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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惡有惡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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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年雙目俱盲,他目前,是練的一套由白文山特別指點的聽音劍法。

這種聽音辨位的劍法,自然最好是莫受別的聲音的干擾,所以,週一民才特別將冷無垢迫得遠離其他幾組的鬥場。

林永年在李巧雲的牽引之下,飄落週一民身旁丈遠處。

他,略一凝神,已辨明瞭雙方的位置,立即沉聲說道:「多謝周兄成全!請退到一旁去吧!」

週一民奮力攻出一招,將冷無垢迫退三尺,踴身飄到林永年身邊,低聲說道:「這匹夫已豁出去了,老弟小心一點!」

林永年點點道:「我知道。」

接著,向著冷無垢的方向,冷笑一聲道:「冷無垢,當年林家堡的血案中,你算是主兇之一,今宵,你必須償還……」

冷無垢眼看目前情況,逃既不可能,戰又無勝望,委實是打算豁出去了,他,聞言之後,截口冷笑道:「廢話夠了!

你一個雙目俱盲的殘廢,要想討還這筆債,恐怕不容易,還是多叫幾個人,一齊上吧!」

這是冷無垢的奸滑之處,在目前情況之下,他逃生的希望很少,因為,儘管他自信不至於死在一個業已雙目俱盲的林永年之手,但卻難逃過週一民、李巧雲二人的圍攻,所以他必須於事先拿話將住林永年,使旁人不致插手。

林永年是何許人,他,志報兄仇,縱然冷無垢不激他,也決不會容許旁人插手,因此,他立即切齒怒叱道:「鼠輩,殺兄毀堡之仇,必須由我自己親自手刃,決不容許旁人插手,你儘管放心!」

話聲中,已亮出肩頭長劍,仰首悲呼道:「大哥英靈不泯,今宵我要替你手刃第一個仇人了!」

冷無垢冷笑一聲道:「做夢!」

林永年大喝一聲:「冷無垢,納命來!」

話聲出口,人已循著對方那「做夢」二字的尾音,飛身一劍劈了過去。

冷無垢沒想到對方突然發難,而招式又那麼快速而凌厲,而因這第一招,幾乎是被迫得以毫髮之差才避了過去。

當然,冷無垢並非弱者,避招不忘攻敵地順式一招「橫掃千軍」,九節鋼鞭挾著破空銳嘯,向林永年攔腰掃了過來。

林永年冷笑一聲:「匹夫找死!」

叱聲中,身形騰拔三丈有餘,不但避過了對方的一式橫掃,而且以泰山壓頂之勢,凌空俯衝而下,迫得冷無垢駭然退後八尺,才避過那雷霆萬鈞的一擊。

但林永年卻於怒叱連聲中,又如影隨形地振劍飛撲過來,展開一場捨死忘生的惡鬥。

林永年志切兄仇和他自己的毀目之恨,因此,在最近這一段日子中,在古若梅、白文山等當代頂尖高手的指點,以及李巧雲的悉心照料之下,他是專心一志地在苦練武功。

也因為有著這些原因,所以在目前與他同輩的群俠當中,算他的進境最快,成就也最高。

這情形,自然使冷無垢心中大感意外地暗中驚懍不已。

他,實在不曾想到,一個雙目俱盲的人,竟然比周一民還要難纏得多。

因此,三招五式之後,冷無垢已是越打越心寒,準備伺機開溜了。

但林永年的攻勢,有若長扛大河似地源源不斷地攻出,而且一招快似一招,也一招狠似一招,使得冷無垢想逃也逃不了,而不得不咬牙苦撐。

也直到此時,週一民才如釋重負地暗中長吁一聲,向李巧雲低聲說道:「弟妹,你多多注意一下,我去幫金駝子去……」

週一民口中的「金駝子」,自然指的是「九指神駝」金石堅。

但事實上,金石堅那邊的戰鬥,已近尾聲,用不著他去幫忙了,只是,因為週一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林永年與冷無垢的惡鬥吸引住,未曾注意到而已。

原來當林永年、李巧雲、文素瓊等三人趕到時,文素瓊卻首先由金石堅手中,將冷無雙接了過去。

金石堅手中少了一個累贅,自然是如虎添翼似地大奮神威,三招五式之下,那圍攻他的兩個青年人當中,已倒下了一個。

那剩下的一個,自然是亡魂俱冒地飛身欲逃,卻被金石堅一旱菸杆擊斃丈外,剛好跌落在正要趕來支援金石堅的週一民身前。

週一民微微一怔之間,金石堅卻忽然聲驚呼:「不好!

