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金手書生》小說信息

第十四章 綠竹先生(第1頁,共2頁)

字體:

華仁長嘆一聲,神色中感慨頗深地,默然答道:「令師靈虛真人,昔年對我曾有大恩,如今業已飛昇仙闕,華仁圖報無從,只好以一杯水酒,向老弟聊表微忱了!」

司空奇聽他如此說法,自然不得不飲,但欽完以後便立向這位「綠竹先生」華仁,含笑說道:「華老人家,在下久仰德威,幸瞻道範,也要借花獻佛,奉敬一杯!」

華仁一傾而盡,笑道:「老弟太謙……」一語未畢,司空奇竟如和他方才一樣地,再度舉杯笑道:「老人家請,司空奇還要回敬一杯!」

華仁也仿效司空奇的說話問道:「老弟這第二杯敬酒,又有什麼名目?」

司空奇笑道:「老前輩‘神醫神針’雙絕技,冠絕江湖,司空奇想向你討教一樁醫學上的知識!」

華仁點了點頭,飲完這第二杯敬酒,含笑說道:「司空老弟,我已經飲了酒兒,你要問的話兒,可以說了!」

司空奇劍眉微揚,目閃精芒說道:「關於‘苗疆蠱毒’,用何藥物治療,最為有效?」

華仁搖頭答道:「老夫不知!」

司空奇愕然又道:「老人家醫術神妙,舉世無雙,怎會不懂得治療盅毒之道?」

華仁笑道:「老弟有所不知,‘苗疆盅毒’大致已可分為‘金蠶、蜈蚣、蛤蟆、蜘蛛、壁虎’等等,何況煉盅加毒之時,各人又隨意加入獨門毒藥!老弟不妨試思,是否除了繫鈴人才可作為解鍾人?他人便無法對底下藥!」

司空奇皺眉說道:「苗人煉蠱,為何各有不同?照在下想來,應該若是‘金蠶’最毒,便鍊金蠶!若是蛤蟆最毒,便煉蛤蟆才對!」

華仁笑道:「司空老弟,苗人煉蠱之法,是將金蠶、蛤蟆、蜈蚣等毒物,同置一處,任其自相殘殺吞噬,等到僅剩最後一隻毒物,便以此物煉盅!終日飲以本人中指鮮血,及各種毒門秘藥!」

