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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怒烹俠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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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神醫」周白眉見此情形,心知有點不妙,遂用「蚊語傳音」,吩咐冷冰心和宇文琪凝功戒備。

只見「豔神宮主」聽完了苗裝老婦稟告之後,沉吟了一下,臉上忽又現出笑臉,對「毒手神醫」周白眉道:「想不到又有貴賓寵降,方才老先生所提之事,請在座稍候,侍本宮接見貴賓之後再說。」言罷,起身步下石壇,從另一扇側門,匆匆離去。

殿中一片沉寂,三人候了一會,冷冰心忍不住用「蟻語傳音」道:「老前輩,這‘豔神宮主’究竟是什麼來路?」

「毒手神醫」周白眉搖了搖頭,用「蟻語傳音」道:「是什來路我現時還不想起,但總不外乎是傍門左道吧!」

宇文琪道:「方才老前輩提到問她要‘九葉龍鬚菊’之時,她的臉色變得那樣難看,恐怕明取無希望,老前輩有何打算?」

「毒手神醫」周白眉搖頭道:「我尚未有打算,總之,我們見機行事便了。」

冷冰心道:「不知這來的貴賓是什麼人,她竟要親自去接見,難道是和我們有關係嗎?」

「毒手神醫」周白眉惑然不解地搖了搖頭,便見那「豔神宮主」在殿中出現……

「毒手神醫」周白眉和冷冰心、宇文琪等發現「豔神宮主」業已迴轉,遂將話鋒止住,提神戒備,以觀其變。

只見「豔神宮主」滿臉興奮得意之色,姍姍登上石壇坐下,倏地面色一沉,目光凝住「毒手神醫」周白眉等三人,冷然問道:「你們是亡明遺孽,抑是大清順民?」

語音不但其冷如冰,且口氣更為不善,與方才笑語相對的情形,迥然大異,不由「毒手神醫」周白眉等三人為之愕然一驚!

「毒手神醫」周白眉略定心神,莊容答道:「我等俱是尊奉大明正朔炎漢子孫,宮主你……」

言還未了,那「豔神宮主」已發出一陣「格格」嬌笑!

「毒手神醫」周白眉愕然道:「宮主為何發笑?」

「豔神宮主」止住笑聲,面色一沉,道:「果然不出欽差大臣之料,你們都是漏網遣孽,難怪敢擅闖神宮,妄圖聖化,嘿嘿!還不趕快束手就縛,聽候發落!」

此言一齣,「毒手神醫」周白眉叫道:「你!你是滿虜的走狗?」

「豔神宮主」嘿然喝道:「住嘴!本宮主已受大清聖皇冊封,永為苗疆之主,無知叛逆,再要口出不遜,便發你們永淪黑獄,萬劫不復!」

「毒手神醫」周白眉突然仰聲大笑道:「可惜!可惜!」

「豔神宮主」冷笑道:「你們自投羅網,當然可惜!」

「毒手神醫」周白眉止住笑聲,緩緩道:「老夫倒不是為我們可惜,而是著宮主你可惜!」

「豔神宮主」沉聲叱道:「本宮主秉承皇命,一統苗疆,有何可惜?」

「毒手神醫」周白眉止色道:「宮主放著自由歲月不去享受,卻甘供異族驅策,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豔神宮主」冷冷道:「本宮主一受冊封,便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等尊榮,又有誰能對我加以驅策?」

