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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珍禽音聞雲霄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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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揚沉靜地道:「何姑娘!你是解事人,所以我要說給你聽,他們綁架何鳳鳴的用意何在?很簡單的,他們一定會使用藥物使何大俠就範,出面來和你搭線,不但要控制你,甚至進而控制你們七姊妹。所以,救何大俠的機會太多,目前絕不是時候,一來太冒險,二來將寶貴的一條線給切斷了。」

七公主點頭道:「少俠的想法我很贊同,只是那對姊妹恐怕很難說服!」

武揚道:「只要何姑娘不要說破、我倒有辦法。」

七公主道:「你先說說看!」

武揚道:「一個字一拖。」

七公主搖頭道:「我看不妥,不如實說。」

武揚也大搖其頭道:「行不通,那位瓊卿姑娘的性子火爆得像霹靂,」

七公主幽幽地道:「但願少俠不要弄巧反拙才好!」

正說到這裡,瓊、瑤二姊妹已經回來。

何瓊卿喜孜孜地道:「滿載而歸。」

一條汗巾包得滿滿的,倒下來遍地是香噴噴的桃子.」

何瑤卿道:「我倆已經吃飽了,你們吃吧,瓊姐已決定了.等你們吃飽,就開始行動。」

武揚故作驚色道:「現在?怎麼行動法?」

何瑤卿道:「我已經看好了,先幹掉他幾個放哨的,換穿他們的衣服.混進去.」

武楊一面啃桃子.一面僅不經心地道:「真簡單!」

何瓊卿聽出了話音,不由一怔道:「怎麼!不行?」

武揚點頭道:「當然不行,進去容易出來難。」

何瓊卿冷笑道:「我真不知,你這‘俠魂’兩個字的名氣是怎樣闖出來的。怎麼做起事來前門具虎後門怕狼?」

武揚不以為意地笑道:「瓊卿姑娘。因為被困的是令尊,所以我要加倍小心.我曾經許下諾言,要將令尊不傷一根汗毛地救出來。」

瓊卿冷冷地道:「承情!」

何瓊卿說話如此不客氣,只急得何瑤卿連連扯她的衣袖.武揚輕笑道:「我知道二位心急如焚,但是欲速則不達,還是那句老話,信我武揚,那就不妨聽我武揚。」

何瓊卿心裡或許服了,口裡卻沒有服,依舊聲冷如冰地道:「三女一男,唯你稱雄,看樣子不聽也得聽了!」

武揚一拱手道:「現在該我說承情了,……咳!二位姑娘的令堂大人……」

何瓊卿一甩頭,斬釘截鐵地道:「死了!」

武揚和七公主同時一怔,不由齊聲道:「真的?」

何瓊卿學著武揚的口吻道:「信我瓊卿,不妨聽我瓊卿.武揚以試探的語氣道:「只怕還沒有死吧?」

何瓊卿一字一字如破金擊玉般道:「我說死了,就是死了!」

武揚當然聽得出內中大有文章,任何人提及死去的母親不免或有感傷,絕不會像這樣咬牙切齒..但何瓊卿的回答,已經顯示出無法再追問的態度.武揚猶不死心地向何瑤卿問道:「瑤卿姑娘!令姐說的是真話麼?」

何瑤卿幽幽地道:「奧…——的……死……了」

聲音有些發抖,與乃姐的辭色完全不同;這四個字就像是逼出來的。

武場又問道:「寶莊因何取名為‘九鳳居’呢?」

何瑤卿答道:「也許和家父名號有關。」

聽起來也很有道理,如果這個道理成立,那麼武揚所有的假設和判斷,都要被推翻。

武揚沉吟著,喃喃自語地道:「其實應該稱為‘雙鳳居’才對,莊子裡面只有你們這一雙綵鳳。」

何瓊卿冷冷地道:「俠魂用不著讚譽,‘我們是人,不是什麼綵鳳、野雉。」

武揚神色一正道:「二位也許以為我武揚性喜多舌,其實我是為了澄清一樁武林公案。」

何瓊卿冷笑道:「使魂的口氣真大,可惜公案私案都不會牽連到我們何家。」

武揚唱嘆道:「據我所知,令堂並沒有死,做女兒的不應該出語咒她…-」

何瓊卿搶口道:’‘死了!死了!死了!……」

七公立一直在旁傾聽,一聽何瓊卿聲音意說愈高,不由噓了聲道:「輕點!」

何瓊卿稍斂溫色,壓低了聲音道:「死了;聽見沒有了你再不信,我可要嚷了!」

武揚一心要追到底,哪肯就此罷休,繼道:「姑娘這是何苦呢?其實,我武揚對今堂大人的事知之甚詳,我還知道她的姓氏哩.」

何瓊卿低叱道:「你說!」

武揚緩慢地道:’她姓駱!」

二姊妹同聲一呼遣:「你說什麼?」。

武揚一改語氣道:」怎麼樣?我說知道就知道,四維羅對不對?

