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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異軍突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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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對話,使暗中竊聽的邵友梅,於一則以喜,一則以憂之餘,更不禁感慨萬千。

喜的是目前這三位假想中的強敵,顯然並非黑道中人,態度也在敵友兩可之間。

憂的是,「翡翠船」委實是等於在他手中,眼前又半途鑽出一個原主來,可委實不太好處理。

使他感慨萬千的,卻是那「翡翠船」的來歷,乃師僅僅說是偶然獲得,但以目前所獲訊息來推斷,內情決不如此簡單,如果萬一乃師是以不光明的手段獲得,那問題可就更為棘手啦!

就當他默默沉思之間,客棧前突然馳來四騎快馬,繼一陣「唏聿聿」的馬嘶之後,響起一個蒼勁語聲道:「咱們就住這一家吧!」

另一個沙啞語聲接道:「按日程推斷,咱們那三位年輕令主,也該到達這兒了。」

那蒼勁語聲之人道:「不錯,咱們該先向店家問問看。」

當然,這一查問,並未查出什麼名堂來,因為史天松等那一行人,根本就是住在對街五丈外的那家「高升客棧」中。

也許是史天松等人,已發現了這四位不速之客,這四位,於喧嚷了一陣子之後,都悄然住進了「高升客棧」中。

客棧中的顧客越來越多,對暗中凝神竊聽的邵友梅,影響甚大,只好索性提早安歇。

這一晚,平安地過去。

第二天清晨,史天松師兄妹等三人和以後趕來會合的四位首先出發,接著,邵友梅也踏上征途,以後卻是那一老一少兩位神秘人物,最後才是那來自長春谷的青衣老嫗和許雙文、許雙城兩姊妹。

當然,儘管他們是一批盯著一批,但因是在陽關大道之上,其中也自然夾雜有其他的旅客。

邵友梅仍然是商人打扮,這些人當中,最受人注目的,還是那豔麗如花的許雙文、許雙城兩姊妹,及後一批那一老一少中的年輕人。

這後二位,今天已換了新裝,年老的是一身青布短裝,年輕的卻是一襲雪白儒衫,他本來就是唇紅齒白,倜儻風流,今天這一著意打扮,襯托上他那一匹純黑色的俊馬,更是顯得黑白相映,引人注目。

本來,前頭那史天松等一行人中,泅視媚行的古琴與油頭粉面的呂不韋,也是引人注目的人物,但如今有了後面這三位,卻不由地使他們黯然失色了。

這情形,史天松還不覺得怎樣,但瞧在古琴與呂不韋二人眼中,卻是感到老大的不舒服了。

但邵友梅卻無暇理會這些,他的注意力,首先是在昨宵趕來會合的那四位身上,其次才在盤算著,對方要在何時何地截擊自己。

那昨宵趕來會合的四位,都是四旬左右的壯漢,由他們的稱呼中,邵友梅已聽出,那四位,都是副令主的身份,也是使西南一帶黑白兩道中人,聞名喪膽的「刁家四虎」刁氏兄弟。

這一行各自懷鬼胎的人,自離開「茶洞」這個三不管的地區之後,即循官道向「貴州」省境的「松桃縣」進發,至於真正的目的地何在,那就恐怕只有史天松等那一行人,心中有數了。

這一帶,都是山區,所以,他們走了個半時辰之後,卻仍然是在萬山環抱的山徑之中。

這時,剛好進入一條特別險峻的隘道,兩旁都是百丈以上的峭壁,當中最窄處,僅能勉強容兩騎人馬交錯而過。

邵友梅入目之下,不由心頭暗忖著:「要動手,這地方該是最合適了。」

可能是英雄所見略同吧!邵友梅心念才起,走在最前面的史天松,突然兜轉馬頭,指揮著後面六騎人馬,將整個隘道堵塞起來。

這情形,首先受影響的是隨後趕來的邵友梅,他,勒住坐騎含笑說道:「諸位,請藉藉光。」

史天松冷笑一聲道:「朋友,別裝蒜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邵友梅一蹙眉峰道:「亮話是怎麼說法呢?」

