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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酒雨飛星懲群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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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來人業已緩緩走近,嶽龍飛看出兩名黑衣鐵衛的其中一名,便是「追風無影」陶八。

宇文琪秀眉空蹙,輕輕一碰嶽龍飛說道:「龍哥哥,他怎未如你所料地,把我伯父送到?」

嶽龍飛也覺事有蹊蹺,劍眉雙挑,岸然起立,向「追風無影」陶八發話說道:「陶朋友到是信人,但宇文居土怎的未見送到?」

「黑衣無影」陶八委實見了嶽龍飛有點頭痛,退後兩步,指著黃袍怪漢,及玄衣老人說道:「嶽朋友別急,我先為你引見兩位武林高人!」

嶽龍飛目光微掃這兩位名震八荒的武林奇客,淡談一笑,搖頭說道:「我知道他們一位是‘天外雙殘’中的‘殘心神君’伏百韜,一位是‘乾坤六惡’中的:六爪神鷹’裘仲達,故而不必再行介紹,彼此只談正題便了!-嶽龍飛話了,另一名黑衣鐵衛,身材瘦削,鷹目瞵瞵,年齡約在五十四五,向他抱拳說道:「嶽朋友,我叫褚民通,外號人稱‘血手屠夫’,擔任大內黑衣鐵衛右隊領班之職!」

嶽龍飛「哼」了一聲,冷然問遭:「褚朋友,你難道愛好殺人,嗜血成癬?否則怎會以這血腥無比的‘血手屠夫’,作為外號?」

「血手屠夫」褚民通厲聲說道:」嶽朋友,你不必過問褚民通的性情外號,我只問你我‘翻天手’唐淵,唐二弟何在?」

嶽龍飛答道:「翻天手唐淵手下太黑,他的雙掌掌骨雖已被我彈碎,人卻無恙,但我要你們帶宋交換‘望明後士’宇文白石,又在何處?」

「血手屠夫」褚民通獰笑一聲,正待答話,那’六爪神鷹」裘仲達卻在一旁陰側鍘地說道:「褚師侄,先讓他們把‘翻天手’唐淵帶來一看,然後再告知宇文白石所在!」

嶽龍飛笑遭:「這有何難?‘翻天手’唐淵現成在此,但你們不把宇文白石送來.卻休想使他自由而已!」

話完,回身向魯長風徽一揮手,魯長風便從「廬山狂客」西門醉所居洞中,把「翻天手」唐淵,點了穴道提出!

「殘心神君’伏百韜見魯長風已把唐淵提出,轉頭打量了嶽龍飛幾暇.向「廬山狂客」西門醉發話問道:「西門兄,這嶽龍飛與你是什麼關係?」

「廬山狂客」酉門醉狂笑答道:「他是我的生死之交,忘年好友,你這不在‘殘心峽’潛修,卻與清廷鷹犬,沆瀣一氣的無恥怪物,問他則甚?」

「殘心神君」伏百韜聽西門醉辱罵自己,不由氣得怪眼圓睜,怒聲叱道:「西門醉,你有多大能為,敢對伏百韜如此無禮「廬山狂客」西門醉哈哈一笑,目射神光,宇文琪卻在他身後,低聲說道:「西門師叔,你暫莫動氣,等他們先說出我伯父下落,與‘翻天手’唐淵彼此交換……」

「廬山狂客」西門醉一指「殘心神君」伏百韜、「六爪神鷹」裘仲達、「血手屠夫」褚民通、「追風無影」陶八等人,軒眉冷笑說道:「賢侄女絕世聰明,你難道還未看出他們不是前來換人,而是前來搶人的嗎?」

宇文琪「哦」了一聲說道:「他們竟敢如此妄肆兇狂,食言背信嗎?」

「血手屠夫」褚民通冷笑說道:「伏神君對付西門醉,裘師叔與我,及陶八等,收拾你們三名小輩叛逆,還不是易於反掌折枝?故而我勸你們乖乖就縛,免得多吃無謂苦頭!

