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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秘怪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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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揚大喜,向五公主道:「那太好了,清道其詳。」

五公主答道:「據婢子所知,事情大概是這樣的:毒鳳幫最後一任幫主,因不慎失去百風旗,被迫無奈。只好暫時封幫埋名,準備在找回百鳳旗後,再行恢復舊業,率為我們現在這位帝君所悉,乃乘機取而代之,改去其中一字。於是‘毒鳳幫’消失,‘百鳳幫’則因而成立!」

武揚皺眉道:「這樣說來,毒鳳幫最後一任幫主,何天應何大俠,也是被你們這位魔君所殺害了?」

五公主詫異道:「你說帝君原為天忌老人之弟子,因令祖清楚他被逐出門牆事,所以殺你一家以滅口,這話說來,尚不無理由.至於上一任毒鳳幫主,他本是自動封幫引退,帝君又有什麼理由一定容他不得?」

武揚搖頭道.「何天應不死,我想新的百民幫恐怕沒有這麼容易成立」

五公主秋波閃動,道:「你的意思是說,何天應可能是反對帝君成立百鳳幫才遭殺害的?」

武揚沉思不語。他覺得這事實在需要再找上附毒鳳幫前任堂主洪之冰,問個明白後,才能決斷。

當下搖搖頭道:「我也不過只是這樣懷疑而已。」

五公主忽然面現戚容道:「如果帝君真的是我父親,武少俠,你說我們之間,會不會因而轉變成仇敵?」

武揚仰臉淡淡地道:「那就得看你姑娘的想法如何了……倘若姑娘認為在下是因伸張武林正義而殺令尊,自然無話可說,否則,雙方立場不同,也只有聽由天命安排了。」

五公主默然俯首。兩人間之交談,遂告暫時中止.馬隊繼續東行,不覺已是近午天氣。

驀地,前面山道拐角上,忽然傳來一聲少女的嬌叱道:「什麼人?給我停下。」

接著是一個蒼勁的聲音道:「老朽有急事在身,姑娘莫要擋路!」

少女又叱道:「不管你事情有多急,也得先讓我們過了再走!」

武揚聽出少女的聲音,正是發自打前站的珠兒。

而蒼勁的口音不是別人,正是生死手唐光宗!

於是,他忙向五公主道:「快吩咐她們別惹事!’五公主點點頭,立即著一婢傳下話去。這邊諸人則隨後催騎疾進。

一行拐過山角,武揚看見前面六名侍女,正勒韁並列,將決民的山道密密阻塞,被阻者則為唐光宗和羅大成翁婿兩人。

武揚知道。唐光宗翁婿兩人,必定是回到平昌,因發沒解笑雅失蹤,這才急急回頭的。

當下脫口揚聲道:「唐老丈,小侄在此!」

哪知百忙之中,競忘了諸婢早已心懷異志,而且個個身手不弱,這時語音來了,只聽一婢忽然嬌叱一聲:「拿人!」

但見六條纖影同時離續飄起,有如六道氣旋般閃電撲向唐氏翁婿。

「不好!

然而,此時距諸婢尚有二十多丈之遠,無論如何也救援不及。

唐氏翁婿因見武揚由諸婢後面趕來,尚以為諸婢為那位七公主方面的人,是以來作戒備。這時持聽一聲叱喝入耳,請婢已一湧而到,一時措手不及,翁婿兩人各被點中穴道。

五公主手馬上扭頭輕聲道:「少俠別慌,婢子雖不便下令叫這些丫頭放人,但婢子到時候必定設法替你救出冷女俠就是了!」

武揚深知唐氏翁婿既落諸婢手中,結果勢將被迫換人,現聽五公主竟自動提出承諾,依然要為自己救出冷秋華,不覺大為感動道:「那麼在下就先替冷女俠謝謝姑娘了。」

五公主星眸深注道:「只是替人道謝?」

武揚連忙接著道:「武某人當然也很感激姑娘。」

五公主輕輕晤了一聲,沒有再開口。

六婢擒獲唐氏翁婿,個個巧笑盈盈,喜上眉梢,那名帶頭門動的珠兒,立即帶轉馬頭,等武揚、小韻和五公主行至近前後測目笑道:「請問武少俠。現在怎麼辦?」

五公主仍巍然坐在馬鞍上,佯作焦急之色,喝道:「丫頭們不可傷人!」

珠兒笑答道:「公主放心,我們只是點了二人的穴道。」

復又指向武揚沉臉道:「你,聽到沒有?」

武揚淡淡介面道:「你的意思若是交換人質,那麼你放人過來,我放你們的公主回去就是。」

珠兒輕哼一聲道:「兩個換一個?」

武揚回顧五公主一眼,再轉向珠兒道:「若以人數來說,當然是我們落在你手裡的人多,但若以分量之重要而言,請別忘記落在我手裡的,是你們的一位五公主!」

珠兒溜了羅大成一眼,又道:「這老少二人是誰?」

武揚暗恨這丫頭好不刁滑。他心想:我們的人,不論重要不重要,也不能任你丫頭帶走任何一個,何況這對翁婿身份並非泛泛可比呢!