史天松目光深注地問道:「我問你,你由漢陽一直跟到這兒,究竟是所為何來?」

邵友梅笑道:「閣下是怎麼猜想呢?」

史天松道:「我想嗎?你八成以上是我們那位大師伯。」

邵友梅臉色一沉道:「你小子完全猜對了,我就是貨真價實的邵友梅,不過,我要特別警告你,從此刻起,不許再在我面前,涉及師門淵源!」

邵友梅這一坦然自承,不由使對方那七騎人馬,情不自禁地一齊向後退了五尺。

這時,後面那幾批人馬,以及一些真正的商旅,也陸續跟了上來。

邵友梅入目之下,話鋒一轉說道:「你們既然是衝著我來,對其餘不相干的人,可不許刁難!」

史天松淡淡地一笑道:「那是當然!」

接著,將通道讓開,並向那些真正的商旅揮了揮手道:「諸位請快點通過。」

那些商旅們,一看目前這陣仗,自然是急得如漏網之魚似地,一擁而過。

可是,也有不怕事的人,那就是那位神秘的青衣老者和白衫少年。

目前這隘道中,前面是以史天松為首的七騎人馬,後面是青衣老嫗與許雙文姊妹,當中是邵友梅和那神秘的一老一少。

至於隨後陸續跟來的真正商旅們,則一律在隘道外被許雙文全部擋了駕。

這時,數十道目光,卻一齊投注在那青衣老者與白衫少年的身上,史天松並沉聲說道:「二位是否是這位邵大俠的朋友?」

青衣老者搖搖頭道:「不是。」

史天松接問道:「二位是衝著在下等人而來?」

青衣老者含笑反問道:「你以為會嗎?」

史天松一蹙眉峰道:「老丈既非邵大俠的朋友,又並非我史天松的敵人,那麼,在下敬請老丈趕快離開這兒。」

青衣老者注目問道:「為什麼?」

史天松沉聲說道:「因為這兒即將有一場廝殺……」

青衣老者截口笑道:「那真是巧極了!老朽生平別無所好,惟一的一個嗜好,就是喜歡看人家廝殺。」

史天松冷冷地一笑道:「老人家,這可不是好玩兒的事。」

青衣老者笑道:「這情形,我知道,待會兒,俺們兩人站遠一點就是。」

史天松抬手一指白衫少年道:「這位,是老丈的什麼人?」

青衣老者含笑接道:「這是老朽的一位忘年之交,我叫他小老弟,他叫我老爺子。」

史天松冷然接問道:「他也愛看廝殺?」

「正是,正是。」青衣老者連忙接道:「這可能是所謂臭味相投吧!」

史天松向對方兩人投過深深的一瞥之後,目光移注在邵友梅身上,淡淡地一笑道:「小可尊您一聲‘邵大俠’,該可以吧?」

邵友梅笑了笑道:「你太客氣啦!」

不等對方開口,又立即正容說道:「史天松,我不妨老實告訴你:我不屑同後生晚輩動手,你們七個,縱然聯手,也不堪我一擊!」

那「刁家四虎」中的老大刁永忠一挑濃眉道:「令主,我們兄弟請命一戰。」

史天松漫應道:「可是,人家邵大俠不屑同咱們動手哩!」

刁永忠呵呵一笑道:「那恐怕由不了他!」

話鋒微微一頓之後,才正容接道:「三位令主,我們兄弟四個,自投入山主門下,還不曾有過尺寸之功,今天,這機會很難得,就請令主賞我們一個立功的機會吧!」

史天松蹙眉道:「刁兄請稍安勿躁,讓我先問問長春谷的朱姥姥看。」

頓住話鋒,揚聲向那青衣老嫗問道:「朱姥姥,尊意如何?」

青衣老嫗也揚聲答道:「史令主,老婆子該說的,昨宵已經說過了。」

史天松蹙眉說道:「朱姥姥之意,是……」

青衣老嫗截口接道:「你且先讓我同邵大俠說幾句話。」

「好的,」史天松含笑道:「朱姥姥請吧!」