「毒手神醫」周白眉哈哈一笑道:「若老夫所料不差,那方才到此的貴賓,必然就是滿虜派來之人!」

「豔神宮主」點頭道:「不錯,來的正是奉旨前來冊封本宮主的欽差大臣!」

「毒手神醫」周白眉冷笑道:「據老夫推測,滿酋玄燁冊封你的那道詔書中,根本沒有命你擒拿我們三人,是不是?」

「豔神宮主」一怔道:「聖旨中雖未提及,但你們既是叛逆,本宮主便有責任擒拿你們!」

「毒手神醫」周白眉嘿然笑道:「恐怕是那位欽差大臣的意思吧!」

「豔神宮主」勃然怒道:「欽差大臣乃是代表皇上之人,本宮主即使聽命於他,又有何不可!」

「毒手神醫」大笑道:「好!宮主可否讓我們拜識拜識這位欽差大臣,看看他是何等人物,竟能使宮主甘受驅策!」

「豔神宮主」哂然道:「有何不可!」隨即用苗語對身旁一個苗裝老婦道:「去請欽差大人進來!」

苗裝老婦領命,從側門出殿而去。

冷冰心暗用蟻語傳音對「毒手神醫」周白眉道:「老前輩繞了這大的彎子,想見那欽差大臣則甚?」

「毒手神醫」周白屑傳音答道:「我覺得這頭清廷鷹犬,來得頗為突兀,因此想看看他究竟是什麼來路,並設法探聽一些滿虜的動靜……」

說話之間,只見那苗裝老婦已領著一個身穿滿虜袍服,二品頂戴,貌相帶著三分清秀的老者,走進大殿。

這老者的後面,緊跟著兩名黑衣鐵衛。

「毒手神醫」周白眉乍見之下,登時怔了一怔,隨即呵呵大笑道:「我道玄燁振來的欽差大人是誰,原來是‘青城逸士’勞寰兄,更想不到勞兄一介逸士,竟一變而為朝廷二品大員,當真是可喜,可賀!」

老者進殿時,似乎也因為發現「毒手神醫」周白眉在座而微微一怔,聞言,冷哼了一聲,也不答話,昂然登上石壇,在「豔神宮主」右側坐下,方始把面孔一沉,喝道:「大膽叛逆,竟敢與本官稱兄道弟!」微一側顧「豔神宮主」,冷冷道:「宮主既已奉旨,為何還任令叛逆於肆!」

「毒手神醫」周白眉又復沉聲喝道:「勞寰,你是在什麼時候向玄燁賣身投靠,為的就是那一粒藍頂子嗎?」

「青城逸士」勞寰冷笑道:「本官何時效忠聖朝你用不著操心,明白告訴你,本官效忠聖明,就是為了對付你們這一班叛逆!」

「毒手神醫」周白眉「毒手神醫」周白眉心頭一震,臉上卻冷笑連連道:「嘿嘿!憑勞兄你就可以對付得了普天下反清復明的志士了嗎,嘿嘿!簡直做夢!」

「青城逸士」勞寰冷笑道:「奉旨討逆之人,豈止本官……」忽然住口,轉對「豔神宮主」道:「本官實在不屑與叛逆多言,請宮主即速將他們拿下,本官好回京覆旨!」

「毒手神醫」周白眉不等「豔神宮主」開口,便莊容喝道:「宮主!你雖未食大明俸祿,總算也受大明雨露之恩,為何聽命於異族鷹犬,甘受滿虜控制,望宮主三思!」

「豔神宮主」冷笑一聲,道:「亡明雨露,本宮主並未身受半點,任你舌燦蓮花,也休想苟免!」言罷,轉對「青城逸士」勞寰笑道:「煩大人回稟皇上,這三個叛逆已被本宮主拿下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仰面一陣怪笑,霍地離座而起,大喝道:「老夫的抵抗力是否失去,請勞兄試試我的‘五毒歸元手’便知真假!」右掌一提,便向「青城逸士」勞寰按去!

「青城逸士」勞寰深知厲害,那敢讓「五毒歸元手」的掌力沾身,獨門內家真力凝處,雙掌疾推而出!

哪知,「毒手神醫」周白眉的右掌只按出一半,便突然雙眉一皺,右掌緩緩垂下……

宇文琪,冷冰心二女睹狀,不禁失聲道:「老前輩!你……你怎麼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皺眉道:「不知是何原故,我的真力竟然提不起來!」

宇文琪吃驚道:「是不是遭了暗算,功力喪失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道:「功力仍在,也未受暗算,只是渾身懶洋洋,力不從心,你們……」

話猶未了,冷冰心和宇文琪又相繼打了一個哈欠,眼中露出了疲倦之色,「毒手神醫」周白眉心頭大震,方待詢問原委時,竟也難以自禁地張嘴打了一個哈欠!

