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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苦心報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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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以內,知道於天士威名之人,並不甚多,故而司空奇話音了後,只有幾人互相低語,未曾引起了太強烈的反應!

司空奇旋又笑道:「我再來介紹我自己,我複姓司空,單名一個‘奇’字,在當代武林中,有個‘金手書生’外號!」

「金手書生」四字方出,圍觀群眾立時莫不交頭接耳地起了一片「嗡嗡」驚訝聲息。

其間,並聽到有人在低吟那:「雪山有魔女,南海有書生、江心有毒婦、地下有妖魂」等四句歌謠。

司空奇待眾人議論漸息,復含笑說道:「因為我與於大俠的外號之中,均有一個‘手’字,遂起了誰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意氣爭執,如今按照武林向例,各盡所能,放手一搏,以彼此間的勝負輸贏,高低強弱而定‘天下第一手’的榮號誰屬?」

眾人聽完司空奇所說,知道有場大大熱鬧可看,遂紛紛鼓掌,響起了一片如雷采聲!

「冰川聖手」於天士聽了司空奇的這番話兒,不禁越發怒火高騰!

【此處缺一頁】

司空奇是在圈外,飄蕩旋迴,於天士是在內圈,目光盯住司空奇,跟隨他慢慢轉動!

換句話說同空奇是想制敵機先,以快打慢!

於天士想以逸待勞,以靜制動!

相持片刻,司空奇一聲微笑,踏中宮,搶洪門,向於天士雙掌連環拍出!

他這動作夠快,但於天士的動作更快,在司空奇雙掌剛剛發出之際,空中業已幻起了於天士的飄飄掌影!

於天士不是打算以靜制敵的麼?他的動作,怎會比司空奇更快?

這就是內家高手所講究的「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並非一味遲緩,甘落下風!

四隻手掌相接之下,這兩位武林奇客心中,一憂一喜!

憂的是「金手書生」司空奇,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他在這四掌一合之下,發現「冰川聖手」於天士的內力真氣方面,決不弱於自己!

憂的既是司空奇,則喜的自然便是於天士!

於天士發覺自己內力修為,雖不弱於司空奇之上,只是一個平衡局面。

既是平衡,卻何喜之有?

因為於天士練有一種獨門神功,名叫「愚公移山」!這種功力,是善於持久作戰,故而除非遇上比自己強得太多的絕世高人,否則纏戰到了相當時分後,局面必會一步步地漸入佳境!

於天士一來恃仗自己有此特長,二來又見司空奇所運用【此處缺一頁】

地,把自己發招攻出的脈門扣住!

於天士眼珠一動,故意撤招稍慢,讓司空奇扣住自己手腕!

但就在對方指尖沾膚,內勁未吐的一剎那間,於天士一式「巧換陰陽」,手臂軟若靈蛇,從司空奇指下滑脫,乘勢一翻一搭,便以其人之道,轉制其人之身,反用三指把司空奇的脈門扣住!

司空奇俊臉通紅,「呀」了-聲,於天士便鬆開手指,含笑說道:「司空大俠,這場拳掌之鬥,可以適可而止。我們再換上玄功比賽吧?」

司空奇退後兩步,一雙俊眼之中,神光炯炯地,盯住這位「冰川聖手」於天士的臉上,默不作聲!

於天士被他看得有些擔憂起來,皺眉問道:「司空大俠,你這樣看我則甚?」

司空奇冷笑說道:「於天士,你不必假義,司空奇不領你這份空頭人情,第一陣雖然失手,卻在第二陣上,仍有機會平反敗局的呢!」

於天士聽了司空奇這幾句話兒,幾乎連肺氣炸,心想早若知道這廝如此不識好歹,何必手下留情?適才只消三指猛一運功加勁,豈不把對方的整條右臂,完全廢掉?

