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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因禍得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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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神醫」周白眉和冷冰心雖然明知對方必有狡獪,但為了保持武林傳統的風度,也只好暫時停手。

只苦了「逍遙客」南宮韋,被兩條「七步青蛇」圍攻得汗如雨下,胖臉上已看不到一絲笑容,此際卻是無法而且也不敢停手,狼狽萬分!

冷冰心格格一笑,清嘯一聲,將兩條「七步青蛇」召回,盤在皓腕之上。

「追魂學究」尤南豹目注「青城逸士」勞寰,笑道:「勞朋友是否眼見大勢已去,打算向我等磕頭認罪伏輸?」

「青城逸士」勞寰哼了一聲,道:「本官承認你們這次略佔上風,但卻休想我等磕頭,更不要妄想向你們認罪!」

「追魂學究」尤南豹冷笑道:「那麼,勞朋友有何妙法,挽回頹勢?」

「青城逸士」勞寰冷然道:「本官打算讓你們多活幾天,待本官回京向皇上稟告你們這幹叛逆的猖獗情形,另訂一網打盡之計!」

「豔神宮主」呸了一聲,嬌叱道:「簡直痴人說夢,就算他們願意,本宮主也不會任你們這班喪心病狂,毫無人性的狗東西活著回去!」

「青城逸士」勞寰冷笑道:「今日你幸逃脫一死,但你終生已受皇上控制,還敢發狂言,不知悔悟嗎!」

「豔神宮主」大怒,「雙眉一豎,便待發作……」

「追魂學究」尤南豹欠身攔住道:「宮主稍安毋躁,且讓他把夢話說完,再打發他們不遲,難道還怕他們飛上天去嗎!」

「青城逸士」勞寰冷笑道:「本官不但要大搖大擺地離開此地,並且還要你們列隊恭送!」

「追魂學究」尤南豹也不動怒,仍自含笑問道:「不知勞朋友怎樣能令我們列隊恭送呢?」

「青城逸士」勞寰緩緩從懷中取出一粒大如酒杯,顏色黝黑,作六角形東西,掉在掌心,冷冷道:「就憑這個,便足可以令你們服服貼貼,列隊恭送我們離開此地的了!」

「追魂學究」尤南豹目注「青城逸士」勞寰掌心之物,突然臉色微變,雙眉驟緊!

「追魂學究」尤南豹凝注「青城逸士」勞寰手中那顆六角形黑色球狀之物,半響,方始吶吶道:「乾天霹靂子!」

「青城逸士」勞寰得意地冷笑道:「算閣下有眼力,這個正是‘乾天霹靂子’!」

「追魂學究」尤南豹一定心神,道:「此物乃東極‘大荒島’島主,‘蒼虛老大’獨門秘寶,素不輕贈外人,勞朋友既然獲得一顆,莫非那‘蒼虛老人’也投效了清廷嗎?」

「青城逸士」勞寰冷不防有此一問,不由怔了一怔,隨即冷冷道:「假如你懷疑本官手中的‘乾天霹靂子’不是真品,那麼不妨試一試看!」

「追魂學究」尤南豹搖頭道:「那倒不必,我只是懷疑此物的來路而已!」

「青城逸士」勞寰冷笑道:「不管來路如何,本官只問你,憑這顆‘乾天霹靂子’,夠不夠資格要你們列隊恭送本官及‘瓊州三俠’離開此地?」

「追魂學究」尤南豹冷冷道:「論資格當然綽綽有餘,不過勞朋友可曾考慮到這‘乾天霹靂子’爆炸時的威力範圍?」

「青城逸士」勞寰獰笑道:「本官效忠皇上之日,即隨時隨地準備粉身碎骨以報知遇之恩,你用不著為此替本官擔憂!」

「追魂學究」尤南豹聞言,不禁默然無語!

因為,他很清楚這「乾天霹靂子」爆炸時的威力,在方圓數十丈內,不論是鐵打鐵鑄之物,都將化為烏有,用目前情勢看來,倘若對方真個狗急跳牆,則勢必兩敗俱傷,同歸於盡,這樣拼法,是否合算?