「豔神宮主」格格嬌笑道:「如何!你們如果不肯承認已被本宮主所制,儘管出手反抗便是,千萬不要客氣!」

宇文琪心頭大怒,但偏又覺渾身有力難施,懶洋洋地叫道:「你……你……莫非……對我們下了……苗疆……毒蠱……」

皆因她以前在此天山「丹心峽」曾慘受「金蠶毒蠱」之害,想起來便猶有餘悸,故此自然聯想到目前情形,極可能是中了對方的蠱毒。

哪知「豔神宮主」聞言,卻曬然冷笑道:「對人下蠱,乃是苗疆中最庸俗的手法,本宮主根本不屑施為!」

「毒手神醫」周白眉心念電轉,他明白對方之言,絲毫不假,因為己方三人在沿途上以至進入神宮大殿,連滴水均未沾唇,即使對方施蠱,也無法進入體內,何況自己默察四肢百骸以下,根本沒有中毒的現象,但如果不是受了暗算,又怎會真力無法凝聚?

他搜尋枯腸,實在想不通是何道理,同時,見宇文琪和冷冰心已然變得臉色鐵青,嬌軀顫抖,牙齒捉對兒廝打,鼻孔中清涕直流,顯見難過已極!

其實他此刻也自覺心頭髮慌,體內似乎有無數螞蟻在爬行,若非功力定力都較二女深厚,尚能勉強壓制住這種難受的感覺,否則也難免同樣的狼狽,遂嘆息一聲,道:「宮主!你的手法委實高明,老朽深為歎服,在我們甘心受制以前,可否把你奧妙的手法,略為揭露,好教我們死了瞑目!」

「豔神宮主」格格一笑,望了「青墟逸士」勞寰一眼,道:「你們這時已無法自拔,告訴你們也不妨。」話聲微頓,又道:「方才敬你們的三杯香茶,你們是否覺得很香?」

「毒手神醫」周白眉點頭道:「不錯,可是我們一口也沒有喝,怎會……」

「豔神宮主」嬌笑道:「你們雖然沒有喝,但那香氣你們是聞到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點了點頭。

「豔神宮主」又道:「你們可覺得聞著那茶的香味之時,精神是否為之一振?」

「毒手神醫」周白眉默然點頭承認。

「豔神宮主」格格笑道:「現在你們不妨再用力聞上一次。」

「毒手神醫」周白眉等三人聞言,茫然地低下頭,湊近各人面前的茶杯,就著裊裊上升的熱氣,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一口熱氣方自吸入鼻中,人立覺渾身舒暢無比,所有難受之感,頓時為之一鬆!

茶的香氣竟有這般靈效,則杯中之茶豈不更佳?

宇文琪竟然情難自遏地伸手端起茶杯,便待將茶喝下腹中……

「毒手神醫」周白眉急聲道:「這茶喝不得!」

宇文琪茫然將挨近唇邊的茶杯拿開,惑然道:「老前輩,我好難過,這杯茶既然能解去痛苦,為什麼不能喝?」

「毒手神醫」周白眉嘆道:「這杯茶雖然能解去目前的痛苦,但恐怕以後你便終生要受它所制了!」

「豔神宮主」格格嬌笑道:「就算你年老成精,功力較為深厚,但這杯茶你們終歸要喝下去,永遠受本宮主所制的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黯然一嘆,默默無言以對。

「青城逸士」勞寰得意地大笑了幾聲,對「豔神宮主」一豎大姆指,讚道:「宮主手段高強,本官深為佩服!」話聲一頓,轉頭就向那兩名黑衣鐵衛喝道:「快將這三名叛逆的穴道點了,押解回京向萬歲請賞!」

