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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泰山大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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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琬「嗯」了一聲說道:「我幫了你的忙兒,饒了你的性命,你今後應該服從我的一切命令!」

唐媚香神色恭順地,點頭答道:「今後只要是淳于琬有所差遣,唐媚香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淳于琬柳眉微揚,含笑說道:「你在十日後,趕到北六省綠林道總瓢把子‘天香公主’楊白萍的‘泰山大寨’之內,聽我使派!」

唐媚香心神已受「碧目魔女」所制,對於淳于琬簡直宛如忠奴侍主般,百呼百應,聞得呼喚以後,立即趕到淳于琬身前,躬身問道:「姑娘有何吩咐?」

淳于琬含笑言道:「你從此對我忠心之事,不許向任何人洩露,包括你們‘五毒盟’中的四位盟兄在內!」

唐媚香點頭答道:「姑娘令諭,唐媚香哪敢不遵?」

淳于琬笑道:「就連在‘天香公主’楊白萍的泰山大寨中,彼此相見之時,也不可對我這等恭敬,只要服從我的一切指示便了!」

唐媚香低頭答道:「姑娘放心,唐媚香理會得出姑娘的言外之意!」

淳于琬微微一笑,指著那柄「五丁寶斧」問道:「這柄斧兒不俗,是何來歷,你知道麼?」

唐媚香答道:「這柄‘五丁寶斧’,是‘禿頂黃狼’彭一沛生平最心愛之物,除了開山劈石無堅不摧之外,因其斧身極沉,連寶刀寶劍之屬,也禁不住它攔腰一劈!」

淳于琬聞言,好生高興地,把這柄「五丁寶斧」,用紅絹包好,背在背後,又取出那隻小小鐵葫蘆來,含笑問道:「這葫蘆中的‘桃花戮神砂’呢?是不是昔年‘紅桃浪子’艾三江煉的‘桃花三煞’之一?」

唐媚香點頭笑道:「那位‘紅桃浪子’艾三江因雙目被仇家挖去,業已絕跡江湖,彭一沛與他交誼甚厚,遂想借用艾三江的‘桃花三煞’,來向我暗算!但艾三江僅肯借給他一葫蘆‘桃花戮神砂’,其餘兩件更厲害的‘桃花迷神網’,及‘萬劫桃花泉’,卻不肯借與!」

淳于琬「哼」了一聲說道:「這‘桃花戮神砂’已極厲害,用來對付那些盤踞泰山大寨中,鎮天殺人放火,姦淫搶奪的惡煞凶神,倒是絕妙之物!但它過於下流歹毒,我不屑親手施為!倘有必要之時,便交你使用了!」

唐媚香連連點頭,淳于琬遙向她揮手為別,獨自一人,趕赴「東嶽」!

她在「太行山碧城道觀」的西廂配房以內,把北六省綠林道副總瓢把子「飛天蜈蚣」尤洪的右腿腿骨砸斷,命他歸報總瓢把子「天香公主」楊白萍,說自己準在百日以內,獨闖「泰山大寨」!

如今,於「太行」奪寶之後,立赴「泰山」,自然不會超越約期!換句話說,也就是北六省綠林道內的所有強梁好手,定已接奉總瓢把子「天香公主」楊白萍的「綠林箭」廣齊雲集泰山,等候自己獨闖龍潭,單人踐約!

故面淳于琬才入「泰山」,行蹤便已被「天香公主」楊白萍的特設暗樁發覺!

「天香公主」既能統率北六省黑道人物,自然是位武功卓絕,手段毒辣,心腸陰險,甚或姿容美妙的奇女英雄!她在接到「飛天蜈蚣」尤洪歸報以後,便作了不少安排,準備接待這位名氣大得嚇人的「碧目魔女」!

朝思暮盼之下,突然聽得暗樁伏卡報稱,「碧目魔女」淳于琬業已單槍匹馬地,進入了泰山山境!

楊白萍坐在「分金聚又廳」的虎皮交椅上,發出一陣陰森森的笑聲,向一干綠林梟雄說道:「諸位掌門,如今正說對頭,對頭已到,這位‘碧目魔女’淳于琬,居然真是單人獨自,硬闖‘泰山’,真未把我‘天香公主’楊白萍,及北六省的線上同道,看在眼內!」

「飛天蜈蚣」尤洪目射兇光,厲聲說道:「總瓢把子莫要輕視對方,淳于琬這賤人,下手又狠,心計又刁,一身功力,確屬曠世罕見!」

楊白萍看他一眼,微笑說道:「尤寨主,你真成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請儘管放心,楊白萍不會對「碧目魔女」輕視,卻也不會懼她,我們且按照原計,寨前迎客!」

淳于琬剛到寨門前,寨門便啟,十二位雄壯獰猙的綠林豪客,簇擁著一位年約三十四五,豔色天生,容光絕代的紅粉魔頭,一起緩步走出!