他方自思忖之際,「豔神宮主」已忍不住一聲嬌喝,戟指「青城逸士」勞寰,怒容滿面地喝道:「無恥狗賊!本宮主拼將整座神宮化為灰盡,也不讓你活著離去!」

「青城逸士」勞寰冷笑連聲,道:「無知賤婢,你要想死還不容易,可不要把旁人連累了!」

「豔神宮主」勃然大怒,神功聚處,玉臂一揚,便待揮掌劈去……

「追魂學究」尤南豹伸手攔住,含笑道:「宮主請暫息雷霆之怒,這事可以從長計議!」

「豔神宮主」勉強撤回掌勢,忿忿目注「追魂學究」尤甫豹道:「難道我們就甘心受這狗賊挾制不行?」

「追魂學究」尤南豹苦笑道:「若用眼前情勢而論,實在……」

話猶未了,「青城逸士」勞寰突然晃身疾躍,斜退七尺,口中厲聲道:「賤婢若再施暗算,本官便不再客氣!要你們齊化劫灰了!」

只見兩線青光,在他的面前電閃而過,原來是冷冰心放出兩條「七步青蛇」,乘「青城逸士」勞寰目注「追魂學究」尤南豹與「豔神官主」對話之際,突施暗襲!

那兩條「七步青蛇」一擊不中,「噓噓」兩聲,凌空掉頭,又向「青城逸士」勞寰撲去!

「追魂學究」尤南豹急忙搖手道:「冷姑娘,快將蛇兒收回,千萬魯莽不得!」

冷冰心「哼」了一聲,招手收回兩條「七步青蛇」,恨聲叫道:「尤老前輩,我們就任這廝張牙舞抓嗎?」

「追魂學究」尤南豹苦笑了幾聲,目注「毒手神醫」周白眉和「六爪神鷹」裘仲達,道:「二位看這事該如何處理才好?」

「毒手神醫」周白眉和「六爪神鷹」裘仲達相對默然,心中都實在拿不定主意,因為若照整個大局而言,便應暫時與對方妥協,儲存實力,以待時機,但若以他們在江湖中的聲望地位而言,這一低頭讓步,事情傳出江湖,便是天大笑話……

他們心中正在盤算之際,那「青城逸士」勞寰又復獰笑揚聲恫嚇道:「怎麼樣?決定了沒有,本官可沒有時間再等了!」

話聲方住,突然一團五色彩雲,疾飛進殿中!

眾人方自一愕,那團五色彩雲忽然撲進宇文琪的懷中,原來是一隻極大彩色鸚鵡!

宇文琪目睹心愛鳥兒飛來,一面芳心欣喜萬分地按著它不住親熱,一面卻驚訝萬分地輕輕叫道:「靈兒!你來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靈兒伸長鳥頭,向宇文琪唇邊親了幾親,叫道:「有!有!在我的腳下!」

宇文琪聞言,目光一掠,果見靈兒的腳上,扎著一根黑羽和一小卷用臘密而封的紙卷。遂伸手將墨羽及紙卷取下,拆開一看,默然遞給「追魂學究」尤南豹。

「追魂學究」尤南豹接過紙卷,迅速一看,突然哈哈大笑,對「青城逸士」勞寰笑道:「恭喜勞朋友,朱峽主有命,著我們恭送你離開此地!」

「青城逸士」勞寰聞言,將信將疑地略一沉吟,冷笑道:「事情竟有這般湊巧,把那紙條拿來本官看看。」

「追魂學究」尤甫豹冷冷道:「勞朋友未免大過多慮了,如果你認為其中有詐,那就不走好了!」

「青城逸士」勞寰明知那隻彩色鸚鵡送來的密函中,決不是命令對方送自己離開,但若再僵持下去,也非妥善之法,當下,與「懾魂叟」皇甫嵩等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目注「追魂學究」尤南豹獰笑道:「就算你們有什麼奸謀,本官也不放在心上,現在你們趕快列隊,恭送本官和‘瓊州三俠’離開!」

「追魂學究」尤南豹含笑應了聲:「遵命!」轉身對群俠道:「請各位列隊恭送這位勞大人及‘瓊州三俠’出宮!」

群俠當中,只有宇文琪知道密函的內容,「毒手神醫」周白眉和「六爪神鷹」裘仲達二人則老謀深算,已看出「追魂學究」尤南豹此舉必有用意,故而均不置一詞地依言退過一邊。

但「豔神宮主」和冷冰心卻雙雙一挑秀眉,方待開口,卻被「追魂學究」尤南豹一個眼色止住了。

「青城逸士」勞寰眼看群俠已然讓開,遂得意地獰笑了幾聲,招呼「懾魂叟」皇甫嵩等人,大搖大擺地向神宮大門走去。

群俠在「追魂學究」尤南豹串領以下,果然恭恭敬敬地將「青城逸士」勞寰這一干清廷鷹犬,直送至神宮外面的花園!

