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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嫁禍東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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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心配合得恰到好處,口中低作吟嘯,召回在「辣紅線」袁青鸞腕上吸毒已畢的「七步青蛇」,嬌軀則輕輕一躍,落向疾馳而來的青驄馬背!

等到靳萬宗知道‘辣紅線」袁青鸞奇毒已解,兇心大作,對冷冰心有所圖謀之際,這位善役百蛇,心靈性巧的巾帽奇俠,業已藉著青驄馬的絕世腳程,遠出十丈以外!

「三絕手」靳萬宗擻去手內未及發出的一把毒砂,頓足厲聲說道:」這冷冰心狡猾得太以可惡,我非要好好收拾她不可屍「六爪神鷹」裘仲達則目送冷冰心的輕盈背影,沉思未語!

靳萬宗見狀問道:’襲老前輩,你在想些什麼?」

襲仲達蹙眉說道:「我是在想冷冰心如此善投各種毒蛇,會不會是‘烏蒙蛇女’邵含煙的門下?」

靳萬宗搖頭說道:「烏蒙蛇女邵含煙聽說從未收徒,也不與世往還!」

裘仲達道:「邵含煙並不是從不收徒,只是擇徒條件大苛而已!這冷冰心容貌好,性情巧,又會役使各種毒蛇,豈非正是烏蒙蛇女’一派路數?」

靳萬宗聞言,憬然說道:「我聞我師傅說過:烏蒙蛇女’邵含煙不好惹呢裘仲達點頭說道:「你趕緊派人進京,請你師傅帶領所有‘黑衣鐵衛’中的出群好手,參與:南海英雄會’,否則我們這邊,略嫌力量單薄,難操勝算!」

原來「三絕手」靳萬宗,竟是身為清廷供奉的「鬼杖仙翁」屠遠志的得意弟子。

靳萬宗聽裘仲達如此說法,便立命「玄陰鬼手」柳七雄,回京向師傅「鬼杖仙翁,屠遠志報訊!

按下清廷鷹犬方面不捉,且說那位騎著青驄馬,趕回小林的冷冰心姑娘!

此時天光早巳大曙,冷冰心想起自己妙計得售,把「六爪神鷹」裘仲達等人,玩弄於股掌以上的昨夜所經,不禁自嬌屠之上,泛出了得意微笑!

但眼看再有半里左右,便可回到小林,坐下青驄駿馬,忽然「希聿聿」地一聲長嘶,止步不前,前蹄離地,人立而起!

冷冰心坐下青驄馬,忽然前蹄離地,人立而起的這種驀然急變,差點兒把正在自鳴得意的冷冰心掀下馬來,不禁「咦」了一聲,雙腿緊夾馬腹,在青驄馬的頸項之上,輕拍一掌,嬌叱說道:「青兒為何如此?你瘋了嗎?」

語音方落,道旁一大堆瞬峋石之後,有人介面笑道:「神駒戀主,代有相傳,青驄馬遇見了它的舊主人,難道不該停停步嗎?」

冷冰心穩坐雕鞍,愕然側目叫道:「歐陽平,你怎麼來到了:仙霞嶺’內?」

大堆嶙剛怪石之後,閃出了「白骨扇」歐陽平,向冷冰心含笑說道:「冷姑娘,你到天涯,我到天涯,你到海角,我到海角,因為你到了:仙霞嶺’,所以我也追蹤而至的,到了此地!」

冷冰心哂然說道:「你到真會用情

「白骨扇」歐陽平大笑說道:’歐陽幹生幹薄情,惟獨對你一往情操,慢說天涯梅角,就是劍樹刀山……」

冷冰心蹙眉說道:「你不必羅噱,我要去找朋友呢!」

歐陽乎陰笑幾聲.搖頭說道:「不必找了,你的朋友定已對你爽約!」

冷冰心「哼」了一聲問道:「你知道我的朋友是誰?」

歐陽平雙眉略軒,右手以「白骨扇」,輕敲左掌,緩緩說道:「嶽龍飛,宇文琪!」

冷冰心以為嶽龍飛等,在林中出了差錯,驚然一驚,目光宛如冷電似地,凝注在「白骨扇」歐陽平的臉上,沉聲問遭:「你怎麼知道嶽龍飛與宇文琪會對我爽約?」

「白骨崩」歐陽平本想誇耀自己所作,但與冷冰心目光一觸,卻心神微懾,臨時改計答道:」我在太湖,親眼看見嶽龍飛與宇文琪,被‘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打成重傷,死在湖水之內!」