淳于琬見「飛天蜈蚣」尤洪,手拄鐵杖,也在人叢之中,不禁冷笑一聲,目光如電地,意欲開口說話!

楊白萍微運「移形換影」身法,嬌軀略閃,便自越眾而前,向淳于琬格格嬌笑地,抱拳說道:「淳于琬姑娘名重江湖,一代女傑,今日居然看得起我楊白萍,不辭遠道,光降小寨,連這岱宗泰嶽的景色山光,也為之生色不少!」

淳于琬也久聞這位統率北六省綠林道的「天香公主」楊白萍的名頭,遂微軒雙眉,含笑說道:「楊總寨主,我們武林人物,應該豪氣如雲,不必拘甚虛禮客套,淳于琬趕路口渴,想擾你一杯水酒如何?」

楊白萍揚眉笑道:「楊白萍自接淳于姑娘即將寵降之訊,翹首‘太行’,企盼巳久,粗餚水酒,鎮日皆備,如今便請往「聚仙台」上入席,由楊白萍親為把盞。」

說罷,便自側身讓客,把「碧目魔女」淳于琬,迎到「泰山大寨」中,風景最美的「聚仙台」上!

淳于琬見這「聚仙台」,是塊方圓十餘丈的廣大石坪,背倚危峰,下臨絕壑,形勢又美又險,也是一處武林人物論較功力的極理想所在!

「聚仙台」上,設有兩席盛筵,除了適才隨同「天香公主」楊白萍,出寨迎客的十二名綠林豪雄以外,還有三位裝束詭異的人物,早已入席相待!

楊白萍首先指著那三人中一位身材偉岸的豹頭老者,向淳于琬含笑說道:「淳于姑娘,我替你引見一位中原少見的武林同道,這位是我刁振吉刁大哥,外號人稱‘三爪飛雕’,威震黑水山,是‘山海關’外的江湖霸主!」

淳于琬聞言,知道這「三爪飛雕」刁振吉是關外綠林巨魁,一身硬功,冠境白山黑水之間,不禁暗忖,「天香公主」楊白萍果然手眼通天,邀請不少好手,預留「泰山」,準備對付自己!

楊白萍繼續指著坐在「三爪飛尊」刁振吉身旁的一位紅袍僧人,一位灰衣女尼,揚眉笑道:「這是小興安嶺烈火大師,及哈達嶺善緣大師,江湖諺語有云:關外武林有三位,一僧一尼一飛雕,遼東三傑,全是楊白萍座上嘉賓,淳于姑娘又復駕臨泰山,這‘群豪小會聚仙台’之舉,倒成了近數年來一樁武林盛事!」

語音一頓,手指淳于琬,向「三爪飛雕」刁振吉,烈火大師、善緣師太等三人笑道:「這位淳于姑娘,單名一個琬字,外號‘碧目魔女’,與‘金手書生’司空奇、‘江心毒婦’歐陽美、‘九幽妖魂’宇文悲,合稱‘武林四絕’,是威震乾坤第一流中的罕世高明人物!」

引見既畢,彼此間少不得略作謙虛,互遭久仰之意!

一十七位武林豪客,正待分作兩席落莊之際,忽又由寨門值勤弟子,送上兩份名帖!

楊白萍接過一看,只見一份名帖上寫的是「毒狐」唐媚香,另一份名帖上寫的是「峨嵋蒙面道人」,不禁「哦」了一聲,向「飛天蜈蚣」尤洪,含笑說道:「唐媚香這毒狐,不知何事見訪?

峨嵋蒙面道人,更是長年參玄‘金頂’,難得行走江湖,今日居然雙雙到來,更足為這‘聚仙台’盛會添光彩,我因遠客在座,未便親自迎進,尤寨主且代迎賓,並說明楊白萍因事失禮,請同來此處相見!」

淳于琬對於「毒狐」唐媚香趕到之舉,原在料中,但對於「峨嵋蒙面道人」也來訪一事,卻覺意外,暗想楊白萍所說不差,這位「蒙面道人」,是性格怪異的峨門奇俠,武功學識,據說極為精純,但蹤跡卻絕少離開「峨嵋金頂」怎會這樣恰當地,趕來湊上熱鬧?