「青城逸士」勞寰舉目四下一望,突然停轉身道:「你們恭送到此為止,不準任意移動半步!」

「追魂學究」尤南豹依言囑咐群俠停步,並低聲關照注意對方動靜。

「青城逸士」勞寰待群立定之後,對「攝魂叟」皇甫嵩等人暗地一使眼色,一齊縱身而起,飛掠數丈,落在花叢中,又復騰身疾掠而去。

此際,雙方距離正在二三十丈外,那「青城逸士」勞寰陡地縱聲狂笑,在空中猛地揚手,將那顆「乾天霹靂子」朝群俠擲去!

一點烏光,疾風而至,群俠不禁又驚又怒。「豔神宮主」、冷冰心和宇文琪齊聲嬌叱,當先六掌齊揚,迎著飛來的「乾天霹靂子」劈去!

「追魂學究」尤南豹大聲疾呼:「使不得!大家全力,速將此物順勢送到我們的後方去!」

說時,那「乾天霹靂子」已飛抵他們面前不及一丈,「豔神宮主」、冷冰心和宇文琪之人聞得「追魂學究」尤南豹的呼聲,忙將發出的掌力,往後一撤,連同「毒手神醫」周白眉、「六爪神鷹」裘仲達等人發出的掌力,以反手託天之勢,向身後猛然推去!

那顆「乾天霹靂子」,登時被六股奇強無匹的掌風託著,從群俠頭上「呼」的一聲,遠飛出數十丈以外!

「追魂學究」尤南豹又復大叫道:「大家違將身體平貼地上!」

群俠聞聲,方自各將身子臥倒,便聽「轟」然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震耳欲聾地從後方傳來!

群俠只覺地皮晃動,震撼得各人如置身驚濤駭浪之中,一陣灼熱如焚的狂風,令人窒息地挾著無數砂石,像冰雹般猛卷而至!

天色為之驟然一暗!

狂亂中,空際更混雜著「青城逸士」勞寰的刺耳狂笑之聲!

半響,這巨大的震動方始停止,空際的砂石漸漸落盡,天色也開始清朗過來,群俠稍定驚魂,一齊縱身而起,互相一看,發現均未受到傷害,這才放心地縱目四顧。

但見那座巍峨的「豔神宮」,大半已化為烏有,地面上碎石狼藉,無數奇花異卉俱成了焦炭,瘡夷滿目,不堪卒睹!

那「青城逸士」勞寰等於鷹犬,則已遠遁無蹤!

「豔神宮主」大叫一聲,縱身便朝「豔神宮」的廢墟撲去!

「毒手神醫」周白眉目光一掠,忽然神色大變,連呼「糟糕!」也隨後飛身追去!

群俠自然不敢怠慢,一齊跟著「毒手神醫」周白眉,飛縱落神官廢墟前面。

「追魂學究」尤甫豹詫問道:「周兄,什麼事糟糕?」

「毒手神醫」周白眉頓足道:「可恨我們只顧注意那惡賊手上的東西,竟忽略了保護這栽種‘九葉龍鬚菊’的花壇,致令許多奇花,盡化劫灰,誤了裘兄之事,豈不糟糕!」

「六爪神鷹」裘仲達慨然道:「富貴有命,死生在天,周兄大可不必把兄弟之事放在心上而不安!」

「毒手神醫」周白眉嘆道:「話雖如此,但眼看到手之物竟因一時疏忽而失去,終是令人可惜可惱!」

宇文琪笑道:「說不定這‘豔神宮’中,另有栽種這‘九葉龍鬚菊’的地方,周老前輩此時著急,是否早了一點?」

「毒手神醫」周白眉瞿然失笑道:「宇文姑娘說得極是,老朽倒是被弄昏了頭了!」

說話之間,那「豔神宮主」已怒容滿面地從「豔神宮」的廢墟中走出來,恨恨地說道:「想不到那無恥走狗這般陰險兇狡,我誓不與他們干休!」話聲微頓,忽對「毒手神醫」周白眉行禮道:「務望老先生賜予援手,施展迴天妙術,助賤妾與敝宮之人,恢復劫前容貌,俾免半年之後,迅速衰老而亡,以便將有生之年,與滿虜周旋到底!」

