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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惡有惡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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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和尚笑了笑道:「貧僧與那位紀老人家,是忘年之交,也算得上是有師徒之實。」

百里源臉色一沉道:「是你救他出來的?」

中年和尚似乎有點茫然地答道:「施主此話,貧僧可聽不懂。」

百里源冷笑道:「既然你是他的徒弟,待會兒,咱們得好好地較量一下。」

中年和尚連忙接道:「施主……啊!百里幫主你可弄錯啦!」

百里源注目問道:「哪一點弄錯了?」

中年和尚苦笑道:「貧僧方才所說的‘師徒之實’,是說紀老施主,事實上應該算是貧僧的徒弟啊!」

百里源一怔道:「你會是他的師父?」

中年和尚正容說道:「一點都不假,不過,我們之間,並無師徒名分。」

裴玉霜接問道:「你說的,是哪一方面的師徒?」

中年和尚笑了笑道:「紀老施主是貧僧替他剃度的,並賜法名為‘悟空’,就是這點師徒淵源。」

裴玉霜「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百里源冷冷地一笑道:「‘悟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但願他真能大徹大悟。」

裴玉霜卻接問道:「大和尚你呢?」

中年和尚有點茫然地反問道:「裴幫主問的是什麼啊?」

這時,夜幕已垂,店小二正將燃好的燭臺送了過來,中年和尚答話之間,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只以半邊臉部向著燭光。

裴玉霜冷然接道:「我問你的法名是什麼?」

中年和尚「哦」了一聲,肅容道:「貧僧法號‘忘我’。」

百里源笑問道:「忘我?你能忘得了嗎?」

忘我大師神色一整道:「百里幫主,貧僧能不能忘我,那是貧僧自己的事。」

百里源笑道:「對!還是說正經的吧!」

忘我大師道:「那位紀老人家……啊!現在,既已說明來歷,貧僧該改稱他為‘悟空’大師了。」

百里源笑了笑道:「隨你的便。」

「悟空大師說,」忘我大師神色肅穆地接道:「請百里幫主、公冶幫主二位,看他的薄面,解散了‘三絕幫’……」

百里源截口怒叱道:「放屁!」

裴玉霜同時冷笑道:「要他們二位解散‘三絕幫’,知道我會答應嗎?」

忘我大師道:「至於裴幫主這邊,悟空大師也另有交代。」

裴玉霜注目問道:「他怎麼說?」

忘我大師莊容說道:「他說,請裴幫主急流勇退,重返‘長春谷’去,他將勸導兩位令嬡,回到你的身邊來。」

裴玉霜冷笑道:「他憑什麼管我的家務事!」

忘我大師沉聲說道:「裴幫主,悟空大師實在是為你好……」

裴玉霜截口冷笑道:「謝了!你少-嗦!」

忘我大師長嘆一聲之後,又向百里源正容說道:「百里幫主,悟空大師曾一再叮囑,一錯不能再錯……」

百里源冷然接道:「如果他認為我所做的屬於錯事,那我就錯它到底!」

忘我大師道:「百里幫主,這不是鬥氣的事。」

百里源道:「他要我解散‘三絕幫’,好讓他們來任意宰割?」

忘我大師道:「悟空大師已遁人空門,還會追究你過去的事嗎!至於你的同門,他也負責勸阻,不再向你們尋仇。」

百里源笑道:「誰能保證?」

忘我大師正容接道:「貧僧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謝了!」百里源正容接道:「我這個人,除了自己之外,誰也不相信。」

裴玉霜投給他一個嫵媚的白眼道:「這話,有點太過分了吧!」

百里源連忙歉笑道:「是,是……除了我自己之外,只相信裴幫主一個人。」

忘我大師長嘆一聲道:「百里幫主,悟空大師曾說,林志強的神智,即將恢復,你如果一意孤行,那對你可是大大的不利。」

百里源冷笑道:「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我掌握著一位‘毒公子’夏侯坤,至少可抵得上十個林志強,而且,夏侯公子早晚間也就到了。」

