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琪遂把適才親見怪鳥除蛇之事,向冷冰心詳細敘述一遍。
冷冰心聽完,「哦」了一聲說道:「你們所見的蛇兒,是條極為難得的‘紅王鏟’,怪不得蛇屍竟會倏然不見了!」
宇文琪惑然問道:「冷姊姊這樣說法,難道那條無頭蛇兒,真會走嗎?」
冷冰心笑道:「這種‘紅工鏟’的蛇頭,可以煉製奇藥,蛇身也可製成不瞿刀劍的絕妙軟鞭……」
宇文琪不等冷冰心話完,便自介面說道:「冷姊嬸莫非認為在那怪鳥殺死之時,另外尚有別人在側,事後悄悄把那‘紅王鏟’的蛇屍取走?」
冷冰心點頭說道:「只有這種解釋比較恰當,否則蛇性雖長,最多不過在斷頭之後,折騰一番,也必氣絕死去,哪有無頭蛇屍,還有會自行逃走之理屍宇文琪秀眉雙蹙說道:「關於這蛇屍問題,我們可不必深究,但龍哥哥驀然不見,卻是何故?」
冷冰心笑道:「也許他是偶然發現墨綠鳥,或是發現其他怪事,中途分路追尋……」
宇文琪介面搖頭說道:「冷姊姊這種猜測,恐怕不對,龍哥哥無論發現什麼怪事?也該對我招呼一聲,決不會悄悄而去!」
冷冰心目光連轉,眉頭深聚的點頭說道:「琪妹說得有理,但我也決不相信,以龍哥哥那身武功,會在毫無聲色之下,中了暗算,被人擒走!」
宇文琪急得一雙妙目中,淚光盈盈地,頓足叫道:「冷姊姊,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冷冰心略作尋思,皺眉說道:「這事委實離奇,我們目前似乎只有兩個辦法!」
宇文琪問遭:「什麼辦法?」
冷冰心答道:「一個是找,一個是等!」
宇文琪又復問道:「怎樣等法?怎樣找法?」
冷冰心神情凝重地,正色答道:「我去等,你去找,因為我們約定是在明日相聚於‘百盤峰’腰,龍哥哥倘無兇險?必會赴約,琪妹則在這周圍十來裡內,細加搜尋,看看可有什麼情狀?足供我們參考研究,但不論有無收穫.必須在明日午後,趕至‘百盤峰’腰,我們決定次一步驟!」
宇文琪萬般無奈,只得點頭,冷冰心遂獨自趕回「百盤峰」,等侯嶽龍飛前來踐約!
冷冰心一走,宇文琪獨立斜陽,望著將沉紅日.心中突覺無限淒涼幾乎潸然淚落!
就在宇文琪深為嶽龍飛懸憂,心中悽測之際,忽又聽得幾聲極為悅耳鳥叫!
宇文琪心中一震,因為這鳥叫絕似那隻墨綠怪鳥所發,遂趕緊回身望去,只見二丈來以外一座小林的林口樹梢徽動,彷彿有甚鳥兒,剛剛飛騁!
宇文琪嬌軀一晃,施展極上乘的「凌空虛渡」神功。電掣雲飄般地,縱人那小林之內!
剛人林口,便聽得一個奇異口音說道:「你來了嗎?」
宇文琪國語音來自樹梢,遂微退半步,雙掌護胸.循聲抬頭注目!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令宇文琪更添萬分驚奇,只見一株古樹半腰的橫枝之上,站著一-只羽具有多種彩色,但以紅色為主的極大鸚鵡!
宇文琪一面驚心這隻鸚鵡的既大巳美,一面暗忖久聞鸚鵡喜語,適才那句「你來了嗎」的奇異語音,莫非就是此鳥所發?
那隻火紅色鸚鵡見宇文琪向它注目,遂又復鉤喙微動,口吐人言叫道:「琪妹!琪妹!」
宇文琪失驚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琪妹?」
火紅彩色鸚鵡不答宇文琪所問,再度以它那種怪異語音叫道:「龍哥哥!龍哥哥!」
宇文琪簡直大驚欲絕,勉強鎮定心神地,發話問道:「你這隻可爰的鳥兒,認識我龍哥哥?」
火紅彩色鸚鵡看了宇文琪兩眼,雙翼一張,緩緩飛往林深之處!