正在為難的時候,忽聽五公主叱道:「珠兒,你這樣刁難武少俠,是否有意置本座平不復之地?」

她重要穴道已解,此刻原有縱身逃走機會,如今居然幫這邊說話,可見她確已對武場傾心。

珠兒被叱得神情一呆,忙說道:「小婢斗膽也不敢……」

五公主沉臉接著道:「那麼還爭什麼一個兩個的?我一個就抵得上他們一萬個!」

珠兒連忙說道:「小婢遵命!」

接著雙方去馬換將,人質各返本陣。

武揚拍開翁婿穴道,愧然說道:「委屈賢翁婿了!」

哪知唐氏翁婿雙臂穴道雖已拍開,卻依然啞口無言,武揚正詫異同,忽聽那石珠兒遙遙送來一陣冷笑道:「姓武的,你這回可喝了姑娘的洗腳水了!

武揚駭然弄清對方竟另外做了手腳,當下怒喝一聲,即待撲出。

小韻低聲忙說道:「有嬸子在,無妨。」

珠兒的陰笑聲,續自遠處傳來。「這回算你姓武的知機得緊,懂得低頭,但你那二人,卻被姑娘在啞穴上,另外加插了一枚化魂針,你自己想法救去吧!

武揚救人要緊,只好忍氣不理。小韻手一伸笑道:「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原來這丫頭心思乖巧,她在搜身時,已由五公主身上,將一決專破化魂針的「吸星石」

也一併接來,走馬換將時,卻未將接待之物再還五公主。」

羅大成血脈一暢,第一個問武揚下拜道:「武兄大德,小弟沒齒不忘。

原來他竟將小韻認作愛妻解笑雅,起身又向小韻一揖道:「這次累賢妻……」

小韻粉臉一熱,急叱道:「別胡說!