忘我大師苦笑了笑!道:「看情形,我這一趟,是白跑了。」

裴玉霜冷笑道:「本來就是多此一舉。」

百里源注目問道:「大和尚,那位悟空大師,目前在何處?」

忘我大師歉笑道:「這個,恕貧僧有違尊命。」

百里源臉色一沉道:「那你就別想走了!」

忘我大師笑道:「俗語說得好,兩國相爭,不斬來使,難道百里幫主竟然甘冒大不韙,而對一個排難解爭的‘魯仲連’下得了手?」

百里源冷笑道:「大和尚,除非你說出悟空的下落來,否則,嘿嘿……」

忘我大師淡淡一笑道:「百里幫主既然不可理喻,貧僧就此告辭。」

說著,徐徐站起,轉身向門外走去。

百里源沉聲喝道:「來人!給我拿下這禿驢!」

門外,如響斯應地傳出一聲暴喏,同時,一隻巨靈之掌,已向忘我大師當胸抓來。

忘我大師視若無睹地安詳地跨向門外去,也不知他使的是什麼手法,但聽一聲慘呼過去,門外那揚掌向他抓來的人,忽然如遇蛇蠍似地抱腕而退。

忘我大師卻含笑合十,朗聲道:「阿彌陀佛!失禮!失禮!」

這情形,使得百里源臉色一變地冷笑一聲:「果然不含糊廠忘我大師一笑道:「多承誇獎!」

話聲未落,又「喲」地一聲接道:「百里幫主,這可不敢當……」

話聲中,兩人已隔著門框,快速而又奇幻絕倫地交換了三招。

緊接著,「嘩啦」一聲,忘我大師已騰身衝破屋頂逸去,夜空中,傳來一陣有若天鼓齊鳴的狂笑道:「百里幫主,貧僧告辭啦!」

滿天塵土瀰漫中,百里源怒喝一聲:「禿驢留下命來!」

「算了!」裴玉霜連忙拉住他道:「你未必追得上,追上了,也未必能制服他。」

百里源苦笑著點點道:「這倒是實情,此人分明也是本門中人,我一個人可委實制不了他。」

接著,又注目問道:「玉霜,你想得出此人的來歷嗎?」

裴玉霜沉思著接道:「我以為他就是紀治平。」

百里源搖頭道:「不對,如果是那老不死的,再好的易容術,也瞞不過我,何況,方才這個人,分明沒戴人皮面具,除了滿面風塵之外,也沒易過容。」

裴玉霜苦笑道:「照你這麼一說,我就沒法去猜想了。」

其實,這位忘我大師,就是裴玉霜的丈夫許元良所喬裝,只是因為他們一別十多年,許元良又成了和尚,算得上是變化太大,同時,裴玉霜也沒想到,許元良居然還活在人間,所以才不但沒認出來,也連猜想都不曾想到。