兩名黑衣鐵衛躬身應命,等待躍下石壇……

「豔神宮主」突然喝道:「且慢!」

兩名黑衣的鐵衛愕然止勢,「青城逸士」勞寰臉色微變,道:「宮主有什麼吩咐?」

「豔神宮主」笑道:「這三個人本宮主要留下!」

「青墟逸士」勞寰道:「宮主擒獲叛逆,正是大功一件,為何不讓本官把人帶走?」

「豔神宮主」道:「敝宮大劫初復,亟需大量奴工重建宮室,這三人正好合用,尚祈大人回京在聖上面前美言一二!」

「青城逸士」勞寰冷冷道:「這三人乃是北山‘丹心峽’漏網餘孽,萬歲曾聖諭天下,一體捉拿,甚至格殺勿論,如何能留在貴宮服役?」

「豔神宮主」怫然道:「聖上既冊封本宮主一統苗疆,則凡在本宮主轄地以內之事,本宮主便可全權處理!」

「青城逸士」勞寰似乎未料到「豔神宮主」會說出這樣的話兒,不由微微一怔,期期無詞以對……「毒手神醫」周白眉強忍體內蟲行蟻咬的痛苦,勉力哈哈一笑,道:「原來在前面做工的數百名武林高手,都是被宮主以藥物所制,難怪他們甘心為宮主效死命的了!」

「豔神宮主」頗為得意地笑道:「不錯,你們三人不久便要和他們一樣,為本神宮服役了!」

「青城逸士」勞寰卻臉色一變,目注「豔神宮主」,沉聲遭:「被貴宮主藥物制住甘心服役的武林高手,共有多少?」

「豔神宮主」含笑道:「不多,只有四五十個,與實際需要相差甚遠,故此……」

「青城逸士」勞寰不待把話說完,立時臉色一沉,冷峻地問道:「宮主制服這許多武林高手,當真只為了要他們替你修建宮室?」

「豔神宮主」格格嬌笑道:「當然還有別的用處,不過,大人似乎無須知道!」

「青城逸士」勞寰沉聲道:「本官皇命在身,自然有權過問!」

「豔神宮主」又是一陣嬌笑,道:「大人當真想知道嗎?」

「青城逸士」勞寰冷冷道:「不錯,貴宮主可莫忘記你已經服了聖上頒賜的‘效忠靈丹’,便不得對聖上隱瞞任何事情!」

「毒手神醫」周白眉故作失驚地對「豔神宮主」叫道:「什麼?宮主你已經服了玄燁的毒丹了?」

「豔神宮主」淡淡一笑,道:「大驚小怪……」

「青城逸士」勞寰也同時厲聲叱道:「大膽叛逆,竟敢出言無狀,還不與本官閉嘴!」

宇文琪這時業已難受得渾身痠軟,所有骨節都像鬆脫了一般,但仍奮力叫道:「宮主!那滿酋的毒丹,一經服下,便終生受制,除死方休,那……你……」

「青城逸士」勞寰大怒,喝道:「賤婢住口!」轉對「豔神宮主」道:「如何決定,還望宮主三思!」

「豔神宮主」一陣格格嬌笑,忽地神色一整,道:「此事用不著三思,本宮主……」

話猶未了,忽見一個苗裝老婦,匆匆地走進大殿,俯伏石壇下面,用苗語察告了幾句話。

「豔神宮主」臉色微微一變,忽然笑對「青城逸士」勞寰道:「想不到又有貴賓蒞臨,此事可暫停討論,但這三個人必須暫時收押至別處,以免被貴賓發現!」說完,微一揮手,走出三個苗裝老婦,將「毒手神醫」周白眉等三人分別架起!