念猶未畢,「飛天蜈蚣」尤洪已把一位妖豔無倫的「毒狐」唐媚香,及一位臉戴面具,袍袖飄飄的頭髮花白道人,迎到「聚仙台」上。彼此一陣寒喧,便分作兩席落座。

第一席上,坐的是「碧目魔女」淳于琬,「三爪飛雕」刁振吉,「烈火大師」、「善緣大師」,「峨媚蒙面道人」、「毒狐」唐媚香、「天香公主」楊白萍,及楊白萍手下兩名硬紮好手,「九指閻君」蔡耀霄、「子母神梭」羅白歲等九位。

另一席上,則坐的是「飛天蜈蚣」尤洪等十名北六省綠林道的巨寇。

酒過三巡,「飛天蜈蚣」尤洪站起身形,抬著自己那隻右腿,向淳于琬縱聲猛笑說道:「淳于姑娘,你今天是否對我這條腿兒,有所交待?」

淳于琬秀眉微揚,朗聲笑道:「尤當家的,你不妨把意思說得明白一些,究竟是想求我把這條腿醫好?還是想請我把你另外那條腿也一併砸斷?」

尤洪厲嘯一聲說道:「兩樣都行,或是我屑樣把你的腿兒,也生生咂斷一條?那才解得了我心頭之恨!」

淳于琬若無其事地,微笑說道:「尤當家的,你解了恨,我的恨又復如何解法?‘天罡劍’蕭楠、‘玉面哪吒’嶽吟風等慘遭挖心而死的兩條性命,恐怕不是朝元子一下油鍋,便能抵償的吧!」

尤洪被對方伺得滿臉飛紅,無法回答!

楊白萍只好以一陣銀鈴脆笑,替尤洪解圍地,向淳于琬舉杯叫道:「淳于姑娘,江湖朋友一向以較量藝業方法,來解決雙方爭持不下之事!我們也不妨從俗,在喝乾丁這杯酒以後,彼此切磋切磋,了斷一切過節好了!」

淳于琬看了這位統率北六省綠林道的紅粉強人一眼,楊眉含笑問道:「楊公主,你是打算單獨與我動手?還是包括這‘驟仙台’上的所有人物,一齊比劃比劃?」

楊白萍跟珠微轉,笑吟吟地答道:「照說象淳于姑娘這種絕世高人,寵降‘泰山’實是難得機緣,應該由在座英雄,一齊請教請教!但楊白萍身為北六省線上同遭,公推盟主,一切施為,須按江湖規矩,不便擔當以眾凌寡之嫌……」

淳于琬不等這「天香公主」再往下說,便自搖手笑道:「不妨、不妨,楊公主在今日這‘聚仙台’之會上,大可不必顧慮甚麼庸俗江湖規矩?淳于琬單獨前來,就是想以我一身所學,會會北六省黑道雄豪,甚至白山黑水間的享名高手!」

說到後來,兩道高傲無比的炯炯眼神,便自掃向「三爪飛雕」刁振吉、烈火大師、善緣師大等「遼東三俠」身上!

「三爪飛雕」刁振吉比較沉穩,只把濃眉微軒,並未答話。

善緣師太目光電射,合掌當胸,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向「天香公主」楊白萍,冷笑說道:「楊公主,淳于姑娘未把北六省,及山海關外的線上同道看在眼中,你又何必要顧慮甚麼江湖規矩?還是爽爽快快地,彼此各盡所能互相比劃比劃,也好讓我們這窮邊絕塞的化外野人,瞻仰位列‘武林四絕’的曠代高人的神奇武學!」

「天香公主」楊自萍原要淳于瑰自吐這意欲以寡敵眾之語,再加上善緣師太從旁一敲邊鼓,便點了點頭,向淳于琬微笑說道:「淳于姑娘既然這樣說法,我們便以十陣定輸贏如何?只要淳于姑娘能在十陣之中,勝得六陣,慢說‘飛天蜈蚣’尤洪的一條性命,就連楊白萍本人,及整座‘泰山大寨’,乃至北六省綠林道中的所有人物,均唯淳于姑娘之命是從!」

「三爪飛雕」刁振吉聽到此處,方自「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還有我們遼東巨寇的三顆項上人頭,也包括在聽命以內!」

淳于琬靜靜聽完,目光電掃群雄,從嘴角間,浮現一絲哂薄笑容,向「天香公主」楊白萍搖頭說道:「楊公主,請恕我淳于琬不同意你這十陣定輸贏的辦法!」

楊白萍訝然問道:「淳于姑娘若嫌十陣之數大多?我們便減為……」

淳于琬冷冷一哼,截斷楊白萍大話,以一種高傲得不能再高傲的神情,慢聲吟道:「鳳凰豈懼臨千鳥,猛虎何妨踏萬蚊?」

楊白萍聞言,一雙媚目之中,兇光暗轉地,嬌笑說道:「原來淳于姑娘是嫌十陣之數,尚少得不夠盡與?……」

淳于琬搖手說道:「我覺得根本不必規定多少陣數?只要有人出面,淳于琬便無不應戰!」

楊白萍略一沉吟,皺眉笑道:「淳于姑娘,最好還是由你自行規定一個陣數,才容易計算勝負!」

淳于琬飲了一口酒,揖頭笑道:「不必,不必,何必計算勝負?」

楊白萍愕然不解地,目注這位「碧目魔女」含笑問道:「淳于姑娘,楊白萍愚蠢不堪,弄不懂你所說不必計算勝負之語,是何用意?」

淳于琬楊眉笑道:「楊公主既然動問,我不妨講得明白點,就是堂筵諸位,以及你‘泰山大寨’中的所有豪雄,只要有任何一人,勝得淳于琬,我不僅對‘飛天蜈蚣’尤洪之仇,不再計較,井取消‘碧目魔女’之號,退出‘武林四絕’,隱居‘雪山’永不出世!」

與她同席那位「峨嵋蒙面道人」,似乎覺得淳于琬說話大狂,遂抬頭向她看了一眼!