念方至此,司空奇已發出一陣震天狂笑,目光電掠四外觀戰之人,朗聲說道:「大丈夫光明磊落,適才我略微疏神大意,在掌法上輸給‘冰川聖手’於天士一招,他只要能在第二陣的玄功比賽之下,與我戰成和局,便可贏得‘天下第-手’的光榮稱號!」

於天士滿腹惡氣地,不耐叫道:「司空奇,這場比鬥,是你我二人私事,不必對旁人交代,還是趕快舉行第二陣玄功之賽!」

司空奇問道:「你打算怎樣賽法?」

於天士傲然笑道:「世間無論何事,務須公平,第一陣既然是我獲勝,第二陣的比賽方法,更應該由你選擇!」

司空奇目閃厲芒,揚眉說道:「好,這第二陣的比鬥題目,就由我出,你既來自‘北極’,總練過‘冰魄神功’吧?」

於天士點頭說道:「當然練過,這是我最擅長的武學。」

司空奇欣然色喜說道:「你承認是你最擅長的武學便好!」

於天士莫名其妙地問道:「司空大俠此語何意?」

司空奇傲氣騰眉地,應聲答道:「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我在這第二陣上,若不鬥敗你的拿手絕學,怎能雪得了第一陣失手之恥?」

於天士失笑說道:「你想得倒頗不錯,但若勝不了我的‘冰魄神功’,又便如何?」

司空奇「哼」了一聲說道:「勝不了時,便把‘天下第一手’的稱號讓你,自行苦參絕學,過上三年五載,再前往北極,與你決雌雄!」

於天士點頭笑道:「司空大使能有這種想法就好,我怕你在再度落敗後,會羞憤大甚,起了短見!」

司空奇連搖雙手,狂笑說道:「於大俠儘管放心,司空奇仍不會如此愚蠢,我就算把‘天下第一手’稱號輸掉,卻仍然是‘金手書生’,仍然名列‘武林四絕’的!」

於天士聽了司空奇這等說法,確實覺得這位名滿天下的「金手書生」在性情方面,著實有與眾不同之處!

若說他氣量寬宏,卻偏偏忘卻自己相救之恩,不接受訂交弭爭的一番好意,非苦自己互決雌雄不可!

若說他氣量狹窄,卻又把「名頭」二字,看得極淡,彷彿縱將「天下第一手」的榮譽輸掉,也一點無所謂的模樣!

於天士剛剛想到此處,司空奇已向第三賓館中人,要來了一盆清水,放在地上,向於天士含笑問道:「於大俠,你能不能在距離三尺以外,運用‘冰魄神功’,使這盆清水,結成堅冰?」

於天士笑道:「這有何難?」

司空奇不等他往下再說,又介面笑道:「僅僅一盆清水,自然不難,但我卻也在相對方向的距盆三尺以外,運用本身純陽真火,煮冰成沸!」

於天土笑道:「這倒有趣,一個凝水為冰一個煮冰成沸,倒是比較玄功的絕妙辦法!」

司空奇問道:「我們預定多少時間,這玄功,便算和局?」

於天士笑道:「若由一人單獨施為,轉瞬便可,但兩人用相反功力,對抗之下,必然略費時間,我們且以半個時辰為限如何?」

司空奇點頭笑道:「好,就以半個時辰為限,請於大俠立即施為!」

他一面說話,一面便在距離那盆清水的三尺以外,盤膝坐下。

於天士不敢怠慢也自在距離水盆三尺以外,百對司空奇坐下,施展「冰魄神功」!向那盆清水,連綿不斷地,發出奇寒勁氣!

一開始,似乎是「金手書生」司空奇略佔上風,那盆清水的水面之上,有幾絲熱氣,嫋嫋浮起!

於天士見狀大驚,遂趕緊以十二成功力,全力施為,並在「冰魄神功」之外,更加上了自己獨門秘練頗有心得的「北極真氣」!

這「北極真氣」與「冰魄神功」配合施為以後,果然威力大大增強,立見奇效!

先是水面上的幾絲熱氣,消失不見,然後水面便漸凝起了一片薄冰!

