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梅花血》小說信息

第四十九章 又是一鼎(第1頁,共2頁)

字體:

此時,谷中火已撲滅大半,還有未熄滅的,也僅是一些零星火燼,「翡翠谷」的人也差不多都回來了,忽聽南宮隱跺腳叫道:「糟了!咱們只顧高興了,卻忘了那老兔崽子。」

眾人聞言,這才想起了谷頂的萬無極,抬眼望去,松樹上空空,萬無極與那高大黑衣蒙面人早已不知去向。

仲孫雙成忙問:「翡翠谷中人,卻沒有一人見得了萬無極與那高大黑衣蒙面人?」

眾人頓足悔嘆之餘,燕小飛道:「讓他跑吧,經此一次打擊,暫時他是興不起風,作不起浪了,咱們先把此地料理之後,再去追他不遲。」

冷寒梅抬頭說道:「燕大俠!不能這麼做,我跟仲孫雙成固然功力已失,但那還不要緊,柳少俠師兄妹三位跟小紅兩個,總不能任他這般昏迷著,是要趕快追得萬無極,奪得解藥不可。再說,我要是萬無極,我雖不會再興風作浪,我卻會找上一個人跡罕至的僻靜地,去研習‘蟠龍鼎’上武學,假如一旦學成,到那時再興大風,作大浪不遲。」

燕小飛霍然說道:「多謝姑娘指教,燕小飛這就去追他們。」

卓少君突然說道:「燕大俠別急,容我說幾句話再走不遲……」

燕小飛忙道:「卓少俠有話請說!」

卓少君道:「如今萬無極那方面沒幾個人了,充其量也難超出十人,咱們似乎不必再去那麼多人,我想冷姑娘、仲孫姑娘、澹臺前輩與霍前輩、鄒前輩諸位,可以留此休息,一方面也可以料理諸多善後事宜,僅我跟燕大俠還有南宮大俠幾位去就行了。」

燕小飛點頭說道:「卓少俠好主意,但不知她幾位意下如何?」

冷寒梅嫣然笑道:「卓少俠既有此諭,我姐妹敢不從命。」

她有了這句話,別人自不便再說什麼。

南宮隱卻道:「只要讓我老人家去,怎麼樣都行。」

一句話,又逗樂了眾人!

於是,燕小飛,卓少君與「風塵五奇」,辭別眾人,出了秘谷,去找尋萬無極的下落。

人海茫茫,天下如此之大,在毫無線索的情形下,要找尋一兩個人,那何異大海之中,撈一根針。

事實的確如此,燕小飛等人出了紫金山秘谷之後,你皺眉我皺眉,望著茫茫四外,就不知該往哪兒去找。

驀地裡,燕小飛揚了眉,說了話。

「走!卓少俠,咱們往蘇州走走。」

蘇州?卓少君與「風塵五奇」聞言一怔,卓少君道:「難道燕大俠已掌握了什麼線索不成?」

燕小飛含笑搖了搖頭。

南宮隱忍不住詫聲說道:「小龍兒,那你為甚麼偏到蘇州去!難不成你這時候還有心情去遊玩一番姑蘇勝景。」

燕小飛又復搖頭笑道:「老哥哥,頑兇未曾緝獲,武林尚未太平,我哪有心情去逛甚麼姑蘇勝景,我之所以要去蘇州,是因為‘蘇州’在近幾天內,出了一宗罕世奇寶。」

南宮隱呆了一呆,道:「誰說的?」

燕小飛道:「我說的。」

南宮隱道:「你又怎麼知道的?」

燕小飛笑道:「自然是憑我這雙耳朵聽來的。」

南宮隱道:「我老人家怎麼沒聽說?」

燕小飛道:「那是因為你老哥哥年紀老邁,耳朵有點失聰。」

南宮隱向不服老,也由來怕人說他老,聞言老眼一瞪,大叫說道:「胡說,我老人家這雙耳朵只怕比你差不到哪兒去。」

燕小飛似乎是存心氣人,笑了笑道:「那麼,老哥哥為甚麼沒聽說?」

南宮隱情知跟這位小龍兒動橫不得,連忙陪笑說道:「小龍兒,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回事兒?快說吧!」