文女俠中了毒……」

原來文素瓊手中的冷無雙,是中了毒的,文素瓊事先又沒服過解藥,所以她接過冷無雙之後,也受了感染,不過因為是間接中毒,情況不怎麼嚴重而已。

週一民心頭一驚之下,連忙向周幼梅揚聲喚道:「幼梅,快將解藥扔過來!」

周幼梅與雲中雁這一組的戰況,已到了決定勝負的階段。

雲中雁眼看大勢已去,冷無垢已沒法脫身,同時,就這片刻之間,他那與班侗惡拼著的兩個手下人,也在金石堅的幫助之下,全報了賬。

目前,就只剩下他同冷無垢二人,在孤軍苦戰了,如果再不乘早突圍,則不但救不了冷無垢,連他自己也完蛋啦!

到目前為止,周幼梅已算是穩佔上風,全因為他們兩人功力相差不多,只要別人不插手,雲中雁要想全身而退,是不會有多大困難的。

因此,當週一民叫周幼梅將解藥扔過去時,雲中雁不禁心頭暗喜:「機會來啦……」

他,心中已打算乘機開溜,但招式上卻反而虛張聲勢地更為凌厲了。

這情形,使得周幼梅怒火中燒地大奮神威,「刷、刷、刷」一連三記絕招,將雲中雁迫得連連後退,一面探懷掏取解藥。

雲中雁等的就是這一個機會,他,乘周幼梅掏取解藥,略一分神之間,故裝乘機進擊狀地,虛晃一招,當週幼梅揮劍硬接時,他卻已長身而起,朝客棧後面的荒山上飛射而去,一面呵呵大笑道:「臭丫頭!咱們後會有期……」

他的話鋒,突然一頓,緊接著怒叱一聲:「匹夫找死!」

原來當他飛身逃去時,一旁的金石堅已飛身橫截,並怒喝一聲:「留下命來!」

兩下里情勢都急如離弦激矢,但聽「砰」地一聲大震聲中,雲中雁被震落地面,腳尖一點而起,繼續向後山飛射。

但金石堅卻是凌空一個筋斗,斜飛丈八之外,落地之後,還連退七八步,才勉強地拿樁站穩。

週一民連忙向作勢欲起的周幼梅,沉聲喝道:「丫頭!

窮寇莫追!救人要緊。」

周幼梅只好一跺蓮足道:「便宜你這賊子!」

接著,與乃父雙雙走向金石堅身前,笑問道:「金伯伯,沒傷著您吧?」

金石堅苦笑道:「不要緊,不過是受了些輕微內傷,我還能挺得住。」

週一民忙道:「那麼,趕快坐下來調息一下。」

金石堅口中說是受了點輕傷,其實,他的內傷可並不太輕,不過是他的底子厚,又在勉強撐持著,還沒倒下而已。

這情形,當然週一民也能看得出來,所以才有這種說法。

但金石堅卻仍然倔強地搖著頭:「不要緊,我還能挺得住。」

接著,又苦笑著長嘆一聲道:「方才,我看我那賢侄女應付得很輕鬆,所以才不服氣地半途攔截……現在,我總算知道我自己有多少分量了……」

週一民強捺著他坐了下去,一面掏出自己帶的療傷靈藥,喂向他口中,一面卻向周幼梅急聲說道:「丫頭,快去救你文阿姨……」

原來就這片刻的耽擱,抱著冷無雙的文素瓊,業已萎頓地倒了下去。

當週幼梅慌忙地趕向文素瓊身邊去施救時,林永年與冷無垢二人的搏鬥,也到了最後關頭。

由於其他的戰鬥都已停止,藉著聽風辨位,志切兄仇的林永年,因為沒有雜音干擾,殺將起來,可更為得心應手了。

相反地,冷無垢卻已抱定必死決心。

事實上,冷無垢不抱必死決心也不行啦!尤其是當雲中雁也鎩羽逸去之後,他要想再逃生,可說是比登天還要難。

因此,儘管他本已被林永年的瘋狂攻勢,迫得失去還手之力,但目前,卻激發了他的全部潛能,放棄防守地全力搶攻。

這兩位,林永年是有若出柙猛虎,銳不可當,冷無垢卻是形同瘋狂,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殺手,戰況之緊張激烈,使得一旁替林永年掠陣的李巧雲,手心中捏出了冷汗,足下也不自覺地向鬥場欺近。