更厲害的是那位坐在距離於天士六尺以外的「金手書生」司空奇身上,都起了微微的抖顫!

司空奇咬牙苦撐,但到了接近半個時辰之際,卻無法禁受地長嘆一聲,頹然起立,立向那隻水盆,舉掌劈去!

掌風到處,硬把那隻水盆劈得四分五裂,盆中清水,果已通體成冰!

於天士也緩緩站起身形,司空奇卻向他一抱雙拳,滿面愧色地,苦笑說道:「於大俠絕技驚人,司空奇連敗兩陣,心服口服,從今後那‘天下第一手’的稱號,便歸你享有了!」

於天士知道司空奇享譽中原,幾乎從未遭過挫敗,遂也心中略為不忍地,把神色放得極為緩和,含笑說道:「司空大俠不要難過,於天士久離‘北極’,歸心似箭,彼此就此別過!我不僅不參與廣聚群英的‘小孤山大會’,今後也決不會再向任何人提及今日之事,至於你是否在三五年後,駕臨‘北極’?則請自行決定,於天士只希望下次相逢之際,我們能忘卻嗔念,結為至交,倒是足以流傳江湖的一樁佳話!」

話音一了,身形疾騰,迴轉所居靜室,取了行囊,果然立即轉回‘北極’。

司空奇見於天士一走,劍眉微揚,目光四掃!

他目光這一四掃之下,臉上愧色突然盡退,苦笑全失,換了一副愉悅神采!

原來,司空奇發現,久違的愛妻「碧目魔女」淳于琬,也在圍觀群眾以內。

淳于琬面頰上傷痕已愈,恢復了昔日容光,並還是以一種含蘊著極為安慰,極為讚佩,極為高興的眼神,凝注自己!

司空奇這一喜非同小可,正待上前招呼,圍觀人叢之中,忽又響起一陣滿含諷刺意味的粗豪狂笑!

司空奇一聽便知這陣笑聲是專對自己而發,遂劍眉微揚,循聲看去!

發笑人是個身材高大的紅衣僧人,目光冷注司空奇,從嘴角間浮現了一種鄙薄笑意。

司空奇禮貌謙和地,抱拳笑道:「大師是笑我麼?」

紅衣僧人冷然答道:「除了你外,還有何人可笑?」

司空奇「哦」了一聲,揚眉問道:「在下倒要向大師請教一聲,我有何可笑之處?」

紅衣僧人狂笑說道:「酒家久聞‘金手書生’之名,是當代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出群高手,誰知今日一見之下,竟是個大膿包……」

司空奇不等紅衣僧人說完,便即介面問道:「大師,這‘膿包’二字,是何含意?怎會加諸我的頭上?」

紅衣僧人曬然說道:「你枉自欺世盜名,卻在那稀鬆平常的于姓窮酸手下,連敗兩陣,難道還當不得‘膿包’二字麼?」

司空奇雖聽出對方言語挖苦,卻仍絲毫不怒,依舊笑吟吟地,抱拳笑道:「司空奇請教大師法號!」

紅衣僧人傲然答道:「酒家法號‘傲龍’,像你這等孤陋寡聞之人,恐怕還未聽說過我的來歷?」

司空奇本來以為這紅衣僧人,如此狂妄,定是「西域八龍宮」的八名紅衣喇嘛之一,但聽了他法號「傲龍」,並非「八龍宮」中人物,卻又大感意外。

就在此時,「桃花聖女」姚悟非忽然含笑說道:「傲龍大師,你不要以為司空大俠,不識你的來歷,其實司空大俠,只是不屑言之而已!」

傲龍大師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目注姚悟非,發話問道:「這樣說來,施主大概總知道灑家來歷的了!」

姚悟非笑道:「大師是在小南極一帶,參禪煉功,因未入佛門,曾與‘西域八龍宮’中人物,結過深仇,遂自號‘傲龍’,此番前來‘小孤山’,也就想尋‘西域八龍’中的白龍喇嘛,報復十餘年的一掌之恨!」