嶽龍飛聽到此處,向「廬山狂客」西門醉散然恭身說道:「西門老前輩,我本意暫借此地,與對方祥祥和和,互換人質,誰知卻為老前輩添了麻煩廣「廬山狂客」西門醉搖手狂笑說道:「不妨,不妨,我正嫌這‘仰天坪’寂寞已久,應該點綴上些英雄碧血!」

嶽龍飛劍眉雙挑,朗聲吟道:「未必英雄留碧血,且看鷹犬懾奸魂「血手屠夫」褚民通獰笑問道:「誰是鷹犬?」

嶽龍飛對「殘心神君」伏百韜、「六爪神鷹」裘仲達等環視一眼,哂然說道:「你們或為利祿所誘,甘心投效韃虜,殘害自己同胞!或驕狂自恃,為虎作倀,故而都是鷹犬!」

「六爪神鷹」襲仲達聽得重重「哼」了一聲,嶽龍飛遂向他微微笑道:「裘仲達,你不要倚老賣老,妄自驕狂,最好由你下場,來與嶽龍飛比劃,因為:追風無影’陶八,及‘翻天手’唐淵,在我手下,均未出一招,即告被擒,實在令人打得太不過癮「六爪神鷹」裘仲達一陣陰森怪笑說道:「嶽龍飛,我本來不擬向你這等後生小輩出手,但你既然如此驕妄,卻也說不得了「血手屠夫」褚民通因得「追風無影」陶八通報,本已懾於嶽龍飛的絕世神功,才特請師叔「六爪神鷹’襄仲達助陣,並把恰在襲仲達作客的「殘心神君」伏百韜,一併拉來,借長兇焰!如今既聽裘仲達要出手對付嶽龍飛,自然心中暗喜,恭恭敬敬地退後兩步!

「廬山狂客」西門醉早知嶽龍飛身懷極上乘的內家絕藝,故而雖見「六爪神鷹」裘仲達出陣,亦未驚心,只是怪笑一聲說道:「嶽老弟,你讓裘老怪物嚐嚐年輕人的厲害也好,但卻必須對他長著六根指頭的那隻左爪,特別小心!」

「六爪神鷹-襲仲達偏頭瞪了「廬山狂客」酉門醉一眼,冷笑說道:「西門醉,你不必暗加指點,裘仲達雖然出手,但還不致於肯對這等後生下輩,施展我的‘神鷹爪力’!」

一面說話,一面走到嶽龍飛身前六七尺處,獰笑說道:「嶽龍飛,你趕快凝功防禦,裘仲達生平對敵,無不槍攻,你不要一掌就死,使我太不過癮嶽龍飛依然神態從容,微笑說道:「在裘朋友出手之前,我希望知道‘望明居士,宇文白石的真正下落!」

「六爪神鷹」襲仲達的那雙瞬瞬鷹眼一翻,冷然說道:「你只要能接我一掌,我便把宇文白石的情形相告!」

嶽龍飛星目生芒地,含笑說道:「裘朋友儘管出手,嶽龍飛接你一掌就是!」

這時宇文琪因「六爪神鷹」裘仲達是「乾坤六惡」中人,定然功力極高,遂向嶽龍飛以一種關懷語音,低聲說道:「龍哥哥,這老賊成名甚久,你要特別小……」

話猶未了,襲仲達一聲怪笑,右掌疾推,發出一片猛疾罕儔的無形勁氣,向嶽龍飛當胸按去!

嶽龍飛因聽宇文琪說話,微一分神,竟被對方把握住這剎那良機,猝然出手!

倉促之間,凝功不易,本想閃過來鋒,再行還擊,但事先說好硬接,怎肯食言胎譏?嶽龍飛只得勉強揮掌,迎拒當胸壓到的無形勁氣!

一個是蓄勁力擊,一個是分神之下,勉強揮掌,情勢自然難得平衡,「六爪神鷹」裘仲達面含傲笑,巍立如山,嶽龍飛卻足下踉蹌,退出三尺!

「廬山狂客」西門醉因深知「六爪神鷹」襲仲達以左手六指怪掌的「神鷹爪力」,稱譽江湖,如今僅用右掌發勁,也能把在自己心目中評價頗高的嶽龍飛,震得蹌踉後退,不由雙眉連軒,好生奇詫?

宇文琪與魯長風,自然更為嶽龍飛擔憂不已!

「殘心神君」伏百韜、「血手屠夫」褚民通、及「追風無影」寓八等三人,則均面呈喜色!

「六爪神鷹」襲仲達向俊臉飛紅的嶽龍飛點頭說道:「以你這籌年紀,接我一掌、僅退三尺,確實已頗難得!

嶽龍飛訕然問道:「宇文居士何在?」

「六爪神鷹」裘仲達道:「你猜猜看!」嶽龍飛劍眉雙蹙問道:「莫非已被‘鬼杖仙翁’屠遠志帶回北京?」

「六爪神鷹」裘仲達連連搖頭,臉上並現出一種陰森笑意!