宇文琪見它似是為自己領路神態,遂趕緊隨後馳去!
林中有塊方圓丈許的小小空地,嶽龍飛赫然例臥空地之上,右半身竟樁適才搜尋不著的」紅王鏟」無頭蛇屍,纏得緊緊!
宇文琪突見此狀,不禁芳心欲碎地.哭喊了一聲「龍哥哥」,便往嶽龍飛身前撲去!
但嬌軀才動,跟前一陣疾風,那隻火虹彩色鸚鵡,鋼爪疾張,竟向宇文琪面門一爪抓到!
宇文琪大吃一驚,閃身避勢,那隻火紅色鸚鵡卻在空中叫道:「龍哥哥沒有死,不能碰他,快去找人來救!」
宇文琪這才想起冷冰心所說「紅王鏟」蘊有奇毒之語,遂趕緊轉身出林,馳向離此不太遠的「百盤峰」腳,以「傳音及遠」神功,把正在峰腰苦等的冷冰心喚下!
冷冰心聽有這種怪事,也不禁驚奇萬分,與宇文琪雙雙趕到林中,只見嶽龍飛依然昏臥如死,但那隻火紅色鸚鵡,卻巳不知去向!
宇文琪眼見嶽龍飛遭此兇厄,不禁芳心大痛,珠淚泉流,向冷冰心悲聲問道:「冷姊姊,龍哥哥還有救嗎?」
冷冰心一面伸手替嶽龍飛解開身上所纏蛇屍,一面含笑說道:「琪妹放心.龍哥哥只是中了蛇毒,有我在此,慢說尚未氣絕,就算業已氣絕身亡,只要不超過一盞熱茶工夫,我也返魂有術!」
冷冰心說到此處,忽然「咦」了一聲,自嶽龍飛身邊拾起一朵似蓮非蓮.似菊非菊的紫色小花,愕然注目!
宇文琪蹙眉叫道:「冷姊姊,你不救龍哥哥,卻呆看達朵花兒則甚?」
冷冰心先將紫色小花在地上,用腳蹂碎,然後以專解蛇毒靈藥,喂向嶽龍飛口中,並就勢點了他的「黑甜睡穴」!
宇文琪問道:「冷姊姊,你點了龍哥哥的睡穴則甚?」
冷冰心笑道:「龍哥哥服我靈藥以後,蛇毒立解,但卻必須讓他昏睡上一對周時,不能使他馬上醒轉!」
宇文琪英明其妙地追問所以,冷冰心玉頰一紅,指著地上那朵被自己蹂成粉碎的紫色小花說道:「琪妹,你認不認識這朵花兒來歷?」
宇文琪茫然搖頭,冷冰心又復臉上一紅說道:「這朵紫色小花,名叫‘夜鴿媚香蓮’,生性奇淫無比,微嗅其香,操守立毀,非等一對周時過後,才會清醒,龍哥哥身邊既有此花,必已嗅人花毒,我遂點了他的‘黑甜睡穴’,使他酣然一夢醒來,花毒消散,便不會再向我們胡鬧,而窘於應付他的了宇文琪聽得也自玉頰飛紅,蹙眉問道:「照冷妹姊這等說法,龍哥哥是遇上什麼蕩婦淫娃,才遭此厄!」
冷冰心苦笑說道:「此事尚有甚多難解之處,龍哥哥既中‘夜合媚香蓮’花毒,神志昏迷,必與害他蕩婦,覓他繾倦,怎會暈倒此地,身上又復纏了這條:紅王鏟’屍,以致中了雙重奇毒!」
宇文琪秀眉雙皺,疑思滿懷,冷冰心又復向她問道:「琪妹.你所說那隻會吐人言的通靈鸚鵡,卻到哪裡去了?」
宇文琪被冷冰心一語提醒,張目四顧,未見火紅彩色鸚鵡的絲毫蹤跡,不禁詫然問道:「這隻鸚鵡真靈,可也真怪,它把我引到此地,救了龍哥哥的一條性命,如今卻又蹤跡不見!」
冷冰心自懷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挑些粉末,彈向「紅王鏟」蛇屍.並對宇文琪微笑說道:「這些謎樣般的情事,委實不易猜測,只好等龍哥哥一覺醒來,由他自行敘述是了屍宇文琪知道冷冰心彈向蛇屍的粉紅粉末,定是極強烈的「化骨散」之類,不禁含笑問道:「冷姊姊,這種‘化骨散’,溶屍化骨,歹毒絕倫……」
冷冰心截斷宇文琪的話頭,搖手笑道:「琪妹你認錯了,這不是一般江湖人物停用的:化骨溶屍散’,而是我們特製聖藥,準備化去蛇屍,僅留蛇骨,作為兵刃使用!」
說話之間,「紅王鏟」遺屍的蛇皮蛇肉,果然一齊化去,只剩下一條七八尺左右的長長蛇骨!