冷冰心聞言,方自心內一寬,但頗恨默陽平自己向嶽龍飛宇文琪無恥暗算,卻把這筆賬兒,推在「笑面如來」達元和尚頭上,遂將機就計地,飄身下馬,頓足說道:「你既是見他們被‘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所害,又知道是我的朋友,卻為何不加援手?」

「白骨扇」歐陽平故意裝出一副惋惜神情,搖頭嘆道:「我本想援手,但雙方相隔太遠,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手下冷冰心本來尚對「白骨扇」歐陽平略有好感,但如今見了他這等陰刁詐惡神情,卻不禁心頭作嘔,立意彼此鬥鬥心機,把他利用一番,遂取巾揩拭眼角,作出一副聞訊之下的黯然神愴情狀!

歐陽平見狀笑道:「你與嶽龍飛宇文琪不過是萍水新交,又何必如此傷感?」

冷冰心黯然答道:「我們雖是萍水初交,但彼此情性相投,業已結成異性兄妹歐陽平心中越發得意,但表面上卻向冷冰心安慰說道:「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必過於傷感冷冰心一咬銀牙,目閃神光地,頓足叫道:「我要為我義兄義妹報仇!」

歐陽平心中一喜,認為正是自己向冷冰心討好良機,遂含笑說道:」我已經替你義兄義妹嶽龍飛宇文琪,報了仇了!」

冷冰心心中一動,目注歐陽平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笑面如來’達元和尚業已被你殺死屍歐陽平點頭笑道:’我當時援救嶽龍飛宇文琪不及,但因擻於義憤,又知道她們是你新交好友,遵下手把那‘笑面如來’達元和尚除去!」

冷冰心聽得冷笑一聲,手領韁繩,便欲翻身上馬!

歐陽幹愕然叫道:「冷姑娘,我替你義兄義妹報了大仇.你怎麼反而不大高興?」

冷冰心白了歐陽平一眼,冷笑說道:「誰耐煩聽你滿口胡言?」

歐陽平急道:「我句句實話,你怎麼說我滿口胡言?」

冷冰心哂然說道:「笑面如來達元和尚也是:乾坤六惡’中人,功力絕世,武學不凡.怎會輕輕易易地,死在你的手下?」

歐陽平雙眉一挑,傲然說道:「乾坤六惡之內,功力上下,也有參差,何況:笑面如來’達元和尚,不知我最近練就專門剋制他的:三陰指’,故在一番惡鬥之後,被我點中罩門而死,我也略受內傷,直到如今,方完全復原如舊!」

冷冰心仍然搖頭說道:「我認為你是在信口胡吹,除非能把達元和尚的那顆光頭拿來我才相信!」

歐陽平無可奈何,緊蹙雙眉地,想了一想說道:「達元和尚屍沉湖水,自然無法再割下他的頸上光頭,但我到有樣東西,可以向你示信!」

冷冰心淡然問道:「什麼東西?」

歐陽平伸手入懷,極為小心,又極為得意地,慢慢取出一本絹質小書,遞與冷冰心,含笑說道:「這是‘笑面如來,達元和尚視若性命之物,如今在我懷中,是否足以證明達元和尚業已被我殺死!」

冷冰心目光微瞥,便看出絹冊之上六個篆書小宇,寫的是「紫府奇書人卷」!

心中微動,嫣然一笑,向「白骨扇」歐陽平柔聲說道:「我相信你了,多謝你為我義兄義妹的報仇之德!」

歐陽平白與冷冰心相識以來,從未獲得她如此溫言笑語相問,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地,得意笑道:「我說過每次見你,都要送你一件珍奇之物,這次就把這本小書,送你便了!」

冷冰心神情又變,哂然又笑,連翻都不翻地,便把那冊「紫府奇書人卷」,向歐陽平遞去!