此刻的林永年,雙耳的功能,已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但憑著聽力與冷無垢作生死搏鬥,而且還能察覺周圍的動靜。

也可能是心靈感應所致吧!當李巧雲不自覺地向鬥場欺近時,林永年竟能一口道破就是李巧雲,震聲大喝道:「巧雲不許插手!」

李巧雲微微一怔之間,冷無垢已乘林永年說話分神之際,手中九節鋼鞭,疾如電掣地橫掃過去,左手並同時擊出了一記劈空掌。

一招兩式,既快速,又辛辣,迫得林永年匆促之中,只好一式「旱地拔蔥」,騰昇五尺。

可是,他沒想到,冷無垢這一招二式,竟都是虛招。

原來冷無垢眼看周幼梅、週一民父女倆,正在分別照應文素瓊、金石堅等人,目前中有李巧雲與班侗二人在替林永年掠陣,對於班侗,他自信攔他不住,因此,他竟使出聲東擊西之計,借一招迫退林永年之際,手中長鞭,順勢脫手向李巧雲擊去,他自己看也不看一眼地飛身而起,向後山激射而去。

冷無垢這算盤,算得上是既狠又絕。

他,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離去的,目前這孤注一擲,能夠逃出性命,固然可撿回一條老命,否則,能殺死李巧雲,也算是撈回一點本錢。

但那位志報兄仇的林永年,卻不容許他打這如意算盤。

他,察覺對方的企圖之後,立即大喝一聲:「鼠輩哪裡走!」

話聲中,人也銜尾疾追。

他曾被迫得騰昇五尺,落地之後再飛身迫趕,已略嫌晚了一步。匆促中,只好以長劍作甩手箭使用,脫手向冷無垢背後射去。

由於冷無垢逃生心切,他那身形所激起的激烈破空之聲,使得長於聽風辨位的林永年,能準確無比地將他一劍貫胸。

寒芒一閃,一聲淒厲慘號聲中,結束了這一場激烈的惡鬥。

現場中,沉寂了半晌之後,林永年才仰首喃喃地說道:「大哥,我已經替你殺掉一個仇人了……」

另一邊,李巧雲對冷無垢那「臨去秋波」的脫手一鞭,可委實驚出一身冷汗。

但她的身手,原本不低於冷無垢,這些日子來,又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所以,她儘管是大大地吃了一驚,卻是並未太費勁地避了過去,並將鞭梢抓住,也就在這剎那之間,冷無垢已死在林永年的劍下了。

現場中,有過短暫的沉寂之後,文素瓊、冷無雙二人所中的毒,都已在周幼梅的照料之下,完全解除。

當冷無雙看到乃兄的屍體之後,除了清淚雙流之外,沒有任何反應。一旁的周幼梅,似乎想勸慰幾句,卻又覺得無法措辭而欲言又止地發出一聲幽幽長嘆。

半晌,李巧雲走了過來,向著冷無雙歉然一笑道:「冷姑娘,你要看開一點,他們之間的仇恨,實在太深了。」

冷無雙幽幽地一嘆道:「我知道,這也算他自作自受……」

說話間,已徐徐站起,淒涼地一笑道:「不論他對我如何不好,總算是我的哥哥,我應該將他的屍體掩埋起來。」

一旁的班侗,連忙接道:「冷仙子,這事情由我來代勞。」

週一民也含笑接道:「人死不記仇,所有的屍體都該掩埋起來,同時也免除客棧方面的麻煩。」

於是,掩埋屍體,賠償客棧的損失…大夥兒又忙了起來,等這些大致弄好之後,已經是三更過後了。

金石堅的內傷,並不算重,經過週一民喂下療傷靈藥,並調息了個把時辰,也已經大致復元,也直到此時,大夥兒才想起那位「毒公子」夏侯坤來。

原來當週幼梅父女和金石堅、班侗等人,對雲中雁採取突擊行動時,是將夏侯坤藏在客棧後的一株大樹上的,可是,當他們想起這位毒公子時,那大樹上卻已經是空空如也。

當然,這一轉變,可使群俠方面,吃了一驚,而且,這一驚還算得上非同小可。

因為,夏侯坤的武功也出自「翡翠船」,其身手之高,比起「三絕幫」的三位幫主來,並不稍遜,加上他那一手施毒絕技,可算是「三絕幫」中最難纏的一個人,目前這一縱虎歸山,後果可不堪設想,這情形,自然使群俠方面大感震驚了!