羅大成愕然一呆,張目不知所措。

武揚忍住笑,說道:「羅兄看清楚了,這位是七公主身邊的小韻姑娘;不是大嫂。

羅大成啊了一聲,訥訥道:「那麼,笑雅她……」

武揚嘆了口氣道:「大嫂曾一度落入敵手,不過已經小弟與這位小韻姑娘救了出來,刻下正產由七公主設法替她恢復功力中。」

唐光宗接著問道:「那麼。老弟目前正準備去什麼地方?」

武揚皺眉道:「風聞華山龍鳳劍冷秋華冷女俠,刻正陷身魔幫一座什麼飛熊堡。晚輩跟這位小韻姑娘,便是前去準備打聽一下虛實……」

唐光宗哦道:「有這等事,那麼大家一起去!」

武揚搖頭沉吟道:「小侄想星夜兼程前往,不敢再勞老丈跋涉,同時,救人非正面對敵。亦毋須倚仗人多……」

「不過,有一事,卻想問前輩順便請教一下。」

唐光宗一哦道.「什麼事,」

武揚抬頭道:「就是先服了貴府唐家毒藥,然後再服了唐家解藥,這種情形下,服藥者身上.是否會留有一般體臭?」

唐光宗道:「不會啊!」

接著注目道:「老弟怎會忽然間起這個?」

武揚搖頭前南道:「這就怪了……」

接著乃將前在羅江一家客錢中發覺異臭,因而疑及也計是天忌老人和無慾叟留下的一段經過詳細說出。

唐光宗目閃精光,傾聽完畢後。點點頭道:「照說是不該留有異臭,不過,若解藥不全,自當別論了。那時的確會有一種惡臭,留在服藥者身上久久不散。」

武揚忙道:「那大概就不會錯了,老丈請與羅兄速赴羅江,設法循跡追蹤,以便找著他們二位老人家設法解救。」

接著又向羅大成道:「那面百鳳旗.刻下可在羅兄身上?」

羅大成皺眉道:「這事十分奇怪;百鳳旗不知幾時失去的,已不見多時了」

武揚怔了怔道:「在什麼地方?」

羅大成搖頭道:「不曉得是不是在汕猿堡。不過,另外應該沒有其他地方才對、那時我已為藥物所迷。實在記不起來。」

武揚呆了半晌才道:「恐怕不可能,因為蔡舒達若是發現你身上帶有百鳳旗、絕不會還把你當成一名普通人物送去總宮。」

羅大成一怔道:「是啊!」

武揚接著道:「現在分別救人要緊,這事稍緩再說吧。」

小韻茫然道:「小婢現在-」

武揚喚了一下道:「姑娘現在可帶唐大俠翁婿去見你們公主,並將剛才五公主說的話,詳細轉告。請她最好小心點。」

小韻點點頭道:「小婢省得……」

武揚揮揮手道:「大家再見!」

小韻連忙道:「你急什麼,這個拿去!」

說罷,一揚手,將五公主的信物五鳳令,和一面百風旗等物拋了過來。

武揚一想這些東西以後果然用得著,急忙伸手接下,笑一笑道:「到底是姑娘細心,再見!」

他恐怕追不上五公主那群怒馬,見字出口。人已電射而出!

一口氣一直追到中壩鎮口,才見到七匹鞍轡俱全的駿馬,正在一家客店外面嚼著草料。

武揚認得這些馬匹正是五公主主婢之坐騎,方始安下心來。他走去僻靜處,服下一顆變音藥,改了面目,換過衣服,扮成一個樵子,又迅速集起一擔枯枝,然後這才踉踉蹌蹌,挑到那家店門口一放,走去店中.向酒保招呼道:「哥子,有啥子吃的快弄點來!」

那酒保約摸二十來歲,天生一副朝天鼻,三角眼,八字眉,看了就叫人感到討厭,他向武揚冷冷溜了一瞥,漠然道:「想吃什麼?」

武揚放大嗓門道:「煉好的來!」

那酒保又向門外望了一眼道:「你哥子是不是準備將門外這擔柴禾,一頓全吃了?」

武揚頭一點道:「有這意思!」

武揚待酒保離去後,偷偷閃目四下打量。

他見五公主與一名婢子正圍坐著一張八仙桌旁,六個丫頭,全都吃得津津有味,僅有五公主一個,一手支頤,獨自默默出神,似乎有著什麼心事,她面前放的一小杯酒,似乎始終沒有碰一下,同時也好像全來注意到店中尚有他人。

那名喚做珠兒的侍婢,這時一面吃,一面將眼光由碗邊上偷偷射出,冒角上不斷泛起一絲隱約的詭秘笑意。

武揚心中一動,暗村道:「五公主曾疑及在她侍婢中可能藏有奸細,莫非就是這名珠兒吧?」

正思忖著,那酒保已端來一盤滷肉和一壺酒。武揚看清之下,不禁咦了一聲,不悅地道:「二百五十斤柴禾只換這麼一斤牛肉,一壺酒?」

那酒保淡淡地道:「這有什麼稀奇?昨天來的一個老頭兒,他那擔柴禾也許比你這一擔還重些。還不是照樣只換一斤肉,一壺酒?」

武揚聽得微微一怔,心想:「一個老頭兒能一下挑起二百五十斤以上的重擔,而且意肯全拿來換做酒吃了,這種老頭兒。他會是一個普通老頭兒麼?想到這裡,故意加以試探道:

「格老子的,你龜兒子少在你爺面前吹泡泡兒,一個老頭子也能排得動二百五十斤的擔子?」

那酒保冷笑道:「你不信就算了!格老子的,砍幾根柴禾都要自稱大爺,我小三子豈不成了你太公了?嘿!」

五公主那六名侍婢聽了這番對答,都禁不住撲嗤一聲笑了出來,同時一齊向武揚望去。

五公主朝珠兒一使眼色,珠兒會意,乃問酒保把一招手道:「小三子,你過來,姑娘有話問你。」

小三子奔過去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珠兒先向五公主望了一下,取得五公主點頭同意,才向小三子問道:「你剛才說,昨天一個老頭,曾挑了二百五十斤以上的柴禾,來這兒換酒吃,此話可是真的?」

小三子打了一躬道:「龜兒子打狂。’」

珠兒掩口又道:「那人有多老?」

小三子想了一下道:「大概六十多。」

珠兒微微點頭,接著道:「什麼樣子一個人?」

小三子又想了一下道:「個頭兒很矮,小眉小眼的,身穿一件黃褐色的破長衫,從外表看,誰也不相信老傢伙竟有那等氣力……」

武揚心中暗暗一動。他記得祖父曾經提起過一位綽號「天涯樵子」的武林怪傑,長相似正與酒保此刻所描述行吻合。

上次,在請客名單中,本來也列有這位怪傑的名字,只因斯人浪跡天涯,柬帖無處投遞,結果只好作罷。

現在、他不料竟會在中壩這樣一個小鎮上,居然會出現了這位「天涯樵子」蹤跡!

