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怒馬香車》小說信息

第九章 神秘怪客(第2頁,共2頁)

字體:

王一世點點頭道:「兄弟藝業高強,膽大心細。本宮雕鑄司內,能有兄弟這樣的香主,可說是夠難得的了。」

武場連忙遜謝道:「令主謬獎。

王一世含笑又道:「五公主目前驛駐何處?」

武揚欠身道:「奉五公主令!此行身負要務,未經許可.不得輕洩。

五一世點點頭道:「既是如此,本座這就著人去將冷秋華主婢提來便了。」

武揚欠身子道:「謝令主!」

王一世抬頭向外喊道:「來人哪!」

一聲喊出,廳前,廳後立有四名勁裝漢子應聲奔入。

王一世突然一揮手,喝道:「拿下這名好細!」

武揚一驚,叫道:」王令主,你瘋了麼?」

王一世的笑容早經收起,這時換上了一副冰冷的神色,嘿嘿陰笑道:「本座教你死得心服就是。冷秋華已蒙金總護法賞與本令主為妾,現在就只等五公主到來主持喜事,試問:這種情形下,她豈有命你前來提人之理?」

武揚暗自駭然,抗聲道:「信物是假的麼?」

王一世冷冷一笑道:」信物系五公主在儀隴途中所遺失!」

原來王一世早知一切,故作糊塗,持佈置妥當才點破他的計策!

五公主那賤人,前此對主持納妾事,一字未提!至此。武揚方發覺,他是上了這戲人的大當!奶奶的,女人的眼淚,真是一文不值!同時他恨自己,心腸員夠硬,卻仍嫌硬得不徹底;抄捷徑又有什麼用呢?人走三天,一隻飛鴿半個時辰也就足夠了!

武揚知道已無法依照預定計劃進行,一聲暴喝,搶先發動。身如電閃而起,左手一伸,立即將王一世擒下,右手一揮,一招」薄海同慶」,捲起狂濤似的一股掌勁,同時衝破擋在前面的四名漢子!

他挾起王一世竄出天井,一面冷笑道:「你於今就是知道武某人是冒牌貨,也已太遲了,問你現在還放不放冷女俠主婢出來?’哪知就在這時候,敵樓上一聲鼓響,全堡各處,突然如飛蝗般湧現出一片勁裝身影,前廳屋脊上,有人怪笑道:「閣下就是武揚麼?王某人在此!」

武揚大駭,怪不得他能手到擒來,原來對方竟是在以冒牌對冒牌!

他抬頭循發笑之處望去,看見前廳屋脊上,正昂然站著一位與手裡這位王一世打扮完全相同的胖漢子,不由得啼笑皆非。

那位正牌五一世接著怪笑道:「小子,這下可服了我王某人吧?

武揚冷笑道:「這名替身得來不易,我不信閣下捨得隨便犧牲!」

王一世大笑道:「既當替身,就得準備隨時替死,閣下何不試試看?」。

武揚怒火大發,將擒來的假王一世猛向牆上使勁擲去,只聽「吧」的一聲。一個大活人,頓成一團肉餅。

王一世一聲令下,四方八面弓弦激響,利箭如雨而至。

武揚見來話勁密,深悔不該拋卻一道現成的擋箭牌,當下.只有旋身發掌,以真氣盪開來箭。

王一世哈哈大笑道:「且看你小於究竟能夠支撐多久;哈哈哈……」

武揚迅速向各方一瞥,見自己正處身於一座不滿十文方圓的天井中,四周屋頂上,散佈著約模五十來名弓箭手。知道如果冒險突圍,來始不能脫險,若以嘯聲召請天涯樵子由外輿攻進,脫險更加容易,但那樣一來,勢必就要失去救援冷秋華主婢的機會。

他來此之目的,就是為了救援冷秋華主婢,現在當然不肯這樣做!還有,冷秋華主婢,究竟因在堅哪裡呢?

