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琪聽得失笑說道:「江湖傳言,‘烏蒙’門下,冷酷無情,極為狠辣!其實姊姊還不是一位多情人,更未見有甚狠辣之處?」
冷冰心笑道:「說也奇怪,我在與龍哥哥與琪妹.太湖結盟以後,也許是翌了你們薰陶之故,氣質上頗有改變宇文琪含笑說道:「我們雖然盟堅金石,但交往未深,哪有萍水初逢,便受薰陶之理?這隻因冷姊姊天性善良,自然便有溫純氣質!」
冷冰心苦笑說道:「這樣下去,我師傅可能會不喜歡我了?」
宇文琪笑道:」邵老前輩早年或有什麼傷心恨事?性情才較為冷僻,但為人師者,哪有不喜歡自己弟子氣質溫良之理?」
冷冰心嘆道:「琪妹猜得不錯,我師傅早年可能在男女情愛方面,受了嚴重挫折,故而極為討厭男人,曾經一再叮囑,不許我墜人情愛漩渦,縱或與男人接近,也必須要把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上!」
宇文琪「哦」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姊姊應該設法探知邵老前輩的心頭隱秘,為她老人家彌補創傷才是!」
冷冰心長嘆一聲說道:「琪妹說得雖屬正理,但常言道得好:‘恨海易填,情天難補’,何況事隔多年?我們縱有此意,也只怕難為她老人家彌補心頭創痕的了宇文琪笑道:「事在人為,嬸姊先設法探出邵老前輩的失意原因,我們再互作商議說到此處.忽然聽得遠遠從四外傳來一陣沙沙微響。
冷冰心一看天時,笑向宇文琪說道:「天到二更,蛇群已至,琪妹既不願見它們的醜惡神態,可以上樹與你龍哥哥溫存溫存去了屍這「溫存溫存」四字,聽得宇文琪嬌羞滿面,玉頰飛紅地.白了冷冰心一跟,佯嗔說道:「姊姊總愛這等調侃人家,我如今也覺得蛇兒可愛,不願上樹去了!」
冷冰心失笑說道:「少時這林中,樹上樹下到處是蛇,多半並具有奇毒,你放心讓你龍哥哥獨自一人,昏睡樹上嗎?
宇文琪聞言,想起自己身有「雄精珠」.可以避蛇,又想起連冷冰心那等善群蛇,都曾樁毒蛇咬傷之事,果然放心不下,帶著滿面嬌羞,縱身上樹,蜷伏在嶽龍飛的身側!
這時,那群蛇婉蜒的沙沙之聲,業已入林,天空則無月無星,頗為黑暗!
冷冰心坐在樹下,又復自香唇之中,發出一種頗為悅耳的低低吟嘯!
吟嘯方畢,四周沉沉暗黑以內,突然閃爍起或高或低,或大或小的無數明燈!
宇文琪知道這些明燈,均是蛇目,遂微一約計,不禁暗自驚心,竟有百數十條大小蛇兒,到了林內!
冷冰心低低一叱,無數蛇目齊閉,林中靜悄無聲.使人決料不到會有如此多的奇毒蛇兒,圍繞四外!
宇文琪正在看得好生佩服之際,冷冰心口內又發微吟,立有十餘對目閃光,自蛇群中,向冷冰心身前游去!
冷冰心似向這十餘條蛇兒,略作囑咐,蛇兒轉身歸群,立時又是一陣沙沙微響,散佈在林中各處!
宇文琪度知冷冰心已把蛇陣布好,不禁暗恨星月無光,林中太黑,使自己無法見識這些蛇兒,究竟是些什麼奇形怪狀?
這時冷冰心身邊,只留下一對蛇目!
這對蛇目,巨如酒杯.顯示出蛇身定極碩大無比!
宇文琪窮極目力細看,方看出是條長約三丈有餘,身如水桶的青花巨蟒!
她因心中好奇,遂向樹下低聲問道:「冷姊姊,你把群蛇分別埋伏,卻單單留下這條青花巨蟒則甚?」
冷冰心嬌軀微閃,坐上蟒頭,蟒頭再高高拱起,竟使冷冰心與樹上的宇文琪,面對面含笑說道:「這蟒看來雖兇,其實無毒,我留下它當作坐騎,裝裝場面,使對方一見之下,心驚膽怯地,先挫銳氣!」
說話至此,已近三更,宇文琪與冷冰心均身負上乘內功,耳目之力,極為聰明,果然聽得林外似有夜行人走動聲患!