司空奇恍然笑道:「原來如此,難怪各人所煉之蠱,並不一致!」

華仁繼續笑道:「望聞問切等醫家診病手段,無非在於究察病源,病源不知,藥石難於對症,又怎能發揮功效?」

司空奇皺眉說道:「這樣說來,倘若中了蠱毒,便非求施盅之人解救,無法活命的了?」

華仁飲了半杯酒兒,點頭說道:「一般情況,確實如此!」

司空奇聽出他話中有話,立即介面問道:「老人家,一般情況如此,特殊情況又復如何?」

華仁向他看了一眼,微笑說道:「所謂特殊情況,就是倘若有專克各種盅毒的罕世異物在手,也就可以不懼這種苗疆邪術的了!」

司空奇雙眉一軒,又復問道:「老人家何不說罕世靈藥,而說罕世異物呢?」

華仁含笑答道:「因為這兩樣功能剋制各種蠱毒的東西,並非藥物,一樣是一條蠶兒,另一樣是一種茶葉!」

司空奇失驚叫道:「蠶兒和茶葉,是極普通的良善平和之物,怎麼能夠剋制那些邪惡苗疆毒蠱?」

華仁笑道:「不是普通蠶兒,也不是一般茶葉,我所說的這兩件東西,是稀世罕有之物!」

司空奇忽然有所悟地,「哦」了一聲說道:「我明白了,老人家所說的蠶兒,可能是‘北極冰蠶’?」

華仁點頭笑道:「老弟猜的不情,你知不知道那條‘北極冰蠶’,是何人所豢之物?」

司空奇微笑說道:「我雖未見過,卻曾聽得人言,這叫‘極冰蠶’,是一位蹤跡向來不履中原的武林奇客,‘冰川聖手’於天士的心愛之物!」

華仁笑道:「司空老弟說對一半,但也說錯一半!」

司空奇失笑問道:「請教老人家,在下所說對在何處?錯在何處?」

華仁龐眉微揚,笑吟吟地說道:「對的是那‘北極冰蠶’確係‘冰川聖手’於天士所豢!錯的這位‘冰川聖手’不是向來不履中原,而是如今已到中原!」

司空奇微吃一驚說道:「此人遠從北極,來到中原,未知為了何事?」

華仁看著司空奇微笑說道:「司空老弟,你大概決想不到,這位北極怪客是專門為你而來!」

司空奇皺眉問道:「為我而來?我和他素不相識,卻遠來尋我則甚?是要與我結交?還是要與我作對?」

華仁笑道:「這話難講,也可以說是結交,也可以說是作對,因為他所要找的並非司空奇,而是金手書生!」

司空奇越發驚奇地,詫然說道:「他找‘金手書生’則甚?我這‘金手書生’,和他那‘冰川聖手’,不是風馬牛不相及麼?」

華仁含笑說道:「原因在於老弟的‘金手書生’美號,有‘天下第一手’之譽,於天士遂有點不服氣,認為他那‘冰川聖手’,才應該被人稱為天下第一!」

司空奇失笑說道:「既然如此,我把那‘天下第一手’之譽,送他好了!’華仁嘆息一聲,搖頭說道:「武林人物往往千金可擲,一氣必爭,老弟就把‘天下第一手’之譽,送給於天士,他也不會滿意,非要當著舉世群豪,證明他那‘冰川聖手’,勝過你這‘金手書生’不可!」

司空奇雙眉一挑,朗聲笑道:「我明白了,說來說去,無非是這‘冰川聖手’於天士,想要參與‘小孤山天刑宮’的‘四絕爭尊大會’而已!」

華仁微笑說道:「老弟知道就好,也不妨略加準備,因為這位北極奇客,確實足稱勁敵!」

司空奇想起一事,向華仁問道:「老人家隱居‘洞宮’,卻怎會知道這樁秘訊?」

華仁笑道:「我是聽‘南極雙兇’偶然談起!」

司空奇失驚叫道:「南極雙兇?莫非是‘三尺閻羅’宋彥,和‘桃花煞女’姚秀亭麼?」

華仁「咦」了一聲,目注司空奇點頭笑道:「司空老弟的見聞真廣,這‘南極雙兇’也與‘冰川聖手’於天士一般,蹤跡少到中原,名號也不大為世所曉的呢?」

司空奇雙眉深蹙,詫然說道:「這事真怪,南北兩極人物,居然同到中原……」

華仁聽到此處,介面笑道:「豈但南北兩極,便連‘東海天魔嶼’,及‘西域八龍宮’,也全有人到!」

司空奇苦笑問道:「這兩拔人物,也去‘小孤山’麼?」

華仁點了點頭,含笑答道:「四絕爭尊,轟動海宇,引得這些世外高手,均紛紛趕來,企望瞻仰瞻仰‘金手書生’、‘碧目魔女’、‘江心毒婦’、‘九幽妖魂’等‘武林四絕’的風采身手!」

司空奇冷笑說道:「他們哪裡是甚麼觀光瞻仰?分明是有意爭名!」

華仁撫手笑道:「司空老弟此語,一針見血,洞見對方肺腑!這一來,東西南北的武林奇絕之士,齊聚‘小孤山’,可以把‘四絕爭尊大會’改稱為‘宇宙爭尊大會’了!」

司空奇於無意中聽得秘訊,知道有這麼多曠世高手齊到中原以後,心頭不禁微覺擔憂!