許元良方才向百里源、裴玉霜二人所說的一切,除了那紀治平的剃度是他的傑作這一點,是信口開河之外,其餘可都是實情。

至於紀治平、許元良這對難兄難弟的出家,自然是最好的出路,不過這兩位,都是塵緣未了,真正要談什麼「忘我」和「悟空」,卻還差了一段距離。

這兩位,雖然都是局內人,而且都是很重要的角色,但由於他們目前是處於旁觀者的地位,所以,對正邪雙方的現況,都相當瞭解。

也就是因為太瞭解正邪雙方的情況了,他們雖然是由局外人進而變成了世外人,但其內心的沉重,卻遠比正邪雙方的當事人,更為嚴重。

這些日子來,這二位除了暗中協助維護「少林寺」中群俠的安全之外,對於解除林志強腦部禁制的手法,也已經有了實際的經驗。

但他們兩人,總希望這種兄弟鬩牆,自相殘殺的事,能夠不再惡化下去,所以才決定著手替林志強解除腦部禁制之前,前往「三絕幫」去勸導一番……這些閒文,就此表過。

當夜,三更過後,忘我大師又行色匆匆地趕到「少林寺」的山門之前。

目前的「少林寺」,是處於非常狀態之中,不但是全寺僧侶如臨大敵似地不分晝夜地輪班戒備,連群俠方面的首腦人物,也輪流擔任總巡。

因此,當忘我大師趕到山門前時,輪值守門的和尚立即合十為禮道:「阿彌陀佛!大師夤夜蒞臨,不知有何貴幹?」

忘我大師也合十還禮道:「貧僧忘我,有要事須面竭邵友梅大俠。」

一道人影,飛墜山門之前,沉聲問道:「什麼人要見我大師兄?」

來人是自號「獨腳天曹」的白文山,原來今宵是他輪值總巡。

忘我大師連忙施禮道:「原來是白大俠,貧僧忘我,這廂有禮了。」

白文山一怔道:「很抱歉!大師雖然認識我,但我卻……」

忘我大師截口笑道:「白大俠不曾見過貧僧,但貧僧卻見過白大俠,所以才有白大俠不認識貧僧,而貧僧卻認識白大俠的情形。」

白文山一雙精目,直在對方周身上下掃視著,口中卻漫應道:「會有這種事?」

忘我大師笑了笑道:「如果貧僧說出俗家姓名,也許白大俠會想得起來。」

白文山道:「那麼,在下恭聆?」

忘我大師以真氣傳音接道:「貧僧俗家姓許,草字元良。」

白文山不禁脫口驚呼道:「你是長……」

但他才說到一個「長」字,就被對方的真氣傳音遏阻了,接著,忘我大師長嘆一聲道:「白大俠,你當能於‘忘我’這一法號中,瞭解到我的心情,如非事實上,我必須說出真實來歷,才能完成此行任務,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還活在人間。」

白文山正容傳音說道:「許大俠,你忍心連令嬡也要瞞著?」

許元良又嘆了一聲,傳音說道:「我不得不如此狠心,好在他們心目中,我這個父親早已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何必再讓他們牽腸掛肚的,又增加我自己的愧疚?」

白文山不禁苦笑道:「老兄又何苦自己朝牛角尖裡鑽哩!」

忘我大師神色一整道:「白大俠,貧僧此行,是專為解救林志強小施主而來,咱們別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事,耽誤了正事,請快點向令師兄傳稟一聲吧!」

白文山禁不住精目中異彩連閃地連聲說道:「是,是……我馬上就走,不!不!我們一起走吧!」

他,興奮之下,不但語無倫次,連忘我大師的話意,也無暇去查問了。

忘我大師卻邊走邊正容說道:「白大俠請記著,除了令師兄、師姊之外,別讓第四個人知道我的身份。」

白文山蹙眉點首道:「好的。」

接著,又自語似地說道:「是的!作為‘翡翠船’的老主人,自然是知道這種最玄妙的手術的。」

忘我大師苦笑道:「白大俠真是過獎了,嚴格說來,這事情完全是令師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賭注所換取的成果,貧僧可不敢枉自居功。」

白文山不禁心頭一震道:「怎麼?大師與家師在一起……哦!原來在這一段日子中,暗中幫助我們的,就是你們二位。」

忘我大師笑了笑道:「這事情說來話長,待會兒見到令師兄師姊時,再作詳談吧!」

當白文山將忘我大師帶到邵友梅的房間時,邵友梅剛剛行功已畢,正蹙眉沉思著,經過白文山的介紹並說明之後,不由大喜過望地連聲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接著,又注目問道:「大師,家師怎麼沒同來?」