珠兒目光一轉,又問道:「老傢伙後來哪裡去了!」

小三子搖搖頭道:「只知道出門是向東走的,去了哪裡,則不清楚。」

珠兒點頭揮手道:「好,你去罷」!」

小三子恭敬地答應一聲,哈腰退下。

就在這時候,一陣嘹亮的歌聲突自店外邊傳來,仔細聽去,唱的似是:

水秀山明安樂窩,

抵多少萬丈風波。

忙時耕種閒時臥,

啊!

富貴待如何?

朋輩已無多;

相伴著漁樵。

唱一會兒歌……

歌聲清亢無比,漸來漸近.小三子跑去門口伸頭一望,忽然大笑著轉向五公主那一桌,拍手叫道:「來了,來了!說曹操,曹操到。正是那個老傢伙!」,珠兒低聲道:「公主以為這老傢伙,會不會就是那個什麼‘天涯樵子’?’五公主咳了一聲道:「吃你的飯!」

話說之間,歌聲已到門前,接著。一人入店而來。

武揚門目看去,但見過來的這位天涯樵子,身高不到五尺,一身破衣,果與小三子說得完全相同;小三子連忙迎上去、唱個肥喏道:「老先生來啦!」

黃在老人手朝門外一指道已「你小子少拍馬尼,鍛打清楚,小子,今天這擔乾柴,足在五百斤以上,快拿二斤肉.兩壺酒來!」

說著,順勢就在武揚那張桌子對面坐下。

五公主忽向十三號喊道:「算帳!」

武揚心頭大急,他面對著這位十之九必是天涯桔子的貧農老人,正想向對方打聽幾件要緊事,不意那邊主婢一行卻要於此時離去。首尾難來,好不為難。

黃衣老人似已察覺到武揚的心事,忽然發出微微一笑。

這一笑,直笑得武揚疑雲大起,暗忖:這有什麼值得好笑的?難道自己什麼地方不對勁,已被此老窺破了喬裝之秘密不成?

正沉吟間,五公主一行已匆匆出門上馬,一陣急劇的馬蹄聲越會越遠,轉眼之間,馬蹄聲便告消失了。

黃衣老人忽然輕輕哼了一聲道:「小子,我看你還是斷了這種綺麗念頭吧!人家是耍刀弄論的姑娘哪!就是送給你小子做媳婦兒,想你小子也生受不了。」

武揚忙道:「老丈別說笑話。」

老人笑道:「那麼-一」

武揚忽然低聲道:「您老就是‘天涯樵率’老前輩吧?」

老人悠然側目道:「閣下呢?」

武揚低聲道:「先祖諱‘浩然’,小子姓武、名揚.」

老人點點頭道:「老夫果然沒有猜錯!」

武揚詫異道:「前輩……」

黃衣老人緩緩接著道:「老夫剛才在一座山頭上,看見有人以‘浩然大八式’中的‘雲龍乍現’身法一閃樹林,丹碧山莊,除了你們一祖一孫。別無他人,老夫當然會猜到是誰了。

跟著神情一黯,輕嘆道:「故人零落,不堪回首,惟浩公能有老弟這樣一位賢孫,也差堪瞑目於泉下了。

武揚聽對方提起自己的祖父,回想莊中當日那種慘絕人寰的景象,熱淚不禁奪眶而出。

當下拭淚道:「寒門不幸。老前輩已知道了麼?

天涯樵子又嘆了口氣道:「老弟刻下何往?」

武揚見靠牆角坐著一名臉型消瘦的老者。正在那裡閉目養神。他懷疑那人也許是凝神潛聽,於是悄聲道:「前輩有暇否?」

天涯鍵子會意,點頭道:「沒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走走也好。」

於是,老少二人草草進了一點酒菜,聯袂離店,東行出鎮,武揚邊走邊將自已近年來之遭遇,以及目前追蹤五公主一行,欲往飛熊堡救人的種種經過說出。

天涯樵子聽說華山掌門人,龍鳳劍冷秋華正失陷在飛熊堡之後,老臉頓時變色,急忙說道:「快,老夫知道飛熊堡在哪裡,救人如救火,咱們走!’「好極了!’天涯樵子道:‘不消謝得,老夫並不認識那位龍鳳女俠,老夫之所以義不容辭,完全只為了他們派中那位五劍百里良。」