何瓊卿沒有介面,何瑤卿卻吁了口氣道:「我還以為少使真知道哩!」。

行了!這句話已經洩了底.那意思是一你如說馬各駱就對了,你卻說是四維羅,害得我姊妹倆空緊張一場。

武揚知道就是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果,妹妹倆就算隱隱約約知道一點,也未必肯說出來,誰會宣揚家醜呢?

武揚用肘碰了碰七公主,這一碰的意義很大,七公主雖未全部明瞭他的涵義,最少也能夠明白一大半。

沉默片刻,武揚又開口道:「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對方既然在此紮營歇下、那他們的行程一定是長途,據我判斷,目的地可能是在昭化青州一帶,因此我們也要作長途追蹤的打算,要分班睡覺,現在是支初光景,亥、子、醜、寅、卯,到夭亮還有五個時辰,我守前兩個時辰,你們三個各守一個時辰,就這樣決定。」

何瓊卿問道:「就這樣一味地跟蹤下去?」

武揚道:「二位請放心,令尊目下是絕對安全的,一定要等到絕對有利的時候再下手.尤其是瓊卿姑娘,你該格外保重,別忘了你曾經答許過我,丹碧山莊的血海深仇,還有你一份哩!」

何瓊卿驕嗔道:「哼!我簡直是自己搓繩子套自己頸子嘛。」

說著,與何瑤卿相擁著閉目靜寐.

七公主也在她們身邊躺下。

過了一陣,武揚又向七公主傳音道:「何姑娘;你得連夜趕回長安去。目的情勢改變。

我們也應改弦易轍了!解姑娘冒充你的身份,有你在身邊,還不至於出事,你一遠離,可就難說了;這幫傢伙裁判斷必是前往昭化.你也必須儘快趕去昭化,對方一發現你的蹤跡,一定會安排何大俠和你見面,到時我們就可以將被動改為主動了。」

七公主也以傳音問道:「現在就走?」

武揚道:「愈快愈好,解姑娘的傷勢如何?」

七公主道:「還沒有完全恢復。」。

武揚想了想道:「還是麻煩你帶在身邊好了。我們昭們見」

七公主緩緩移動身形,退出了樹叢。

武揚假意問道:「何姑娘!你幹什麼?」

七公主輕聲道:「我到那邊山溝裡去一下、」。

武揚佯作不解地問道:「山溝?為什麼要到山溝去?’」

何瓊卿並沒有睡著。翻身過來,輕化道:「俠魂!姑娘家有姑娘家的事,你連這些都要管?」

武揚雖在暗中,也不由面紅耳熱,這位瓊卿姑娘坦率得也大過分了。

更殘漏盡,斗轉星移!

轉眼三個時辰過去了,現在已經是寅初。

一武揚以肘碰醒了何瓊卿。輕聲問道:「瓊卿姑娘!你們姑娘家的事要多久?」

何瓊卿幾乎想笑,終幹忍住了,白了他一眼道:「俠魂!虧你也問得出口!」

武揚靦腆地道:「好在江湖兒女不拘泥這些!再說,也是逼得我非問不可。那位慧卿啪娘已去了三個時辰了;何瓊卿一驚道:「去了那樣久?

武揚雙手一攤道:「可不是,現在已經是寅初了.」

習武的人本極靈敏,何瑤卿也早醒了,聽他們在說話,不好意思睜開眼睛;現在也不由驚呼道:「糟了!會不會說著,向半里外的那塊草地上膘去。

武揚搖搖頭道:「不會的,我眼睛都不曾霎一下,那邊一絲兒動靜也沒有。」

何瓊卿冷哼一聲到:「我知道了,不耐長途跋涉,開溜了!」

武揚連聲道:「不,不!何姑娘不是那種人。」

何瓊卿冷笑道:「你憑什麼知道她不是那種人?」

武揚肅容正聲道:「何姑娘的為人;我武揚知之甚詳。」

何瓊卿輕哼道:「當然你俠魂知之甚詳但!天涯俠侶。比肩成雙……」

武揚正色道:「別說笑話,何姑娘一定是有所發現,追蹤去了,明夭在路上一定會與我們會合的。「何瓊卿一扭頭道:「不稀罕!有她不多回無她不少,就是你快魂就此掉頭而去,我姊妹倆也不會在乎。」