忘我大師苦笑道:「他嗎?也同我一樣的理由,無面目‘再見江東父老’,如非是為了林志強小施主的神志未復,我同他,早就已經高飛遠走了哩!」

這位忘我大師,畢竟是半路出家的人,連稱呼方面,也似乎還不太習慣,一會兒自稱「貧僧」,一會兒又稱「我」

起來。

這當口,白文山卻以真氣傳音向邵友梅說道:「大師兄,無論如何,我們要使他們父女見上一面,否則,雙文、雙城兩個女娃兒知道之後,會不依的……」

邵友梅微微點首,並沉聲接道:「大師!家師不願來,我沒法勉強,但大師你既然來了,我卻不能不先行噦嗦幾句。」

忘我大師怔了怔道:「邵大俠之意,是……」

邵友梅正容接道:「大師如果堅持不許洩漏自己的身份,在下可不敢苟同,因為,以後我沒法向我兩位賢侄女交待。」

忘我大師一蹙雙眉道:「這個……」

邵友梅又飛快地接道:「再說,目前情況特殊,大師此行任務,不但關係一個人的生死,也影響武林正邪實力的消長,如果光憑大師一面之辭,在下可實在難以相信。」

這些話,當然都是實情,但對忘我大師而言,可直率得太不禮貌了。

忘我大師並非糊塗,他深知對方此舉的出發點是善意的,因而只好苦笑道:「邵大俠,你何苦逼人太甚!」

邵友梅也苦笑道:「事出萬不得已,大師可得多多包涵!」

忘我大師道:「邵大俠,縱然將小女叫來,她們也不能證實我的身份啊!」

邵友梅笑了笑道:「話是不錯,令嬡是不認識你這個父親,但這兒,另外還有人認識你的。」

忘我大師道:「邵大俠說的是朱夫人?」

邵友梅點點頭道:「正是。」

忘我大師只好苦笑著點首接道:「好!算你們兄弟厲害。

只是,這麻煩等於是林志強替我找來的,看他以後如何向我交待。」

白文山神秘地一笑說道:「我想他一定有最合理的交待的,大師,我這就去請令嬡她們啦!」

忘我大師苦笑道:「這真成了‘醜媳婦難免見公婆’,好!你去請吧!」

邵友梅含笑對白文山道:「師弟,順便將你二師姊也請來。」

「好的。」

白文山恭應一聲,轉身匆匆離去。

忘我大師注目問道:「邵大俠,對於林志強的腦部手術問題,你們是否曾經試行解除過?」

邵友梅正容說道:「不瞞大師說,有關解除腦部禁制的原理和技術,這些天來,在下同拙荊業已大致弄清楚。不過,由於此種手術太過精微,稍一不慎,就……就……」

忘我大師也正容接道:「就有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後果。」

邵友梅苦笑道:「所以,在下同拙荊,雖然也算是懂得了這種手術,卻總希望能更加熟悉而有絕對把握時,才正式著手,因而一直遲遲不敢進行。」

忘我大師笑道:「其實,像這種手術,如僅在學理上探討,而不求實驗,除非是公冶如玉那種不把人當人的人,否則,任誰也不敢貿然行事。」

邵友梅怔了怔道:「實驗?這種手術,如何去實驗,又找誰去實驗?」

忘我大師笑道:「但事實上,貧僧卻已做過多次實驗了。」

邵友梅訝然注目之間,白文山、古若梅、朱玫,許雙文、許雙城兩姊妹,已魚貫地走了進來。

這一來,免不了又是一番熱鬧,尤其是許雙文兩姊妹父女團聚,而朱玫又曾是忘我大師的乳母,關係都不尋常,雖然對於別後的一切,忘我大師只是粗枝大葉地說了一遍,也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才算平靜下來。

室內平靜下來之後,許雙文又撒嬌地說道:「爹!您真狠心,如非是邵伯伯和白叔叔二位,故意拿話將您,您竟然不願見我們。」

忘我大師苦笑道:「孩子,爹有不得不狠心的苦衷,因為,爹很慚愧,爹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許雙城嬌笑道:「爹!過去的不用提了,從現在起,您可不能再逃避做父親的責任呀!」

也不知是過於興奮,還是太激動了,忘我大師的臉上,雖然浮現著苦笑,但他那本來就淚光迷濛的雙目中,卻滾落兩顆豆大的淚珠。

朱玫的情緒,也顯然還沒平靜下來,她,也是眼含熱淚,語聲微顫地接道:「元良,我不管你出家不出家,既然你已回來,我這個姥姥的責任,就已經解除,從現在起,這兩個娃兒,就交還給你了。」