冷冰心向宇文琪把手微搖,示意她只管陪伴嶽龍飛,不必過問其他情事!
宇文琪頷首一笑,冷冰心遂輕拍蟒頭,靜悄悄地,藏人林內!
這時,已可聽出林外足音,似有三四人之多,但卻心存顧忌地,略作逡巡,未敢徑行衝入!
冷冰心忽然嬌聲歌道:
’有耳莫洗羸川水,有口莫食首陽蕨,
含世混世貴無名,何用孤高比雲月?
吾觀自古賢達人,功成不退絲殞身,
子胥既棄吳江土,屈原終投湘水濱!
際機雄才豈自保?李斯稅駕苦不早,
華亭鶴唳詎可聞,上蔡蒼鷹何足道?
君不見吳中張翰稱達士,秋風忽憶江東行,
且樂生前一杯酒,何須身後千蓑名?」
歌完,又夏嬌笑說道:「嶽龍飛兄,何不再飲一杯,你難道竟有些不勝酒力了嗎?」
宇文琪見冷冰心作張作致地,引誘對方入林,不由暗睛好笑!
林外來人聽完冷冰心語聲以後.突然有個蒼老口音喝道:‘‘叛逆嶽龍飛、宇文琪等兩個小輩,趕快出林受縛!」
冷冰心自對方語音以內,聽出此人真氣極強,是位一流好手,遂秀眉微蹙,揚場問道:「林外何人,擾廠我與嶽龍飛兄、宇文妹子的酒興那蒼老口音,應聲答道:「老夫裘仲達,武林有號:六爪神鷹’,女娃兒是誰?嶽龍飛、宇文琪怎不答話?」
冷冰心依然頗為哂薄地,嬌笑說道:「六爪神鷹有甚稀罕?詩仙李白不是在千年前便說過:上蔡蒼鷹伺足道,嗎?你們來的共有四個,另外三個是誰?」
「六爪神鷹」裘仲達厲聲答道:「與老夫同來的是大內紅衣女恃總管-辣紅線’袁青鸞,黑衣鐵衛左隊領班:三絕手’靳萬宗,及靳老弟手下的‘玄陰鬼手’柳七雄,女娃是誰?既然這等老氣橫秋,怎的還不報上姓名?」
冷冰心應聲笑道:「原來又是一群為虎作倀的滿清鷹犬,你著想知道我是誰,進來看看,不就明白乾嗎?」「六爪神鷹」裘仲達冷笑說道:「你們以為憑藉這座小小樹林,便能難住老夫了嗎?」
冷冰心頗為俏皮地,「喲」了一聲,嬌笑說道:「裘老頭,你是當世武林中的-乾坤六惡’之一,名頭極大,自然不會怯懼這座小小黑暗樹林,但我在林中等候已久.怎的還不見大駕光臨「六爪神鷹」裘仲達似被冰心的冷嘲熱諷,勾動心火,不等冷冰心話完,便即閃身自北方闖進林內!
「辣紅線」袁青鸞、「三絕手」靳萬宗,及「玄陰鬼手」柳七雄,也分自東、南、西三方人林,不使林中的嶽龍飛等,有絲毫逃離線會!
宇文琪聽對方報名以後,知道嶽龍飛倘若無恙?尚可與來人一拼,但如今自己這位武功極好的龍哥哥昏睡未醒,則務宜忍耐,只有倚仗冷冰心所布「萬蛇大陣」卻敵.不能逞傲出手的了!
「六爪神鷹」裘仲達等,雖分四方入林,卻進行得極為緩慢,並不曾燃點火熠之屑!
因為天空陰而不雨,五月無星,林中黑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這種情況之下,必須小心翼翼,默察四周,誰先燃點火種,或是發出聲息,便會暴露蹤跡,遭受對方的猛烈攻擊!
宇文琪以為冷冰心所說預先埋伏蛇群,定會在沉沉黑暗之中,發動襲擊!
誰知自對方入林以後.林中絲毫動靜皆無,寂然如死!
這種出奇情況,倒使得久闖江湖的「六爪神鷹」裘仲達等,有點暗暗心驚,相互戒意頗深地,停步不進!