傲龍大師見這身穿水靠的女子,竟能把自己來歷,說得絲毫不錯,正自大感驚奇之際,姚悟非又復笑道:「其實‘傲龍大師’四字,雖然世少人知,但提起你未入佛門前的‘血手屠夫’胡森之名,大概便無人不曉的了!」

姚悟非這些話兒,含有深意,是對司空奇點破這傲龍大師來歷,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手應付。

司空奇一聽這紅衣僧人「傲龍大師」,原來就是當年極有名的綠林巨寇「血手屠夫」胡森,遂哈哈大笑說道:「胡當家的……」

傲龍雙目一瞪,打斷司空奇的話頭,厲聲叱道:「司空奇,你怎麼對我這麼稱呼?灑家九戒在頭……」

司空奇也不等他話完,便自狂笑說道:「你雖九戒在頭,但卻六根未淨,故面我認為稱呼你‘胡當家的’比稱呼‘傲龍大師’,還要恰當一些!」

「傲龍大師’怒道:「隨你怎樣叫我,你也是個欺世盛名的大大膿包!從此以後,還有何顏以‘金手書生’四字在武林之中立足!」

司空奇揚眉笑道:「胡當家的,你要放明白些,常言道:‘強中更有強中手,能人背後有能人’,又道是:‘莫道此山高出眾,那山更比此山高’!」

「傲龍大師」皺眉問道:「你這幾句話兒,用意何在?」

司空奇笑道:「就是我在北極大俠‘冰川聖手’於天士面前,雖然有點膿包,但在你胡當家的面前,卻未必膿包!換句話說,就是我雖然鬥不過於天士,你卻也許還鬥不過我!」

「傲龍大師」氣得哇哇怪叫道:「司空奇,你這敗軍之將,還敢言勇麼?」

司空奇笑道:「剛才我在於天士於大俠手下,認敗低頭,如今或可在你胡當家的身上,又揚眉吐氣!」

「傲龍大師」眉騰朝氣地獰笑說道:「你若再叫我‘胡當家的’,你就劫數難逃!」

司空奇笑道:「我聽不懂此語何意!」

「傲龍大師」叫道:「我道理極為簡單,你若再叫我‘胡當家的’,我便暫時放下三寶弟子身份,好好與你鬥上一鬥!」

「傲龍大師」見對方一再針鋒相對,毫不把自己看在眼內,遂厲聲一笑,舉步向首,與司空奇相對而立。

司空奇笑道:「胡當家的,不要以為我這雞肋難當尊拳,你儘管把昔日威風,全力施展便了!」

「傲龍大師」唸了一聲佛號,足下暗站子午,左掌在前,右掌在後交護胸前,氣靜神凝,巍立如山!

圍觀眾人,見又有一垢好戲,即將開臺,均暗幸眼福不淺,屏息靜觀!

其中多半約是行家,一見「傲龍大師」站樁立式的這份威猛沉穩神情,便知難怪此人要與「西域八龍」爭雄,果然身負絕藝,屬於第一流身份的出群好手!

司空奇故意氣激這位傲龍大師,竟採取與他完全相同,毫無二致的姿態,開出門戶。

「傲龍大師」哼」了一聲,哂然冷笑,身上所著紅色僧袍,卻無風自顫地,起了一陣微微抖動!

他的紅色僧袍如此,司空奇的青色儒衫亦然。

圍觀群眾見狀,都知道他們是在各自凝聚功力,準備出手!

果然,「傲龍大師」斜舉雙掌之中,在前面的那隻左手,毫無異狀,但在後面的那隻右掌,卻漸漸變成紅色!

顯然,「傲龍大師」被對方譏嘲激怒太甚,一開始就凝聚「血手神功」,拿出了看家本領。

「金手書生」司空青則完全效法對方,也是左手毫無變化,右掌的皮膚,卻漸漸現出一種金黃色彩!

兩人相持約莫有一盞熱茶時分以後,圍觀眾人便知他們均告準備完成。

只見司空奇的那隻右掌,業已金光燦爛,傲龍大師的那隻右掌,也已血色殷紅!