金石堅不由苦笑道:「如果依我之見,當時撕了他,那是多好!」

周幼梅也苦笑道:「金伯伯,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還是商量善後問題要緊。」

金石堅笑問道:「賢侄女有何良策?」

周幼梅沉思著接道:「我想,只要不是被雲中雁救走,我們還有希望將那廝追回來。」

週一民接問道:「梅兒此話怎講?」

周幼梅道:「因為那廝的穴道,是我點的,而可能將那廝救走的,只有那廝的兩個手下和雲中雁,我那點穴的手法,有點特別,功力不夠,是沒法解開的,所以,我才認為,除非那廝是被雲中雁救走,否則,咱們還有希望追回來。」

班侗沉思著接道:「如果周姑娘所說,則救走夏侯坤者,必然是他的兩個手下。」

林永年也點點頭道:「不錯,如果是雲中雁將那廝救走,憑他們兩個的力量,勢必早已趕回來向我們報復的了。」

金石堅連連點首道:「對!對!那麼,我們還是趕快分頭去追吧!」

班侗卻搖搖頭道:「追是要追,但目前我們卻不能將實力分散,此中利害,希望諸位多想想。」

林永年接說道:「我同意班大俠的說法,目前,我們不能再有甚失閃,應該穩紮穩打才對。」

周幼梅目注班侗笑了笑道:「那麼目前,就暫時請你這位‘諸葛先生’統籌全域性了。」

班侗苦笑道:「周姑娘莫尋我開心,有關今後的行動,咱們還是大家商量著辦吧!」

這一路人馬,且暫時讓他們商量,讓筆者調轉筆鋒,敘一敘「少林寺」那邊的情形。

「少林寺」方面,自邵友梅、朱玫、柳如眉等人,由「伏牛山」趕去之後,群俠方面,實力大增,兼以紀治平、許元良兩人在暗中照應,致使公冶如玉等對「少林寺」接連發動兩次突擊,都是鎩羽而歸。

也因為如此,公冶如玉才不得不施出她的殺手鐧,以飛鴿傳書,想將「毒公子」夏侯坤調過去,以增加自己的實力。

群俠方面,雖然實力大增加,而主要的一個問題,卻仍然沒法解決!那就是林志強的神智,仍在迷亂之中。

由於正邪雙方的主力,都集中在嵩山,因而使得與嵩山僅數十里之隔的「登封」縣城,也跟著熱鬧起來。

不過,最近這幾天,卻是雙方都處於休戰狀態中,形成一種密雲不雨的沉悶局面。

這是七月十七的黃昏時分,也就是周幼梅等群俠在「雙橋鎮」上,大敗夏侯坤、雲中雁等人的同一天!不過,地點卻是「登封」縣城中的「福記客棧」前。

「福記客棧」,是「登封」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客棧,不過,如今卻是裡裡外外,都被「三絕幫」的好漢們包租下來了。

初秋的黃昏,已有輕微的涼意,「福記客棧」內,雖然住滿了「三絕幫」的高手,但可能是正在晚膳,或者是舉行什麼會談,除了坐在大門外的一個勁裝漢子之外,整個客棧,顯得頗為寧靜。

大街上,行人並不多,但玩童們卻不少,正三個一群、五個一組地,在街道邊打著、鬧著。

一位頭戴僧帽,身披灰色袈裟的中年和尚,由街的那一端徐徐地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一位經過長途跋涉的苦行僧,不但風塵滿面,連袈裟上也是塵土。