於是他故意叫道:「姓王的你別得意,來的不止武某人一個,武某人縱然一時失算,也自有別人會將冷女俠救出去!」

王一世大笑道:「放心-’

話來說完,忽然有人介面道:「別太自信了,朋友。」

但見黃影一閃,來人已上樓頂。

王一世面對武揚,萬不料有人會由身後登樓,急忙回身劈出一掌。

哪知來人正是那位,一身武功與天忌老人。碧血丹心相去有限的天涯樵子,他見王一世澤掌劈來,哈哈一笑,也就一掌區劈出去。

雙方掌勁相接,頓時爆發砰然一聲巨響。

天涯作子上驅微微一仰。王一世卻嘻嘻嘻一連退出三步,一路踏碎幾十片屋瓦,當下連忙撥出長劍吼道:「你可是天涯樵子老賊?」

天涯樵子冷冷答道:「算你狗眼不睛。」

王一世撒起一蓬劍光,嘿嘿道:「你看賦且嚐嚐本令主的萬流歸宗劍法!」

夭汪樵子冷笑道:「這種萬流歸宗,用來唬唬別人可以,對老夫恐怕效用有限!」

武揚甫見天涯樵子,大喜道:「老前輩,此人就是王一世,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擒下!」

就在武揚奮身搶登屋面的同時、忽有人嬌叱道:「誰敢!」

喝聲落處,一值一身白繽素裝,貌似蓮花,英氣迫人的麗人。已帶了兩名青衣侍婢登上瓦面。

武揚閃目一看,認得來的這麗人,正是華山派當代掌門,龍鳳劍冷秋華,心頭一怔.連忙出聲招呼著道:「冷女俠,我是武揚。」

冷秋華一挑峨眉,叱道:「何物武揚?滾!方才說要批我丈夫的是誰,快快站出來!」

武揚果得一呆,猛思及冷秋華必定服過迷魂藥,以致忘卻本來面目,急忙連發數掌,又把幾名劍手掃落樓下,準備先將冷秋華制服,再施解救。

冷秋華向那些弓箭手大喝道:」你們這批設用的東西。統統替我退下!」

說罷,一抖劍花,指著武揚喝道:‘小賊過來領死!」

天涯樵子駭然喝道:「秋華你怎麼了?」」

冷秋華回頭看了一眼,輕哼一聲道:「你這老賊又是誰?」

天涯樵子不明就裡,被寫了一聲老賊,幾乎當場氣昏過去!

王一世大笑道:「你老賊這一下該認命了吧?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思’,冷秋華乃本令主愛妾,自然不認得你老賊是誰!」

武揚忙叫道:「老前輩你聽賊子胡說,冷女俠是被藥物.迷失了本性.」

天涯樵子恍然大悟一急急使出一招「桃李成溪」,展起一片如屏掌影,逼得王一世收劍連連後退不迭。

冷秋華喝道:」小子嚼舌!」

劍光一順,意向武揚胸前點到。

她身為華山派掌門,一套金龍劍法已至爐火純行之境,武揚在一套浩然大八上火候雖然不弱,但因投鼠忌器,不便全力還擊,一時竟為之困窘萬分。

飛熊堡那些刀劍手和弓箭手。以及那二名侍婢,這時俱無用武之地,惟有後退木然呆立,看著四人分兩組狠命相撲。

轉眼之間,王一世所懂的幾十招萬流歸宗劍法已經使完,結果收穫毫無,天涯樵子忿然一聲長笑,一掌重重切向胖賊肘腕!

王一世長劍應聲落地,一個翻身,躍向樓下,忍痛護腕大喝道:」秋華快下來!

