後,立即匆匆離去的錦袍老者的語聲。

「表錯了情?」紅衣少婦似乎沒注意到發話人下面那幾句調侃她的話,微微一愣後,才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錦袍老者的語聲,呵呵大笑道:「美人兒,這外表英挺俊拔的小子,實際上,可是一位巾幗英雄哩!」

此話一齣,不但紅衣少婦為之氣結,屋上屋下,都發出一片驚訝,連周幼梅也不由為之啼笑皆非地暗中咒罵著:「死窮酸!死老頭!你怎可當眾揭我的底…

…」

紅衣少婦微微一愣之後,才美目深注地問道:「你真的也是女人?」

周幼梅淡淡地一笑道:「真的又怎樣?」

紅衣少婦似乎殊感失望地自語道:「怪不得你方才說我丟盡了天下女子的臉……」

那錦袍老者的語聲笑道:「那丫頭看你不順眼,不要緊,我老人家人老心不老,卻特別喜歡你這股騷勁……」

紅衣少婦一挑黛眉道:「你如果也算一號人物,就滾出來!」

「行!」錦袍老者的語聲呵呵大笑道:「只要那位‘山主’大人不吃醋,我老人家就陪你滾上幾滾。」

紅衣少婦黛眉一挑,但終於強行忍了下去,目注周幼梅淡淡地一笑道:「現在,我該叫你梅姑娘了?」

周幼梅哼了一聲道:「隨便。」

「梅姑娘,」紅衣少婦含笑接道:「方才我所說的討一個情的事,你怎麼說?」

周幼梅漫應道:「你還沒說出是什麼事哩!」

紅衣少婦一指邢斌等四人道:「這四位,請看我薄面,放他們離去。」

周幼梅道:「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你的金面,當然可以……」

紅衣少婦連忙接道:「那我先謝了!」

「慢著!」周幼梅冷然接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哩!」

紅衣少婦臉色一沉道:「年紀輕輕的,也會玩滑頭嗎?」

周幼梅笑道:「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太性急了一點。」

紅衣少婦冷然接道:「說緊要的吧!」

「好!」周幼梅含笑著接道:「他們這幾位行刺欽差大人,等於是朝廷欽犯,我同你一樣,都是山野草民,怎能越俎代皰,所以,你要討情,該向這些侍衛大人討情才對。」

說著,朝文龍、文虎等人指了指。

文逸民連忙接道:「這一點,我可以代文大人做主,但卻有一個先決條件。」

紅衣少婦注目問道:「那是怎樣的條件?」

文逸民正容說道:「他們必須說出幕後主使人。」

紅衣少婦道:「這一點,我可以代他們答覆,幕後主使人,就是被文大人鐵腕懲治的總督大人莫榮。」

文逸民目注邢斌問道:「這訊息是否確實?」

邢斌點點頭道:「完全正確。」

文逸民道:「現在,你必須同我合作,由我派人陪同你前往撫臺大人面前,由李大人親自問過口供,並畫押之後,即可當庭開釋,你是否願意?」

邢斌笑了笑道:「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官場中既有此手續,我自然要遵守。」

「還有,」文逸民正容接道:「我必須先點住你部分穴道。」

邢斌點首接道:「請動手吧!」

文逸民揚指點了邢斌三處穴道,向文龍、文虎二人呶呶嘴道:「帶他去李大人處,快去快回。」

「是!」

目送邢斌被文龍、文虎二人帶下屋面之後,紅衣少婦向文逸民笑道:「這位大人,在文大人身邊,地位不低吧?」

文逸民謙笑道:「慚愧得很,忝居三品侍衛。」

紅衣少婦笑道:「官居三品,可委實不小,比四品黃堂的知府大人,還要高上一級哩!」

文逸民笑了笑道:「在下名利俗人,倒教夫人見笑了。」

紅衣少婦道:「哪裡,哪裡,我可是言出由衷。」

話鋒微微一頓,又注目問道:「大人貴姓?」

「敝姓易。」

「易大人,我有一句很冒昧的話,不知可不可以提問?」

文逸民笑了笑道:「夫人有話,當然可以問,但如有關官府機密,則恕不答覆。」

紅衣少婦注目接道:「倒不是有關官府機密,只是聽說文大人的身世,與過去的文家堡有關,確否?」

文逸民心中暗懍,但外表上,卻泰然自若地道:「這個,我倒不曾聽說過。」

不等對方開口,又神色一沉道:「夫人,我要提醒你一聲,文大人是當今天子快婿,也是萬民稱誦的青天大人,今後,希望夫人好好約束自己的手下人,莫輕易聽信屑小之言,做出貽笑江湖的事來。」