淳于琬是聰明絕頂的,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人物,「蒙面道人」才向她一注目,便有所領悟地,楊眉笑道:「道長雖是‘峨嵋’玄門高手,不是北六省及山海關外的黑道豪雄,但若為楊公主助拳,淳于琬也是照樣奉陪就是!」

蒙面道人稽首當胸,唸了一聲「無量佛」號,搖頭笑道:「淳于姑娘請不必找到我的頭上,貧道此來,只是向楊公主化點善緣,因適逢其會地,撞上這場‘聚仙台大會’而已!雖然不足當尊奉,我哪裡敢和大驚天下的‘武林四絕’過招?只想做壁上觀,開開眼界罷了!」

楊白萍聞言,向「蒙面道人」含笑問道:「道長要想向我化些什麼善緣?儘管請講,楊白萍無不從命!」

蒙面道人搖手笑道:「名家尚座,豪俠尚前,哪裡是化緣之時?楊公主且先主持,等雙方有所了斷以後,貧道再厚顏啟齒!」

楊白萍因知這位來自「峨嵋」的蒙面人,是位不知深淺的武林奇客,想答應他任何善緣之舉,方可套點交情!但聽那蒙面道人這樣一說,遂只有點頭笑道:「且等會再談也好,反正道長化我萬兩黃金,楊白萍也願意結上這段善緣就是了!」

這時,坐在楊白萍肩下的「九指閻君」蔡耀霄,緩緩站起身,向楊白萍一抱雙拳,躬身笑道:「啟稟總寨主,屬下蔡耀霄不才,想先向淳于姑娘領教幾招掌法!」

楊白萍深知這蔡耀霄所練「金沙掌」力及「淬毒鐵琵琶手」

威勢極強,是「泰山大寨」的有數人物,遂點頭笑道:「蔡老四,你與淳于姑娘動手,固然無殊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但能在絕世高人之掌中,領教幾招,也是好事!」

蔡耀霄見總寨主已應允,遂起身離席,走到「聚仙台」石坪當中,向淳于琬抱拳笑道:「蔡耀霄敬請淳于姑娘,賜教幾招掌法!」

淳于琬雙眉略挑,緩緩站起身形,走到場中,向蔡耀霄看了一眼,神情高傲地,含笑說道:「蔡寨主,淳于琬有句狂言,請莫見怪!」

蔡耀霄聞言,猜不透對方是什麼花樣,只好訝然笑道:「淳于姑娘有話請說。」

淳于琬目光忽轉,碧光冷森森地電射而出,一掃全場,朗聲說道:「淳于琬今日因欲以一雙肉掌,盡搏筵上群雄,故而不耐久戰,要在動手之前,量才限數,儘快打發!」

蔡耀霄「哦」了一聲,揚眉笑道:「原來如此,但不知淳于姑娘對我蔡耀霄怎樣量才,可值幾招之賜?」

淳于琬笑了一笑,傲然答道:「我會泰山人物,不敢過分驕狂,像蔡寨主這等身份,大概奉敬三招,也就不算少了!」

蔡耀霄聞言,氣得目中兇芒暴射地,咬牙問道:「淳于姑娘,你認為蔡耀霄在你手下,難走三招?」

淳于琬故意激將,使這班凶神惡煞,大動肝火,遂笑吟吟地,點頭說道:「蔡寨主,你難道還不滿意?要知在我手下,能夠走滿三招之人,最低限度,也有資格充任北六省綠林道,甚至於關外豪強的副總瓢把子呢!」

這幾句話兒,不但聽得‘九指閻君’蔡耀霄,滿面苦笑,難於作答,連在席上飲酒的「三爪飛雕」刁振吉,也哼了幾聲,向「天香公主」楊白萍,冷然說道:「楊公主,我到這還是第一次見著‘碧目魔女’淳于琬這等狂妄之人,少時非要領教她到底有多麼厲害?」

「天香公主」楊白萍表面上滿面春風,好似毫無動怒,其實心裡也頗有氣地,向「九指閻君」蔡耀霄含笑叫道:「蔡老四,大敵當前,你不可絲毫大意,要替我小心虛付!楊白萍令出如山,凡我手下向淳于姑娘討教之人,若能接滿三招,雖敗不責。