歐陽平詫然叫道:「冷姑娘你弄清楚沒有?這是武林人物視為罕世瑰寶的:紫府奇書’!-冷冰心搖頭說道:「我知遭這是‘紫府奇書’,但‘紫府奇書’必須以‘天地人’三卷合參,方可大成,僅僅一冊:人卷’,有什麼用?」

歐陽平苦笑說道:「你先把這:紫府奇書人卷’,收在身邊,等我找到‘天巷’、‘地卷’,再送給你冷冰心哂然一笑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若把這:紫府奇書人卷’,帶在身旁,不知將有多少窮兇極惡的魔頭,對我企圖不利!」

歐陽平聞言,點頭說道:「冷姑娘這種說法,也有道理,既然如此,等我把‘紫府奇書,的‘天卷’、‘地卷’找到之後,再和你共同參閱便了冷冰心忽又換了滿臉甜笑說道:「你知道‘紫府奇書’的‘天卷’、‘地卷’,現在何處?或在何人手內嗎?」

歐陽平本是一位絕代兇人,武林怪客,但如今卻委實被冷冰心這種忽嗔忽喜,忽顰忽笑的嬌美神情,弄得有些意亂神迷,茫茫然地介面答道:「冷姑娘,只要你想要這‘紫府奇書’,無論在天涯悔角以外,或是龍潭虎穴之中,歐陽平也誓必設法把‘天地人’三卷,弄齊送你!」

冷冰心嬌笑說道:「你既然對我這等好法,我便讓你省些事兒……」

歐陽平聰明絕頂,聽到此處,介面問道:「冷姑娘怎的如此說法?難道你竟知曉‘紫府奇書’的‘天卷’‘地卷’,現在在何處嗎?」

冷冰心故意秀眉深蹙地,目注歐陽平,搖頭說道:「我知是知道,但這兩位過分厲害,未必容易到手呢?」

世人均愛在所悅者的面前,強逞英雄,「白骨扇」歐陽幹也未能免俗地,揚眉笑道:「冷姑娘請說,大概當世之內,還沒有我歐陽平不敢招惹的動地驚天人物?」

冷冰心故意造謠地,含笑說道:「紫府奇書天卷,被:六爪神鷹’裘仲達,秘密深藏!」

歐陽平’哼」了一聲說道:「裘仲達有什麼了不起?我遇上他時,只要略略費些心思氣力,便可使他如同‘笑面如來’達元和尚般地,除名於‘乾坤六惡’之內!」

冷冰心失笑說道:「六爪神鷹裘仲達確實沒有什麼了不起,但‘紫府奇書’的‘地卷’藏主,卻比裘仲達厲害多了!’歐陽平軒眉問道:「是誰?」

冷冰心說道:「號稱當世第一高手,貴為清廷供奉,有百名‘黑衣鐵衛’,可供他隨意調遣的‘鐵杖仙翁’屠遠志!」

歐陽平聽了「鬼杖仙贛」屠遠志之名,雙眉一蹙,默然不語!

冷冰心看在眼中,不禁「哼」了一聲,向歐陽平技嘴冷笑!

歐陽平愕然問道:「冷姑娘,你如此冷笑則甚?」

冷冰心哂然說道:「我笑你剛才還自吹自擂地,說什麼不辭天涯海角,不懼龍潭虎穴,也要設法弄齊三卷‘紫府奇書’送我,如今言猶在耳,只不過聽了‘鬼杖仙翁’屠遠志之名,便告臉色大變,哪裡還有絲毫丈夫氣慨?」

歐陽平被冷冰心嘲得從臉上一直紅到耳根,奇窘無比地,急忙搖手說道:「冷姑娘,你會錯意了,我並不是懼怯,鬼杖仙翁’屠遠志的武功勢力!」

冷冰心香唇微披,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你鬥得過:鬼杖仙翁’?」

歐陽平答遭:「我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並未會過,彼此深淺不知,是否勝得了他?毫無把握,故而適才思索之意,是為了穩妥起見,想找個幫手行事!」