本來以為自己與「碧目魔女」淳于琬夫婦同心,對付起「江心毒婦」歐陽美、「金蠶郎君」歐陽翰姊弟,及那冒用「九幽妖魂’宇文悲名號的馬三龍,必佔絕對有利局面!

如今,加上一位「冰川聖手」於天士,欲與自己爭奪「天下第一」之名,形勢已趨平衡!倘若「南極雙兇」、「東海天魔嶼」、「西域八龍宮’等三撥人物中,再復有人與歐陽美等勾結,則形【此處缺一頁】

業已封劍,未必再肯出山,二來又不知目下隱居何處?……」

華仁介面笑道:「老弟不要發愁,我不僅知道他們的隱居所在,並有法使你一請便允!」

司空奇忙自替華仁斟滿了杯中酒,揚眉笑道:「在下奉敬一杯,老人家請賜教!」

華仁一飲而盡,目閃神光說道:「這‘震澤雙奇’,一個叫‘無鉤釣叟’魚自樂,一個叫‘無斧樵夫,林不凋!」

司空奇失笑說道:「這兩位前輩,真是奇人,連名號都奇得極有趣味!」

華仁繼續笑道:「魚自樂、林不凋二人,與‘東海天魔嶼’的‘玉面天魔’孫秀,結有極重仇恨,老弟只消告以孫秀己到中原,包管他們躍躍思動!……」

司空奇聽到此處,微笑說道:「先師對於‘嵩山’舊事本有悔意,我再向魚、林兩位前輩婉加解釋,或可使其取消昔日封劍之誓!’華仁連連點頭地,含笑說道:「我就是為了老弟是‘靈虛真人’唯一高足,才覺得你可以把‘無鉤釣叟’魚自樂、‘無斧樵夫’林不凋這‘震澤雙奇’,請去參與‘小孤山大會’!」

司空奇問道:「這兩位武林前輩,如今隱居何處?」

華仁笑道:「他們號稱‘震澤雙奇’,自然是住在‘震澤’之中,但自從‘嵩山’一敗以後,遂雙雙移居‘武夷山玉簪峰’下的‘隱賢潭’畔!」

司空奇劍眉微揚,含笑說道:「在下如今便走趟‘武夷山’,華老人家倘若有興,也不妨於‘小孤山大會’之時……」

華仁知道司空奇想要邀請自己也去助陣,遂微微一笑,介面說道:「老夫雖然腿腳不便,但對於這等曠世盛會,怎肯錯過?必當儘可能首去觀光,老弟放心好了!」

司空奇聞言,便向華仁恭身告別,匆匆馳去「武夷山脈」。

但行了半日以後,司空奇忽然發覺,自己竟忘了一件大事。

華仁曾說兩種罕世異物,可以剋制一切毒蠱!自己卻試問出了其中一種是「北極冰蠶」,忘了把另一種異物,也一併請教!

雖然,華仁說過另一種異物,就是茶葉,但茶葉類別大多,是龍井?是普洱?是鐵觀音?抑是凍頂雲霧?

自己早就覺得「金蠶郎君’歐陽翰易誅,那身中蠱毒的石家七姊妹,卻未必準能脫出險境。

司空奇想到此處,心中懊悔萬分,暗忖自己真是一時糊塗怎不請這位蓋代神醫,去往「無上天宮」之中,替石家姊妹,診視診視!

腦中思潮起伏,腳下關山飛度,司空奇趕到「江西」、「福建」兩省交界處的「武夷山脈」,便尋人打聽「玉簪峰」、「隱賢潭」的所在。

「武夷山脈」範圍甚廣,千峰競秀,萬笏朝天,要想在其中找到「無鉤釣叟」魚自樂,「無斧樵夫」林不凋的隱居之處,著實並非易事!

司空奇東問西問,左找右找,好容易找到了風光如畫的一片潭水!

這片潭水,頗不在小,潭邊無人,水上卻浮一小船,有位雨笠魚蓑老者,坐在船頭,獨自垂釣!