若接不滿三招,便逐出‘泰山大寨’,萬一連一招都接不住時,請自作了斷,提頭見我!」

楊白萍的這番話兒,可害苦了蔡耀霄,使得這位「九指閻君」既覺緊張,又覺迷惘,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淳于琬卻目注「天香公主」楊白萍,撫掌嬌笑叫道:「楊公主,你果然不愧身為北六省綠林道的總瓢把子,頗有一些紅粉魔頭的氣派!但願你手下豪榷,也能替你爭氣才好!」

「九指閻君」蔡耀霄慚為對方談笑生威的氣勢所懾,意想趁機偷襲,遂目中微轉兇芒,厲聲叫道:「淳于姑娘請賜招,蔡耀霄要得罪了!」

發話之前,他已把所練的「金沙掌」,聚到十三成,語音才出,棘手遂施,一招「惡判索魂」,便向淳于琬的左胸要害,猛力拍去!

淳于琬眼角微睨,傲立不動,但等「九指閻君」蔡耀霄掌風才一沾衣之際,卻似一朵碧雲般地,冉冉隨風,飄出丈許,使對方這招「惡判索魂」所挾的「金沙掌」力完全的落空!

蔡耀霄因對方業已誇官要在三招之中,擊敗自己,而偏偏第一招又不還手,不禁訝然問道:「淳于姑娘,雙方下場,便為了過掌較功,你為何不還手呢?」

淳于琬纖手微抬,指著「天香公主」楊白萍,向蔡耀霄楊眉笑道:「蔡寨主,我想請你把你們‘天香公主’楊總寨主,適才所傳命令,複述一遍!」

蔡耀霄無可奈何,只得恭身直立朗聲說道:「凡我手下,向淳于姑娘討教之人,若能接漓三招,雖敗不責!如若接不滿三招,便逐出‘泰山大寨’!萬一連一招都接不住時,請自作了斷,提頭見我!」

淳于琬點頭嬌笑說道:「蔡寨主的記性不惜,稟述的絲毫不差!你就是揀了第一陣的便宜,因為我若才一下場,便命你這‘九指閻君’,提頭去見‘天香公主’,豈非太不客氣,有點失於禮道?」

蔡耀霄被她諷刺得怒火沖天,厲嘯一聲,只見他的左掌揮處,又向淳于琬攻出一招「江心彈月」!

淳于琬仍不還招,一面輕輕閃過,一面「哦」了一聲說道:「這‘江心彈月’隱挾靦風,練得居然還是‘淬毒琵琶手’呢!」

蔡耀霄怒不可遏地,咬牙叫道:「淳于琬,你不要自視太高,欺人太甚!你這第二招仍不還手之舉,難道還有什麼說的?」

淳于琬嬌笑說道:「我當然有我的道理,第一招不還手,是固身居客位!第二招不還手,是略起仁心!但你若不乖乖識趣,自行認敗下場,我卻在第三招上,把你左手所練的‘淬毒琵琶手’,右掌所練的‘金沙掌’力,-齊廢去!」

蔡耀霄騎虎難下,哪裡肯被淳于琬的幾句話兒鎮住?遂發出一陣惡狠狠的狂笑說道:「好!‘碧目魔女’是列名‘武林四絕’的當代最強高手,總不至浪作虛言!蔡耀霄索性兩掌同發,倒看你怎樣把我練的‘金沙掌’及‘淬毒琵琶手’廢去!」

語音了後,右掌一圈一推,左掌一切一劃,果然同時向淳于琬攻了「柴王推車」,「鴻溝劃界」等相輔相成的兩招狠辣手法!

淳于琬這次不再用輕妙身法,閃避蔡耀霄的來勢,卻把翠袖雙翻,一式「左右逢迎」,分迎而去!

蔡耀霄右掌凝足「朱沙掌」力,挾有懾魂銳嘯,左掌凝足「淬毒琵琶手」指勁,挾有奇腥陰風,力猛招奇威勢顯極凌厲!

淳于琬則從從容容,輕翻翠袖,絲毫沒有甚麼劍撥弩張的過分用力模樣!

但雙方招勢一合,蔡耀霄突發慘哼!

慘哼聲中,他身子飛了起來,‘嘭’的一聲巨響,摔出七八尺外!

左右雙掌的掌骨均被震碎,軟綿縛垂在地上,不斷從裂口之中,流出鮮血,人也暈死過去!

「格格……格格……」這是「天香公主」楊白萍雙楊柳眉,所發出的一陣嬌笑!

淳于琬剛神凝氣穩,緩步揚面,向楊白萍含笑說道:「楊公主,淳于琬有傷貴屬……」

楊白萍不等淳于琬說完,便斟了一杯酒兒遞過,笑吟吟地說道:「淳于姑娘已讓兩招,只這一式,便把蔡老四的雙掌廢掉,委實令人欽佩,楊白萍要敬你一杯!」

淳于琬暗驚對方的沉穩豪縱,遂接過杯來,一飲而盡!