冷冰心真會逗人,在對方剛由四方相率停步之間,又復嬌笑叫道:「裘仲達,你們不要害怕,儘管放膽前進,在你們未曾到林中空地中和我相見以前,我保證不向你們發動攻擊!」
「六爪神鷹」裘仲達在被冷冰心激得怒火騰胸,雙掌凝功,護住面門,接連三個縱式,自到達林內空地以上!
這片空地,因無樹木枝葉遮掩,略略可以辨物,但無月無星,天光太暗,依然只是棋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冷冰心端坐蟒頭以上,向「六爪神鷹」裘仲達,「噗哧」一笑!
’六爪神鷹」裘仲達循著笑聲,方看出在東南面近樹林處的七八尺高空中,坐著一位白衣女子!
這時因巨蟒雙目未睜,「六爪神鷹」襲仲達以為對方是坐在樹枝以上,不禁冷笑說道:「女娃兒神氣什麼?這種:坐枝不墜’的微末輕功,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冷冰心聞言,格格笑道:「不識羞的裘老頭,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我是坐在樹枝上嗎?」
話完,輕伸玉手,一拍蟒頭,那條青花巨蟒,立即雙眼一睜,射出兩道綠熒熒的光芒,注向「六爪神鷹」裘仲達!
裘仲達這才看清這白衣女子,是坐在一條巨蟒頭上,不禁暗吃一驚,知道對方有備,深恐人手分散,易遭暗算,遂發出號令,把’辣紅線」袁青鸞、「三絕手」靳萬宗,及「玄陰鬼手」柳七雄等,召聚一處。
冷冰心一聲輕笑,蟒眼又閉,人在黑暗之中說道:「你們聚在一起最好,免得我零碎打發廠「辣紅線」袁青鸞因自己所用暗器「紅線飛魚刺」,歹毒絕倫,見血封喉,中人立死.遂扣了三根在手,準備乘著冷冰心發話之際,循聲彈出!
誰知冷冰心聰明透頂,短短兩句話兒的發話收語之間,竟相距丈許遠近,宛如是一面凌空飛舞,一面發話光景!
「辣紅線」袁青鸞摸不準對方身在何處?深恐打草驚蛇,暗中扣好的三根「紅線飛魚刺」,遂未出手!
這時,「六爪神鷹」襲仲達把內家罡氣,凝布周身,防範對方任何暗襲,併發話問道:「嶽龍飛、宇文琪何在?」
冷冰心的語音,宛若遊絲飄蕩地,在空中笑道:「我龍哥哥與琪妹,酒醉酣臥,我不許你出嚷鬼叫地,吵醒他們!」
「三絕手」靳萬宗冷然問道:「女娃兒到底是誰?靳萬宗手下不死無名之輩!」
冷冰心傲笑說道:「我叫冷冰心……」
話猶未了,暗影之中,便發出「嘶嘶嘶」地三聲破空徽響!原來「辣紅線」袁青鸞在「三絕手」靳萬宗問話之際,便已準備暗算傷敵,凝神以待!
冷冰心才一開口,三絲低微銳嘯,已向自己面門,及胸前飛到.部位認得好不精確?
冷冰心玉手微揮,把三報「紅線飛魚刺」一齊震飛,井冷森森地叫道:’袁青鸞,你也是當代武林中,有名劍客,怎的如此卑鄙無聊?你這幾根暗器,算得什麼?」
話音剛了,銳響劃空,「辣紅線」袁青鸞又以「滿天花雨」手法,甩出五根「紅線飛魚刺」,向冷冰心立身所在,鑽射而至!
冷冰心想不到對方出手這樣快,又在沉沉黑暗之中,目力無用,僅靠聽音辨位.故而雖把這五根「紅線飛魚刺」勉強避過,但巳險被其中兩根打中香肩,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樣一來,冷冰心嗔念大動,隨手甩出一條「七步青蛇」.射向「辣紅線」袁青鸞的藏身之處!
她這種動作,幾乎是在袁青鸞發出「紅線飛魚刺」的同一時間,也頗令袁青鸞,有些措手不及!
袁青鸞本可施展上乘輕功,勉強躲閃,但她卻因見冷冰心身坐蟒頭,神情特殊,想從所用暗器之中,認出對方來歷,遂施展「化指成舞」的功夫,用拇食中三指,把那條餓得頭昏眼花,正欲以人血充飢的「七步青蛇」,輕輕撮住!
蛇才人手,「辣紅線」袁青鸞便知不妙.趕緊三指一翻,往外甩去!