司空奇方在揣測這垂釣老者,是否「無鉤釣叟」魚自樂?那老者業已朝聲作歌唱道:「老漁翁,一釣竿,靠山崖,傍水彎,扁舟來往無牽絆,沙鷗點點天高遠,荻港蕭蕭白晝寒,高歌一曲斜陽晚,一霎的波搖金影,驀抬頭月上東山!」

司空奇方自聽得出神,忽然潭邊高峰的蒼崖翠壁之間,也有歌聲傳下,唱的是「老樵夫,自拾柴,細青松,夾綠槐,茫茫野草秋山外,豐碑是處成荒冢,華表千尋臥壁苔,墳前石馬磨刀壞,倒不如閒錢沽酒,醉醺醺山徑歸來!」

司空奇循聲看去,只見蒼崖翠壁的一株橫生古松之上,坐著一位葛衣老人,正在手持葫蘆,大口飲酒!

他心中暗轉,忖道:「眼前這波上漁翁,松間樵叟,絕非常人,多半就是自己所要尋找的‘無鉤釣叟’魚自樂,及‘無斧樵夫’林不凋這‘震澤雙奇’了!」

想到此處,司空奇遂略整衣衫,向那波上小船,抱拳含笑叫道:「老人家可否返棹一談!在下有樁事兒要請教!」

船上漁翁,回頭向司空奇看了一眼,便自雙槳微掉,衝波而來!

司空奇再度抱拳,深深一揖笑道:「請問老人家,這片潭水,風光極美,不知有無名稱?」

老漁翁一面擺船靠岸,一面微笑答道:「左近人士,因這片潭水,形若琵琶,遂叫它‘琵琶潭’!」

司空奇聽說這是「琵琶潭」,不是「隱賢潭」,未免大失所望!

老漁翁見他聞言以後,雙眉微蹙,不禁訝然問道:「相公,你問此潭名則甚?你要找的是甚麼潭呢?」

司空奇又復手指松間樵叟所處的高聳崖問道:「在下再請教一聲,這座又尖又瘦,挺拔入雲的高峰,是叫‘玉簪峰’麼?」

老漁翁目光一亮,向司空奇看了兩眼,微笑答道:「山川河嶽,除了昭著史冊典籍者外未必均有定名,更往往有許多別稱,這座山峰,叫它‘玉簪蜂’,固無不可,但若叫它「翠筆峰」,也不見得有甚不對?」

司空奇靈機一動,愁眉頓解地,含笑說道:「‘玉簪峰’可改叫做‘翠筆峰’,則這‘琵琶潭’,可否叫做‘隱賢潭’呢?」

老漁翁神色一震,目注司空奇,緩緩問道:「相公要找‘玉簪峰’及‘隱賢潭’,是為了何事?」

司空奇如今業已胸有成竹,遂笑而不答,反向這位精神矍爍的老漁翁問道:「老人家,你那根釣竿之上,大概沒有釣鉤?」

老漁翁怪叫一聲說道,「怪事,怪事,相公難道能夠銳透水底,不然怎會知道我的竿上無鉤?」

司空奇向那松間樵叟,指了一指,對老漁翁揚眉笑道:「在下不僅猜得出老人家竿上無鉤,並猜得出那位老人家手中無斧!」

老漁翁司空奇深深瞪了兩眼,驀然抬起頭來,對那松間樵叟,狂笑叫道:‘老怪物,快些下來,我們業已隱居多載,遁世逃名,想不到還會有人能知道底細,上門尋事呢!」

松間樵叟聞言,身形在所坐橫枝間,微微一顫,便如瀉電飛星般,緣壁疾落!

常言道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司空奇僅從這位老樵夫下壁輕功之上,便看出是位功力超凡的老輩奇俠!

轉瞬之間,老樵夫飄落面前,果然又是一位相貌奇古,器宇出塵的山林高隱!