「毒手神醫」周白眉慌忙還禮,一面目注「豔神宮主」,正待答話,翹然失聲叫道:「怪!怪事!」

眾人聞言一怔,齊地往目,詫問道:「什麼怪事?」

「毒手神醫」周白眉伸手一指「豔神宮主」的臉孔,激動地叫道:「看!看她的容貌怎麼變了?」

眾人忙將目光轉向「豔神宮主」的臉上,這才發現她原來密佈在臉上的皺紋,此刻已完全消失,滿頭白髮交已變黑,乍看去,那還是個雞皮鶴髮的老嫗,簡直就是位花信年華的少婦!

這一來,不由眾人目瞪口呆,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豔神宮主」被這許多詫奇的目光,看得一頭霧水,不自禁地伸手朝自己臉上摸去!

這一摸之下,頓令她也為之瞠目結舌,訥訥說道:「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毒手神醫」周白眉速速播頭,茫然道:「這種奇事,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轉對「追魂學究」尤南豹道:「尤兄見聞廣博,可明白其中道理嗎?」

「追魂學究」尤甫豹搔首苦笑道:「你這一考,可把我考住了,依我看來,這種關乎醫道之事,周兄不妨再仔細參詳,兄弟確實一竅不通!」

「毒手神醫」周白眉低頭沉思了一會,抬頭道:「我想來想去,這事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

「追魂學究」尤南豹道:「是什麼原因,不妨說給大家聽聽!」

「毒手神醫」周白眉目注「豔神宮主」,道:「適才滿首玄燁命那‘青城逸士’勞寰前來對你冊封之時,是否給你服了一粒名為‘效忠聖主’的丹藥?」

「豔神宮主」點頭赧然道:「不錯,但賤妾卻沒想到那粒丹藥竟這般霸道,若非裘老先生適時賜救,恐怕便只有俯首貼耳,甘供滿虜驅策,或是一命嗚呼的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笑道:「那粒丹藥的毒性發作之時,宮主雖然吃了不小苦頭,但嚴格說來,你倒要感謝滿虜的好處哩!」

「豔神宮主」詫道:「為什麼?」

「毒手神醫」周白眉道:「那粒丹藥雖然幾乎要了宮主的命,但它的藥性,卻激發了你體內逐漸消遊的生機,豈不是因禍得福嗎?」

「豔神宮主」將信將疑地說道:「天地間竟有毒死人的藥,而能激發人生機之理,不知老先生話兒,可有什麼根據?」

「毒手神醫」周白眉莊容道:「天下藥物,本無有毒無毒之分別,其有毒無毒,端在如何配製與使用之時機及方法而已,譬如砒霜,善用之則為靈藥,不善用之即是毒藥,在醫道上,此種例子甚多,宮主若不確信,無妨自行運功體察一下,便知老朽所言非虛了!」

「豔神宮主」依言,暗自運功遍行四肢百駭,細加體察,臉上突然充滿欣喜之色,點頭嬌笑道:「老先生委實高明,賤妾體內,果然生機蓬勃,大非昔比了!」話完,卻又秀眉一蹙,道:「可是,我覺得那毒丹的毒性,卻依然潛伏臟腑之間,這卻如何是好?」

「毒手神醫」周白眉長嘆一聲,手指「六爪神鷹」裘仲達,嘆道:「這位裘兄與宮主同病相憐,也是曾經服了滿酋的毒丹,如今老朽正為了設法替他祛除臟腑間的隱毒而遠來苗疆,尋求靈藥!」

「豔神宮主」吃驚道:「那麼,裘老先生適才給我服下的,並非是解藥嗎?」

「毒手神醫」周白眉苦笑道:「他那丹藥,只能暫解一時,一月之後,毒性便又發作,又須再服……」

「豔神宮主」喜道:「這樣雖然麻煩了些,但只要能及時解毒,便每月服用一次又何妨呢?」

「六爪神鷹」裘仲達連連苦笑道:「宮主有所不知,在下這解毒丹丸,現在只剩得一粒了!」

「豔神宮主」聞言,無限愧歉地說道:「老先生對賤妾恩德如山,真不知如何感謝才好!」

「六爪神鷹」裘仲達笑謙道:「為了民族正氣與光復河山大業,慢說犧牲了一粒丹藥,假如能得宮主矢志共同驅逐滿虜,在下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豔神宮主」莊容道:「適才賤妾已宣告誓與滿虜周旋到底,今後苗疆一切,悉聽老先生之命!」