他這「血手神功」,成名已久,威勢果然極強,右掌剛剛推出,便聽得「呼」的一響,有股奇熱奇強,並帶有一種奇異腥味的勁氣狂飈,向司空奇當胸撞去!

以觀戰眾人想來,司空奇既然仿效「傲龍大師」動作,是定必也右掌前推,運用「金手神功」,硬接硬擋!

誰知司空奇的動作,卻出人意料!他在「傲龍大師」那股奇強奇熱,而又奇腥的掌風襲到之前,竟微一閃身,向右閃出了一丈三四。

傲龍大師這一掌雖然擊空,但腥風捲處,威勢仍極懾人,司空奇背後的一株巨樹,被擊得乾裂枝摧,落葉紛紛,連地上草色都立時枯黃一片!

眾人看得一驚,知道傲龍大師的「血手神功」,不僅勁力極強,並還蘊有奇毒!

傲龍大師也想不到司空奇竟會進而不接,遂軒眉狂笑問道:「司空奇,像你這等膽小無能之輩,何必還在莽莽江湖以內,爭強逞傲?看來你不單在‘冰川聖手’於天士手下,是膿包已極,即在灑家手下,又何嘗不照樣膿包!」

司空奇搖手叫道:「胡當家的,你不必左一次右一次的,把‘膿包’二字,硬加在我的頭上。你應該知道,我這讓你一招,不予還手之故,只是略表禮貌而已!」

「傲龍大師」氣得「哇哇」怪叫說道:「你還知道禮貌!你為什麼要讓我一招?」

司空奇微笑說道:「因為胡當家的本是兩手血腥的綠林人物,居然出家禮佛,身披袈裟!司空奇遂讓你一招,表示對三寶弟子的尊敬之意!」

「傲龍大師」厲聲叫道:「司空奇,你不必再對我存甚禮貌!你就當灑家業已蓄髮還俗!」

語間甫落,右掌又推,但固攻勢一緩,盛氣已衰,竟自然地比第一掌減弱了不少威力!

司空奇促俠無比,他避強擊弱,看得分明,這次竟乘著「傲龍大師」的盛氣略衰之下,立即不再閃避地,揮掌還手!

一隻金色手掌與一隻血紅手掌,凌空對擊之下,所挾威勢,委實驚人!

「砰」然巨震,勁氣狂排,連四外裡的觀戰群眾,都站立不穩地,紛紛後退。

司空奇與「傲龍大師」等兩位當事人呢?

他們一個是氣吞河嶽,另一個則慚然色沮,往後連退幾步!

氣吞河嶽,巍立如山的是「金手書生」司空奇!慚然色沮,連退幾步的是「傲龍大師」!

這種結果,頗出圍觀群眾的意料之外!

他們根據適才所見「金手書生」的名不符實,以及所見「傲龍大師」的凌人盛氣,加以判斷,均認為「金手」不如「血手」!

但雙掌一交,強弱立判,顯系「金手」強於「血手」,自使圍觀群眾,大感驚奇,莫名其妙。

司空奇太善把握機會,在這一掌得勢,略挫強敵之下,竟【此處缺一頁】

司空奇神色一肅,把那隻金色手掌,高高舉起!

「傲龍大師」心膽已裂,哪敢再有不服之念,叫了聲,「青山不改,後會有期」,便自逸去!

圍觀群眾起初在「冰川聖手」於天士勝過「金手書生」司空奇時,均有點對於這位武林大俠,起了一種輕視之感!

但如今見他仍能大奮神威,把「血手屠夫」胡森所化身「傲龍大師」,打得心驚膽裂,望風而逃,卻又紛紛覺得「金手書生」的蓋世威名,果然絕非幸致!

司空奇見「傲龍大師」喪膽遁去,並未追趕,只是面含冷笑地,向他的疾馳背影,看了一眼!