老樵夫先向司空奇打量兩眼,方對老漁翁含笑說道:「這位相公好英俊的風神,好清奇的骨骼!」

話猶未了,老漁翁便介面笑道:「老怪物,你只看出這位相公風神英俊,骨骼清奇,看未看出他的好陰陽,好八卦呢?」

老樵夫詫然問道:「莫非這相公竟精於麻衣之相,君平之卜?」

老漁翁點頭答道:「對了,他只向我們看了兩眼,彼此通了名姓,便知道我的竿上無鉤,你的手中無斧!」

老樵夫聞言,不蔡雙眉微揚,目注司空奇,含笑問道:「相公你既猜得出我手中無斧,他竿上無鉤,可猜得出我們的名姓外號麼?」

司空奇恭身笑道:「老人家清標高致,宛如古月蒼松,倘晚輩意料不差,應該是‘無構釣叟’魚自樂,‘無斧樵夫’林不凋兩位武林前輩!」

「無斧樵夫’林不凋越發驚奇頗甚地,「咦」了一聲叫道:「相公……不,你既已知我弟兄來歷,又有武林前輩之稱,我便託大一些,稱你‘老弟’便了!但以老弟這等年齡,卻怎會知曉我們這遁世已久的兩個梢村瓤的隱居處呢?」

司空奇賠笑答道:「晚輩是聽華仁老人家道及!」

「無鉤釣叟」魚自樂恍然笑道:「原來是因這老殘廢曉舌,老弟才知道我們老兄住在這‘玉簪峰’的‘隱賢潭’畔!」

「無斧樵夫’林不凋雙眉微盛,一旁詫道:「奇怪,華老殘廢不是不知道我弟兄久絕風塵,不問江湖之事,怎地還向老弟吐露我們的來蹤跡則甚?」

司空奇應聲答道:「華老人家因腿腳不便,遂命晚輩前來,代為拜謁兩位老前輩,井報告一件大事!」

「無鉤釣叟」魚自樂搖頭說道:「老弟請想,我連釣魚都不用鉤,他連砍柴都不用斧,足見機心已淡,世欲全消,還有甚麼江湖大事,與我們有所關連?」

司空奇故意笑道:「晚輩也覺此事不大,只是一位武林人物行蹤,但華老人家卻彷彿看得嚴重非凡,特命我趕來稟告!」

「無鉤釣叟」魚自樂揚眉問道:「區區武林人物行蹤,更與我們有甚關連?但不知這位武林人物是誰?」

司空奇朗聲答道:「此人是‘東海天魔嶼’的‘玉面天魔’孫秀!」

「玉面天魔孫秀」六字,果然使「無鉤釣叟」魚自樂,‘無斧樵夫’林不凋等兩位山林高隱聽得驚然動容,只見林不凋急急問道:「這‘玉面天魔’孫秀,如今何在?是再出江湖了麼?」

司空奇微笑答道:「據華老人家所得訊息,‘玉面天魔’孫秀業已離開‘東海天魔嶼,,趕赴‘小孤山天刑宮’,參加定於六月初一召開的一場盛大江湖聚會!」

魚自樂揚眉問道:「這場江湖聚會,有些什麼人參加?能引得‘玉面天魔’孫秀那萬惡畜生,不自潛居避禍,竟敢重入中原?」

司空奇可聽出這「震澤雙奇」果與「玉面天魔」孫秀仇恨甚深,不禁心中暗喜,應聲答道:「這場聚會,除了‘碧目魔女’淳于琬、‘金手書生’司空奇,‘九幽妖魂’宇文悲、‘江心毒女’歐陽美武林四絕以外,還有‘三尺閻羅’宋彥、‘桃花煞女’姚秀亭等‘南極雙兇’。‘冰川聖手’於天士,以及‘西域八龍宮’中好手,均將參與!」