宇文琪對於那種粉紅粉末的溶屍靈效,好不駭然,覓了一株巨大樹根坐下,向冷冰心笑道:「冷姊姊,你在這‘仙霞百盤峰’腰,有何要事?」
冷冰心笑道:「我因我們新結盟約,遂想趕到此地,把一件武林異寶,弄到手中,送給琪妹!」
宇文琪問道:「什麼武林異寶?」
冷冰心答遭:「我聽得江湖傳說,這:仙霞百盤峰’腰,藏有一卷‘紫府奇書’!」
宇文琪失驚叫道:「紫府奇書?冷姊姊,你弄到手中沒有?」
冷冰心苦笑搖頭答道:「我趕到‘仙霞百盤蜂’腰,誰知一步來遲,那捲‘紫府奇書’,已被別人捷足先得,悄悄取去!」
宇文琪「咦」了一聲說道:「這樣一來,倒是一樁極巧巧合!」
冷冰心問道:「什麼極巧巧合?」
宇文琪嫣然一笑答道:「我和龍哥也巧遇一卷‘紫府奇書’,但也被別人捷足先得冷冰心訝然笑道:「有這樣巧事?琪妹與龍哥哥是在何處遇上此事?那捲‘紫府奇書’,是被何人取走?」
宇文琪道:’就在‘太湖’,那捲‘紫府奇書’是被‘乾坤六惡’中的‘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取去!」
冷冰心詫道:「笑面如來達元和尚的行蹤,向在冀北一帶.他怎會突然趕到‘太湖’?」
宇文琪道:「不但‘笑面如來’達元和尚趕到‘太湖’,連‘七指殘人’沙勃,也在:太湖’現身,‘白骨扇’歐陽平併為了嬸嬸,對龍哥哥大生醋意,險些兒把我們害死!」
冷冰心臉上一紅,向宇文琪追問詳細經過。
宇文琪遂將」太湖」所遇,以及與嶽龍飛觀光「武功山藏劍谷」的「論劍大會」等事,向冷冰心敘述一遭。
冷冰心靜靜聽完,「哎呀」一聲說道:「想不到我竟錯過了這樣一陣既很有趣,又很熱鬧的‘論劍大會’廣宇文琪忽然想起一事,向冷冰心問道:「冷姊姊,你的青驄馬呢?」
冷冰心笑道:「此馬是異種龍駒,頗為通靈,我放它到處閒遊,不會走遠,用嘯聲一召即至!」
宇文琪目光一轉,含笑問道:「冷姊姊,你在這‘仙霞,》百盤峰’腰,覓取‘紫府奇書’之事,是落了何人之手?」
冷冰心搖頭苦笑答道:「我趕到‘百盤峰’腰,藏書石穴,業已大開,穴中空無一物,那捲:紫府奇書’,不知被何人弄走?」
宇文琪笑道:「太湖翠沙堆白雲庵中,被‘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弄走的那捲‘紫府奇書’,乃系:人卷’,此處所藏,不知是:天卷’還是:地卷,?」
冷冰心答道:「此處所藏,是最難得的‘天卷’,聽說:地卷’現在‘鬼杖仙翁’屠遠志的手內!」
宇文琪聽見「鬼杖仙翁」屠遠志之名,便自緊咬銀牙地,憤然說道:」屠遠志老賊不知是否會在‘南海英雄會’上理身?否則,我還要趕到北京,才能報我伯父之恨!」
冷冰心笑道:「琪妹不必懸憂,屠遠志若來‘南海英雄會’便罷,他若不來,你冷姊姊陪你走趟北京,來個血洗紫禁緘,大鬧金鑾殿便了!」