宇文琪靈心慧質,極為聰明,眼珠一轉之下,忽然失聲叫道:「莫非我伯父業已……」

「六爪神鷹」裘仲達目注宇文琪冷笑一聲,介面說道:「女娃兒猜得不差,在:追風無影’陶八趕上屠老供奉報訊之前,宇文白石業已自知罪重,嚼舌而死!」

宇文琪已有預感,正在提心吊膽地提神傾聽,忽聞伯父已遭慘禍,不由跟前一黑,神智一昏,竟向嶽龍飛的懷中暈倒!

嶽龍飛輕伸猿臂,抱住宇文琪嬌軀,向「六爪神鷹」裘仲達厲聲問道:「襲仲達,你是要乘人於危,還是敢等我片刻,再復彼此動手?」

一來「六爪神鷹」裘仲達列名’乾坤六惡」,總有些自矜身份,二來適才絕技未發,便已把嶽龍飛震退,心中充滿驕意,遂點頭狂笑說道:「你儘管把這女娃救醒再來和我動手,反正你們今日在數難逃,全是甕中之龜!’嶽龍飛目射精芒,狠狠瞪了「六爪神鷹」裘仲達一眼,懷抱宇文琪,暫時後退,那位「廬山狂客」西門醉卻一聲怪笑,站起身形,緩步走到裘仲達面前,酒氣薰人地發話問遭:「裘老怪物,你說誰是甕中之龜?」

’六爪神鷹-裘仲達雖知「廬山狂客’西門醉極不好惹,但恃有「殘心神君」伏百韜為助,遂冷笑說道:「西門醉,你有什麼大了不起?便算你也是一隻甕中之龜,又有何不可?」

「廬山狂客」西門醉「呸」的一聲,自口中噴出二三十點米粒大小金星,分向「殘心神君’伏百韜、「六爪神鷹」裘仲達、「血手屠夫」褚民通、「迫風無影」陶八的面門射去!

原來「廬山狂客」西門醉在看見嶽龍飛與「六爪神鷹」裹仲達才一對掌,也被震得跑踉後退之下,便警覺來敵太強,形勢不妙,暗暗提足裡氣,把自己的「酒雨飛墾」絕技,準備待發!

如今自口中噴出的二三十點金星,便是含有極強真氣的美酒所化,足可碎骨殪人,穿金洞石!

「殘心神君」伏百韜及「六爪神鷹」裘仲達拂袖飄身,閃避來勢,裘仲達並向褚民通、陶八兩人沉聲叫道:「這是西門醉的成名絕技‘酒雨飛星’,你們趕快躲避!」

但「血手屠夫」褚民通與」追風無影」陶八,畢竟功力稍差,何況西門醉又是蓄勁已久,全力施為,哪裡還躲閃得開?褚民通右肩頭上,中了一點「酒雨風裡」.肩骨立碎,慘嚎一聲,蹌踉幾步,被魯長風趁勢伸手,點了穴道!

「追風無影」陶八則面門上連中三點「酒雨飛星」,哼都不哼地,便告橫屍在地!「殘心神君」伏百韜見狀,一陣震天厲笑,取出一柄又厚又寬,長約兩尺有餘的鬼頭刀來,刀光晃動之間,微呈黃色!

「廬山狂客」西門醉知道這是對方仗以撼震扛湖的「化血金刀」,遂也不敢怠慢,自身邊取出輕易不用的得意兵刃「九合金絲捧!」

「六爪神鷹」裘仲達向「廬山狂客」西門醉冷笑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西門醉你最好趕緊自盡,還想逃得出伏神君的,化血金刀,,與我的-神鷹爪力’以下!’話音方了,嶽龍飛身形微晃,飄然落在」六爪神鷹」襄仲達面前,冷冷說道:「裘朋友既然懂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到要請教一下,:望明居士’宇文白石的一條性命,由誰來償?清韃虜佔據我大好河山,殘殺大漢子孫的這筆滔天血債,又該是如何還法?」

原來嶽龍飛救醒宇文琪以後,見她無法遏止極度悲傷,遂索性點了她的「甜睡穴」,交給魯長風照應,免得宇文琪衝動亂來,反使自己不能專心拼鬥強敵!

「六爪神鷹」襲仲達因嶽龍飛這番話兒,義正詞嚴,使自己無法作答,遂只好冷笑說道:「嶽龍飛,你是我手下敗將,還敢如此張狂,豈非作死?」

嶽龍飛劍眉猛剔,俊目雙張,炯炯神光電射而出地狂笑說道:「裘仲達,這次你若不用‘神鷹爪力’?我便和你動手!」

「六爪神鷹」裘仲達雖然認為對方出奇高手,只有「廬山狂客」一人,似非自己與‘殘心神君’伏百韜聯手之敵?但「血手屠夫」褚民通、與「追風無影」陶八,業已一傷一死,情勢也未見絕對有利!故而聞言之下,立即冷笑說道:「聞王註定三更死,決不留人到五更!你既然括得太不耐煩,我就打發你上路便了說完,掌發,這次果以左掌施為,六指怪手揚處,一股沉雄無比,勁急懾人的強烈罡風,便向嶽龍飛當胸壓到!