這時,「碧目魔女」淳于瑰方始與姚悟非手攜手地,走出圍觀群眾,向司空奇揚眉嬌笑叫道:「奇哥哥,我真懾服你這一番心……」

司空奇連連搖手地,截住了淳于琬的話頭說道:「琬妹,我們久別重逢,要說的話兒大多,且回到室中,再行細敘吧!」

淳于琬有點懂得司空奇的話中含意,遂一面與司空奇走向所居靜室,一面指著姚悟非,微笑問道:「奇哥哥,你認不認得這位姊姊?」

司空奇向那位身穿水靠,臉上也經過易容變貌的「桃花聖女」姚悟非,略一注目,搖頭含笑說道:「恕我眼拙……」

淳于琬笑道:「奇哥哥當真不識麼?這位就是‘桃花聖女’姚悟非姊姊。」

淳于琬不介紹還好,這一介紹之下,卻更使司空奇感覺迷惑地,訝聲道:「‘桃花聖女’之號,姚悟非之名,好像對我頗為陌生,不知是在何處……」

話方至此,淳于琬便失笑叫道:「呀,我倒忘了姚姊姊業已易號改名,難怪奇哥哥覺得陌生,你大概決想不到所謂‘桃花聖女’就是‘桃花煞女’姚秀亭呢!」

這幾句話兒,委實把司空奇聽得揚瞠目,向姚悟非不住打量!

淳于琬失笑說道「奇哥哥,你在‘武夷’廢廟之中,與姚姊姊肖曾有過一段香火因緣,怎麼會對她毫無印象呢?」

司空奇聞言之下,越發赧然奇詫。姚悟非遂含笑向淳于琬說道:「琬妹何必對司空大俠如此調侃?再若不告以實情,連我也如芒刺在背了呢!」

淳于琬這才把自己路過「武夷」,從「青磷毒火」中,救了姚秀亭,使她頓悟前非,改名歸正之事,向司空奇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他們是邊行邊談,此時業已走剃淳于琬所居靜室之內。

司空奇聽完有關「桃花煞女」姚秀亭變成「桃花聖女」姚悟非的這番經過,便向淳于琬問道:「琬妹,你方才所說佩服我一片苦心之看,卻是何意?」

淳于琬嫣然笑道:「奇哥哥身受‘冰川聖手’於天士兩度救命之恩,卻想出這種讓度‘天下第一手’榮譽的奇妙報答方法,難道還不值得我表示佩服麼?」

司空奇大吃一驚,目注淳于琬,愕然問道:「琬妹,我們‘黃山’一別以後,你是否修煉了什麼慧業神通?」

淳于琬失笑說道:「奇哥哥猜得對了,我如今勝過諸葛亮,氣煞劉伯溫,可以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呢!」

司空奇聽出她是故意調笑,遂仍自皺眉問道:「這事太怪,琬妹縱然眼光厲害,並深知我平素功力,能夠看出我從兩場比鬥之中,費盡苦心,不留痕渣地,敗在「冰川聖手」於天士手下,讓他獲得‘天下第一手’榮譽!但也絕對無法知道他對我有兩度救命……」

淳于琬不等司空奇說完,即搖手笑道:「奇哥哥,你不必再疑心了,我雖不會知道你與於天士之間,有甚恩怨,但把你從鄱陽湖中救起性命的那位‘無斧樵夫’林不凋老人家,總會知道的吧?」

司空奇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聲說道:「原來琬妹已與‘無斧樵夫’林老人家見過面,難怪會知道我與‘冰川聖手’於天士之間秘事,但林老人家卻為何未與琬妹一同迴轉此處?」

淳于琬聽到此處,嫣然笑道:「林老人家已與‘震澤雙奇’中另一位‘無鉤釣叟’魚老人家,互相會合,去往‘東海天魔嶼’追殺‘玉面天魔’孫秀,來不及參加‘小孤山大會’的了。」