「無斧樵夫」林不凋聽得「哦」了一聲,揚眉說道:「原來這場大會,畢叢集英,難怪那‘玉面天魔’孫秀,會……」

「無鉤釣叟」魚自樂目中電閃神光,冷笑連聲地,介面搖頭喝道:「老怪物,我們與孫秀,有如山重恨,難道你還看不出此賊肺肝?‘小孤山大會’雖然畢叢集英,但孫秀定只為了那‘桃花煞女’姚秀亭而去!」

林不調咬牙說道:「我恨不得也去看看這場熱鬧,把孫秀賊子,寸磔揚灰,方洩我積鬱多年的心頭惡氣!」

司空奇把握時機,一旁笑道:「兩位老前輩倘若有興,何妨走趟‘小孤山’呢?」

魚自樂嘆道:「老弟有所不知,我兄弟尚有不能再出江湖的難言之隱!」

司空奇佯作不知地詫聲問道:「八荒四海,五嶽三山,何處不能令兩位老前輩,隨興邀遊?……」

魚自樂不等司空奇說完,便自搖頭說道:「我兄弟當年,曾對一位世外高人,立有重誓……」

司空奇也不等他說完,便即搖手笑道:「兩位老人家千萬不要再把昔年‘中嶽嵩山’,‘八荒論劍會’的那件小事,記在心頭!」

林不凋怪叫一聲說道:「你怎麼知道此事,我兄弟對於這件事兒,忘得了麼?」

司空奇微笑說道:「兩位老人家業已砍柴無斧,釣魚無鉤,足見淡盡機心,何必還如此著相?晚輩此來,便是負責請兩位老前輩,把‘嵩山’舊事,視為露雲泡幻!」

魚自樂目注司空奇,含笑說道:「我弟兄真是老糊塗了,彼此談了半天,竟尚未請教老弟的尊姓大名,豈非失禮?」

司空奇微笑答道:「晚輩複姓‘司空’,單名一個‘奇’字!」

魚自樂目光一閃,揚眉說道:「原來老弟就是當今名驚海宇的‘金手書生’!」

林不凋含笑說道:「司空老弟雖是當代名家,但本領縱比天高,似也無法使我們食言背諾,忘卻昔年之事!」

司空奇微軒雙眉,向這兩位武林前輩奇客,深深一揖!

林不凋訝然問道:「司空老弟怎的如此多禮?」

司空奇恭身答道:「這一揖是晚輩奉了先師遺命,代表他老人家,向魚老前輩,及林老前輩,賠罪致意!」

魚自樂雙目之中,神光電閃地,看著司空奇,皺眉發話問道:「司空老弟,令師是哪位世外高人?」

司空奇肅立巷身,朗聲笑道:「先師上靈下虛……」

「靈虛」二宇一齣,把「無鉤釣叟」魚自樂,「無斧樵夫」林不凋這「震澤雙奇」,聽得面面相覷!

林不凋默然片刻,哈哈大笑說道:「我在初見之下,便驚歎老弟英姿仙骨,卓而不群,是武林中百年難睹的威風祥麒!等到得知就是‘金手書生’司空奇後,便覺名不虛傳,後生可畏,便卻絕想不到竟是‘靈虛真人’的衣缽高足!請教老弟一聲,令師命你來尋我們弟兄,有何法諭降下?」

司空奇微笑答道:「先師於羽化超脫之前,曾對晚輩說明昔年‘嵩山’絕頂的‘八荒論劍會’上,本與兩位老前輩約定以‘劍法、玄功、凌空換掌’三藝,互相切磋,誰知兩位老前輩竟因在‘劍法’上的些微疏失,便飄然而去!」

魚自樂微笑說道:「老弟有所不知,我弟兄昔年縱橫武林,罕有敵手,曾獲‘無鉤無斧亦無敗’之譽!誰知,嵩山論劍會’上,遇見高人,兩人合手施為,竟敗在令師一劍之下!哪裡還有臉面,再腆顏比較甚麼‘玄功,和‘凌空換掌’呢?」