嶽龍飛先前業已嘗過味道,更加這次比上次的威力更強,哪敢絲毫怠慢?遂把恩師「日月神幡」朱潤波所傳絕學「先天一氣」,凝聚雙掌,一式「寒鶴拜佛」,迎著對方來勢,猛翻而出!

兩種武林絕學所化的勁氣罡風,凌空互接,居然勝負束分,只是每人足下略陷分許,周圍塵土,一片飛插而已[嶽龍飛好生佩服對方「六爪神鷹」四字,名不虛傳,探知所謂「天外雙殘」、「乾坤六惡」,確實全系絕頂高手!

裘仲達更是駭異絕倫,萬想不到如此年齡不知來歷的嶽龍飛,竟能接得住自己威震武林「神鷹爪力」雷霆萬鈞的猛力一擊!

驚駭萬分之下,目光微注嶽龍飛,左手再掄,又復凌空劈出一掌!

嶽龍飛氣定神閒,面含微笑,仍然疑聚「先天一氣」,還了一式「寒鷂拜佛」!

第二次硬接結果,除了飛揚勁氣,把「追風無影」陶八的屍身,移出尺許以外,嶽龍飛與裘仲達的足下,均已現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一旁觀戰的「屠龍劍客」魯長風,著實看得提心吊膽,叫了一聲:「嶽賢弟千萬小心,不可絲毫大意嶽龍飛傲笑答道:「魯大哥放心,我不怕這位列名‘乾坤六惡,中裘老朋友的‘神鷹爪力,!’「六爪神鷹」襄仲達越著對方問答之際,調氣歸元,再度吐勁,又復連環不斷地劈出三掌!

此時,「廬山狂客」西門醉用「九合金絲棒」、與‘殘心神君」伏百韜的「化血金刀」,也已鬥得酣急絕倫,刀光捧形,倏忽百變,所挾呼呼捧嘯,颯颯刀風,排葛出丈許方圓,幾令旁觀之人,均無法在這範圍之內,立穩腳步!

面對武林豪客,越鬥越酣,轉眼間「廬山狂客」西門醉與-殘心神君」伏百裙,鬥滿百招,嶽龍飛也接了「六爪神鷹」襲仲達的一十三記「神鷹爪力」!

驀然間,隱隱傳來一聲厲嘶,聽去距離這「仰天坪」,總還隔了兩座山峰遠近。

「殘心神君」伏百韜一式「秋風落葉」,‘化血金刀」的刀光蕩處,略為逼開「廬山狂客」西門醉,收刀跳圈外出,怪笑說道:「西門醉,我今日不想再打,這插比鬥,暫且延後數月,等到‘南海英雄會’上,繼續動手如伺?」」廬山狂客」西門醉手橫「九合金絲棒」,點頭笑道:「我知道你聽得你老對頭的嘯聲,決無心情和我動手,這插比鬥延放到,南海英雄會’上再行繼續也好屍「六爪神鷹」裘仲達十三記「神鷹爪力」,未能擊敗嶽龍飛,不禁盛氣微餒,正愁無法下臺,聞言遂自陷已四寸有餘的足印之中,停手投身,對嶽尤飛冷笑說道:「嶽龍飛,伏神君另有要事,我也暫且饒你不死,彼此這段過節,均等:南海英雄會’時,再復交代便了!」

嶽龍飛冷笑一聲,手指「血手屠夫」褚民通、「翻天手」唐淵,及橫屍在地的「追風無影」陶八說道:「你不想動手可以,難道連這幾條或傷或死的清廷鷹犬,也不想帶走了嗎?」

「六爪神鷹」裘仲達聞言一愕,向嶽龍飛皺眉說道:

「宇文白石已死,我無人和你交換,難道你這時把褚民通、唐淵,平白放走?」

嶽龍飛劍眉雙軒,目光雷射的朗然說道:「這種甘為韃虜驅使,殘害自己同胞的萬惡奸徒,本無絲毫可赦之處!但名駒雖死,尚有人肯以千金市骨,何況宇文白石是先朝遣民,一代大俠?故而嶽龍飛願用‘血手屠夫’楮民通、‘翻天手’唐淵等兩條性命,及‘追風無影’陶八的一具遺屍,換取裘朋友告知我宇文白石的埋骨所在廠「廬山狂客」西門醉與魯長風聞言,相顧點頭,暗贊嶽龍飛考慮周詳,處事妥當!