燕小飛道:「我本來就是要說的,只怪老哥你打了岔嘛!」

南宮隱忙道:「好!好!好!怪我,怪我……」

燕小飛笑了,道:「老哥哥,有一天,我無意之中聽人說,蘇州城內某地每到夜晚毫光燭天,這不是寶是什麼……」

南宮隱雙眉一挑,道:「小龍兒!這就叫寶?」

燕小飛道:「老哥哥,你仍要打岔麼?」

南宮隱連忙住口不言。

燕小飛笑了笑,道:「又有一天,我無意中聽人說,蘇州城內出了個武林人夢寐以求的罕世奇寶,曠世異珍‘螭龍鼎’……」

南宮隱又忍不住了,突然插口說道:「已經有一個‘蟠龍鼎’,如今又來一個什麼‘螭龍鼎’,這些個破銅爛鐵壞香爐,何其之多?」

燕小飛淡淡說道:「老哥哥,深山大澤每藏異寶,天下的寶物,並不止一件。」

南偷尉遲奇忽地說道:「小龍兒,別聽他打岔,說你的!」

燕小飛點丁點頭,道,「這隻‘螭龍鼎’,乃是百年前佛門得道比丘尼真悟師太所鑄,鼎腹之內,刻有一幅至高無上的武學旨詮……」

尉遲奇道:「簡直跟‘蟠龍鼎’一樣嘛。」

燕小飛道:「本來就差不多,放在一起,乍看上去,是很難分辨出哪是‘蟠龍鼎’,哪是‘螭龍鼎’?」

尉遲奇道:「該有不同的地方?」

「廢話!」北丐呼延明道:「當然有不同的地方,要不然它怎不叫一個名兒?」

尉遲奇老臉微紅,橫了呼延明一眼,道:「此處青草遍地皆是,要吃草往邊兒上站,你要不說話,難不成我偷兒會把你當成一頭笨驢?」

呼延明暗地一頓搶白,雙眉一挑,方待反唇相譏……

濮陽風已經說道:「小龍兒,難道那‘螭龍鼎’上所鐫刻的一篇武學,較‘蟠龍鼎’上所鈐刻的武學,更為高深博大麼?」

燕小飛點頭說道:「正被你言中了,那‘螭龍鼎’上所鐫刻的武學,不但較‘蟠龍鼎’上所鐫刻的武學奇奧博大,而且前者適為後者剋星。」

濮陽風「哦」地一聲說道:「有這回事兒?」

燕小飛道:「這你就不知道了,‘螭龍鼎’為‘真悟神尼’所鑄,‘蟠龍鼎’為‘天玄上人’所鑄,他二位原是一對夫妻,只因一點小事反目,各自出家,遁身佛門,‘真悟神尼’聽說‘天玄上人’鑄了一隻‘蟠龍鼎’將自己武學流傳後世,乃在賭氣好勝之心情下,也鑄了一隻‘螭龍鼎’將自己畢生修為鈐到其上,一字一句專克‘天玄上人’武學,所以……」

南宮隱突然說道:「這事你怎麼知道?我老人家為什麼不知道。」

燕小飛淡淡笑道:「老哥哥,這就牽涉到各人的胸羅了。」

南宮隱「嘿」地一聲說道:「盡往自己臉上抹粉,我老人家給你三分顏色,你就很不得了地開染房了。」

燕小飛道:「那麼,老哥哥你為什麼不知道?」

南宮隱一怔,啞口無言。

呼延明趁勢說道:「不服人家,也得先稱稱自己的斤兩。」

南宮隱霍然轉身,一指頭差點沒點上呼延明的鼻子,跳著叫罵說道:「難怪老偷兒罵你是頭多嘴笨驢,你一個臭要飯的每天只知伸手乞討,要些剩粥殘飯,又懂得甚麼?」

呼延明冷冷說道:「化子我不懂什麼,可是我沒有不自量地不服人。」

南宮隱一躍三尺高,方待二次叫罵。

濮陽風突然說道:「小龍兒,這麼說來是真的了。」

燕小飛道:「當然是真的,這還騙得了人,‘螭龍鼎’一齣,‘蟠龍鼎’立刻相形見絀,不過,要是雙鼎合璧,誰要能把兩隻鼎兒都拿到手中,那就是一身功力集‘真悟’‘天玄’之大成,不僅稱尊天下,而且可稱為百年以來的武林第一人了。」

濮陽風點頭說:「這麼說來,爭奪‘螭龍鼎’的人,要比爭奪‘蟠龍鼎’的人更多。」

燕小飛道:「所以我說只要到‘蘇州’去一趟,一方面可以奪得‘螭龍鼎’剋制萬無極,另一方面也可防萬無極先行下手再奪去‘螭龍鼎’,要是被他搶先了一步,咱們今生就別想制住他了,那天下武林,也就非是他的不可了。」

濮陽風神色凝重地點頭說道:「不錯!不錯!小龍兒,這訊息可靠麼?」

燕小飛道:「前後話一對照,該可靠,再說,這種事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說是麼?」