「六爪神鷹」裘仲達連聲謙謝,便請宇文琪取出一根「墨羽」,送給「豔神宮主」,並將「墨羽」的意義,以及北天山「丹心峽主」朱潤波率領群俠所作的反清復明大計,詳細說了。

「豔神宮主」接過「墨羽」,佩在胸前,然後對「毒手神醫」周白眉遭:「裘老先生既有解藥,老先生醫道通神,何不用方配製備用呢?」

「毒手神醫」周白眉道:「配製這解藥所需的藥材,目前尚差兩樣不曾找到。」

「豔神宮主」道:「是兩樣什麼藥材,怎這般難找?」

「毒手神醫」周白眉道:「一樣是‘九葉龍鬚菊’,一樣是‘三色鳳尾草’。」

「豔神宮主」哦了一聲,道:「原來諸位是為了敝宮的聖花而來的!」

「毒手神醫」周白眉苦笑了知,道:「如今這座花壇已化劫灰,不知貴宮中是否另有栽種之處?」

「豔神宮主」搖頭道:「此花乃敝宮祖先,歷盡艱辛得來,僅栽培於宮前花壇之中,並未分種於他處!」

「毒手神醫」周白眉不由大為失望,嘆道:「這樣看來,又復費不少時日和工夫了!」

宇文琪忽然插口道:「聽宮主之言,似乎這花兒並非貴地所產,不知令先祖是從何處得來,我們何妨再尋找!」

「豔神宮主」道:「聖花出產之處,我也曾聽說過,據說那地方滿布毒蛇猛獸,氣候千變萬化,凡人進去都有死無生,險惡異常……」

宇文琪笑道:「只要有地方就好辦了!」伸手一指冷冰心,道:「這位冷姊姊乃是毒蛇的剋星,至於猛獸,憑了我們的武功,還怕什麼豺狼虎豹,若論氣候變化,只要小心應付,大概也沒有問題!」

「豔神宮主」聞言,目光一掠,見群俠含笑點頭,遂慨然道:「既然諸位有此豪興,我便權當一名馬前先行,領諸位前往便了!」

宇文琪道:「我們也並不一定都去……」眼望「追魂學究」尤南豹,道:「適才朱峽主差靈兒送來的指示,老前輩看應該怎麼辦?」

「毒手神醫」周白眉「哦」了一聲,也目注「追魂學究」尤南豹,問道:「靈兒送來朱峽主的墨羽飛書,究竟有何指示?」

「追魂學究」尤南豹道:「朱峽主在書中傳諭,說是近日江湖中到處傳言,滿虜在南嶽紫蓋峰頭,修建了一座廟宇,名為‘順天禪寺’,寺中主要建築物是一座十三層寶塔……」

冷冰心忍不住插口問道:「這座廟宇和寶塔,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追魂學究」尤南豹怪笑幾聲道:「當然有關係,因為江湖的傳說中,說滿虜到處公開宣佈,我們北天山‘丹心峽’這一群反清志士,業已盡數伏誅,要將我們的頭盧,逐層陳列在那十三層寶塔之內,更以朱峽主的頭盧,置於第十三層頂之上……」

冷冰心「格格」嬌笑道:「荒謬!荒謬!簡直荒謬無稽之極!我們的頭盧,不都是好好的長在頸頭嗎,這些兒話,誰去相信!」

宇文琪笑道:「可是滿虜還煞有其事似地,宣稱擇定九月重陽為這座‘順天禪寺’和寶塔,舉行開光大典哩!」

冷冰心笑容一斂,道:「難道朱峽主也相信這些謠言嗎?」

「追魂學究」尤南豹道:「朱峽主當然不會相信,但他在飛書中諭示我們,務必於九月重陽,趕到南嶽紫峰頭,去看看滿虜如此作法,究竟有什麼陰謀詭計!」

冷冰心道:「他老人家去不去?」

「追魂學究」尤南豹點頭道:「朱峽主不但要親自去看看,並見業已用墨羽飛書,傳諭東南西北各區的主持人,均務須於九月重陽以前,暗中齊聚南嶽!」

「毒手神醫」周白眉忽失聲道:「不好了!朱峽主這一措施,分明正中了滿虜的奸計了!」

宇文琪、冷冰心齊聲詫問道:「何以見得?」

「毒手神醫」周白眉蹙眉道:「自從北山‘丹心峽’一役,滿虜全軍覆沒,朱峽主復將‘丹心峽’解散之後,滿虜在這段期間內,自然無法獲悉我們的行蹤和訊息,即使打算報復,也無從下手,故此才施展這陰謀,在江湖中散佈謠言,自投羅網!」