冷秋華冷笑道:」殺了這個子再下去!」

天涯樵子不追王一世,身軀一轉,疾撲冷秋華身後。

冷秋華峨眉雙挑,轉身喝道:」老賊敢爾!」

武揚起著冷秋華微一分神,一步迫上,擒著她執劍之右手,急將那塊溫香玉塞進她手裡。

冷秋華一震而醒,見玉腕正被一位陌生少年扣緊,急忙沉腕喝道,「你,你是誰?快放手!」

武場知道送藥已解,迅將溫香玉取回,同時鬆手道。」我是武揚,快離開這裡再說!」

冷秋華星眸一掠。看到兩婢正與天涯樵子交手,忙喝道:「丫頭,你們找死,怎麼和老前輩交手起來,快跟我走!」

王一世不料冷秋華突然覺醒。大驚道;」賢妻怎麼了,武揚迅速一揮手臂道:「都隨我來!」

說罷。領先飛奪北方,冷秋華無暇思索,急忙起步追隨.二名侍婢雖受迷藥所惑,但因認得冷秋華是主人;也跟在身後飛奔。

天涯騾子斷後,回頭冷喝道:「姓王的,你來不來?」

王一世發出一聲長嘯,東、西、南,三面的徒眾,立即齊聲吹喝,紛紛投步追將上去。

武揚深知堡內機關密佈,並無戀戰之心,一味催促冷秋華主婢快走,頃刻間已到北面堡牆。

堡內高手目前已被全數調在第三進院落,守堡實力大為減弱,這時北面堡牆上只有身手普遍的五名壯漢在守著。

武場一聲長笑,人未到,掌先發.一招‘薄詢問中」發出掌勁所及,那五名壯漢頓如敗葉般給打出堡外。

冷秋華跟後到達,迫不及待地道:「武少俠、這……這是怎麼回事?」

武揚見斷後的天涯樵子也已來到,止步皺眉道。」沒有什麼!」

冷秋華本是冰雪聰明。一聽武揚語意會混.芳心中登時升趕不妙之感,粉臉一變.顫巍巍地轉向二婢道.「秀英,我們怎麼來到這裡的,」

被喚為秀英的那名青衣侍婢道:「姑娘;,武揚不容秀英多說,急將那決溫香玉遞過去道:.‘秀英接著!」

秀英迷藥一解,臉色立轉茫然道:「姑娘。怎……怎麼說?」

武揚接著用同樣手法,迅速將另一婢救醒。然後向冷秋華道:」事情是這樣的,你們主婢可能都中了敵人一種什麼迷藥,以致前事盡忘,這塊溫香玉,為四川唐家至寶之一,專破內外奇毒,既然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算了。現在,那廝不見追來,也許另有詭謀,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們大家先離開此地再說吧!」

冷秋華一時無語。她屏神凝息,運功細察,證實周身生理並無異狀後,芳容方始逐漸緩和下來……

武揚和天涯樵子看在眼中,亦均暗暗欣慰。

由此可見王一世這賊子雖狂,仍未敢連青城帝君都不放在眼裡,在主持納妾儀式的五公主未到之前,賊子顯然並未對這位華山派掌門人施以輕薄。

一行向後山走去時,武場問道:「冷掌門怎會落入這座飛熊堡的呢?」

冷秋華恨聲說道:「我哪知道什麼飛熊堡?都為聽說你曾到過平昌解員外家,所以想去看一看,不料到了平昌之後,跟著就糊里糊塗來到這座鬼堡。

武揚忽然想起一事,接著說道,「喚,對了,貴派止水劍客胡前輩曾遣人送信往華山,請女俠即速解散華山派,吩咐大家暫時覓地歸隱,不再問江湖是非,等過了這一陣子,俟雨過天晴之後再說,那傳信之人,因事未能前往,此事算在下替那人傳到了,請女俠依言行事為之。」

冷秋華驚喜道:「少俠在何處見到我師叔?」

武揚轉向四處詳作察看狀。

冷秋華會意,忙向兩婢道:「秀萍、訴英,你們快去林外看看,當心別人撞過來,快去!

武揚待二婢離去,才壓低聲音道:「傳信之人即胡前輩的外甥女,他們刻下都在魔幫總宮臥底!」

冷秋華和天涯樵子均甚感意外。

冷秋華一哦接著道:「我們相師叔的那位外甥女,他學的也是華山派武學吧?今年幾多歲了?叫什麼名字?人生得突不美,」

武揚苦笑道:「在下一下子哪能回答那麼多?不錯,她叫何慧卿,大約十七八歲,練的也是華山絕學。這次冷女俠受難,便是她第一個先獲得的訊息,在下趕來技救,也就是由她所通知。」