「六瓜神鷹」裘仲達聽嶽龍飛如此說法,遂應聲答遭:「宇文白石在太湖‘東洞庭山’與‘鬼杖仙翁’屠老供奉交手,被點‘五陰絕脈’,自知難活,立時齧舌身亡,屍.首就埋在他的所居:望明居’後!」

嶽龍飛聞言,微一揮手,魯長風遂把「血手屠夫」褚民通、「翻天手」唐淵兩人釋放!

「六爪神鷹」襲仲達、「殘心神君」伏百韜,分替褚民通、唐淵,拍開穴道,並把「追風無影」陶八屍身,毫不矜異地,踢下絕壑,便自悻悼離去1群兇走後,嶽龍飛替宇文琪解開睡穴,宇文琪因自幼父母雙亡,全仗伯父撫養,並代覓明師,學成絕藝,恩情之厚,無殊親父一般,如今突聞置耗,怎不極度傷心,哭成了一朵帶雨梨花,哀哀欲絕!

「廬山狂客」酉門醉、魯長風等,百般勸慰,嶽龍飛井立誓與她一同手刃「鬼杖仙翁」屠遠志,為宇文白石報仇雪恨,宇文琪方以巾拭淚,悲懷略減!

但她以那滿含悲傷感激神色的目光,一注嶽龍飛時,突然失聲問道:「龍哥哥,你的臉色為什麼這樣難看?」

「廬山狂客」西門醉與魯長風,也警覺嶽龍飛面色有異,西門醉遂替他一診脈息,向宇文琪蹙眉道:「賢侄女,你身邊可有你師傅的‘九轉丹砂’?」

宇文琪聞言一驚,一面取出身藏思師「避塵庵主」寒月師太特煉的治傷聖藥「九轉丹砂」遞過,一面駭然問道:「西門師叔,我龍哥哥是受傷了嗎?」

嶽龍飛軒眉笑道:「我連線‘六爪神鷹’裘仲達一十三記‘神鷹爪力’,井未見弱絲毫,似乎無甚受傷之處?」

「廬山狂客」西門醉一面取了三粒「九轉丹砂」,並斟了一杯美酒,命嶽龍飛吞服,一面含笑說道:「嶽老弟有所不知,:乾坤六惡’與:天外雙殘’之中,若論掌力,要數‘七指殘人’沙勃的‘兩儀掌’,‘毒手神醫’周白眉的:五毒歸元手’,暨‘六爪神鷹’襲仲達的‘神鷹爪力’為最,放眼當今武林的黑白群豪,誰也不敢輕加招惹!老弟仗著天生異稟,師傅絕學,連線襲仲一十三掌之舉,已足轟動扛湖,但你用力過度,內臟間傷損不淺,只在發作前難以自覺而已!」

嶽龍飛原是絕頂聰明人物,聞言之下,知是事實,遂服了「九轉丹砂」,向宇文琪微笑說道:「琪妹,你師尊‘避塵庵主’的‘九轉丹砂’,是名滿武林的治傷聖藥!我臟腑間不過略受震盪,一服三粒,豈非轉禍為福了嗎?」

宇文琪悽然一笑,尚未答言,「廬山狂客」西門醉卻搖頭緩緩說道:「嶽老弟不要輕視你臟腑間所受震動,你雖服三粒:九轉丹砂’,但在十日之內,仍忌過用真力!」

嶽龍飛心中雖有點不以為然,但表面卻仍向西門醉稱謝受教!

宇文琪妙目中淚光未乾,瞥了嶽龍飛一眼說道:’龍哥哥,我有點恨你嶽龍飛訝然問道:「琪妹為何恨我?」

宇文琪目中視光雷射地,咬牙說道:「你方才若不點了我的‘甜睡穴,,我定要使:六爪神鷹’裘仲達及‘殘心神君’伏百韜,嚐嚐我一十八式‘天女散花手’,及‘龍鬚逆穴針’的滋味,略解心頭之恨!」

嶽龍飛聞言,一本正經地,起身長揖說道:「嶽龍飛這廂謝罪,請琪妹恕我無心之失!」

宇文琪被他這副神情逗得破涕為笑地佯嗔說道:「龍哥哥這樣謝罪不行,你要陪我去趟太湖:望明居’後的先伯墳前一祭嶽龍飛點頭說道:「如今既知宇文老伯的埋骨佳城,就在太湖,望明居’後,自應奉陪琪妹前往一祭!」