冷冰心道:「老前輩的分析雖然極為合情合理,但晚輩認為在‘丹心峽’一役後,以‘鬼杖仙翁’屠遠志為首的一干清廷鷹犬,以及號稱滿洲第一勇土的鐵三勝,均已傷亡殆盡,相信敵膽早寒,難道滿虜中還有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敢如此明目張膽,輕捋虎鬚嗎?」

「毒手神醫」周白眉道:「諱韋,尊號‘瓊州三鬼’,這些久已歸隱的人物,竟然重履江湖,甘心聽命驅策,便不難推斷,恐怕還有許多隱遁已久厲害人物,被滿虜網羅哩!」

冷冰心微哂道:「那‘青城逸士’勞寰也不過爾爾,至於‘瓊州三鬼’,則更是徒有其表,像這種人物,就算滿虜蒐羅得再多,又有什麼關係!」

「追魂學究」尤南豹不以為然搖頭道:「不然!不然!姑娘千萬不要太過於輕敵才好!」

冷冰心秀眉雙挑,道:「敢情老前輩業已知道還有比那‘青城逸士’勞寰更為厲害的人物,投效清廷了?」

「追魂學究」尤南豹點頭道:「由於‘乾天霹靂子’落在‘青城逸士」勞寰手中,令人不能不相信那東極‘大荒島,島主,‘蒼虛老人’業已受清廷所網羅,此老昔年不僅以‘乾天霹靂子’的風威橫行武林,而且本身的功力,也非‘青城逸士’勞寰之流可比!」

冷冰心聞言,回味適才「乾天霹靂子」爆炸的情景,猶覺心有餘悸,不由默然無語。

「六爪神鷹」裘仲達微嘆道:「可惜那‘辣手諸葛’鄢或死得大快了些,不然的話,便可以在他的口中,探出一點滿虜的動靜了!」

「追魂學究」尤南豹微笑道:「常言道得好,百密必有一疏,有利必有弊,滿虜這次宣揚在南嶽紫蓋峰舉行‘順天禪寺’開光大典,以及將我等的頭盧陳列在十三層寶塔之舉,周兄推斷乃是一樁誘激我們自投羅網的陰謀,但反過來說,我們也未始不可以在這樁事情當中,查探出滿虜的動靜來!」

這一番話兒,聽得群俠個個點頭,冷冰心遂目注「毒手神醫」周白眉道:「那麼,就請老前輩分派一下,誰去尋找靈藥,誰去南嶽紫蓋峰?」

「毒手神醫」周白眉遂對「豔神宮主」問道:「前往那生長‘九葉龍鬚菊’地方,有多遠的路程?大概需要多少日子?」

「豔神宮主」答道:「路程不過百里左右,如果一切順遂,大約三五天即可往返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略一沉忖,隨即對「追魂學究」尤南豹和宇文琪道:「那就煩二位先行一步,前往南嶽紫蓋峰,我和裘兄,冷姑娘,宮主去採藥,如果事情順手,便立即趕往南嶽,尤兄如見到朱峽主,可以把這裡的事情先行報告。」

「追魂學究」尤南豹和宇文琪點頭應諾。

豔神宮主忽然笑道:「我‘豔神宮’一族,原本姓姬,我的名字叫冬秀,諸位今後請以賤名相稱如何?」

宇文琪和冷冰心齊聲嬌笑道:「那麼,我以後就叫你姊姊,不稱宮主了!」

計議已定,群俠待分手,「六爪神鷹」裘仲達忽然苦笑一聲,對「毒手神醫」周白眉道:「周兄,現在尋求解毒靈藥之事,固然又有指望,但我和尤兄適才中了姬姑娘的‘罌粟花精’之毒,雖服了你的解藥而無礙,卻不知是否又像滿虜的毒丹一樣,又潛伏於臟腑以內?」