但這種久經訓練的「七步青蛇」既已人手,哪裡還會被「辣紅線」袁青鸞甩脫,利齒微張,在她腕肘之間,咬了一口!
袁青鸞覺得右腕一酸一疼,便知道不妙,趕緊凝氣,封死右臂通心血脈,高聲叫道:「各位小心.我已經受了暗算!」」三絕手」靳萬宗因與「辣紅線」袁青鸞兩情相陪,已有肌膚之親,故而對她特別關心,低聲問道:「青姊受了什麼暗算?」
「辣紅線」袁青鸞答道:「蛇,我被毒蛇咬了一口廣這兩句話兒,聽得「三絕手」靳萬宗,「六爪神鷹」裘仲達、「玄陰鬼手」柳七雄等,齊都大吃一驚.凜然失色!
冷冰心卻見妙計已售,得意了個縱聲狂笑!
她這笑聲一起,連四處埋伏蛇群,也全自大睜雙目!
「玄陰鬼手」柳七雄首先瞥見,驚得一聲說道:「哎呀,這林中竟有這多蛇兒!」
冷冰心嬌笑說道:「不多,不多,一共只有一百二十條左右,但無不具有奇毒!」
「六爪神鷹」裘仲達等掃目四顧,只見林中南北東西,高低上下,全是些大小不一樣燦若明星的炯炯蛇目!身陷如此危境之中,任憑武功再好,亦無不咀懾,「三絕手」靳萬宗首先不顧一切地,晃亮了乾重火焰!
他這一晃亮火熠,方看見「辣紅線」袁青鸞就在剎那之間,便已暈絕倒地,並有一條長才七寸的小青蛇,自袁青鸞右手腕下鑽出,電掣般地竄入暗影以內!
六爪神鷹」裘仲達畢竟久走江湖,經多見廣,一見之下,臉色立即大變,一面伸手向「辣紅線」袁青耷隔空三指,一面失聲叫道:「這是蠻荒異種,齧人立死的:七步青蛇’!」
「三絕手」靳萬宗關心「辣紅線」袁青鸞安危,方一俯身,「六爪神鷹」裘仲達便急聲叫道:「靳老弟,千萬碰她不得!」
靳萬宗悚然縮手,低聲問道:「裘老前輩,那條小小青蛇,難道竟有如此厲害?」
「六爪神鷹」裘仲達低低說道:「此蛇奇毒無倫,齧人即死,無可救藥!」
靳萬宗駭然頓足說道:「老前輩這樣說法,難道袁青鸞業已……」
裘仲達臉色沉重地,搖手介面說道:「也許袁青鸞功力深厚,或是她警覺得早,及時自行切斷了傷處通心血脈,才在老弟晃著火熠之時,保留了一絲傲氣!我怕她難以支援,已以‘隔空認穴’手法,點了她的‘三元大‘黑林蛇陣’,配合了天時地理,以及馴蛇妙技,著實高明,令裘仲達頗為佩服!」
冷冰心失笑說道:「裘老頭,你別耍這些花招,最好開啟窗子說亮話,你是不是想要我把:辣紅線’袁青鸞所中的‘七步青蛇’劇毒解掉?」
裘仲達點頭說道:「冷姑娘,你若不解此毒?則我們拚力奮戰之下……」
冷冰心搖手冷笑,介面說道:「我不聽這些故作大言的虛聲恫嚇之語,拋開雙方武技不說,你且看看四處無數蛇群,難道還不如一條‘七步青蛇-的威力嗎?」
裘仲達默然片刻,揚眉問道:「如此說來,冷姑娘是不肯解毒的了?」
冷冰心笑道:「要問我肯不肯解毒?就得先問你們認不認輸?」
裘仲達微一沉吟,點頭說道:「今夜之戰,我們認輸冷冰心聽裘仲達語意,軒眉傲然笑說道:’我也只要你們今夜認輸,來日無妨彼此再鬥鬥心機,較較手段!」
裘仲達暗佩服對方的傲骨豪情,含笑問道:「冷姑娘,如何可以下手解毒了吧?」
玲冰心搖頭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
裘仲達眉頭略皺,目注冷冰心問道:「什麼條件?」
冷冰心伸手一指「三絕手」靳萬宗,嬌笑說道:「他利用兩隻巨鷹,在:武功山藏劍谷’,搶來:追魂學究’尤南豹所珍藏的那些寶劍.一齊給我!」
「六爪神鷹」裘仲達向「三絕手」靳萬宗偏頭問道:「靳老弟,你對於冷姑娘的這項條件,能否依得?」「三絕手」靳萬宗苦笑說道:「那些寶劍,不在此處!」
冷冰心介面笑道:「既然不在此處,你們便起個誓兒,答應於‘南海英雄會’上給我也是一樣!」
「三絕手靳萬宗為人驕橫狠毒,陰險無倫,哪裡忍得下這口惡氣?但目睹情婦「辣紅線」袁青鸞身中「七步青蛇」奇毒,只剩奄奄一息之狀,又不禁心盡淡,只得忍氣吞怕地點頭說道:「好好好,來立誓,倘若不在,南海英雄會’上,把……」
話猶未了,冷冰心便即搖手叫道:「不要,不要.你是什麼身份?我不相信你的誓言靳萬宗氣得七竅生煙地,厲聲答道:」我是大內黑衣鐵衛左隊領班,官居……」
冷冰心再度搖手冷笑說道:「你便官居一品,在我們江湖人物眼中,也只是個為虎作倀的奴下之奴而已!要立誓便請裘老頭立誓,否則我便發動四外群蛇,向你們總攻擊了廠話完,口中曼聲微吟,四外群蛇,果即帶漸圈攏!