冷冰心說到此處,忽似想起甚事?雙眉一挑,向宇文琪含笑說道:’鬼杖翁屠遠志的一身武學,說已到超凡人聖境地,我們在與他正式交手之前,何不先替他拉幾名勁敵,多少也可消耗這老賊的一些實力!宇文琪笑道:「冷姊姊,你此計雖好,但如何才能替‘鬼杖仙翁’屠遠志老賊樹敵滋事呢?」
冷冰心胸有成竹地,微笑說道:「我們可以利用江湖人物對‘紫府奇書’的覬覦心理!」
宇文琪點頭笑道:「對了,:紫府奇書’必須:天地人’三卷合參,才能發揮最大效用,如今:人卷’在‘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手中,‘天卷’不知被何人取去,倘宣佈‘地卷’現在‘鬼杖仙翁’屠遠志老賊之手,則他們之間必然會大起爭鬥[」
冷冰心秀履微軒,含笑說道:「我要儘量使‘白骨扇,歐陽平等:乾坤六惡’、‘天外雙殘’、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作對!」
宇文琪插眉笑道:「冷姊姊,你不是與:白骨扇’歐陽平,蠻要好嗎?」
冷冰心哂然一笑,搖頭道:’我怎會與‘白骨扇’歐陽平要好?除了龍哥哥以外,我根本瞧不起任何年輕男子!」
宇文琪聽得悚然一驚,心中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奇異滋味,但口中卻只好順著冷冰心的語氣,點頭說道:「像龍哥哥這等胸襟、氣魄、人品、武功的少年男子,確實少有!」
冷冰心嬌笑說道:」琪妹既然曉得像龍哥哥這樣人物,罕世難得,就應該特別小心,不要把業已到手的如意郎君,被別人搶走才好!」
宇文琪張大一雙妙目,凝神冷冰心,玉頰羞地,不知怎樣答話才好?
冷冰心含笑問道:「琪襪這樣看我則甚?我把話兒說錯了嗎?*
宇文琪紅著一張俊臉,目注冷冰心,囁嚅說道:「冷姊姊,我們是……不是應當共……共同關心龍哥哥呢?」
冷冰心悽然一笑,撫弄著宇文琪的如雲秀髮,緩蟹說道:「我生來命簿,認識嶽龍飛,又比你晚了一步,有他作我哥哥.業已心滿意足!琪妹放心,你冷姊姊不會搶……」
冷冰心語直至此翹住,因為聽得林外有飛鳥振翼的撲撲之聲!
宇文琪大喜叫道:「冷姊姊,大概是那隻通靈鸚鵡來了!」
冷冰心目光注處,果見一隻彩色鸚鵡,白林外飛來,但只在掠過宇文琪身旁之際,鉤啄微張,拋落一片樹葉,便又向來路匆匆飛去!
宇文琪拾起樹葉一看,只見葉上用指甲畫著「三更有警」四字!
冷冰心瞥見字跡以後,「咦」了一聲說道:「這鸚鵡的主人,不知是誰?暗中示警,頗為幫忙,竟對我們甚友善呢!」
宇文琪目光一注嶽龍飛,秀徽蹙說道:「龍哥哥酣睡未醒,倘若真十三更有警,我們對敵之際,豈不……」
冷冰心笑道:「琪妹不要為龍哥哥的安危擔憂,此處蘑蔓甚多,你選擇一株適當高樹,我找些藤蔓,替他編織一張藤床,掛在密葉之中,豈不睡得安全香穩?」
宇文琪欣然點頭,兩人選了一株樹葉極茂的高大古樹,在樹柯間,結好藤床,把嶽龍飛抱上安睡!