紅衣少婦訕然一笑道:「易大人說得是,這種事以後不會再有了。」

久未開口的周幼梅,目注紅衣少婦,冷然道:「那你為何還要查問文大人是否同過去的文家堡有關?」

紅衣少婦笑道:「梅姑娘火氣可真大!」

周幼梅沉聲接道:「快答我所問!」

紅衣少婦含笑反問道:「如果我不說呢?」

周幼梅臉色一沉道:「那你就來得去不得了!」

紅衣少婦「格格」地媚笑道:「梅姑娘,我可以答覆你,但我要事先宣告:

我之所以決定答覆你,可並非怕什麼來得去不得……」

周幼梅截口怒叱道:「少廢話!要說就趁早。」

「是!」紅衣少婦含笑接道:「梅姑娘,我之所以有方才那一問,無非是為了好奇,才人雲亦云地問上那麼一聲而已。」

周幼梅注目問道:「沒有別的作用?」

紅衣少婦笑了笑道:「你要那麼想,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接著,也是美目深注地突然改變話題道:「梅姑娘,你的武功,是否同‘翡翠船’有關?」

周幼梅心頭一驚,也恍然領悟到對方的來歷,但她外表上卻神色自若地反問道:「何以見得?」

紅衣少婦道:「請先答我所問,是也不是?」

周幼梅含笑反問道:「是又怎樣?不是又如何?」

紅衣美婦冷冷一笑道:「是嗎,那你該是古若梅的徒弟,同時,我也借用你方才所說過的一句話:「來得去不得’……」

文逸民連忙接道:「夫人,這兒是欽差大人行轅所在,請莫將江湖上的恩怨,再在這兒驚擾欽差大人。」

紅衣少婦笑了笑道:「易大人既如此說,我不能不賣你這個面子。」

目光移住周幼梅,冷然接道:「梅姑娘,咱們換個地方吧!」

「不必了!」周幼梅淡淡地一笑說道:「你不是還有一個什麼山主和另一個絳衣妖婦嗎?乾脆叫他們一起上吧!」

紅衣少婦道:「梅姑娘,像‘太行五鬼,那種便宜事,不會再有的了……」

說到這裡,又突有所憶地一「咦」道:「你幾時見過俺們山主?」

周幼梅漫應道:「就是今宵上燈時分,在狀元樓酒樓上。」

紅衣少婦美目深注地問道:「當時……你……」

周幼梅含笑接道:「我就是坐在你們鄰座那個‘好像是第一次吃那麼好吃東西’的鄉下姑娘。」

紅衣少婦「哦」了一聲道:「梅姑娘年紀輕輕,卻是扮啥像啥,真教人佩服得很!」

接著,目註文逸民微微一笑道:「易大人,很抱歉!這位梅姑娘,好像不肯領你的情……」

周幼梅卻也向一臉焦急神情的文逸民,正容說道:「易大人維護之德,梅小民衷心銘感……」

文逸民連忙接道:「梅姑娘,這話該由在下向你說才對……」

紅衣少婦冷然截口道:「二位都不必客氣了,現在,不相干的人,請立即通通下去!」

「這倒算得上是快人快語。」周幼梅目光移註文逸民,含笑接道:「易大人,請率領行轅中人,回到衙內去吧!」

文逸民方自眉峰一蹙間,耳中卻聽到周幼梅的真氣傳音道:「易大人,別為我擔心,我也保證,不致驚擾欽差大人……」

文逸民只好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道:「好的,但我在下去之前,卻不得不奉勸二位一句:廝殺並不一定能解決問題,希望二位多多三思。」

接著,舉手一揮道:「行轅中人,通通下去……」

目注行轅中那些侍衛,在文逸民的招呼之下,紛紛飄向屋下之後,紅衣少婦才向周幼梅冷笑一聲道:「梅姑娘,請!」

周幼梅「刷」地一聲,拔出長劍,神色一整道:「接招!」

話出招隨,僅僅是這「接招」二字話聲中,已「刷、刷、刷」地攻出了三劍,端的是集奇妙與快速之大成!