這和尚,一路上都是目不斜視地向前走著,但一到「福記客棧」的大門前,卻忽然停了下來,向著那坐在門口的勁裝漢子,合十一禮道:「阿彌陀佛!施主請了!」

那勁裝漢子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去,去……這兒沒有佈施的。」

中年和尚含笑道:「施主誤會了,貧僧不是請求佈施的。」

勁裝漢子哼了一聲道:「既然不求佈施,跑來-嗦個屁!」

這中年和尚的涵養功夫,算是到了家,他竟然是毫不為忤地含笑問道:「請問施主,這兒不是客棧嗎?」

「是客棧又怎樣?」勁裝漢子反問了一句之後,才微微一愣道:「怎麼?你要住客棧?」

勁裝漢子雙目凝視,向中年和尚周身上下打量著,一副鄙夷不屑的神色。

中年和尚笑道:「施主請放心,住客棧的銀子,貧僧還有。」

勁裝漢子冷冷一笑道:「你有銀子,是你的事,這兒不能住!」

中年和尚訝問道:「那是為什麼?」

勁裝漢子道:「這客棧,已被本幫整個包下了。」

中年和尚苦笑道:「那怎麼辦呢?施主,貧僧是遠道而來,能否請行個方便?」

勁裝漢子冷然接道:「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是和尚,就該去寺廟中掛單才是。」

中年和尚道:「施主說得是,但貧僧代人送信而來,暫時不便去寺廟中掛單……」

勁裝漢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那麼,你另外去一家吧!」

中年和尚忽然「哦」了一聲道:「施主,方才,您好像說過‘本幫’什麼的!」

勁裝漢子點點頭道:「不錯。」

中年和尚接問道:「那麼,施主是不是‘三絕幫’的人?」

勁裝漢子注目反問道:「你問‘三絕幫’幹嗎?」

中年和尚滿臉堆笑地道:「貧僧是給‘三絕幫’的幫主送信來的。」

勁裝漢子怔了一怔,目光深注地問道:「送信?是替誰送信來?」

中年和尚歉笑道:「是替一位姓紀的老人家送來,施主,貧僧只能說到這裡,其餘可得等見到收信人時再說。」

勁裝漢子注目沉思之間,中年和尚笑問道:「施主,您還沒回答貧僧的話哩!」

勁裝漢子只好點點頭道:「是的,我就是‘三絕幫’的人。」

中年和尚道:「那麼,敬煩施主,進去替貧僧稟報一聲。」

勁裝漢子笑了笑道:「本幫有三位幫主,你要見的是哪一位?」

中年和尚道:「三位都要見。」

勁裝漢子笑道:「大和尚的胃口,可真不小好,你在這兒等一等。」

說完,匆匆向裡面走去。

約莫是半盞熱茶工夫過後,勁裝漢子又匆匆而出,向中年和尚招招手道:「大和尚,你跟我來。」

在勁裝漢子的前導下,中年和尚到達一個獨院的上房之前。

房門是開著的,室內只有兩人,那是百里源和裴玉霜。

勁裝漢子向室內躬身行禮說道:「稟幫主,和尚帶到。」

百里源點點頭道:「唔!進來。」

中年和尚進入室內之後,向著百里源、裴玉霜二人合十為禮道:「阿彌陀佛!貧僧參見二位幫主。」

接著,又扭頭向勁裝漢子問道:「施主,還有一位幫主呢?」

勁裝漢子道:「還有一位公冶幫主,事出未返。」

中年和尚道:「那麼,這二位,就是百里源幫主和裴幫主了?」

勁裝漢子點點頭道:「正是,正是。」

百里源卻同時說道:「你知道的很不少?」

中年和尚笑了笑道:「哪裡,哪裡,貧僧不過是由紀老施主口中略知一二而已。」

百里源注目問道:「那位紀老人家叫什麼名字?」

中年和尚道:「那位紀老人家說,只要提到姓紀的,百里幫主與公冶幫主就會知道他是誰的,」

百里源哼了一聲道:「信呢?」

中年和尚歉笑道:「貧僧帶的是口信。」

百里源冷笑道:「口說無憑,誰能相信!」

中年和尚笑了笑道:「貧僧只管將話傳到,信不信,那可不是貧僧所能過問的事。」

百里源眉峰一蹙之間,裴玉霜卻搶先問道:「大和尚與那位紀老人家,是何淵源?」

中年和尚含笑反問道:「二位幫主,能否先佈施一個座位?」

百里源沉聲說道:「看座!」-

旁的勁裝漢子,立即拖過一張椅子,請中年和尚坐下之後,裴玉霜才注目問道:「現在,你該答我所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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