司空奇笑道:「手指尚分長短,藝業自有專精!先師說是他因畢生苦研劍術,才在一上來便佔了便宜!但兩位老輩若是繼續比鬥下去,極可能會在第二陣、第三陣上,扭轉局面!」

林不凋嘆息說道:「靈虛真人委實襟懷如,虛懷若谷!但我弟兄自知爍火螢光,絕難與中天麗日,爭輝鬥亮!」

司空奇滿面笑容,緩緩說道:「先師命晚輩在遊俠江湖之際,若與兩位老前輩相遇,務須代表他老人家,深致敬意!並請兩位老前輩,勿因些許小事,便自封劍高隱,聽任魍魅猖獗,要知江湖正氣,端須群起扶持,尤其當今世劫方殷,群魔亂舞,更渴待魚老前輩施展釣鰲鉤,林老前輩揮舞劈邪斧呢!」

魚自樂愧然一笑,向林不調搖頭說道:「老怪物,看來我們兩人,對於當年之事,委實胸襟太狹,如若不知憬悟,或將成為‘魚不樂’和‘林自凋’了!」

司空奇聞言,暗覺魚自樂所說的「魚不樂」和「林自凋」的話,頗有趣味!

林不凋「呵呵」笑道:「老漁翁塵心既動,何妨走趟‘小孤山’?你把那‘玉面天魔’孫秀釣將起來,讓我劈他三斧!」

魚自樂「哼」了一聲,向司空奇含笑道:「司空老弟,多謝你一言勸開了我弟兄的孤僻胸懷,我們準定趕趕這場盛會,共扶武林正氣!」

司空奇見此行任務,業已圓滿達成,遂喜形於色地,向魚自樂、林不凋等,躬身告別。

離開「隱賢潭」後,一算時日,已距‘小孤山」大會的會期不遠,遂不再閒遊,向「江西彭澤」而去。

由「武夷」江上,路經「懷玉山脈」,在偶然疏神大意之下,幾乎使這位「金手書生」,慘遭劫數,不能與他的愛妻‘碧目魔女」淳于琬相見!

原來,司空奇貪遊夜景,錯過宿頭,竟遇上了一陣狂暴雷雨!

雷聲如天鼓狂撾,震得人心神顫抖,雨聲如銀河倒瀉!澆得人衣履淋漓!

司空奇劍眉深蹙,凝目打量四周,想尋找一個避雨所在!

但事太湊巧,慢說看不見甚麼山民獵戶的房舍家宅,竟連個山洞巖穴,也尋覓不得!

司空奇搖頭苦笑,索性縱身提氣,來個冒雨飛馳!

轉過一角山環,好容易才看見有座荒圮寺院!

司空奇一來是從寺後馳來,二來又見殿宇頹敗,又無燈光外映,遂以為是座無人廢廟!

既是無人廢廟,自不必再繞向廟前叩門,遂閃身越牆而入!

廟中房舍不多,只有三間正履,及一間偏房,但院宇卻頗為寬廣!

司空奇吐丁一口長氣,心想自己總算尋著了避雨所在,且【此處缺一頁】

司空奇緩步向前,由於鼻中的血腥氣息,越來越濃,遂使司空奇可以判定這橫陳地上之人,業告死去,只是一具屍體!

他走近距離三尺左右,業已看出這是一個身著長衫之人,頸邊流好大一攤血漬!

司空奇看到這攤血漬,不覺大吃一驚,心中萬分詫異。

因為地下血漬,尚未完全凝結,則顯然此人死了尚不甚久。

司空奇即已生疑,遂俯身伸手,向那屍體摸了一把!

他料得不錯,屍體微溫,未曾僵冷,似是剛剛絕氣?

距離既近,司空奇遂利用他的超人目力,向那屍體臉上,仔細端詳!

誰知不仔細端詳還好,這一仔細端詳之下,竟使司空奇驚上加驚!

原來模糊辨識之下,這具屍體,居然不是生人,有點像是「玉手書生」公孫昌的模樣?

司空奇生恐自己看錯,再復仔細注目!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