青衣老嫗徐策坐騎,走近邵友梅面前丈遠處,精目深注地問道:「閣下果然是邵友梅大俠?」

邵友梅點點頭道:「不錯。」

青衣老嫗接道:「老婆子有一句頗為冒昧的問話,問出之後,請別見怪並請據實答覆,可好?」

邵友梅笑了笑道:「老夫人有話請儘管問,不論所問如何冒昧,在下決不見怪,同時,只要在下願意答覆的,也絕對真實。」

青衣老嫗那冷漠的老臉之上,居然綻出一絲笑容道:「那麼,老婆子先謝了!」

不等對方開口,又立即神色一整道:「據說,‘翡翠船’在邵大俠手中,是嗎?」

邵友梅對於對方這開門見山的一問,可委實不好答覆。

事實上,「翡翠船」可委實算得上在他手中,儘管乃師並非親自交到他手中,縱然否認也不算撒謊,但他卻不慣於說這種口是心非的話,同時又不便將實情說出來。

當下,他一面心念電轉地籌思適當的措辭,一面卻含笑反問道:「老夫人這訊息,由何而來?」

青衣老嫗冷然接道:「這個,你可毋須過問,只管回答我是或否就是。」

邵友梅神色一整道:「不瞞老夫人說,‘翡翠船’並未在在下手中。」

青衣老嫗接問道:「這是實話?」

邵友梅聲容俱莊地答道:「不錯,到目前為止,‘翡翠船’究竟是何模樣,在下還不知道。」

青衣老嫗一蹙眉峰道:「邵大俠知道‘翡翠船’的下落嗎?」

「知道。」

青衣老嫗方自目光為之一亮,邵友梅卻話鋒一轉道:「但如今事隔多年,是否有所變遷,就不得而知了。」

青衣老嫗臉上,掠過一絲失望的神色道:「請繼續說下去。」

邵友梅點了點頭,道:「不瞞老夫人說,‘翡翠船’本系在下恩師所有……」,許雙文立即截口怒叱道:「胡說!」

青衣老嫗連忙扭頭制止道:「雙文,你暫時不要說話。」

接著,才又向邵友梅笑了笑,道:「邵大俠請說下去。」

邵友梅輕輕一嘆道:「本門不幸,變生肘腋,在下避禍遠隱,已十餘寒暑,如今,在下恩師生死下落不明,‘翡翠船’是否已到了那逆徒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青衣老嫗接問道:「邵大俠口中的‘逆徒’是什麼人?」

「說來,該算是我的三師弟和四師妹。」

青衣老嫗道:「姓甚名誰?」

「百里源和公冶如玉。」

史天松連忙接道:「朱姥姥別聽他胡說八道……」

青衣老嫗冷然接道:「真金不怕火煉,是非自有公論,史令主請暫莫打岔。」

話鋒一頓之後,又向邵友梅注目問道:「邵大俠,令師上下如何稱呼?」

「紀治平。」

「紀治平?」青衣老嫗蹙眉重複了一遍之後,才接著問道:「邵大俠方才所說‘變生肘腋’,那又是怎麼回事?」

史天松連忙揚聲說道:「朱姥姥,咱們當務之急,是收回那‘翡翠船’啊!」

青衣老嫗不悅地冷笑一聲道:「你是向我老婆子下命令?」

史天松連忙歉笑道:「晚輩怎敢……」

許雙文揚聲怒叱道:「那你就少廢話!」

同時,青衣老嫗也冷然接道:「你再要半途打岔,我立即拂袖而去。」

「是,是,」史天松連忙陪笑道:「晚輩不再打岔就是。」

青衣老嫗目光移注邵友梅,微微一笑道:「邵大俠請答我所問。」

邵友梅已觀察出,目前這位青衣老嫗與許雙文姊妹,人頗正派,同時對百里源師徒,也沒甚好感,儘管她們是為了要收回「翡翠船」,衝著他而來,但他已因而放下一大半的心,如今,惟一使他擔心而又不安的,已只不過是乃師獲得「翡翠船」的經過是否光明,以及與長春谷的許家,是否有甚過節而已。