楊白萍放下酒杯,目光一掃四外,倏然面罩嚴霜,沉聲叫道:「我有令在先,‘九指閻君’蔡耀霄既於三招以內落敗,著即在包紮傷掌之後,逐出‘泰山大寨’,但念及往日辛勞,酌給三百兩紋銀,充為還鄉旅費!」

「驟仙台」上的侍應嘍羅,紛紛領命恭身,把那昏迷不醒的「九指閻君」蔡耀霄,抬了下去!

楊白萍恢復了平靜神色,兩道媚中帶煞的炯炯目光,向兩席盛筵以上,掃視一週,含笑問道:「還有誰願意在淳于姑娘這等絕世名家手下,領教領教?」

關外綠林的總瓢把子「三爪飛雕」刁振吉聞言,方把兩道濃眉一挑,早被楊白萍用眼色制止。

這時,席中站起一人,向楊白萍抱拳笑道:「楊總寨主,範某不才,想請教淳于姑娘一些輕功身法!」

「天香公主」楊白萍目光一注,見是「魯山」穿雲寨主,「穿雲一鶴」範丹,知道此人的一身輕功,除了略遜自己以外,在北六省綠林道,可稱翎足!遂點頭笑道:「淳于姑娘方才業已說過,對任何人及任何功力,均不吝指教,范寨主儘管下場便了!」

淳于琬聽楊白萍拿話扣住自己,遂揚眉一笑,又復離席走出!

「三爪飛雕」刁振吉,向楊白萍低聲說道:「楊公主為何阻我出手?」

楊白萍一雙妙目中,閃射出詭異光芒,壓低嗓音,含笑答道:「刁大哥,我們被線上同源,推戴為尊,何必輕易出手?不如先行一旁靜觀,把這位‘碧目魔女’的功力深淺,看得透透徹徹!若有可勝之道,便以己所長,攻敵所勇!若無可勝之道,我便根據她所發狂言,派上數十名手下寨主,與她鬥個兩天兩夜,看她能有多少精力?」

刁振吉聞言,點頭讚道:「楊公主若是如此做法,這位‘碧目魔女’的-世英名,確實非砸在‘泰山大寨’不可!」

楊白萍冷哼一聲,揚眉說道:「誰叫她看不起咱?單獨來到‘泰山’,更復當眾狂言,目無一切!如今,我已拿定主意,要叫她一陣不敗,二陣敗,十陣不敢,百陣敗。反正我這‘泰山大寨’中,人手眾多,足可把她消磨得精疲力盡!」

說到此處,又複目注烈火大師,及善緣師太,繼續向刁振吉低聲笑道:「刁大哥,你不妨把小妹這種策略,悄悄通知烈火大師及善緣師太,少時萬一上陣,無須勉強求勝,但須儘量使淳于琬消磨精力,我們要利用‘有其使力,無其使智’,和「雙拳不敵四手,好漢於還怕人多」等法,把名震乾坤的‘碧目魔女’,折在‘疲累’二字之下!」

刁振吉連連點頭,還把「天香公主」楊白萍的這種既定戰略,向烈火大師及善緣師太,悄為告知!

就在這兩位綠林魁首,暗商毒計之際,淳于琬與那位「穿雲一鶴」範丹的輕功比賽,業已鬥得好看煞人!

這輕功比賽,出超人是「穿雲一鶴」範丹,他向淳于琬抱拳笑道:「淳于姑娘,範丹想在‘羅漢束香樁’上,請教幾手輕功身法!」

淳于琬心中一動,暗想「羅漢束香樁」雖不比「金刁換弩」,但此陣向來是和對方樁上過招,講究手、眼、身、法、步,處處配合,不能絲毫錯亂!但如今「穿雲一鶴」範丹,卻宣告要在「羅漢束香樁」上,向自己請教輕功身法,這倒是頗為新鮮之事!

她心中雖疑惑,但因自己功力太高,又知道對方的極強高手,只是「天香公主」楊白萍,「三爪飛雕」刁振吉,及那位是否出手助敵的「峨嵋蒙面人」,其他眾寇,決非敵手,故面只是微覺新鮮,並未把這「穿雲一鶴」範丹,放在心上!

但等範丹眾人擺好「羅漢束香樁」後,淳于琬方知這位「穿雲一鶴」的輕功不弱,可見得草澤中盡有異人,自己獨對群豪,真也不能過分大意!

原來「穿雲一鶴」範丹並未像一般慣例,把「羅漢束香樁」按著一定步眼安排許多,他共只插了兩根香樁,放在場內!

這兩根香樁,高約兩尺有餘,其粗盈寸,是有數十根細香,加上兩道紙箍,柬在一起而成的!

香樁並排放在地上,亦非插入土中,是「穿雲一鶴」範丹,命人取來兩海碗白米,把香樁植在米內!