「青城逸士」勞寰略一沉吟,只好點頭答應。

「毒手神醫」周白眉等三人,此刻渾身無力,哈欠連連,口水鼻梯直流,只好任由三個苗裝老婦擺佈,架著曳出大殿。

「豔神宮主」又對「青城逸士」勞寰笑道:「來的不知是何方人物,大人似乎也應暫時迴避才好!」

「青城逸士」勞寰點頭道:「宮主高見,正合本宮心意,假如來人是叛逆一黨,宮主萬勿放過才好!」

「豔神宮主」笑道:「無論是誰,只要被本宮主看中了,便不勞大人吩咐!」

「青城逸士」勞寰哼了一聲,起身領著兩名黑衣鐵衛,下了石壇,從另一扇側門,出殿而去。

「豔神宮主」目送「青城逸士」勞寰等人身形消失,忽然冷笑了幾聲,這才揮手命那俯伏石壇下面的苗裝老婦,傳逾啟開神宮大門迎賓!」

殿門緩緩啟處,那苗裝老婦已領著一位身穿古銅長衫的精神矍鑠老叟,以及一位玄衣老人,走進大殿。

「豔神宮主」高坐石壇上,目光一掃來人,略為欠身,開口問道:「兩位貴賓高姓大名,從何而來,寵降敝宮有何貴幹?」

那身穿古銅長衫精神矍鑠老者趨前幾步,拱手道:「老朽尤南豹,借同敝友裘仲達,暢遊苗疆名山勝水,偶然在山後發現一條秘徑,細加研究之下,始知竟是昔年威鎮苗疆的‘神魔谷’入口,老朽與敝友一時好奇之下,循徑探尋,不想誤闖寶宮,尚祈主人恕罪!」

「豔神宮主」微微一笑道:「兩位既能到此,便算有緣,本宮豈有怪罪之理,快請就座奉茶!」

「追魂學究」尤南豹與「六爪神鷹」裘仲達謙謝了一聲,便分別就座。正是無巧不成書,「六爪神鷹」裘仲達坐的是方才「毒手神醫」周白眉的座位,「追魂學究」尤南豹則坐在冷冰心的位置。

「豔神宮主」待二人坐定以後,便揮手命人獻上香茶,笑道:「荒山無物敬客,僅有粗茶惡水尚堪一嘗,請二位貴賓勿嫌怠慢!」

「追魂學究」尤南豹謙謝一聲,伸手方待舉杯,忽然目光瞥處,不禁神色微變,忙抬頭對「六爪神鷹」裘仲達一打眼色。

「六爪神鷹」裘仲達會意,遂將伸向茶杯的右手縮了回去。

「豔神宮主」睹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笑道:「兩位莫非嫌粗茶不堪品嚐嗎?」

「追魂學究」尤南豹自顧低下頭來,口中喃喃,對「豔神宮主」的話兒,仿似充耳不聞。

原來,他在長案下面,發現了一條長約七寸的青色小蛇,他和冷冰心相處日久,自然一眼便認出這條青色小蛇,正是冷冰心隨身攜帶,珍逾性命,其毒無比的南荒七步青蛇!

「追魂學究」尤南豹吃驚之下,自然聯到冷冰心等人,一定曾到過此地,同時更推測到冷冰心等人假如業已離去,則這條七步青蛇當然不會遺留下來,可見當冷冰心等人在這大殿中,必然發生過非常的事故,甚至可以肯定判斷這條蛇兒的留下,極可能是冷冰心的安排,是以他略定心神,便立即低頭喃哺吩咐這條七步青蛇速去尋找主人,趕快設法聯絡。

這條七步青蛇果然靈慧異常,聽完了,「追魂學究」尤南豹的吩咐,便立即把頭一點,婉蜒向殿外竄去!

由於這大殿的地面乃是五色雲石鋪成,一條長僅七寸的青色小蛇蜿蜒其間,居然甚是容易,並未人發覺地便溜出了大殿!