宇文琪偎在嶽龍飛身畔,見冷冰心利用馴蛇特技,把這四名兇人,弄玩於股掌之上,不禁又是驚佩,又是好笑!
靳萬宗咬碎鋼牙,滿懷憤怒地,向裘仲達低聲說道:「裘老前輩,我們不能看著‘辣紅線’袁青鸞慘死不救,人得含羞忍垢,委屈求全.請老前輩向對方立個誓兒吧!」
裘仲達正色說道:「靳老弟,老夫‘六爪神鷹’四字,在江湖中頗有聲名,今日倘若立誓?便須在‘南海英雄會’上,如言還劍廣靳萬宗猙笑說道:「老前輩放心,靳萬宗決不會使老前輩有辱令名就是裘仲達聞言,遂向冷冰心沉聲說道:「冷姑娘聽真,你解救袁青鸞所中蛇毒以後,我們必在:南海英雄會’上把‘藏劍谷’所得寶劍,一齊奉贈!倘若食言?襲仲達定將死在你那‘七步青蛇’口內!」
冷冰心靜靜聽完,楊手擲過一粒綠色靈丹,頗為得意地,嬌笑說道:「你們先把這粒靈丹,給袁青鸞服下,然後帶她去往西南方十里以外等我廣靳萬宗憤然說道:’這又是什麼花樣?」
冷冰心目光一閃,冷笑答道:「常言道得好,‘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與你們這些比‘七步青蛇’更狠更毒的滿清鷹犬,互打交道,我必須要慎重一些,先安排好自己的退路,才較妥當「六爪神鷹」裘仲達聽得濃眉一聚,向「三絕手」靳萬宗苦笑說道:「靳老弟,事既如此,我們索性聽從對方所說,去往西方十里之處等候冷姑娘便了!」
冷冰心一聲嬌吟,西南方」悉索」連聲,蛇群紛紛移動,讓開了一條出路!
靳萬宗目射兇芒,狠狠盯了冷冰心幾眼,把那粒綠色靈丹,餵給「辣紅線」袁青駕服下,便與「六爪神鷹-裘仲達等人,默然退出這片滿藏毒蛇的小林以外!
宇文琪見群兇退後,飄身下樹,含笑叫道:「冷姊姊,你把他們作弄得有點太過分了!」
宇文琪正色搖頭說道:「這絕不是過分,這般滿奴走狗,無恥已極.我只要一替‘辣紅線’解去‘七步青蛇’劇毒他們定然驟下辣手!龍哥哥沉睡未醒,顧忌太多,我自然要使他們先行離開此地,才放心呢!」
宇文琪聞言,好不佩服冷冰心智慮周密,遂又含笑問道:「冷姊姊既然這樣說法,你還去不去西南方十里以外,替‘辣紅線,袁青鸞解除蛇毒?」
冷冰心點頭笑道:「當然去,我怎肯對這幹兇人,食言貽笑?」
宇文琪蹙眉說道:「冷姊姊,你小心他們恃眾逞兇,對你不利,最好等龍哥哥醒轉,我們陪你一同前去!」
冷冰心搖頭笑道:「非讓龍哥哥睡足一對周時,才能使他所中的‘夜合媚香’毒力,完全消解,琪妹在此陪他,我騎青驄馬去,馬快如飛,靳萬宗等縱想靦顏無恥地,倚眾凌寡,也辦不到,最多一個時辰,便可回到此處!」
話完,便凝功發出一聲聽桌傳音極違的悠長清嘯!