但目前,他已沒法顧慮這些,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先將當年那不可外揚的家醜,簡略敘明再說,當下,他輕輕一嘆道:「提起當年,不但令人心痛,也真是說來話長。」

「不要緊。」青衣老嫗接道:「咱們有的是時間,邵大俠儘可慢慢道來。」

「好的……」於是,邵友梅只好硬著頭皮,將當年師門慘案的前因後果,擇要複述了一遍。

青衣老嫗靜靜地聽完之後,才輕嘆一聲道:「原來此中還有如此多的曲折。」

接著,又注目問道:「那以,邵大俠改裝易容,千里迢迢地追蹤他們三位,又是所為何來?」

邵友梅苦笑道:「說來,這事情也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明……」

青衣老嫗接道:「那麼,就長話短說吧!」

邵友梅微一沉思說道:「老夫人既然與‘翡翠船’原主大有淵源,當知‘翡翠船’武學中,有一項能使人武功速成的‘兩儀開頂大法’?」

「不錯。」青衣老嫗接道:「但本門的:兩儀開頂大法’,必須對資質稟賦兩皆超絕的年輕人才能有效。」

邵友梅點了點頭道:「是的,眼前就有這麼一位年輕人,被百里源夫婦劫走,而這位年輕人,卻是在下未來的徒弟。」

青衣老嫗笑道:「既然是未來的徒弟,足證其還未向邵大俠行拜師之禮,那麼,就讓百里源夫婦代你去成全他,不也是一樣嗎?」

邵友梅苦笑道:「老夫人有所不知,百里源夫婦除了要以‘兩儀開頂大法’使那孩子武功速成之外,還將以本門特殊手法,禁制其腦部神經,以供其驅策而為害江湖。」

青衣老嫗不由臉色為之一變道:「這,倒是天理所不容的事。」

頓住話鋒,目光移注史天松問道:「史令主,這事情,你怎麼說?」

史天松苦笑道:「朱姥姥,晚輩對此事,是一無所聞。」

青衣老嫗頓時臉色一沉道:「一切且等見過令師再說。」

「對了,」邵友梅也連忙接說道:「史天松,別浪費時間了,還是請早點帶路,一切問題,都到令師面前當面解決吧!」

史天松沉思未語間,那位「刁家四虎」中的老大刁永忠卻搶先說道:「可以,不過,你得先行通過我們兄弟這一關。」

邵友梅目注史天松問道:「這也是你的意思?」

史天松正容道:「不,他們是執行家師的命令。」

邵友梅不禁心頭電轉地暗忖著:「這‘刁家四虎’,雖然在這西南一帶,頗負盛名,但其身手,決不會強過史天松等師兄妹,如今,百里源竟將如此重大的任務,賦予他們四個,難道此中還有什麼陰謀不成?」

但他口中卻淡淡地一笑道:「很好!叫他們四個一齊上吧!」

刁永忠又搶先接道:「我們四兄弟,對任何人都是四人聯手。」

邵友梅冷笑一聲道:「我也不妨坦白告訴你們,對邪惡之徒,我是出手絕不留情。」

刁永忠陰陰地一笑道:「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我會的。」邵友梅冷然接道:「請!」

刁永忠精目向其餘三人一掃,沉聲說道:「兄弟們!人家是名滿江湖的一代大俠,咱們毋須客氣,亮兵刃,上!」

事實上,他們四兄弟,都早巳亮出了兵刃,而且,都是武林中少見的外門兵刃,老大使的是一對「子母鋼圈」,老二是一把形式奇特的「喪門劍」,老三使的是一對「八角銅錘」,老四則為一對僅約尺許長短,而卻特別肥大的短劍。

刁永忠話聲一落,一振手中「子母鋼圈」,首先攻向邵友梅的正面,其餘三人,也一齊一個箭竄,取分向合擊之勢,一齊向邵友梅的周身要害處招呼。

這「刁家四虎」,不愧是威震西南的一霸,所使兵刃,固然令人扎眼,而其招式之奇詭辛辣,與所蘊真力之強,更是令人咋舌。

尤其是刁永忠的「子母鋼圈」與刁永孝的「喪門劍」,於揮舞之間,更是發出懾人心魄的刺耳怪嘯,原來這兩人的兵刃上,都有著無數的小孔,那些懾人心魄的刺耳怪嘯,就是由於快速揮動時,空氣貫穿小孔所發出。