說到此處,轉對西門醉、魯長風含笑問道:「西門老前輩及魯大哥.是否也一同前去?除了奠祭宇文大俠以外.就便還可暢覽太湖七十二峰之勝魯長風方待點頭,西門醉卻先行向他微施眼色,然後對嶽龍飛搖頭笑道:「嶽老弟,我用:九合金絲棒’施展最得意的:天龍棒法’,惡鬥百招,倘未能勝得:殘心神君,伏百韜的‘化血金刀’,不由自覺慚愧,決心在此再下苦功,準備應付‘南海英雄會,下,意料得到的無窮惡鬥,故而不想去太湖了!」

魯長風聞言,會意出」廬山狂客」酉門醉是要給嶽龍飛,宇文琪單獨相處機會,促成這雙英雄兒女的美滿良緣,遂也含笑說道:「南海英雄會不能不去,我也應該乘著西門老前輩高明在側的不世良機,多把自己充實一些,故而太朔之行,不想奉陪字文姑娘及嶽老弟了呢!‘嶽龍飛未曾想到他們是有意成全,聽完以後,點頭說道:「太湖之行,不過先向宇文老伯的在天之靈,略為通誠,異日擒得‘鬼杖仙翁’屠遠志,或是殲除此糠以後,倘須大祭!西門老前輩與魯大哥不去也好,由我單獨奉陪琪妹便了。」

宇文琪因是女孩兒家,心思較細,早就猜出「廬山狂窖」西門醉,及魯長風推脫不去的用意所在,不由既覺嬌羞婀娜,玉頰上浮現兩片紅霞,頗為感激地,默然不語。

「仰天坪」頭,彼此揖別,嶽龍飛與宇文琪慢自同往太湖東洞庭山趕去!

他們是當今武林中天造地設的一雙威風樣麟,「仰天坪」聚合的數日之間,早已兩意交投,惺惺相惜,但目前卻因宇文琪對伯父「望明居士」宇文白石身遭慘禍之事,深切含悲,故面雖僅男女同行,也不過互相談笑慰藉,別無比較旖旎溫薯的情事出現!

到達太湖之前,嶽龍飛忽然發覺身邊蹄聲的答,緩步馳過的一匹青驄馬,生得又高又大,竹耳蘭筋,分明是匹罕且難見的千里龍駒!

自古英雄多愛馬,嶽龍飛何獨不然?遂在看了幾眼以後,向宇文琪微笑說道:「琪妹,你看這匹馬兒多好?」

宇文琪目光一掃,玉頰上現出頗為神秘的笑容,向嶽龍飛緩緩說道:」龍哥哥,這匹馬兒確實不錯,但你應該補充一句,說是馬上的人兒,比馬更好才對!」

嶽龍飛對馬上人兒,根本未曾細看,只知彷彿也是一位武林巾幗,如今聽得宇文琪這等說法,舉目看去,方見馬上人是位身著淺紫長衣的絕美少女,年約十八九歲,腰間懸著一具深紫色的革囊,容貌居然不弱於宇文琪,只是眉目之間,驕矜神氣太濃,打扮得也略嫌豔麗了些!

宇文琪見這紫衣少女業已緩緩行出丈許以外,見嶽龍飛仍自目光遙注地,看得異常出神,不禁失笑說道:「龍哥哥,我說得不錯吧?馬兒雖然是匹千里龍駒,但人兒更是傾國傾城的……」

嶽龍飛這才悼覺宇文琪語意之中,對自己微有誤會,遂趕緊介面笑道:「馬兒確是一匹好馬,人也長得不錯,但比起琪抹的絕代風華,一雅一俗之間,卻又差得遠了廠宇文琪微喟一聲說道:「鏡裡只應諳素貌.人間多是重紅顏!龍哥哥適才看得那等出神,如今卻又這樣說法,豈非故作違心之論?」

嶽龍飛俊臉一紅,慌忙解釋說道:「我方才凝目出神之故,是為了猜度此女的來歷宗派,琪妹不要誤會才好!」

世間事往往越描越黑,嶽龍飛與宇文琪雖然心心相印,但畢竟初交未久,並無什麼婚姻之約,齧唇之盟,故而語中的「琪妹不要誤會才好」八宇.似嫌過份露骨,聽得宇文琪柳眉雙蹙,玉頰微燒地,瞪了嶽龍飛一眼說道:「你想看誰便看誰,我怎會起甚誤會?」

嶽龍飛一語方畢,竟覺微有語病,正在頗為慚窘之際,再經宇文琪這樣一來,越發滿口期期艾艾地,不知應該怎樣答對才好?