「豔神宮主」見「追魂學究」尤南豹沒有開口,不由面含慍色,又復高聲道:「兩位可曾聽見本宮主的話了?」

「追魂學究」尤南豹裝作從沉思中警覺的模樣,惑然抬起頭來,目注「豔神宮主」,道:「老朽適才想起一件極為難解之事,故而失禮,尚祈勿怪!」

「豔神宮主」神色略霄,笑道:「是什麼難解之事,使老先生如此費神?」

「追魂學究」尤南豹裝腔作態地略一沉吟,道:「請問主人如何稱呼?這‘豔神宮’是否即是昔年的‘神魔谷’?」

「豔神宮主」微微一笑,道:「本宮主尊稱‘豔神宮主’神魔谷乃是這整個秘谷的總稱,‘豔神宮’便是谷主所居!」

「追魂學究」尤南豹「哦」了一聲,忽又搖頭道:「奇怪!奇怪!宮主之言,更令老朽如墜五里霧中,更覺難解了!」

「豔神宮主」詫道:「本宮主的話兒,有何奇怪之處,怎會令老先生更覺難解?」

「追魂學究’尤南豹道:「根據秘籍所載,在六十年前,苗疆曾發生了一次極厲害的地震,據說‘神魔谷’便沉淪在那次地震之中,谷中之人無一倖免,是以眼前的事實,使老朽難以置信,更覺難以解釋!」

「豔神宮主」啞然失笑道:「老先生既能從秘籍知‘神魔谷’沉淪之事,足證見聞廣博,當然也明白滄海桑田之理……」微微一頓,正色道:「是以‘神魔谷’能復現人間,並不足為奇!」

「追魂學究」尤南豹「哦」了一聲,又復搖頭道:「宮主之言,固然令老朽大開茅塞,但老朽仍覺難以解釋的是……」說至此處,卻故意沉吟不語。

「豔神宮主」此刻似乎已被「追魂學究」尤南豹的一連串裝腔作態的神情,引起了極大的興趣,遂緊緊追問道:「還有什麼難以解釋的事兒,老先生不妨請講!」

「追魂學究」尤南豹捻鬚道:」因為老朽覺得宮主與貴屬下的年紀,實在和這件奇事,有點不大相符!」

「豔神宮主」一怔,道:「我們的年紀?」

「追魂學究」尤南豹點頭道:「不錯,宮主與貴屬下的面貌雖老,但老朽從膚色與聲音判斷,宮主與貴屬下的年紀,最多隻在十八廿二之間,那麼……」

「豔神宮主」幽幽一嘆,截口道:「不錯,六十年前‘神魔谷’沉淪之時,本宮主與她們正是這年紀,可是,當神魔谷復現人間,我們從昏睡中醒來時,竟發現雲鬢已斑,容顏衰老了!」

這一番話兒,只聽得「六爪神鷹」裘仲達目瞪口呆,暗地詫奇不置!

「追魂學究」尤南豹卻反而不以為奇地頷首道:「這種奇事,稽之古籍亦有記載……」話聲微頓,神色一整,又道:「請恕老朽冒昧,宮主與貴屬下是否覺得此種衰老的現象,有日甚一日之感?」

這次卻輪到「豔神宮主」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方顫聲道:「正是,我們都有這般感覺,老先生委實見多識廣,不知可有辦法遏止這種日漸衰老的趨勢嗎?」

「追魂學究」尤南豹故作沉吟道:「此事只可惜敝友不在,否用當可為宮主略效微勞!」

「豔神宮主」急急追問道:「貴友是誰?他目下在什麼地方?」

「追魂學究」尤南豹道:「敝友姓周名白眉,人稱‘毒手神醫’……」

「豔神宮主」臉色倏變,格格嬌笑道:「朋友繞了半天彎子,原來竟是叛逆一黨,嘿嘿!你的心思可算是白費了!」

此言一齣,「追魂學究」尤南豹與「六爪神鷹」裘仲達不禁大吃一驚!