淳于琬越看越覺新鮮,不禁向「穿雲一鶴」範丹,揚眉含笑問道:「范寨主,你這等佈置,卻別開生面,但不知是打算怎樣比法?」

範丹笑道:「我打算分三個步驟來比,不知淳于姑娘的意下如何?」淳于琬點頭答道:「范寨主儘管安排,淳于琬無不從命!」

範丹指著那兩隻五六尺遠處的絕大海碗,含笑說道:「第一個步驟是我們各自飛身上樁,在樁上用任何輕功身法,往高技起,以拔空高低及踩樁入米深淺,分劃勝負!」

淳于琬聞言,一面點頭,一百向那兩隻絕大海碗,略為住目。

範丹猜出他注目用意,遂加以解釋說道:「香樁共高兩尺九寸,碗中白米八寸,如今兩根香樁,全是入米四寸而植,尚有兩尺五寸在外!」

淳于琬聽完,遂秀眉一挑,香肩輕晃,飛身縱到靠右邊的那根香樁之上,單足點樁,悠然而立!

範丹也飄身縱上左邊香樁,向淳于琬抱拳笑道:「淳于姑娘,請自施為,我們在樁上騰身,還要在樁上落足!」

語音才了,兩條人影,便自樁上騰空,範丹用的是「一鶴沖天」身法,淳于琬用的是「平步登雲」絕技!

範丹約莫縱起了一丈二三,但淳于琬卻要比他高出半截身子!

兩人身子落下,依舊單足點踩,但香樁業已自然而然地,被踩得略微陷入米中,不符原來尺寸!

範丹眉頭微蹙,與淳于琬雙雙飄身落地,只見淳于琬約莫把香樁踩入米一寸不到,自己則踩入一寸有餘!

樁上撥空,是越高越好,踩樁入米則是越淺越好!

範丹見自己這兩點之上,均不如人,顯然落後,不禁愧然一嘆,向淳于琬抱拳笑道:「淳于姑娘確實高明,範丹甘心認敗……」

淳于琬不等範丹說完,便自搖手說道:「范寨主說明共分三個步驟比較,怎能此時認敗?或許你在其餘兩個步驟之上,能贏我呢?」

範丹無可奈何,只得苦笑說道:「第二個步驟是我們分立香樁,在腳下暗用功力把香樁上的兩道紙箍震斷,使樁成散香!勝負之分,則在香枝有否斷折?及踏香入米深淺之上分劃!」

淳于琬笑道:「這個步驟有趣,是內力輕功的綜合比鬥!」

語音才落,人影雙騰,一位綠林好手,一位巾幗奇英,又自縱到那兩根業經重新安插,仍復有兩尺五寸,露在米外的香樁之上!

淳于琬因好奇心起,想看範丹的第三個步驟,還有甚麼花樣?決定在這「點樁震紙」一陣之上,不再佔取勝局!

因自己已勝一陣,倘若第二陣再勝,範丹便根本失去了第三陣的比鬥資格!

她既有了這種打算,自然暗中斂勁,腳下留情,在震碎兩道紙箍以後,故意把香樁踏得較為多陷,與範丹腳下同樣深淺,造成平等的局面!

果然,第二陣的平手局面,提高了「穿雲一鶴」範丹的爭雄志趣,人站在那根紙箍已斷,香枝未散的香樁以上,向淳于琬抱拳笑道:「淳于姑娘,第三個步驟是我們身形一縱以後,腳下香枝立散,然後設法一根根的取去散香,以手敏捷,及所剩香枝少者為勝!」

淳于琬嬌笑一聲,身軀突然拔高起兩丈有餘,腳下香枝雖散,卻連半分都未陷入碗內!

這種「一羽不加,憑虛躡步」的絕頂輕功,才是「碧目魔女」的真正本領!

這手真正本領,把「穿雲一鶴」範丹看得呆住了,竟站在香樁之上,未有隨同施展與之比較!

淳于琬身形落時,所表現的內家絕藝,更為驚人!

她在空中來了個「雲裡翻身」成了頭下腳上而落,落到數十枝散香切近,左掌微伸,用食指點住最中央的一枝散香,來了個「倒扯雲旗」。

淳于琬右手點香倒立,左手則一根一根地,把其餘散香,拔起甩出!

剎那間,所有散香全部拔完,只剩下她右手所點的一根細細香枝!

換句話說,淳于琬的全身重量,都寄託在這一枝細香之上了。

楊白萍先見淳于琬在輕功方面,似比「穿雲一鶴」範丹,高出不多,不禁在嘴角之間,隱泛曬笑!

但看到此刻,卻心內一寒,知道自己必須智勇互濟,儘量利用在地利和人和上所佔便宜!否周倘若徒逞強戾,以意氣相拚,定非這位既享大名,又有實學的「碧目魔女」之敵!