冷冰心失笑說道:「江湖傳言‘乾坤六惡’及‘世外雙殘’之內,數‘七指殘人’沙勃、及‘白骨扇’歐陽平的人緣最壞,何況:鬼杖仙翁’屠遠志的名頭那麼大,還有誰肯幫你?」

歐陽平道:「我想找我師姐,聯手對付‘鬼杖仙翁’屠遠志!」

冷冰心愕然問遭:「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師姐,你師姐是誰?」

歐陽平答道:「我師姐也列名‘乾坤六惡’之中,就是‘駝嫗’吳菊!」

冷冰心點頭笑道:「這到是個絕好幫手!」

歐陽平雙眉一皺說道:「但我師姐貪心最重,我雖是她師弟,若無厚贈,也必不肯多管閒事冷冰心眼珠一動,向歐陽平問道:「你師姐向使用什麼兵刃?」

歐陽平應聲答道:「她左手用一根‘金龍拐’,右手用一條蚊索長鞭!」

冷冰心大喜道:「巧極了,我有一條極適合的東西送你師姐!」

歐陽平愕然問道:「什麼東西?」

冷冰心自身邊取出那條已被自己化去皮肉的「紅王鏟」蛇骨,遞向歐陽平,微笑說道:「這是‘紅王鏟蛇骨’,不畏任何刀劍,並具奇絕劇毒,一絲見血,便告封喉,你拿去送你師姐,用作兵刃,不比什麼蚊索長鞭,強得多嗎?」

歐陽幹大喜說道:「這件東西,確實正合我師姐之用!」

他一面收好這條」紅王鏟蛇骨鞭」,一面向冷冰心問道:「冷姑娘,你知不知道‘六爪神鷹,裘仲達,以及:鬼杖仙翁’屠遠志的行蹤何在?」

冷冰心伸手一指西南笑道:「六爪神鷹裘仲達就在西南十里之處,‘鬼杖仙翁’屠遠志則恐尚在燕京,但他們必會參加‘南海英雄會’,你把你師姐遨到‘毒龍島,上相見便了!」

歐陽平蹙眉說道:「我師姐遠居‘邛蛛’,路途頗遠,來往需時,恐怕……」

冷冰心如今覺得自己既欲造成群邪互哄局勢,則「白骨扇」歐陽平大可利用,故而以一種極為關切的神情,介面含笑說道:「此去:邛棘’,委實路途太遠,你把我青驄馬騎去好了歐陽平覺得冷冰心已對自己漸漸關心,不禁頗為高興地,搖手笑道:「不必,不必,這匹馬兒,我已送你……」

冷冰心故作嬌嗔地,白了歐陽平一眼說道:「我好心怕你跋涉長途,你怎的如此不識抬舉?我隨處閒遊,到期徑去‘毒龍島,,觀光‘南海英雄會,,目前毫無用馬之處,你儘管騎去好了!」

歐陽平見冷冰心對自己神情語氣,均已大變,不禁高興得頗起遐思,慢慢湊近前去,想與這心坎上的人兒,溫存一番,親熱親熱!

冷冰心何等玲瓏,早知其意,在歐陽平剛剛湊到身旁之際,嬌軀微閃,避出數尺,卻順勢把青驄馬的絲韁,塞在歐陽平的手中,佯作嬌嗔叫道:「歐陽平,你在轉些什麼念頭,:邛崍’路遠,還不快走,再若這樣討厭,今後我就不理你了!」

歐陽幹被這位嬌悄佳人,弄得簡直有些神魂顛倒,一面手領絲韁,翻身上馬,一面向冷冰心訕訕笑道:「冷姑娘,歐陽平這就趕往:邛崍’,我們在‘毒龍島南梅英雄會’上再見!」

話完,果然不好意思再復留戀地,便自縱馬向西南馳去!

冷冰心見他馳向西南,心中一動,提氣高聲叫道:「歐陽幹,你若遇見:六爪神鷹’裘仲達,及另外幾名韃虜鷹犬之時,替我好好把他們抽幾鞭子!」

歐陽平聞言,回身點頭一笑,並順手自路旁一株垂柳之上,折了四五根長長柳枝在手!