宇文琪見嶽龍飛睡得極為沉酣,遂與冷冰心悄悄下樹,移坐別處.並笑問道:「那鸚鵡唧葉示警之語,大概不會不確,照姊姊觀察,今夜三更,來此擾鬧的是哪路人物?」
冷冰心冷笑一聲答道:「十之八九,又是那群清官爪牙,黑衣鐵衛!」
宇文琪咬牙說道:「倘若仍是這群認賊作父的無恥東西,我們非給對方一些慘痛教訓不可!」
講到此處,忽然心中一動,向冷冰心說道:「冷姊姊,你方才打算利用:乾坤六惡’、‘天外雙殘’,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作對之計,恐怕難以實現,因為‘乾坤六惡’之中,就有人與屠遠志老賦溝通一氣!」
冷冰心目光一閃,發話問道:「是誰?」
宇文琪應聲答道:「六鷹神爪裘仲達!」
冷冰心哂然說道:「襲仲達雖然仗著:神鷹爪力’,名滿江湖,但今夜若是他來?我卻可以讓他把半世威名,斷送在這小林之內!」
宇文琪見冷冰心說話之際,神彩飛揚,好像胸有成竹,遂含笑問道:「冷姊姊是否智珠在握,已有退敵之策?」
冷冰心笑道:「琪妹雖然初涉江湖,經驗不豐,但你藝出名門,天姿極好,文武兼資,所學甚博,應該看得出今夜的天氣如何?」
宇文琪想不到冷冰心突然有此一問,目光仰視天空,沉吟片刻,微笑說道:「今夜可能是陰而不雨,五星五月!」
冷冰心面含得意徽笑地,點頭說道:「琪妹看得不錯,我就要利用這:陰而不雨,無星五月’八個字兒,使今夜來犯之人,全軍覆沒!」
宇文琪秀眉徽軒,含笑說道:「小妹莫測高明,不知姊姊心中打算的究竟是何妙計?」
冷冰心笑遭:「我在太湖之際,不是曾答應召集一次‘萬蛇大會’給你和龍哥哥.欣賞欣賞嗎?」
宇文琪方一點頭,冷冰心又復笑道:「如今我便要把這-仙霞嶺百盤峰’附近,最厲害的蛇兒,一齊召來,將這座小林,變成-蛇林’,對方在無月無星的沉沉黑夜之下,一進林內,四面八方,全是奇毒蛇蟒,豈不必將張皇失揩,應付為難地全軍覆投!」
宇文琪因生平怕蛇,聽得」哎呀」一聲說道:「冷姊姊,你這樣作法,我們自己不也是在蟒蛇重圍之內嗎?」
冷冰心失笑說道:「琪妹怕些什麼?你冷姊姊是‘烏蒙蛇女’的得意傳人,還能使你被我所召蛇群,有所傷害嗎?」
宇文琪苦笑說道:「冷姊姊,我不是怕樁蛇兒所傷,而是見了那些毒蛇怪蟒的腥惡神態,有點……」
冷冰心不等她話完,便會意點頭笑道:「琪妹既然厭惡蛇蟒,等它們到來以後,你便縱上藤床,偎在龍哥哥的懷中,一面對他照應,一面看我指揮群蛇,痛殲來敵的精彩好戲便了說到此處,探懷取出一粒龍跟大小的珠兒,遞與宇文琪,含笑又灌:「這是一較‘雄精珠’,琪妹帶在身旁,不僅五尺以內,群蛇不敢接近,連那蛇腥之味,也可聞不見了!」
宇文琪大喜接過,揣在身旁,向冷冰心笑道:「冷姊姊,你何時召蛇群?」
冷冰心笑道:「它們來得過早,可能會使琪妹見心煩,我只隨意拽條蛇兒傳令,命它們在二更天前,在林內集合聽命便了廠話完,便即向林深之處,發出一種奇異嘯聲!
嘯發不久,便有一條長約八尺,全身黑白相間,形成無數環節的怪蛇,婉蜒游到,在冷冰心身前五尺以外,昂首待命!
冷冰心嘯音微變,低吟幾聲,那條全身佈滿黑白環節的怪蛇,便即連點蛇頭,俏然退去!