邵友梅雖然一身功力,已難逢敵手,但他老成持重,同時,目前又是孤身涉險,而「刁有四虎」明知以「下駟對上駟」,卻偏要強行出頭,也委實令人可疑,因此,儘管他外表上裝得滿不在乎,但實際上卻一點也不敢託大,已於對方發動攻勢的同時,亮出他那輕易不肯動用的寶劍。

一陣震耳金鐵交鳴過處,「刁有四虎」各被震退五尺,邵友梅氣定神閒地卓立當場,披唇一哂道:「諸位技止於此耶?」

刁永忠一面指揮著其餘三人,圍著邵友梅團團直轉,一面卻連聲冷笑道:「方才,不過是稱稱你的斤兩而已,好的招待,還在後頭哩!」

邵友梅也冷笑道:「你們四個,在這西南一帶,算得上是滿手血腥,罪孽滿峰,縱然全部誅殺,也不算有幹天和,但你既然誇下這海口,我倒要留著你們多活片刻,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麼鬼蜮伎倆?」

他,口中在說著,人卻始終卓立當場,對那圍繞著他團團直轉,而居心叵測的四個敵人,竟然視若無睹似的。

刁永忠嘿嘿地陰笑道:「不會教你失望的,你等著瞧吧!」

話聲方落,忽然舉手一揮,那剛剛停止不久的刺耳怪嘯又起,四道人影也就著那團團疾轉之勢,一齊向邵友梅集中飛撲。

同時,刁永忠那「子母鋼圈」上的八隻「子圈」,也脫離「母圈」,射向邵友梅全身的八處要害,其餘三人那「喪門劍」、「八角銅錘」與肥大短劍之上,也分別射出毒針、毒汁和毒煙。

因而,一時之間,使得現場中煙霧迷漫,腥風四溢,連旁觀的青衣老嫗,以及那神秘的青衣老者等人,也一齊臉色大變地飄身後退,而許雙文姊妹與那白衫少年,更是情不自禁地驚撥出聲。

邵友梅似乎早已料到對方有此一舉,因而當對方發動這狠毒的攻勢時,他已一式「一鶴沖天」,騰拔三丈有餘,口中並呵呵大笑說道:「見面不似聞名,你們四個,教我好生失望……」

話聲中,揚手一記劈空掌,凌空擊向距他最近的老四刁永愛,一聲慘號過處,刁永愛被震飛丈外,他卻突然有若真氣不繼似地垂直下墜,「砰」地一聲,摔落地面。

這意外的變化,使得旁觀的青衣老者、青衣老嫗,身軀為之一震,白衫少年與許雙文姊妹,再度失聲驚呼。

至於史天松師兄妹以及「刁家四虎」中剩餘的「三虎」,自然是一個個喜形於色。

邵友梅本來是向刁永忠凌空追殺,其墜地之處,自然也距刁永忠最近,刁永忠心頭一喜之下,一腳踏住邵友梅的胸膛,獰笑一聲道:「姓邵的,還我四弟的命來!」

史天松連忙揚聲說道:「刁兄不可魯莽。」

刁永忠注目問道:「令主有何吩咐?」

史天松沉聲說道:「請千萬別忘了,山主要的是活口。」

刁永忠道:「屬下並沒忘記,不過,屬下這殺弟之恨,必須先行討點利息……」

史天松點點頭,道:「這是可以的,但出手要有分寸。」

刁永忠一挫鋼牙道:「這個,屬下理會得……」

話聲中,臉含獰笑,揚手向邵友梅的臉上摑去……

邵友梅是朝天躺在地面,刁永忠要摑他的耳光,自然是要俯著身子才行。

但也就當此同時,一線黑影,破空生嘯地朝刁永忠的頭頂射來,並傳出一聲蒼勁懾人沉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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