冷冰心見歐陽平縱馬遠去,不禁異常得意地,迴轉那座嶽龍飛正在其中酣睡的樹林之內!

嶽龍飛等,暫時不提,且先表述那位策馬飛馳的「白骨扇」歐陽平方面!

歐陽平往西南馳出十七八里之時,果與「六爪神鷹」裘仲達,「三絕手」靳萬宗,「辣紅線」袁青鸞等相遇!

靳萬宗聽得身後飛快蹄聲極熟,以為是冷冰心又復轉來,譴向「六爪神鷹」襲仲達,獰笑說道:「裘老前輩,你聽這馬蹄之聲,捷若雲飛定然又是冷冰心那賤婢趕來,我們如今大可好好把她收拾!」

裘仲達也因受夠惡氣,方一點頭,一匹純青色的千里龍駒,業已電掣馳到!

一來馬行太快,二來剛好是從峰角轉過,致使裘仲達等根本就未看清馬上騎士,是男非女!

「三絕手」靳萬宗曾獲「鬼杖仙翁」屠遠志真傳,一身功力,確非等閒,他始終認為倘若彼此過招,冷冰心決不是自己敵手!

故而馬才轉出,他便厲嘯一聲,躍身擋道!

「白骨扇」歐陽平則是有心而來,自然在未曾轉出之前,便已發覺裘仲等人,正在峰後!

如今「三絕手」靳萬宗這一縱身擋道,豈非自找倒霉?「白骨扇」歐陽幹正中下懷,連響都不響,便揮起手中四、五根長長的梆條,化成一片鞭影,向「三絕手」靳萬宗迎頭擊下!

靳萬宗閃身縱出,腳步尚未站穩,漫天鞭影,巳到當頭,這種完全出於意外的驀地襲擊,慢說是靳萬宗,便換了他師傅「鬼杖仙翁」屠遠志,也未必躲閃得開,何況柳條又長,為數又多,自然被「白骨扇」歐陽幹攢頭蓋臉,打個正著!

在歐陽平這等身懷上乘氣功的內家手下,幾根柔軟柳條,何殊鐵線鋼鞭?打得靳萬宗慘嚎一聲,滿頭滿臉俱是傷痕.幾乎連雙眼都被打瞎。

他不僅吃了大苦,雙眼奇痛難睜,更怕被青驄馬撞倒踩死.趕緊順勢翻身倒地,接連幾滾,滾入了路旁長几過人的深草以內!

「六爪神鷹」裘仲達這時方始看出疾馳而來的青色龍駒,雖是青驄馬,但馬上騎士,業已不是冷冰心,而換了青驄馬的舊主人「白骨扇」歐陽平!

這種意外奇事,不禁使「六爪神鷹-裘仲達震驚欲絕地,愕然叫道:「歐陽老弟!」

「白骨扇」歐陽平何等狡獪?因知對方共有「六瓜神鷹」裘仲達、」辣紅線」袁青鸞、「三絕手-靳萬宗等三人,並個個武功卓絕,怎肯勒僵停步?自陷重圍!遂聽任青驄馬衝出三四丈遠,然後再勒馬回頭,與襲仲達等保持了一丈五六距離,面含得意冷笑地.傲然問道:「裘兄叫我何事?」

這時「三絕手」靳萬宗已自強忍傷痛,由叢草之中走出,「六爪神鷹」裘仲達見他滿臉浮腫,無數傷痕,遂目注「白骨扇」歐陽平,不悅說道:「歐陽老弟,我們無怨無仇,你為何要把這位與我同行的靳萬宗老弟,打成這般模樣?」」白骨扇」歐陽嚴雙眉一剔,反向「六爪神鷹」裘仲達問道:「既然彼此無怨無仇,這靳萬宗為何攔我去路?」

裘仲達為之語塞,只得照實說道:「靳老弟是錯把歐陽老弟當作一位姓冷的賤婢,才有這場誤會!」

「賤婢」二字,聽得歐陽平怫然不悅,手持’白骨扇」,遙遙指著靳萬宗,冷笑說道:「冷冰心是我紅妝至友,靳萬宗既對她不利,越發該打!」

「三絕手」靳萬宗怒吼一聲,便欲縱身撲過?