冷秋華輕笑道:」還有一點,為何略而不提?」

武揚茫然道:」哪一點,」

冷秋華掩口道:」人生得怎樣?」

武場喚了一下道:「這個麼?還不惜,差不多就跟冷女俠……」

冷秋華忙笑道:「別將我扯到裡面去!」

芳心中意猶未釋,不過,團武揚措詞得當,已不似先前發問時,那般酸溜溜的了.」

武揚渾無所知,接著道:「天忌老前輩與無慾臾老前輩,目前可能在川西某處療疾,在下雖已敦請生死手唐光宗老前輩前往和助,如今仍想天涯老前輩和冷掌門過去檢視一下,因為這兩位老前輩的生死對未來武林實在太重要了!」

天涯樵子揚臉問道:「你小子留下作甚?」

武揚心情沉重地道:「晚輩家罹鉅變,此執不報,寢食難安,於今既已證實禍首即為無忌老前輩當年那還出門牆的弟子駱陽鍾……」

天涯攜子啊了一聲道:「怎麼說?」

武揚反問道:「前輩可知王一世剛才那套劍法的出處?」

天涯樵子又啊了一聲道:「對啊!‘萬流歸宗劍法’乃天忌老兄的看家絕學,怎會落到這些賊子手上來的呢?」

武揚恨聲說道:「晚輩營救一名青城弟子羅大成時,得知這套‘萬流歸宗劍法’乃魔幫鎮幫劍法,這套劍法,既為天忌前輩之不傳秘學,那麼,那位自稱‘青城帝君’的‘百鳳幫主’。他不是駱陽忡還會有誰?除了這賊子。又有誰知道家祖,無慾臾,以及唐家兄弟知他底細,一定要加以趕盡殺絕,以滅悠悠之口呢?」

天派樵子點點頭,皺眉道:「晤!很有可能。不過!假如真是駱陽忡那廝,事消恐怕就很夠麻煩的了.」

武揚微詫道:」為什麼?」

天涯樵子盾尖緊皺道:「駱陽鍾這廝在夭忌老兒門下時,老夫曾見過不少次。小子不但天資聰明,而且勤於用功,老夫見到時,小子即已盡獲天忌老兒真傳十之七八,如今你祖父已經亡故,天忘老兒本身又癱瘓,要想順利制服這廝,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武揚忍不住一陣激動,目射威芒道:「先祖亦極敬佩天忌老人在武學上之不世造詣,且還不時向他老人家請教武學上之種種難題,但駱陽鍾這廝本性頑劣、雖有良師,武學亦決難望有崇高之成就,晚輩自信還能與之一拼!

天涯樵子微笑道:「你小子自然又當別論。」

武場隆一紅,忙道:「晚輩失言之處,尚清老前輩見諒。」

天涯樵子笑笑道:「這也說不上什麼失言不失言,年輕人理應具有此等勇往直前之氣概,不過,有些事你小子須得知道,天忘老兒半生自負,嘗稱若論才華,自信前無古人,所以輕易不肯授徒,生怕弱了自己名頭。直到後來遇上駱陽鍾這廝,方始破例收錄,由這一點,你小子當知姓駱的這廝不無過人之處,可敵視之,萬不可輕視之!」

武揚肅容領謝道:「晚輩謹記了.」

天涯樵子點點頭道:「能夠小心最好,你是不是立刻就去找他?」

武揚搖頭道:「晚華並不想退匹夫之勇,亦不僅以除去惡魔個人力已足,晚輩有一本記我受難者死狀之名冊,刻正藏在魔幫總宮附近.想先去取回來。然後邀訪有關各派,要大家聯盟共奮,同心協力,一方面剪除魔方各地羽翼。一方面以一支主力徑取魔幫總宮,這樣才能收剷草除根之效!」

天涯樵子連連點頭讚許道:「此計甚善。」

冷秋華從旁邊問:「那座魔宮在什麼地方?」

武揚甚感為難,他怕說出來,這位華山派掌門人會貿然率眾前去,要不說吧,將以何詞據塞?