宇文琪看得含笑問道:「冷姊姊,假若你在大山大澤以內,遇到一條不肯聽你號令的奇毒怪蛇.卻又怎處?」
冷冰心微笑答道:「不是那條蛇兒,向我投降,便是我死在它的毒牙之下!」
宇文琪正色說道:「善火者焚,善水者溺,古人垂訓良深,姊姊役使群蛇,務須小心,不應恃技嬌慢,有絲毫疏忽大童之處呢!」
冷冰心看宇字文琪幾眼,嫣然一笑,點頭說道:「琪妹這幾句話兒,說得極是,我在:烏蒙山’中,便曾被蛇兒,咬過一口!」
宇文琪駭然問道:「這是什麼蛇兒,敢咬姊姊!」
冷冰心道:-並不是什麼罕見怪蛇,只是一條尋常毒‘火赤鏈’而已!我練習‘訓蛇大法’之際,因為瞧它不起,一時疏忽,竟被它在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宇文琪憬然說道:「這就是大風起於蘋末之意,蜂蠆有毒,不可輕視,何況蛇兒又是涼血無情之物……」
冷冰心不等宇文琪話了,便自微笑說道:「要說蛇兒全是涼血無情之物,卻也未必盡然,琪妹請看,這幾條蛇兒,和我多麼親熱?」
說完,便開啟腰間皮囊,自囊內一團青色蛇球之中,取了一條長才七寸的青色小蛇,湊向玉頰之上,不斷親熱,那青色小蛇,也伸出紫黑蛇信,在冷冰心唇邊亂舐,表示友善!
宇文琪秀眉微蹙問道:「這是‘青竹絲’嗎?」
冷冰心搖頭笑道:「不是‘青竹絲’,這是生具異稟尋常刀劍難斷的‘南荒七步青蛇’,噬人以後,七步立死[-宇文琪有些不信,愕然問道:「這樣一條小小蛇兒,真用刀劍砍不斷嗎?」
冷冰心笑道:「琪妹倘若不信?不妨用你在‘藏劍谷’中新得的那柄‘孤忠劍’,試上一試!」
說完,遂把那條「七步青蛇」,放在一方青石之上!
宇文琪掣劍在手.欲試又卻!
冷冰心知她心存顧忌,遂含笑說道:「琪妹請試不妨,你只要不用九成以上真力,大概不會對我這條心愛蛇兒,有甚損害?」
宇文琪委實不信,遂以五成腕力,揚劍向石上那條「七步青蛇」,攔腰劈落!
這「孤忠劍」雖非洞金切玉的前古神物,但既系史可法閣部,隨身佩用,鋼質自然極純,加上宇文琪的五成真力,威勢更強,劍鋒一落,青石便即應劍而裂!
但青石雖裂,卻末分碎,石上那條「七步青蛇」,更是絲毫無傷地,瞪著一雙蛇目,向宇文琪凝視!
冷冰心取起」七步青蛇」,又向頰上親了一親,緩緩放回囊內,並對滿面驚詫神色的宇文琪,微笑說道:「琪妹,我這條蛇兒,是否可愛?」
宇文琪點頭說道:「確實可愛,但也有些可怕!姊姊可曾把它的毒牙拔去?」
冷冰心失笑說道:「這是我的暗器,倘若拔去毒牙,怎能使它發揮威力?」
宇文琪訝然問道:「姊姊是用這‘七步青蛇’,作為暗器!」
冷冰心輕拍腰間皮囊,點頭笑道:「我這囊中,共有四條蛇兒.三條‘七步青蛇’,是我所用晴器,另一條長約五尺的‘鐵線青’,則是我所用兵刃!」
宇文琪笑道:「姊姊用的兵刃暗器,均是蛇兒,真不愧‘烏蒙蛇女’門下!委實別緻已極,也厲害已極!」
冷冰心妙目流波,叫了一聲「琪妹」,微笑說道:「這種‘七步青蛇-,及‘鐵線青’,哪裡有我們厲害?」
宇文琪詫道:「它們劍難傷,齧人立死.怎會不如我們厲害?我們有甚厲害之處?’冷冰心微擻一笑,曼聲吟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猶不毒,最毒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