淳于琬拔完所有散香,身形忽的又飄空而起!飄身之際,順手拔起了最後一根細細香枝,輕盈無比,於神如仙,俏生生地含笑縱回原座之上。

「驟仙台」上響起了一片熱烈掌聲,但掌聲中淳于琬突然聽得有人以蚊蠅般的語音,向自己耳邊說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盡英雄,問卿能有幾多功?切莫奔騰澎湃,一瀉頓成……」

這幾句話兒,又似警告?又似諷刺?聽得淳于琬好不驚疑,暗把冷銳目光,向群豪一一掃視!

但兩桌盛筵上所坐的北道群豪,除了「飛天蜈蚣」尤洪以外,均在表示欽佩的紛紛鼓掌,淳于琬竟看不出自己所聽得的「密語」是發自何人口內?

掌聲一住,「穿雲一鶴」範丹含羞帶愧地,走到席前,向「天香公主」楊白萍,抱拳恭身說道:「屬下範丹無能,請楊寨主賜予懲處!」

楊白萍對這位「魯山穿雲寨主」,竟比時自己「泰山大寨」中的「九指閻君」蔡耀霄,和氣多了!妙目流轉,站起身形,斟了一杯酒兒,遞給範丹,並向他柳眉微揚,含笑說道:「范寨主既然請罪,我便罰你一杯酒兒!」

範丹愕然卻步,不敢接酒,苦笑問道:「屬下有辱聲威,總寨主為……為何不罰反賜?範丹委實不敢赧顏承受……」

楊白萍哈哈笑道:「范寨主,我早已言明,與淳于姑娘這等絕代名家,互相切磋,勝固為難,敗亦可喜,但只要替我敗得光明體面!范寨主香樁較技,別出新裁,業已盡力,何罪之有?倘若你不是在第三步驟上,因目睹淳于姑娘,大展罕世神功驚訝得忘了對抗,而未免略有瑕疵,連這一杯酒,我都要改為‘敬’字,不說‘罰’了!」

範丹聽楊白萍如此說法,遂恭身稱謝,接過酒來,一飲而盡!

淳于琬一百尋思著,剛剛歸座,「飛天蜈蚣」尤洪等所坐的另一席上,忽又站起一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向楊白萍恭身叫道:「總寨主,請命人設鼎,屬下尉遲雄,想與淳于姑娘,一較強力!」

楊白萍本來就想設法儘量消耗淳于琬的體力,聞言自然正合心意,遂一面命人扛鼎入場,一面向淳于琬舉杯笑道:「淳于姑娘,請用些酒菜略為歇息一會,等他們把鐵鼎佈置妥當以後,還請你對尉遲寨主,多加指教!」

淳于琬呷了一口酒兒,點頭笑道:「這樣倒頗有趣,一場掌法,一場輕功,一場臂力,下一場大概是要比較暗器的是了?」

她語音方了,適才所聞的蚊哼蠅吟聲,又在耳邊響起,這回吟的是:「自古射人先射馬,歷來擒賦必擒王,力盡霸王如小卒,疲勞猛虎怕綿羊……」

淳于琬一聞吟聲,便即冥心細察,但依然聽不出這虛無飄渺的「密語傳音」究竟來自何處?

楊白萍聽出淳于琬所說話兒以內,隱含芒刺,遂索性再加激將地,向她揚眉嬌笑道:「淳于姑娘,你莫非嫌累了麼?楊白萍先首便恐你單獨一人,精力有限,才提出十陣定輸贏之議,如今淳于姑娘雖已連勝兩陣,但不妨按照原議復行……」

楊白萍心思老到,目光冷峻,料敵如神,這幾句話!果然激起了淳于琬天生傲性,不等聽完,便自搖手笑道:「楊公主放心,淳于琬願以一身所學,會盡當筵高手!」

這時,侍應嘍羅們業已合力扛來了五座大小不一的鐵鼎,安放在「聚仙台」的中央空位之上!

柘白萍離席起身,指著左邊最小的一座鐵鼎,向淳于琬含笑說道:「淳于姑娘請看,這座最小鐵鼎,足重六百斤,其餘則依三百斤之數遞加,最大一隻便重過一千八百斤了!」

淳于琬目光微注,點頭笑道:「多謝楊公主先加指點,使我可以量力而為,不致出乖露醜!但不知是由我先出手?還是由尉遲寨主先行……」

楊白萍介面笑道:「淳于姑娘是我泰山貴客,當然應該由.尉遲寨主,先行拋磚引玉!」

說完,便向尉遲雄含笑叫道:「尉遲寨主,你先把那隻九百斤的鐵鼎,試舉一下!」

尉遲雄恭耳領命,大踏步走入場中,足下拿樁站穩,凝神提氣,單手執著靠左邊第二隻鐵鼎鼎足,把這隻重過九百斤之物,從從容容地,一舉而起!

淳于琬看得一面撫案贊好,一面向尉遲雄笑道:「尉遲寨主,請你再舉下去,對於這隻九百斤的鐵鼎,我不想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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