冷秋華見他猶豫不決,不覺做梁峨眉道:」少俠何事啟口為難?」

武揚吃她一催,倒急想出一個主意來了,當下含笑道:「冷掌門人如肯答應小弟不去魔宮涉險,小弟才敢據實以告。

冷秋華向他白了一眼道:「像你那麼傻?」

武場點點頭笑道:「這樣小弟就放心了,就在邛崍山脈西方,往牟尼茫起山那一帶,詳細位置,小弟一時也無法說得清楚。」

天涯樵子啊了一聲道:「蠻古則近?」

武揚備笑搖頭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晚輩對那一帶的地名生疏很很.」

天涯樵子道,「蠻古位於大金川上游之西,二凱河之北,謝楚河與大雪山之東,是一處浮沙極多之地。

武揚猛地失聲道:「那就對了,魔宮裡極多浮沙陷阱。」

天涯樵子點點頭道:「你要往蠻古,我們去羅江,索性走到昭化再分手不遲。

昭化,地當嘉陵江與白龍江匯流之處,南臨劍南,北制魔元,乃川陝道上之要衝。

武揚,天涯樵於,與冷秋華主婢走了三天,到達昭化,正值臨歧分手,免不了杯酒餞別。落店之後一行五人便登上一家酒樓。

五人剛吃到中途,忽聞樓梯嘻嘻作響,忽然上來一位中年文士。

這名中年文士生得修眉飛鬢,目似朗星,口方鼻直,寬額高額,身材修短運中,不失為一名俊美人物。

天涯樵子一見這人登樓,不禁微微一呆,連忙壓低嗓門兒道:「你們當心,魔頭來了。」

武揚訝然道:「是誰?」

天涯樵子道:「就是那個駱陽鍾!」

聽得來人就是駱陽鍾,武揚禁不住。咬牙切齒,周身熱血頓時沸騰起來。

天涯樵子連忙低喝道:「沉住點氣!

武揚點點頭低谷道:」是的,晚輩只不過想記下此人之容貌而已。

談到容貌.武揚不免暗暗納罕;一個人有著這樣一副好相貌,他又怎會做出那種壞事來的?看吧!這魔頭一臉英氣,舉止斯文十分,只見他這時手執一卷,走去一副座頭坐下,將書本放在桌上,然後從容吩咐酒菜,特店夥離去,才徐徐向四座略掃一眼,這種舉動,嚴然一位標準儒生;若非天涯樵子先說他是駱陽鍾,將有誰肯信他就是當今武林第一號夭字惡魔?