司空奇忽然想起一事,不禁頓足叫道:「糟了,因林老人家為了‘玉面天魔’孫秀,扮作我的模樣,致被騙去‘沉香寒鐵寶斧’,我遂探以為歉,打算把琬妹那柄……」

話猶未了,淳于琬便自笑道:「奇哥哥放心,不要跳腳,我雖未得你的吩咐,卻已把那柄‘五丁神斧’,送給了林老前輩了!」

司空奇聞言,愁眉頓展,撫掌笑道:「琬妹真是冰雪聰明,但不知那‘玉面天魔’孫秀,究竟有多大神通?怎能在你們這些高手圍攻之下,仍舊僥倖逃走呢?」

淳于琬遂把江邊惡鬥,「玉面天魔」孫秀仗精熟水性逃生等情景,向司空奇一一述出。

「桃花聖女」姚悟非是情愛場中過來人,自然知情識趣地,悄悄溜開,命「第三賓館」中的執事人員,替自己另外準備了一間靜室,好讓「金手書生」和「碧目魔女」,這一對久別重逢的武林俠侶,可以毫無所擾,親親蜜蜜地,互訴心中衷曲。

就在姚悟非另室靜坐,司空奇與淳于琬蜜愛輕憐,恩情似海之際,夜空中似有似無,異常飄渺地,傳來了幾聲鍾韻!

這幾聲鍾韻,來處極遠,好似不知哪座庵觀寺院中的暮鼓晨鐘,使人聽在耳中,除了意逸心清之外,不會引起甚麼其他刺激!

但事有知音與不知音之分,這幾聲鍾韻,聽在不知音的一般武林豪客耳中,雖然平平和和,但聽在知音的三座賓館的執事人員耳中,卻充滿了殺伐意味!

原來,這幾聲鍾韻,是來自「小孤山」,也就等於是「江心毒婦」歐陽美,對所有手下,發令通知,「天刑宮」中的一切佈置,業告完成,從明日起,已可按納任何武林人物,去往宮中相會!

夜,逐漸深沉,「金手書生」司空奇與「碧目魔女」淳于琬,因分別以來,彼此經歷的要緊事兒大多,必須一一細敘,故而向在唧唧噥噥地,偎依蜜語。

姚悟非則本已靜坐入定,但一遍功夫作罷,目光偶瞥窗外,卻發現園中假山石處,似有黑影一閃。

她愕然起立,躡足潛蹤地,走到窗前,隱住身形,暗窺動靜。

這時,整個「第三賓館」之中,只有司空奇與淳于琬所居室內,尚有燈光,其他所在,均已一片漆黑!

雖然時屆月尾,蟾魄無蹤,但院宇內總還固空中閃爍星光,可以見物。

這樣一來,姚悟非人隱窗後,是在暗中,可看見園中景物,園中人則無法看見她在室內的任何動作。

果然,園中假山石後,影綽綽地藏著一人,但因此人穿著一身黑衣,故除了看出他身材不甚高大以外,井看不出面貌年齡等等。

姚悟非暗一思忖,這種精舍之中,本來住有假金手書生「玉面天魔」孫秀,及「冰川聖手」於天士,現業已先後離去,則此人鬼祟行徑,不是田謀自己,便是對司空奇,淳于琬夫婦,有所不利?

想到此處,對方心意已明白表露出來,只見那條黑影,是目注司空奇,淳于琬夫婦所居靜主,並伸手入懷,似在摸取甚麼物件?

姚悟非雖巳發現此人心懷叵測,但一來知道「金手書生」司空奇,及「碧目魔女」淳于琬夫婦,各具罕世絕藝,不會輕易受甚損傷,二來也想等到對方施出毒手,有了真憑實據後,再復擒住問話!

故而,她雖見那人業已伸手入懷,卻仍未制止,也未對司空奇,淳于瑰二人發出警告。

驀然間,那黑影猛一揚手!

三點碧光閃閃的星形之物,劃空飛射,其疾如電地,直向「金手書生」司空奇,「碧目魔女」淳于琬所居的靜室投去!

姚悟非這一驚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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