宇文琪也覺自己答話過重,遂又換了親切神情,嫣然一笑問道:「龍哥哥,你看出對方的來歷宗派了嗎?」

這一句問話,雖然解開了嶽龍飛的僵窘局面,但也使他心中暗地苦笑,自忖絕代佳人一顰一笑的威力之強,簡直童想不到!自己可以連線「六爪神鷹」裘仲達一十三記石破天驚的「神鷹爪力」.卻有些應付不了宇文琪的輕肇淺笑!

宇文琪見嶽龍飛目光發滯,不答自己問話,不禁好生疑詫地,再復問道:「龍哥哥,那位騎著青色龍駒,紫衣美女的來歷宗派,可會被你看出了嗎?」

嶽龍飛暗責自己幹素處事從容,今日怎的一再失態?遂微撮心神,含笑答道:「那紫衣女子,神情高傲,彷彿武功不弱?但身邊末帶兵刃,只在腰間繫著一具深紫革囊,令人頗難對她的來歷宗派,加以猜測!」

宇文琪笑道:’龍哥哥,你只要看出紫衣美女的武功不弱,便容易劃下範圍,因為當前武林中黑白兩道的鮑頂高手,不外乎‘雙殘六惡龍蛇鬼,劍鮑書狂日月幡!」’嶽龍飛把這「‘雙殘六惡龍蛇鬼,劍絕書狂日月幡’二語,唸了兩遭,向宇文琪含笑問道:「琪妹,這:雙殘六惡龍蛇鬼,劍絕書狂日月幡,兩句話兒,是誰編的?我師傅不大在武林走動,怎地也會把他老人家編在其內?」

宇文琪笑道:「是誰編的,我記不清了,反正不是‘廬山狂客’西門醉,便是‘南荒一劍’浮雲子!」

嶽龍飛笑道:’劍絕書狂等五位前輩,我是久已心儀,但‘雙殘六惡龍蛇鬼’,卻還未盡瞭然,琪妹不妨為我解釋一下!」

宇文琪笑遭:「天外雙殘是‘殘心神君’伏百韜、,七指殘人’沙勃,乾坤六惡則是-毒手神君,周白眉、‘駝嫗’吳菊、‘笑面如來’達元和尚、‘追魂學究’尤南豹、:白骨扇’歐陽平、:六爪神鷹’裘仲達!」

嶽龍飛「哦」了一聲,介面說道:「龍蛇鬼之中,‘龍’是召開:南海英雄會’的毒龍島主‘南海毒龍’黎放鶴,‘鬼’是甘為鷹犬,現任清廷供奉‘鬼杖仙翁,蔡遠志,我都知道,但‘蛇’是指誰?卻好似未聽說過!」

宇文琪看了嶽龍飛一眼,微笑說道:「蛇的厲害,不在‘龍’:鬼’之下,是指‘烏蒙蛇女’邵含煙!」

嶽龍飛搖頭說道:「烏蒙蛇女邵含煙之名,確實未曾聽過!」宇文琪笑道:「邵含煙絕少與世外往來,故而雖然武功極高性情極怪,卻不大為扛湖人物所曉嶽龍飛聞言笑道:「琪妹若有所知?不妨講來聽聽,使我長點見識!」

宇文琪嫣然一笑說道:「我也是在這次下山行道之前,才聽我師傅,略說一二,所知並不太多!」

二人邊談邊行,已到太朔,嶽龍飛遂一面僱船直駛東洞庭山,一面向宇文琪笑道:「琪妹就把你所知的有關:烏蒙蛇女’邵含煙之事,講給我聽好了!」宇文琪憑窗遠眺,端了一杯香茗在手,微笑說道:「烏蒙女邵古煙最善養蛇,她所居:烏蒙蛇窟’之中,幾集天下毒蛇大成,不下百種/」

嶽龍飛點頭說道:「這是意料中事,不然她也不會被稱為‘烏蒙蛇女’!」

宇文琪繼續說道:「邵含煙一身高明詭異武功,據說全自蛇中悟出!身法橡蛇,兵刃是蛇,甚或掌風指力,無不具有蛇毒!」

嶽龍飛聽得劍眉深聚說道:「這樣說來,這位:烏蒙蛇女’邵含煙,真不好惹!但不知她這‘烏蒙’一派之中,究有多少人手?」

宇文琪搖頭笑道:「因為:烏蒙蛇女’邵含煙性情極為怪僻,立下:四不收徒,規條,故而連她究竟有無弟子?均所不知,只知:烏蒙蛇窟’之中,除她自己以外,還有一名蛇奴而已!」