此刻,那文上目光偶爾掃及天涯樵子,也似平微微呆了一下。

只見他眼裡透出一股驚喜光輝,身軀微欠,似歐離座而越,但徒又皺眉坐了下去,沉思有頃,方始毅然離座,緩步走過來,向天涯樵子躬身一捐道:「請問這位可是吳老前輩?」

天涯樵子翻翻眼皮道:「閒下可是姓駱?」

中年文士大喜,忙說道:「是的,晚輩正是駱陽鍾,想不到會在此地見到吳老前輩.」

說罷,又是一躬到地。

天涯樵於喀了一聲道:「老弟現下一身裝束。是否表示已棄武從文?」

駱陽忡神情一黯道:「晚輩自道逐出師門,心懶意灰,哪還有什麼心情由論文事。」

武揚見他此判那股黯然神情,似決非矯揉造作可比,幾乎要為之推硼自己以前所有的推斷.想:「難道無忌老人那套精妙絕倫的劍法,流傳者另有其人不成?」

天涯瞧於測目道:「沒有朋友們來?」

駱陽神搖頭苦笑道「四海飄零,子身一人.」

天涯瞧子點頭道:「既然沒有別的朋友。就在這裡坐在一起吧’武揚見天涯樵子邀駱陽神共飲,乃拖過一條板凳,放在自己上首,含笑道:」駱大俠請坐!」

駱陽鐘點一點頭,轉向天涯樵子問道:「這位老弟是誰?」

天涯樵子有心相試,徑在答道:「他是你師父當年的好友,碧血丹心的哲孫武揚,外號俠魂者。」

駱陽鍾慌忙向武揚欠身子道:「原來是武家老弟,失敬!「接著又向冷秋華欠了身子道:「這位想是武大嫂了?」

冷秋華羞得雙頓一紅,微噴道:「你這人怎麼詫地冒失?」

武揚也給駱陽鍾鬧得使臉發熱,忙道:「這位是華山派掌門人,龍鳳劍冷女俠,駱大快不可誤會。」’駱陽鍾連忙向冷秋華作揖道:「陽鍾罪該萬死……」

冷秋華俯首不理,同時偷窺武揚一眼,粉頰上又飛起兩朵紅雲。

駱陽神似是為了掩加自己的尷尬,匆匆回到自己原先那副座頭上,取來了書本和筷,坐定訕燦然說道:「在下辭別武林已久,對武林中都生疏了。」

天涯樵子介面問道:「令師於今何在?」

駱陽神又回覆一臉黯然之色。搖頭道:」早就不間音訊了。「天涯樵子注目道:「亦未尋訪?」

駱陽鍾苦笑道:‘’陽鐘不肖,被逐高門牆,已不再是師門弟子.訪有何益?」

武揚突然插口道:「令師瘓癱多年.已成廢人一個,門下知道否?」

駱陽鍾大展道:「有這樣事?」

武揚頭一點道:」一點不假。」

駱陽鍾忙問道:「他老人家在哪裡?」

武揚搖搶頭道:「不清楚.「

駱陽鍾注視武揚良久.方說道:「武兄別是不肯見告吧,其實,陽鍾獲罪師門事,只須令祖一語緩賴,重返帥門,並非無望……」_。

武揚見對方語氣中,非但表示出不知天忌老人已患殘疾,且以乎連他祖父之慘遭意外亦無所悉,一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當下亦不說破,乃虛以委蛇道:「家祖似不喜替人關說。」

駱陽鍾嘆百口氣,點頭道:「這倒是的,當年陽鍾受責時,令祖信也在座,他老人家當時若肯從中美言一句,我駱某人今天也不至於成為師門棄徒了。」

武揚心想:「是了!這一點,也許正是你這廝對丹碧山莊之所以痛下毒手的另一重要原由!」

同時,振武揚猜測,這廝一定自以為手段高妙,掩飾得法,認定他和天涯樵子及冷秋華等人,尚不知道,他就是今天百鳳幫的新頭子,所以才會這樣從容鎮靜,在在表現得逼真而自然。

這時只聽天誆樵子含有諷刺意味地問道:」武林中好多事。你老體都不知道。這些年來,你老弟好像不在中原吧?」

駱陽鐘頭一點道:」前輩猜對了!晚輩自離師門,曾於無意中獲得一幅寶閣,不久即赴於閡探寶,直到最近萬自於問回來.」

天涯樵子側目道:「收穫如何?」

駱陽鍾聳聳肩道:「小有收穫,不過並不大如理想!」

這頓飯吃到二更時分,由於駱陽鍾在應對之間毫無破綻可尋,只好任其自去,他最後且還再三拜託天涯樵子,說是再見到天忌老人時,務必代他說情,以便重返問牆。

回到住處,武揚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前輩,你看這廝說的是否為實話?」

天涯樵子抓搖頭道:「一時難說。」

冷秋華冷笑道:「晚輩倒聽出他的話裡有不少漏佩。」

武揚急忙問道:「哪幾處?」

冷秋華冷笑道:「他自稱一離師門就往於門來寶,試問:一個人探寶會一探就是十幾二十年,這一點可能麼?人生有幾個十幾二十年?」

武揚又問道:」還有呢?」

冷秋華接著道:「他聽天忌老人已經癱瘓,除故作震驚外,並未造問何故至此,顯是他對這事,實際並非真個不知道!」

天涯樵子微笑道:「賢任女好細心!「,

武揚盆然切齒道:」這就行了,一句假,一百句假,挽輩界後悔當時放走這廝!」

天涯樵子微笑道:「放心,這廝如果確屬一身清白,必會就此離去。否則,我們不找他,他也會再找過來的,咱何等著瞧就是了!」

當夜.五人決定暫不分手,靜觀待變。

三更,平靜地過去了。

四更也平靜地過去了。

武揚雖然心有所疑,至此亦不免信心動搖越來,別真給天涯樵子說中,這廝是清白的吧?

設著如此,那位青城帝君又會是誰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