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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香餌金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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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飛笑道:「所幸不是柳少俠,不然仲孫雙成就永遠別想清理門戶,懲治家賊了。」

柳少白一張臉立時漲得通紅,既羞且怒,只苦找不出適當的話兒,駁倒燕小飛,心中也更恨定了這位不知情的情敵。

這個啞巴虧,吃得不小,憑心而論,這是他自討苦吃,怨不得燕小飛未假詞色。

仲孫雙成是個有心人,連忙岔開話題:「適才燕大俠說,他目的尚不止此?」

燕小飛道:「以事論之,該沒有錯!」

仲孫雙成道:「仲孫雙成願聆高明指教。」

燕小飛笑了笑,道:「豈敢,谷主可知,他冒險放人,是為了什麼?」

仲孫雙成笑道:「總不會是援救武林同道!」

燕小飛道:「豈止不是援救,簡直就是心同蛇蠍,有意陷害!」

柳少白忽又說道:「燕大俠的話,令人難解。」

這位心胸比較狹窄的柳少俠,抓著機會,硬找麻煩。

燕小飛長眉一皺,道,「柳少俠是真不明白?」

柳少白道:「當然,智昧根鈍,莫測高深。」

燕小飛笑了笑,道:「豈敢!柳少俠當知,這些武林同道的來意,跟柳少俠的來意一樣,是爭奪那武林至寶‘蟠龍鼎’的。」

柳少白道:「不錯,柳少白知道。」

「那麼,柳少俠可知‘蟠龍鼎’落在何處?」

柳少白道:「落在金陵!」

燕小飛搖頭說道:「金陵二字的範圍,似乎太大了些。」

柳少白道:「我若知道確實地點,如今不會坐在這兒了。」

「這是實話!」燕小飛笑道:「柳少俠恐怕還不知道,金陵城中,已有人傳出訊息,說‘蟠龍鼎’落在世代殷商的‘卓王孫’家。」

柳少白的神情一震,急道:「這是誰說的?」

燕小飛淡淡說道:「‘卓王孫’家的人。」

柳少白臉色一變,道:「燕大俠這是欺人了。」

燕小飛道:「燕小飛生平不做欺人之語,何況我也沒有欺騙柳少俠的必要!」

柳少白道:「這麼說來,是真的?」

燕小飛道:「是真的。」

柳少白皺眉說道:「令人難信。」

燕小飛道:「怎麼?」

柳少白道:「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家藏武林重寶,秘之猶恐不及,哪有自己到處宣揚,致走漏風聲,自招禍端之理?」

「說得是!」燕小飛道:「柳少俠既也這麼想,那該證明此事大有蹊蹺!」

柳少白道:「正是。」

燕小飛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奉告,世代殷商的‘金陵卓家’少主人卓少君,是個深藏不露,功力卓絕的武林一流高手。」

柳少白神情又震,道:「燕大俠這又是聽誰說的?」

燕小飛淡然說道;「不必聽什麼人說,燕小飛自己親眼見過,親手試過。」

柳少白目中冷電飛閃,道:「既然是燕大俠親眼見過,親手試過,柳少白不敢不信,‘金陵卓家’人自洩隱密,卓少君又身懷高絕武學,那麼,燕大俠是說……」

燕小飛道:「舉一反三,見微知著,卓少君既身懷高絕功力,他家中之人,可能個個會武,柳少俠請想,一個人人會武的世家,何以以殷商姿態出現?又為什麼有意洩露那家藏武林重寶之密?分明是想以那‘蟠龍鼎’為餌,意欲一網打盡天下武林豪雄……」

柳少白勃然變色,截口說道:「天下武林與他‘金陵卓家’,何仇何恨?」

燕小飛淡淡笑道:「柳少俠是武林人,武林人不會不知武林事,難不成武林中每一件血風腥雨的兇殺案件,皆起於仇恨……」

柳少白沒說話,燕小飛話鋒微頓,卻又接道:「意欲席捲天下,併吞各大門派,獨霸武林,這似乎也用不著談什麼仇恨,柳少俠以為對麼?」

柳少白悚然動容,默默未語。

燕小飛笑了笑,又道:「他這種狠毒陰謀,燕小飛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知道,便絕無坐視武林同道吞鉤陷網而不顧之理,像仲孫谷主……」

仲孫雙成一笑說道:「燕大俠別捧仲孫雙成,仲孫雙成這麼對付武林同道,可是完全出於私心!」

她這兩句話兒,確是一絲未加掩飾的真心之語。

燕小飛道:「谷主雖出私心,事實上也等於是拯救武林同道。」

仲孫雙成道:「我當初的存心,可並非在於救人。」

燕小飛正色搖頭:「不管怎麼說,燕小飛以為,凡同道中明智之士,對谷主,只應感激而不應引為恥辱,視為怨嫌。」

這話,聽得「一俊二嬌」臉上都有紅意,柳少白挑了挑眉,卻待說話,顯然,他是有點不服。

仲孫雙成嬌靨上也現出羞愧之色,螓首半俯,赧然笑道:「燕大俠這麼一說,越發地使仲孫雙成汗顏無地,難以自容!」

燕小飛笑了笑,轉向柳少白,道:「柳少俠如今可以打消那爭奪‘蟠龍鼎’雄心了麼?」

柳少白麵有難色,猶豫未答。

孟嵐君卻略一遲疑,柔婉笑道:「燕大俠該知道,孟嵐君的師妹是奉師命……」

燕小飛截口說道:「這個燕小飛知道,但令師當初絕不會預料到其中藏有莫大陰謀。」

孟嵐君點頭說道:「家師當初確是不知道,無如……」

燕小飛笑道:「孟姑娘是怕將來無以覆命?」

孟嵐君點頭說道:「燕大俠明鑑,孟嵐君師兄妹正是如此。」

燕小飛道:「那好辦,將來令師面前,自有燕小飛代三位陳述利害,令師乃俠義前輩,當能有所寬容!」

只聽「鐵血墨龍」一語,天下何事不可解。

孟嵐君知道,她那位師尊,一生孤傲,向不服人,唯對「鐵血墨龍」,卻是推崇備至,譽為蓋世奇豪,有他在師尊面前說句話,自己三人還有什麼不好交差之事?