裘仲達一面伸手攔住靳萬宗,一面向歐陽平問道:「歐陽老弟,你知不知道靳萬宗老弟的來歷?」

歐陽平哂然答道:「江湖末流,未見經傳!」

裹仲達搖頭說道:「靳萬宗老弟雖然初人武林,名頭未顯,但一身武學,乃身份方面,實非等閒!他是裘仲達生平好友,號稱當世第一高手.:鬼杖仙翁’屠遠志的得意弟子,官居大內黑衣鐵衛左隊領班之職!」

歐陽平雙眼一翻,冷笑說道:「這點來歷,唬得了誰?歐陽平生幹睚毗必報,只要惹惱了我,連當今韃子皇帝,或是屠遠志老兒,也用樣抽上幾鞭,消洩心頭之恨!」

「辣紅線」袁青鸞早就扣著七八根「紅線飛魚刺」待發,聽到此處,銀牙緊咬,悶聲不響地,手腕猛翻,「紅線飛魚刺」化為一蓬寒芒,向’白骨扇」歐陽乾麵門胸膜之間,電疾飛到!

歐陽幹早就凝神提防對方突施暗算,故而「辣紅線」意青鸞且是悄然出手,仍被發覺,哈哈一笑說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手中「白骨扇」倏地張開。凝力一扇,強勁罡風拂處,七八根「紅線魚刺」,便告四散分飛,無蹤無影!」

「六爪神鷹」裘仲達見雙方既已破臉,遂厲聲叱道:「歐陽平,你莫要逞能,我們來比劃幾招!」

話音方了,身形業已凌空而起,矯捷得宛如一隻巨大神鷹般地,向歐陽平猛然撲到!

「白骨康」歐陽乎手中摺扇,剛因對付「辣紅線」袁青寓所發的「紅線飛魚刺」,猛力狂扇,由右至左!如今既見「六爪神鷹」襄仲達撲來,遂順手由左至右地,反手一扇.又向裘仲達扇去!

「六爪神鷹」裘仲達深知歐陽平的「白骨扇」風,非同等閒,遂也不得不戒意頗深地,略避其鋒,半空中吸氣拂袖,使身形橫飄數尺!

歐陽幹探明敵眾我寡的不利形勢,怎肯被「六爪神鷹」裘仲達纏住,再受「辣紅線」袁青鸞.「三絕手」靳萬宗的聯手攻擊,以致身陷重圍?遂乘著裘仲達閃避自己的‘白骨扇」風,半空中吸氣橫飄的剎那之間,葺然一帶韁繩,使坐下這匹通靈解意的千里龍駒,退出了三數丈外!

有了這三敷丈距離,歐陽平已不怕被對方追及,遂勒馬停蹄,向裘仲達冷笑叫道:「裘仲達,你不要倚眾逞兇……」

這時「六爪神鷹」襲仲達身形業已落地,:指「白骨扇」歐陽平,截斷他話頭,厲聲說道:「歐陽平,你也是當代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為何如此怯戰?裘仲達不倚仗人多,只是一人鬥你歐陽平一面合攏手中「白骨扇」,懸向腰間,一面縱聲狂笑說道:「慢說你一人,便是你們三個酒囊飯袋,一齊上手.歐陽平又復何懼?但因我有急事在身,無法久留,只好等,南海英雄會-上,再復彼此一分強弱!」

裘仲達被歐陽平逗弄得怒火高騰,怎肯容他走開?厲吼一聲,正欲再度追撲,但歐陽幹語音未了,馬頭早圈,潑刺刺地蹄聲起處,人已到了十來丈外!