嶽龍飛聽出興趣,含笑問道:「烏蒙蛇女邵含煙立下什麼:四不收徒,規條?」

宇文琪因遙見「東洞庭山」山影,想起伯父宇文白石身遭慘禍,不禁悲懷又動,呷了一口香茗,目中淚光盈盈咎道:-烏蒙蛇女邵古煙所立‘四不收徒’規條是男徒不收,姿質不好不收,容貌不美不收,心腸不辣不收!」

嶽龍飛播頭嘆道:「她所立條件,委實太苛,恐怕衣缽傳人,不好找呢!」

說到此處,見宇文琪滿面淚痕,知道她自幼便蒙她伯父宇文白石撫養,驟聞噩耗之下,自然難免悲傷,遂起身與她並立窗前,指點一望無際的雲影彼光,為宇文琪寬解悲抑!

宇文琪經嶽龍飛深情款款地,一番慰解以後,悲懷也就稍減.指著水雲深處的一葉扁舟,破悌為笑說道:「龍哥哥,那水雲深處的扁舟之上,似有悠揚隱約的笛韻傳來,舟中人若非我輩,定也是位風流雅士廠嶽龍飛點頭道:「琪妹講得不錯,我們移舟過去看看,倘若其人果是風雅豪俠之士?和他交個朋友也好!」

宇文琪嫣然一笑,使命舟子移舟,緩緩駛去!

但等到兩舟相距接近,可以辨清人物之際,宇文琪不覺愕然,原來坐在水雲深處的那一葉扁舟之上,橫笛臨風之人,正是途中所遇,曾被嶽龍飛猜測來歷,乘騎青色駿馬的紫衣少女!

嶽龍飛雖也暗驚彼此遇合太巧,但見了宇文琪臉上那種難以形容的神色之後,遂向舟子說道:「對方是位單身女客,我們不必移舟打擾,還是直放東洞庭山了吧!」

宇文琪冰雪聰明,聞言之下,立時體會出嶽龍飛用意,心中慰貼異常,但表面上卻仍揚眉笑道:「龍哥哥,這紫衣少女,英氣逼人,風華不俗,我真想和她交個朋友!」

嶽龍飛笑遭:「常言遭得好::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風萍偶聚,也是因緣!’琪妹若想與這位姑娘交友,因彼此均在遊湖,機會尚多,目前還是先赴東洞庭山,祭奠老伯為要!」一句「祭奠老伯」,喚起了宇文琪的無限哀思,立時妙目含淚,黛眉疑愁地,默然無語!船到「東洞庭山」,嶽龍飛囑咐船家少候,便帶著事先購妥的紙錢香燭等物,與宇文琪往「望明居」後,尋找」望明居士」宇文白石的墳墓所在!

「六爪神鷹」裘仲達果未虛言,在「望明居」後,小山坡上的蒼松翠竹之間,果然拱起了一座三尺新墳,墳前井無碑碣標誌等物。

宇文琪自幼喪親,視伯如父,何況又是天性純孝之人,一見墳前,立告悲難自抑,「嚶嚀」一聲,拜倒在地,身前白衣,盡為傷心痛淚所溼!

嶽龍飛知道人有絕頂傷心事時,最好任他自然發洩,倘若強加抑制,反易積鬱傷身,故而哲對宇文琪不予勸慰,讓她盡情一慟!直等宇文琪哭得力竭聲嘶以後,嶽龍飛方在一旁點燃香燭,焚化紙錢,並向宇文琪低聲說道:」琪妹且請暫抑悲懷,我們同在老伯墳前,盟個誓兒好嗎?」

宇文琪哭得迷迷糊糊之下,竟對嶽龍飛話意,略有誤會,玉頰風紅,微抬淚眼,向嶽龍飛問道:「龍哥哥,你要與我盟的是什麼誓兒?我們改天再……」

嶽龍飛聽出宇文琪對自己所說有些誤會,也不禁俊臉微燒,趕緊劍眉雙插,介面朗聲說道:「我要與琪妹,在宇文老伯墳前,立個親手為他老人家復仇,並秉承遺志,力謀驅除韃虜.還我河山之誓!」

這幾句話兒,聽得宇文琪心中疑慮齊消,霍然站起身形,與嶽龍飛並肩肅立!

嶽龍飛早就取了三炷供香在手中,如今把香一舉,目中神光朗然地,發話說道:「宇文老伯英靈不遠,晚輩嶽龍飛與令侄女宇文琪,誓必親手誅除,鬼杖仙翁,屠遠志,為老伯報仇,並繼承老伯遺志,聯絡四海八荒的志士英雄,務期驅除胡虜,還我中華,山河重光,日月復且!」

話完,將香插在墳前,便與宇文琪雙雙對墳施禮,恭身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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