紅衣少婦雖然將這雷霆萬鈞的攻勢接下來了,但卻被迫退了八尺之遙。

周幼梅冷笑一聲:「眼高手低。你也不過如此……」

話聲中,又攻出了五招,將紅衣少婦再迫退丈外。

周幼梅一面長劍揮灑,繼續進*,一面揚聲喝道:「那個什麼山主,再不出面,可別怪我辣手摧花啦!」

一道人影,挾著一聲冷笑,疾射而來。

「當」地一聲,周幼梅的長劍,在對方雙劍交加之下,居然被震得蕩了開去。

但她卻順著那長劍一蕩之勢,一式「橫掃千軍」,也將對方二人*得連退三大步,但那二位一退之後,又飛身進擊。

這及時支援的,是那絳衣少婦,在兩人聯手之下,不但已穩住紅衣少婦原先的頹勢,也穩然已佔上風。

紅衣少婦似因勝券在握,又恢復了原先那尖酸刻薄的談鋒,只見她邊打邊「格格」地媚笑道:「梅姑娘,怎麼不說話了?」

周幼梅冷哼了一聲,還是沒答話。

紅衣少婦又含笑接道:「梅姑娘,俺們山主雖然喜愛偎紅倚翠,但對你這樣的清水貨兒,可不太有興趣哩……」

那絳衣少婦也邊打邊媚笑道:「紅雲姊,說話留點口德,將這嬌滴滴的美人兒氣壞了,山主會心痛的。」

周幼梅這才冷笑一聲道:「好一對不要臉的無恥賤人!」

絳衣少婦又含笑接道:「梅姑娘,年紀輕輕的,別學潑婦罵街,現在,我問你一句正經話,方才,那個暗中說話的老頭,是你的什麼人?」

但她的話聲未落,「當」地一聲脆響過處,手中長劍,竟被蕩了開去,迫得她話鋒一轉道:「喲!小姑娘後勁蠻不錯嘛!」

那錦袍老者,又呵呵大笑道:「我老頭子的後勁更好,要不要當場試試?」

絳衣少婦卻同時冷笑一聲道:「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話聲中,已與紅衣少婦絕招連演,將周幼梅圈人漫天劍幕之中。

這時,那山主連忙振聲喝道:「絳雪,本山主要活的!」

絳衣少婦揚聲答道:「我知道。」

那山主的語聲道:「也不許傷了她!」

絳衣少婦笑道:「山主放心,我負責交給你一個毫髮無損的美人兒就是……」

那紅衣少婦也媚笑道:「山主的胃口真好,連這麼不解風情的雛兒,也有興趣……」

那山主的語聲,沉聲說道:「別廢話了,手上加點勁!」

「是!」

紅衣少婦與絳衣少婦二人,方自同時嬌應一聲,那錦袍老者的語聲又揚聲笑問道:「丫頭,要不要我老人家幫忙?」

這話,當然是向周幼梅而發,但周幼梅卻揚聲答道:「不必,這兩個賤人,我還應付得了……」

話聲中,已「刷、刷、刷」地一連三記絕招,將對方兩人迫退三步。

那山主的語聲向暗中之人怒喝道:「那見不得人的東西是誰?」

錦袍老者的語聲笑道:「我老人家,是專門對欺師滅祖,狼心狗肺的東西,執行天譴的值日功曹。」

山主的語聲沉聲喝道:「我問你姓甚名誰?」

錦袍老者的語聲冷笑道:「百里源,你應該想象得到的……」

惡鬥中的周幼梅,不由聞言心頭一凜地暗忖著:「這個山主,果然就是百里源……只是那位錦袍老者是誰呢?是師公邵友梅,還是兩位幸逃大劫的師叔……」

她心念電轉,微一分神之間,卻幾乎捱了紅衣少婦一劍。

她,雖然受了一下虛驚,但精神方面,卻也為之大大地一振。

試想:不論那錦袍老者是她的師公也好,是她的師叔也好,都是自己人,也都是乃師苦尋多年而未遇上的重要人物,自己卻於無意間碰上,豈非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又怎地不精神為之大振!

同時,她對自客棧中遇上那錦袍老者起,所有的不可理解的事情也想通了。

原來錦袍老者,是因看出她的武功與「翡翠船」有關,卻又懷疑她可能是百里源夫婦的徒弟,才有那些怪異而不可理解的言行……

就當她心念電轉之間,只聽百里源的語聲冷笑道:「你是邵友梅?」

錦袍老者的語聲,長嘆一聲道:「百里源,真虧你還記得我……」

這已經承認他就是邵友梅了,這情形,不由使得周幼梅大喜過望地揚聲說道:「師公,快將那欺師滅祖的百里源擒下……」

這簡單的一句話,已等於表明了她的來歷。

邵友梅的語聲也顯得非常激動地道:「孩子,你師母可好?」

周幼梅道:「很好,她老人家一直在找您哩!」

「別肉麻當有趣了!」百里源揚聲喝道:「紅雲、絳雪,閃開!」

話聲中,一道人影,由箭遠外的一處屋脊陰影中,向周幼梅疾射而來,其身法之快速,固令人咋舌,而由其快速身法所激起的破空銳嘯,更是懾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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