「追魂學究」尤南豹一定心神,高聲道:「敝友醫道通神,必能替宮主與貴屬下恢復容貌,永保青春,宮主萬勿誤會!」

話音甫住,突聞一聲大喝:「大膽叛逆,竟敢花言巧語,亂施蠱惑技倆!」喝聲中,那「青城逸士」勞寰已率了兩名黑衣鐵衛,走進殿中,登上石壇中,對「豔神宮主」沉聲道:「宮主還不建將此二人拿下!」

「追魂學究」尤南豹與「六爪神鷹」裘仲達二人昔年均與「青城逸士」勞寰有一面之識,這時見他竟然身穿滿虜袍服出現,俱不由驚愕地吶吶地叫道:「勞兄!你……你……」

「青城逸士」勞寰大喝道:「無知叛逆,誰與你等稱兄弟道弟!」

「豔神宮主」嬌笑道:「大人稍安毋躁,本宮主倒想看看他們的那位朋友,如何替本宮主恢復容貌,永保青春!」

「青城逸士」勞寰不悅地道:「叛逆之言,豈可置信!」

「豔神宮主」笑道:「事關本宮命運,又何防相信一次!」

「青城逸士」勞寰沉聲道:「這種人陰險狡猾,宮主你須防有詐!」

「豔神宮主」笑道:「他們俱是甕中之鱉,還怕飛上天去嗎!」話落,玉手一揮,立有三名身穿白袍,頭罩黑紗的婦人走了過來,在石壇下聽命。

「豔神宮主」用苗語喝道:「你們到石牢去將那三個人提來!」

三名白袍苗婦齊聲應是,出殿而去。

「追魂學究」尤南豹這時情知「毒手神醫」周白眉等人業已失陷在此,當下,正色對「豔神官主」道:「敝友確有為宮主及貴屬下恢復容貌之能,但不知事成以後,宮主將如何酬謝?」

「豔神宮主」笑道:「如何酬謝,須待事實證明再說!」

「青城逸士」勞寰臉孔一扳,道:「宮主是聰明人,尚不知以皇命為重!」

「豔神宮主」冷冷道:「本宮主自有分寸,大人儘可放心!」

「青緘逸士」勞寰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大殿上,登時一片沉默,眾人懷著三般心情,眼睜睜望著那扇側門,各自盤算,等待……

過了足足一壟熱茶工夫之久,卻未見那三個白袍苗婦迴轉。

「豔神宮主」不耐煩地又是一舉手,吩咐另一苗裝老婦道:「快去看看三個蠢材,為何耽擱了這許多時候!」

苗裝老婦剛應了一聲,便見那扇側門「呀」然開啟,那三名白袍苗婦,分別架著「毒手神醫」周白眉、冷冰心和宇文琪走進殿來。

「追魂學究」尤南豹方等出聲呼喚,卻突然發覺「毒手神醫」周白眉的眼神呆滯,面上一無表情,全明白他們的神智已受控制,遂將到了唇邊的話嚥住,心中暗自思量對策。

「豔神宮主」等「毒手神醫」周白眉三人立定,便含笑問道:「周老先生,聽貴朋友說你醫道通神,能替本宮主恢復青春容貌,是嗎?」

「毒手神醫」周白眉竟然睬也不睬,木然不答。

「豔神宮主」笑容一斂,道:「你究竟有無此能力,抑是不肯應允?」

誰知「毒手神醫」周白眉依然不瞅不睬,仿似充耳無聞。

「豔神宮主」怒道:「你這是什麼童思,可不是忘了你們的性命,尚在本宮主手中!」

「毒手神醫」周白眉依然不理!

「追魂學究」尤南豹吭聲道:「敝友乃何等人物,豈能受宮主你橫加威脅,你若善言相求,大家還有商量,否則……」

「豔神宮主」冷笑一聲,嬌喝道:「本宮主偏不吃這套,來人!把大鍋架上!」

兩側侍候的苗裝婦人轟然應命,抬了一口巨大鋼鍋,放在殿中央的那具石鼎上面,並在鍋中注滿了清油!

鼎中火焰熊熊,頃刻之間,鋼鍋中便熱氣騰騰,油沸有聲!

「豔神宮主」目注「毒手神醫」周白眉,冷冷道:「你若再裝呆,本官主便要你嚐嚐油炸活人的滋味!」

誰料「毒手神醫」周白眉對這番恫嚇的話兒,依然無動於衷,木立如故!

「豔神宮主」氣得雙眉一聖,伸手一指宇文琪,喝道:「先把這賤婢又下鍋中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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