當下,略一沉吟,毅然點頭說道:「燕大陝既肯代為緩頰,孟嵐君師兄妹倘若再不從命,那是太不識進退,太不識好歹……」

柳少白突然說道:「君妹,師父脾氣你知道,怎可代她老人家擅作主張?」

敢情,他不同意。

孟嵐君臉色一變,道:「大師兄可是說,我沒有經過大師兄允許……」

柳少白臉一紅,道:「君妹這是什麼話?咱們師兄妹三人誰不一樣?我是怕她老人家將來會責怪君妹擅作主張。」

孟嵐君淡然笑道:「多謝大師兄垂注,那沒關係的,設若她老人家日後有所責怪,由小妹獨自承擔就是!」

柳少白臉色有點難看,勉強笑了笑道:「既如此,我就不便再說什麼。」

燕小飛看了他一眼,轉望孟嵐君笑道:「孟姑娘,令師是否已下‘哀牢’?」

孟嵐君點頭說道:「家師在孟嵐君師兄妹離開‘斷魂崖’後的第三天,便已下了‘哀牢’,而且已經到了江浙!」

燕小飛道:「如今孟姑娘可知令師行蹤?」

孟嵐君點了點頭,道:「燕大俠莫非如今便要……」

燕小飛抬頭說道:「目前燕小飛不能輕離金陵,孟姑娘既知令師行蹤,何妨向令師陳明利害之後,再聽令師指示?」

孟嵐君冰雪聰明,自然明白小飛是為了她,也免得她與師兄間起了意氣之爭,心中好生感激地深注一瞥,笑道:「既如此,孟嵐君便先不擅作主張,一切等見過家師,稟明利害之後,再遵從她老人家的指示辦理!」

她話聲方落,柳少白突然目射奇光,揚眉笑道:「君妹,看來我這個大師兄,沒有燕大俠的面子大哩!」

這一句話,不但聽得孟嵐君、陳紫雲嬌顏色變,既羞且怒,便是仲孫雙成也不禁略有嗔意地聳起黛眉。

燕小飛卻沒有在意地一笑而起,道:「谷主,天色不早,燕小飛該到十八帳中,看看去了。」

仲孫雙成忝為主人,怎好閒著?

「我也陪同燕大俠,前去看看。」

燕小飛沒說話,因為他不便拒絕。

「一俊二嬌」作勢欲起,仲孫雙成卻又回眸笑道:「三位坐坐,我這寶帳可是中心重地,不能沒人照管,‘翡翠谷’中,如今我不敢對任何一人,加以信任,想偏勞三位一下如何?」

柳少白挑了挑眉,未曾表示意見。

陳紫雲想說話,卻被孟嵐君搶先笑道:「姐姐只管前去,這兒自有小妹代為照料!」

仲孫雙成人比花嬌,笑得也比蜜還甜,嫣然說道;「那麼,我先謝謝了。」

轉過嬌軀,嫋嫋然地偕同燕小飛出帳而去。

步聲漸去漸遠,終至寂然。

陳紫雲滿面埋怨地望了孟嵐君一眼,道:「君姐,你怎好讓她……」

孟嵐君淡淡一笑,截口說道:「這兒也很重要,仲孫姐姐即有所託付,那是看得起咱們,咱們怎好推託?再說,去的人太多,反而……」

她是顧左右而言他,陳紫雲可是急得跺了腳:「君姐你真是,這又不是別的事……」

孟嵐君白了她一眼,道:「夠了麼,雲妹?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陳紫雲又急又氣,頭一扭,轉過了臉,不發一言。

柳少白冷眼旁觀,本就有點難看的臉色,如今是變得更難看了,冷冷一笑,挑眉說道:「君妹,我跟雲妹的看法一樣,說什麼你也該跟去。」

孟嵐君臉上先是一紅,又是一白,冷然說道:「大師兄,我所說過的話兒,你應該都聽見了!」

柳少白冷冷說道:「我都聽見了,有道是‘情場如戰場’,這種節骨眼上,禮讓不得。」

這人是怎麼搞的?就算打破了一大缸醋,心中再酸,也不應作此過份之語,這句話說得既嫌太明,更嫌太重!

孟嵐君氣得差點哭出來,嬌軀一陣顫抖,沒理他。

這位姑娘,的確好脾氣,但卻另有位脾氣不好的姑娘在場。

陳紫雲嬌靨一繃,怒目而視,嗔聲道:「身為大師兄,這種話虧你也說得出口,簡直是有失身份,有失你君子之風!」

柳少白霍然色變,雙眉一挑,剛要說話。

孟嵐君突然搖了搖頭,神色木然地,淡淡說道:「大師兄,夠了,別讓人聽見笑話,咱們的人可以丟,師傅她老人家的人,卻萬萬丟不得,一切等見了老人家再說不遲,好麼?」

想必是柳少白怕極了他那位恩師,想必他也知道屆時討不了好,神情一震,低下了頭。

帳中方自寂然,帳外忽傳衣袂風飄聲息,及帳而止。

柳少白猛然抬頭,沉聲輕喝:「帳外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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