濮陽風將頭連點地道:「是的!是的!只是小龍兒,你知道它落在何處?」

燕小飛道:「你沒聽說那燭天毫光麼?哪兒冒光往哪兒找……」

東魂公冶羊突然搖頭說道:「不要,不要,假如那‘螭龍鼎’是落在荒郊曠野,既有人看見霞光,早就被人得了去,假如是落在人家,一次次露光人已生警惕,自會設法掩護。」

燕小飛道:「那就要憑本事去找了。」

公冶羊道:「萬一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燕小飛搖頭說道:「不會,不會,我絕對的有把握不會。」

公冶羊道:「你小龍兒就那麼有把握?」

「當然!」燕小飛道:「若沒把握,咱們何必再空跑這一趟,耽誤了緝捕萬無極。」

這似乎不太成理由,有把握可以,但總該說說為什麼有把握,憑什麼有把握,可惜,公冶羊沒問下去。

南宮隱卻突然說道:「小龍兒,你為什麼早不說?」

燕小飛道:「我也是才聽說不久,現在說也不遲呀。」

於是,南宮隱也閉上了嘴。

只有卓少君向燕小飛投過含笑的一瞥。

這一瞥,只有他跟燕小飛懂。

於是,一行七人,取道奔向蘇州。

上天堂,下蘇杭,蘇州城裡好風光!

蘇州為江南靈秀之所鍾,風景佳麗,無出其右,古所謂:「枕江而依湖」,食海王之饒,擁土膏之利,民殷物繁……

此一大江下游之城市,乃兵家必爭要地,自古以來,姑蘇文物,秀絕江南,邑盛弦劇,圓堆花石。杜荀鶴有詩曰:「君曾到姑蘇,人家盡枕河,故宮聞地少,水港小橋多。」極為寫實。

益為吳儂軟語雅涉時裝榮士,名媛茲稱第一,所以東坡詩中有:「地入江南最有情,庸夫財婦皆冰心。」誇之深甚。

甚至大街小巷,多冠雅名,吳宮遺韻,千載留芳,又豈止名園畫苑而已也。

這一天燕小飛等一行七人,到了蘇州,天光方值正午,他們進了城,轉過幾條大街小巷之後,南宮隱忍不住了,望了望燕小飛,道:「小龍兒!偌大一座蘇州城,怎未見一個武林人物?」

燕小飛道:「那不是更好麼?所以我說有把握,不會被人捷足先登。」

南宮隱搖頭說道:「我老人家感到奇怪得很,既是有人知道在先,這訊息會不傳出去,說給誰聽誰也不信。」

燕小飛道:「老哥哥!事實擺在眼前,不由你不信。」

南宮隱道:「我老人家只好信了,可是我老人家總是奇怪!」

燕小飛笑了笑,道:「老哥哥不必奇怪,你等著看好了,不出三天,這訊息準會不逕而走,一時傳遍大江南北。」

南宮隱更奇怪了,他剛打算問,燕小飛已經大步越前,向街道旁一處屋簷下行去。

那屋簷下,正坐著幾個要飯化子,有的在那兒靠著牆低頭捉蚤,有的則抱著破碗在那裡打瞌睡。

燕小飛走了過去,丟下一些碎銀,然後彎腰向著一名要飯化子說了幾句。

那要飯化子滿臉詫色,霍然站起,點了點頭,轉身而去,及至南宮隱等走了過來,那要飯化子已經拐入了一條小巷不見,南宮隱道:「小龍兒!你跟要飯的打什麼交道?」

燕小飛笑了笑道:「沒什麼,我讓他替我打聽實落何處……」

北丐呼延明道:「交待我不就行了,幹什麼跟他們。」

燕小飛道:「殺雞焉用牛刀,偏勞你,那有點大材小用。」

說著,他又轉身往前行去。

南宮隱緊跟一步,道:「小龍兒!我老人家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燕小飛笑道:「老哥哥!對不對你待會兒自可知道,如今咱們先找家客棧,住下來歇歇再說。」

南宮隱未再問,只有滿臉詫異地跟在後面。

走了沒有多遠,燕小飛在一家名喚「八方」的客棧門前停下,店夥一見客人上門,慌忙迎了出來,躬身哈腰地往裡讓。

在後院中,燕小飛七人包下了兩間清淨上房,洗過了臉,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燕小飛七人聚在一間房裡,關起門來一陣密談。

既是密談,外人就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不過,偶而可以聽到南宮隱的一兩聲爽朗大笑!

「好!小龍兒!高!高!令我老人家自嘆不如,佩服得五體投地,你何不早說,也免得我老人家……莫明……」

似乎有人攔住了他,沒聽他再說下去。

接著,又聽不見了聲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