裘仲達知道歐陽平刁滑無倫,絕難追上,遂只得廢然轉身,向「辣紅線」袁青鸞問道:「袁姑娘,靳老弟的傷勢,怎麼樣了?」

「辣紅線」袁青鸞銀牙緊咬,恨聲答道:「還算萬幸,雙眼未被打瞎,但已滿臉傷痕,必須好好調養一段時日,才能見人的了!」

裘仲達細看靳萬宗臉上傷痕.果甚厲害,連眼泡都被打腫,不禁訝然說道:「歐陽平手中所握只是幾報柳條,怎會把靳老弟打傷得這麼嚴重?」

靳萬宗腔色在紅腫中隱泛鐵青地,咬牙說道:「這廝是存心尋釁而來,竟以:九天仙子灑輕紗’的內家重手,向我凝力暗算,我又毫無提防,才被打成這等模樣!」

裘仲達聞言,微一尋思,瞿然說道:「白骨扇歐陽平生平行事,只佔便宜,決不吃虧,他既敢與我們約在‘南海英雄會’上一斗,必然黨羽甚多,可能尚有他那近年不大在江湖走動的同門師姊,:駝嫗’吳菊廠靳萬宗仇然說道:「駝嫗吳菊又有什麼大了不起?」

裘仲達搖頭說道:「靳老弟不要輕看了她,這老婆子的功力,比:白骨扇’歐陽平高明不少!」

靳萬宗仍頗不服地,悻悻說道:「裘老前輩不必擔憂,我已派人請我師傅率領黑衣鐵衛中出群好手,齊至南梅:毒龍島’赴會……」

裘仲達搖手笑道:「靳老弟莫怪裘仲達直言,你師傅的功力,自然世罕敵手,但‘黑衣鐵衛’之中,能與歐陽平、嶽龍飛、宇文琪、冷冰心,互相頡頏的,恐怕卻找不出幾人?而乘著距離‘南海英雄會’,尚有一段時期,我也想去尋找兩名幫手!」

靳萬宗問遭:「衰老前輩想去找誰?是不是‘世外雙殘’,殘心神君’伏百韜,與‘七指殘人’沙勃?」

裘仲達尚未答言,「辣紅線」青鸞便在一旁搖頭說道:「你猜得不對!」

靳萬宗愕然道:「鸞姊怎知裘老前輩不是去請‘世外雙殘’,要曉得衰老前輩與伏百韜,沙勃二人的交情,頗不錯呢!」」辣紅線」袁青鸞微笑說道:「殘心神君伏百韜與七指殘人沙勃,必會參與‘南誨英雄會’,何需去請?故而我猜襲老前輩要去請的必是不常在武林走動的特殊人物?」

裘仲達點頭笑道:「畢竟還是袁姑娘心細,我確實想去邀請兩位極少在江湖走動,甚至姓名不為世曉往年舊識!」

靳萬宗知道這兩位武林異人,既值得「六爪神鷹」裘仲達專程邀請,必然身懷罕世絕學,遂介面問道:「裘老前輩,你這兩位武林舊識是誰?」

裘仲達笑道:「這兩人性情極怪,不願別人知他來歷,倘能被我邀出?當在‘南海英雄會’上,為靳老弟引見,如今不必先行透露的了!」

話完,向靳萬宗,袁青鸞微一揮手,便自電疾馳去!

這幾位武林兇人,滿奴鷹犬之事,暫時不提,且說那位利用一番虛情假意,驅使得「白骨扇」歐陽平為恨裡奔波的「烏蒙」奇女冷冰心方面。

冷冰心見「白骨扇」歐陽平縱馬馳去以後,遂帶著滿懷得意,迴轉小林之內!

這時嶽龍飛依然酣睡未醒,由宇文琪在他身邊,凝神守護!

宇文琪因未曾聽得馬蹄聲息,便見冷冰心穿林而入,不禁訝然問道:「冷姊姊,你怎的騎馬而去,步行而回?你的青驄馬呢?」

冷冰心微笑說道:「物歸舊主,青驄馬被:白骨扇’歐陽平騎得去了!」

宇文琪失驚問道:「歐陽平怎會也在這:仙霞嶺’內出現?」

冷冰心笑道:「他在太湖對琪妹及龍哥哥下手逞兇以後,並還殺死: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奪得:紫府奇書人卷’,然後苦苦尋我縱跡,趕到此處!」