忘我大師苦笑道:「朱姥姥……」

朱玫正容接道:「叫我祖奶奶也不行,從現在起,你必須負起做父親的責任。」

忘我大師道:「可是,我已是出家人。」

朱玫道:「那有什麼關係,反正你又不曾剃度過,把頭髮留起來就行啦!」

許雙城拍著纖掌笑道:「對啊!橫直您是大廟不收,小廟不留的假和尚,還是留起頭髮來,作我們的父親吧!」

忘我大師啼笑皆非地長嘆一聲道:「你這孩子簡直是胡鬧!」

許雙文噘著小嘴不依地道:「爹!胡鬧的是您自己啊!」

這時,邵友梅才含笑接道:「二位賢侄女,請暫時退回去,令尊要辦正經大事,須要有一個絕對寧靜的心境才行。」

許雙城嬌聲說道:「邵伯伯,我聽您的,可是,您要負責將爹留下來啊!」

邵友梅連連點首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接著,又聲容俱莊地說道:「這兒,立即要替林志強進行腦部手術,諸位都請暫時退出去,在外面警戒著,以免受到意外的干擾。」

其餘群俠都退出之後,這靜室之內,又只剩下邵友梅與忘我大師二人了。

邵友梅微一沉思之後,才注目問道:「大師,方才你說,曾經實驗過這種手術,那是怎樣實驗的?」

忘我大師莊容接道:「我的實驗物件,就是令師……」

「啊!」

邵友梅截口一聲驚「啊」之間,忘我大師又正容接道:「令師與貧僧,也同邵大俠一樣的,對這種腦部手術,儘管自信已懂得,卻因事關重大,而不敢貿然下手,在彷徨無策中,令師才提出了以他自己作為實驗的笨辦法,他認為,惟有從實驗中獲得的經驗,才能絕對保證林志強的安全,至於他自己,如果萬一手術失敗了而沒法挽救時,叫我以壯士斷腕的精神去將他殺掉,以免危害江湖,也算是他自己應得的報應……」

邵友梅禁不住喃喃自語道:「他老人家太偉大了,太偉大了……」

忘我大師輕輕一嘆道:「這種實驗,當時,我不知婉勸了多少次,但經不起他的苦苦央求,同時,我自己也知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可解林志強之危,才不得不勉強接受下來。」

邵友梅禁不住問道:「那是說,必須先使他老人家,像林志強這樣,失去神志,然後再恢復正常?」

忘我大師點點頭道:「是的,這些天來,對這種手術,我已反覆實驗了五次,總算邀天之幸,不曾出過毛病。」

邵友梅長吁一聲道:「這真是謝天謝地!」

語音略為一頓之後,又注目問道:「大師是否須要調息一下?」

「不必調息。」忘我大師含笑接道:「這種手術,動用真力還在其次,主要卻在心境寧靜……」

邵友梅起身含笑接道:「那麼,大師請隨我來,」

兩人相偕進入緊鄰的一間密室之後,約莫過了袋煙工夫,邵友梅才獨自退了出來,當門獨坐,凝神地戒備著……

這地下密室中分不清晝夜,但那滴漏銅壺,已顯示出是寅初時分,也就是翌日的黎明時候了。

忘我大師是醜初時分進入林志強的密室的,經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的工夫,應該早已功德圓滿的了,為什麼直到現在,密室中還沒有一點動靜呢?

這情形,自然引起邵友梅心中的疑念,因而略感不安地起身向密室中走去。

當他在密室門外悄然向內一瞧時,不由目光一亮,但立即又蹙起了眉頭。

原來他目光所及,只見林志強已趺在床上,正合掌垂簾,滿臉安詳神色地運氣行功。

至於忘我大師,則是臉色蒼白,與林志強成強烈對比地斜倚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由外表看來,好像就是這不足一個時辰當中,突然之間,蒼老了十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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