宇文琪知道冷冰心是用嘯聲召馬,遂含笑說道:「冷姊姊,在你去為‘辣虹線’袁青鴦解毒之前,先命這群蛇兒,退去好嗎?’冷冰心媾然一笑,曼聲長吟,果然林中的無數蛇聲,一聞吟聲,便即紛紛散去!
宇文琪搖頭嘆道:’養上幾條蛇兒,加以長期調教,使它服馴,並不太難,但橡姊姊這樣對舉世群蛇,指揮如意.委實稱褥上是曠代絕技!」
說到此處,林外隱隱傳來了馬嘶之聲!
冷冰心笑遭:「青驄馬已到,琪妹在此稍待,我去去就來!」
宇文琪點頭微笑,冷冰心走出小林,縱上馬背,便往西南方疾馳而去!
「六爪神鷹」裘仲達、’三絕手」靳萬宗、-玄陰鬼手」柳七雄待三人,果然正與那蛇毒尚未全解的「辣紅線」袁青鸞,在十里之外相待!
冷冰心大大方方地,縱馬馳到這三位兇人面前,臉含微笑,飄身下騎!
裘仲達目光連閃,打量了青驄馬幾眼,大吃一驚,愕然問道:「這不是‘白骨扇’歐陽平視如性命的心愛神駒嗎?」
冷冰心點頭笑道:「你說得不錯.這匹馬兒,正是歐陽平送給我的!」
一面說話,一面向馬股輕擊一掌.那匹青驄馬,便向西南方,繼續獨自跑去!
「三絕手」靳萬宗弄不懂冷冰心為何縱馬馳去?正在蹙眉尋思,裘仲達又發話問道:「冷姑娘,:白骨扇’歐陽幹對這匹青驄馬,一直愛如性命,他怎捨得送給你呢?」
冷冰心眼珠一轉,含笑答道:「慢說我要他一匹馬兒,便是我要他的一顆心兒,他也會挖將出來給我!-裘仲達恍然頓悟地,「啊」了一聲說道:「原來冷姑娘與‘白骨扇’歐陽平是一雙情……」
冷冰心搖手截斷裘仲達的話頭,裝出一副憤憤神情,頓足說道:「不,不,我如今業已不理歐陽平了,男人的心,變得真快,日前我想看看這卷‘紫府奇書’,他竟不肯,你說可不可氣?」
靳萬宗聽得出神,介面問道:「白骨扇歐陽平會有‘紫府奇書’?」
冷冰心裝作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隨口笑道:「紫府奇書共分‘天地人’三卷,‘地卷’尚未出世,:人卷’落在: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手中,‘天卷’則在‘白骨扇’歐……」
說到此處,故作有所警覺地,倏然住口,向靳萬宗蹙眉說道:「我們別說廢話,你們三人且後退三丈,我好為‘辣紅線’袁青鸞下手解毒!」
靳萬宗問道:’你下手解毒,卻要我們後退三丈則甚?」
冷冰心雙眉一挑,傲然說道:「我叫你們後退三丈,你們就得後退三丈,否則我不解毒!」
靳萬宗與裘仲達對看一眼,只得默然無語地,如言後退三丈!
冷冰心見他們退到相當地步,遵一面出聲長嘯,一面又復發出那條「七步青蛇」,直向’辣紅線」袁青鸞手腕齧去!
靳萬宗大驚怒叱,正待縱身趕過,裘仲達卻伸手相攔,低聲說道:「靳老弟不要急,對方不是縱蛇齧人,而是命蛇吸毒冷冰心點頭嬌笑說道:「你們這群人中,只有裘老頭還有點見識!這‘七步青蛇’奇毒,除非由‘七步青蛇’吸回,別無解法!你若以為我會害死袁青鸞?則真是笑話,因為在我眼中,她這一條性命的份量,比起你們立誓要在:南海英雄會,上,送我的那幾柄稀世名劍,輕得多呢說話之間,那匹青驄馬聞得冷冰心嘯聲,又自西南方電掣雲飄般.飛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