宇文琪大為驚訝說道:「笑面如來達元和尚也是‘乾坤六惡’中人,武功不致太差,怎會被‘白骨扇’歐陽平輕易殺死?」

冷冰心想了一想說道:「也許是一個有心,一個無意……」

「冰姊說惜了,當時我與龍哥哥於‘白雲庵’中巧遇: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告以‘白骨扇’歐陽平現在:太湖’,達元和尚便即滿臉獰笑地,匆匆離去!彷彿雙方仇恨甚深,意欲覓機暗算,怎會反是有心害人的達元和尚身遭不測?」

冷冰心聞言,不禁搖頭說道:「這樣說來,我也不明白了,但‘白骨扇’歐陽平似非故作大言,因為他曾取出奪自達元和尚的這冊:紫府奇書人卷’,贈送給我!」

宇文琪「哦」了一聲,含笑說道:「冰姊,你把這‘紫府奇書’,給我瞻仰瞻仰!」

冷冰心笑道:「歐陽幹雖然送我,但我不肯接受,又復還給他了f」

宇文琪詫道:「冰姊,你為何肯接受‘白骨扇’歐陽幹送你的青驄馬,及不知用途的珍貴鐵匣等物,卻不肯接受:紫府奇書’?」

冷冰心笑道:「青驄馬日行千里,那隻鐵匣以內,雖不知所貯何物?料來也非凡晶!但:紫府奇書’在‘天地人’三卷未能合一之前,卻是招災招難的惹禍根苗,我自然不肯要它,並索性將機就計地,賠了一條具有奇毒,刀劍難斷的‘紅王鏟蛇骨鞭’呢!」

說完,遂把當時情景,及自己所作安排.對宇文琪細說一遣。

宇文琪聽完,微笑說道:「冰姊,:白骨扇’歐陽平對你如此傾心?你卻對他如此玩弄,將來會得到一個什麼結局?」

冷冰心長嘆一聲,秀眉微蹙答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人生寓合悲歡,似有前定……」

話猶未了,驀然聽得幾聲極為清越的奇異鳥叫!

宇文琪與冷冰心同時循聲看去,只見那隻曾向二人報警的通靈彩色鸚鵡,正與一隻奇形似鶴非鶴的墨綠怪鳥,一齊高飛入雲,倏然而隱!

「琪妹所見搶去‘昆吾劍’,及殺死‘紅王鏟’的,不就是這隻狀如小鶴的黑綠怪鳥嗎?」

宇文琪滿面驚奇神色,點頭說道;「正是這隻鳥兒,但我卻想不到它與那隻通靈鸚鵡竟是同伴?」

冷冰心笑道:「通靈異鳥,絕世罕見,這墨綠小鶴與彩色鸚鵡,既系同伴,則它們主人,必是一位善於調教靈寓的武林奇客,但我怎的想不起此人是誰?……」

說到此處,林中悉索連聲,昨夜冷冰心把它當作坐騎的那條青花巨蟒,竟又來勢奇疾地,葛然出現!

冷冰心「咦」了一聲,迎上前去.伸手輕撫蟒頭,那青花巨蟒紅倌連吐,似對冷冰心有所傾訴?

冷冰心臉色微變,口中低吟幾聲.把手一揮,這條青花巨蟒便自掉頭退出林外!

宇文琪看得好不出神,向冷冰心問道:「冰姊,這條青花巨蟒,好似有甚急事找你,它向你說些什麼?」

冷冰心臉上滿布驚奇神色,含笑說道:「近來奇事真多,那條青蟒來報,說是今夜另外有人也要召集蛇群!」

宇文琪笑道:’當世既有馴蛇之術,未必除了邵老前輩及冰姊之外,便無別人能擅,只是手段不見得能有姊姊如此高明而已?」

冷冰心揭頭說道:「仙霞群蛇,異種極多,不易使其甘心聽命!據那青花巨蟒所報,此人手段頗不弱呢!」

宇文琪揚眉問遭:「那人既有訓蛇手段,意欲召叢集蛇,則群蛇前往應召就是,何必要由青花巨蟒,來向姊姊報訊?」

「文琪問得有理,因蛇群感應之力極強,覺得那人太兇,可能會有重大劫敷發生,遂公推那青花巨蟒,來請我暗中為其護佑!」

宇文琪嬌笑說道:「這件差事,極為有趣,但不知冰嬸是否願作護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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