「毒手神醫」周白眉揚眉笑道:「莫非裘兄你懷疑我的靈藥不靈嗎?」

「六爪神鷹」裘仲達尷尬一笑,道:「我如今是談毒色變,我害怕萬一在緊要關頭之際,‘罌粟花精’毒性突發,弄得渾身棉軟無力,涕泗直流,豈不糟糕!」

姬冬秀赧然一笑,嬌聲道:「裘老先生放心,‘罌粟花精’的毒性,根本不會令人喪命,只會令人上癮,如果周老先生的靈藥不能將貴體內的毒性完全祛除,我願以‘罌粟花精’大量奉贈,當老先生癮發時,吸上一點,便立時精神奮發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大笑道:「不必不必!假如這區區‘罌粟花精’的毒性還不能藥到除根,老朽的招牌便要砸了!」目注「六爪神鷹」裘仲達,正色道:「裘兄若不盡信,何妨運功一查!」

「六爪神鷹」裘仲達依言,盤膝坐下,默運玄功,遍查「雷宮九府」之後,臉上突露驚喜之色,一躍而起,激動地叫道:「奇怪!奇怪!」

他這一突然的動作,群俠俱不禁愕然注目!

「毒手神醫」周白眉蹙眉問道:「什麼事奇怪?莫非毒上加毒,毒入膏育了不成?」

「六爪神鷹」裘仲達連連搖頭道:「不是不是!正好相反,我覺得臟腑之間,一片清寧,似乎連來隱伏的慢性奇毒,都一齊消逝無蹤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詫道:「竟有這種怪事?」

「六爪神鷹」裘仲達道:「事實的確如此,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毒手神醫」周白眉略一沉思,笑道:「如此看來,真是無獨有偶,大概裘兄的情形,竟與姬姑娘一樣,因禍得福,那‘罌粟花精’的毒性,恰與你臟腑中隱伏的奇毒,發生相剋的作用而將那奇毒解去!」

姬冬秀大喜道:「那麼,我服下的那顆滿虜毒丹,是否也可以使用‘罌粟花精’,將那隱伏的毒性解去?」

「毒手神醫」周白眉點頭笑道:「當然可以!」

「追魂學究」尤南豹哈哈大笑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想不到一樁天大的難事,竟能這般容易地獲得解決,足證大漢必然復興,異族終將消滅,行見禹甸神州,光復可待的了!」

宇文琪嬌笑道:「那麼,我們就不必分道,一同前往南嶽紫蓋峰了!」

「毒手神醫」周白眉連連點頭道:「當然是一同前往,同時並請姬姑娘攜帶大量‘罌粟花精’,以備解救那些心存悔悟,想棄暗投明,但卻為滿虜毒丹所制而不敢付諸行動之人!」

群俠聞言,齊聲稱妙!

姬冬秀卻搖頭道:「目前還不能與諸位同赴南嶽!」

群俠齊聲詫問道:「為什麼?」

姬冬秀苦笑道:「第一,敝宮遭劫,善後事兒必須料理。第二,我雖然因禍得福,恢復了體內的生機,但還有許多同樣之人,尚未能免此劫運,必須為她們設法!」話聲微頓,目注「毒手神醫」周白眉,道:「此事還望老先生賜予援手才好!」

「毒手神醫」周白眉沉吟道:「姑娘的同族,人數眾多,配製藥物,卻非一時可以辦得到……」

「追魂學究」尤南豹大笑道:「簡單,簡單,滿虜便有現成的靈藥,姬姑娘只須再度表示願意投靠,便不難騙取的了!」

姬冬秀點頭道:「老先生高見果然妙極,但如何方能取信於滿虜,卻是一大難題哩!」

「追魂學究」尤南豹笑道:「不難不難!你只消找上幾顆死人頭盧,化裝成我們這幾個人的容貌,獻一滿虜,說是我們已遭‘乾天霹靂子’炸斃,你心懷凜懼,甘願重為滿虜效忠,這一來,包那滿虜非上當不可!」

姬冬秀皺眉道:「此計果然妙極,不過,死人顱頭易成,但精通易容妙述之人卻是難尋!」

「毒手神醫」周白眉手指冷冰心,大笑道:「這位冷姑娘,便是易容妙手!」

姬冬秀將信將疑地目注冷冰心道:「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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