武揚沒有想到,這位天涯樵子,原未竟與那位金龍第五劍百里良有著深厚關係,當下亦無暇追問兩者之淵源,接著說道:「前輩知道往飛然堅需要多少時候?」

天涯樵子道:「抄捷徑,只要三天,那些女娃兒要走多久,就不知道了。」

武揚又問道:「捷徑如何走?」

天涯樵子道:「那座飛熊堡位於巖水西岸,著走儀隴、巴中,過了馬家評,涪陽壩,一到平溪之後就可以看到堡頂上的那座高塔……」

武揚,深慶幸遇上一位識途老馬,乃又問道:「老人家可知道那位飛熊堡主是何來歷?’」

天涯樵子笑道:「你若以為老夫無所不知,那就錯了,老夫知道的,只是這座飛能堡繫於去年甫告落成,堡主財聽說是一名幹嶺南發了財回來的商人。商人?哈哈哈哈!」

武揚說道:「方才在飯館裡那夥丫頭們。就是魔幫中人,晚輩已設法取得其中一名五公主的信物在此,現在準備冒名持令人堡,將華山冷女俠先救出來,老本家以為如何?」

天涯樵子頷首道:「能先將人救出來、當然最妙。」

第三天中午,武揚和天涯樵子來到平溪。

這是一座只有百餘戶居民的小鎮。天涯樵子因地近飛熊堡,恐怕惹人起疑.乃帶著武揚繞鎮而行、過了鎮頭。他遙指著十幾坦外的一座山頭道:「看到沒有?那座高塔下面,便是飛熊堡堡址所在,你現在可依預定計策行事;老夫則守在堡外暗處等你,能順利將人救出來便罷,否則,一旦動起手來,你只要以嘯聲傳警,老夫使即現身相助.」

武揚點頭稱籤,當下展步如飛,向山中奔去、不久之後,果於山麓前深處發現一座恢宏的巨堡。

他去至堡前。正想多看一下地勢,敵樓上已有人大喝道:「來的是哪一路朋友?」

武揚循聲抬頭看去,只見右邊的敵樓上,一位精壯漢子,由窗裡探出半個身子,正虎視眈眈地在朝自己望來,忙應道:「總宮來人,請王堡主接令!

那漢子微微一怔道:「令自何來?」

武揚淡淡道:「總宮雕鑄司!

那漢子啊了一聲道:「來自五公主處?」

武揚探袖取出那面五鳳令,旗在手中一展,徐徐道:「請驗令!」

那漢子連忙換了一副臉色賠笑道:「可否請這位兄弟將令旗拋上來,先交堡主過目一下?」

武揚答得一聲好,暗以內力一推,那面三角小鳳旗,頓被氣勁託著冉冉上升,不疾不徐地向那漢子飛去。

漢子喝彩道:「好手法!」

手一伸,接住個旗,轉身下樓入堡而去。」

武揚等在堡外,過去約摸袋煙光景,堡門格格一陣響,接著呀的一聲,洞然大開,先前那漢子大步抱拳迎出道:「熊七號,奉堡主之命。恭迎總宮專使!」

武揚還了一禮道:「不敢當。

那自稱熊七號的漢子,回身領武揚走上堡門中那條麻石箭道.身後堡門立即自動關上。

武揚跟著熊七號,太堡來到第三進一座大屋,只見一名穿著雨過天青,福字織綿長衣的中年胖子,正站在滴水櫓下仁立以候‘熊七號倒過身子,含笑低聲道:「這位僅是敞堡主.」

武揚走上一步,躬身道:「見過熊令主。」

王一世側身一託手臂道:「專使遠來,不必客氣,請進廳奉茶。

武揚大步入廳,雙方分賓主之位坐下。另有垂髻童子獻上巖茶,熊七號則於廳外悄然退去。

武揚暗忖:「此刻若能出其不意,出手擒下姓王的這廝.脅迫他立刻交出冷秋華主婢,倒是省事不少,只不知這廝一身藝業如何?

王一世坐定後,徐徐自抽中取出那面五鳳旗,問道:「五公主系自何處發出此令?」

武揚微微欠了一下身軀道:「卑座原在雕鑄司供職,被派往平邑密查要事,目前五公主路過平昌,特命在下責令前來提調華山冷秋華主婢回宮鞠訊。」

王一世又問道:「兄弟在雕鑄司,職何斯司?」

武場從容回答道:「獲五公主恩典,吞居香主之位。」

武揚知道,如此回答絕無毛病,回為他被風禁在護法司時,已獲悉各司分別設有「令主」及「香主」,「香主」他認並不太高,人數不少,他相信這廝未必全能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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