武揚苦笑道:「瓊卿姑娘!你是我平生見到最難纏的何瓊卿嬌蠻地道:「知道難纏就別纏!」

武揚想起了七公主所說」可愛復可親」那句話,不禁脫口道:「我武揚纏定了!」

說出口後,武揚竟然愣住了,真不懂自己因何會說出這句話.一何瓊卿似乎也怔了一怔。良久,方輕笑道:「記住!這是你自己說的,纏上頸子絞死你,可別怨我啊!」

語氣忽然溫和地接道:「俠魂!你該閉閉眼了,現在該我來守了。」

武揚已經非常困頓,眼也閉上了,可就是睡不著,何瓊卿的一番話倒真像蠶絲似地把他束縛住了。

紫水鎮上這天出奇的熱鬧,一大夥像是行商又不像行商的人湧到了鎮上,鎮頭上一連三家飯館全部客滿。

稍後,又來了三個,一個糟老頭子,一個瘟老婆子,一個拖著鼻涕的十五六歲小黃毛丫頭。

不用說,他們是一家子。

三家飯館,沒一家有座頭,店家真會做買賣,在街簷下搭了個臨時座,三把破竹椅子也就行了。

這一家穿著雖然顯著寒論點,但是店家又沒狗眼看人低,只要他們吩咐下來,端上來的饃饃照樣冒熱氣,牛羊肉照樣將盤子堆得尖尖的。

兩老一個勁低頭哈饃饃夾肉片,那小黃毛丫頭一雙帶著眼屎的小眼可並不安分,東瞟西溜的。

那夥行商少不得也向這一家子瞟上一眼,但誰也不耐煩看第二眼,原因是沒啥好看的,既沒有花不溜丟的大姑娘,也沒有伸出胳臂可以攀槓子的壯小子,只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土蛋。

那老頭一面啃著饃饃,一面從牙齒縫裡進出話聲來道。「令尊的話不錯,易客術是下五門的玩藝。不過。這也不能一概而論,像你我現在來說吧,若不是仗著這點鬼玩藝,憑什麼能在這裡安安穩穩用飯打尖,易容術並非不能用,單看你用來幹什麼。」

老婆子也輕笑道:「實在有意思,我要下工夫學一學,要是我自己來。我就不會裝成一個人見人嫌的老巫婆了。」

老頭子道:一人見人嫌有什麼不好!省得麻煩,免是非,若要人見人愛,都要多瞧你幾眼、那麻煩就來了。」

老婆子吃吃嬌笑起來,簡直就不像個老婆子,老頭子狠狠用筷子在她腕脈上戳了一下,她才皺起了面上的雞皮,止住了笑聲。

這時,從飯館內走出一個佝樓得像只幹蝦的老頭兒.面上繃得緊緊的,沒說話,面上一定有一層假皮。拉開破鑼般的嗓子叫道:「夥計們!都吃飽了不曾?沒吃完的快點,江大爺的病情不輕,得趕著去羅江看大夫哩!」

廊簷底下啃饃饃的老頭兒簡直想笑。何大俠變成了江大爺,這傢伙倒像是做對子,江、河正好對上了。

驀然,官道上傳來一陣如奔雷般的蹄聲。剛才發號施令的那隻幹蝦立即神色一怔,兩隻小老隊眼也放出兩道冷電。

霎眼之間,前行四騎快馬巳到眼前。馬上人兒竟是四個衣著鮮豔的絕色少女,一閃而過.緊接著車聲磷磷。一輛四區位馬蟲著的鳳輦一馳而過。

再後,又是十餘騎快馬,馬上人盡是些勁裝疾職的青衣漢子。

來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了滿天灰塵,以及那些人面上訝異的神色,那隻幹蝦竟突然直起了腰。

廊簷下那家子也起了輕微騷動。

老婆子低聲問道:「你認識,」

老頭子嘴裡塞滿了食物,語音模糊地道:「八成是那位官府的千金。老漢我怎會認識!」

那黃毛丫頭插口道:「官府的千金哪能乘坐鳳輦,分明是哪位王爺的公……」

下面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那老頭子已經抓起一個饃饃將那黃毛丫頭的嘴堵上了。

那隊行商出發了!

這一家子也動身了!

說他們是行商,一點也沒有錯,他們連一匹馬也沒有,不過。他們的腳程可並不比馬慢。

一齣紫水鎮,那隊行商早已不見蹤跡,而這兩老一少還在一搖三晃哩!

那老頭兒向頭朝四下望了望,忽地精神抖擻地道:「現在行了,上山吧!他們走官道,我們走山隘,我們可以瞧見他們,他們就看不見我們。」

說著,一縱五丈,領先登上山道。

那老婆子和黃毛丫頭也不太差,一縱一彈也隨後跟至。

那黃毛丫頭這身輕功,倒真有些出人意料哩!

黃沙漸絕,山峰漸密,顯然已近川境.

終於,昭化到了。

那隊行商此時卻化整為零,三三兩兩地向一片密林中縱去,霎眼間,官道上已不見半個人影。

一盞熱茶工夫過後,道旁一座丘陵之後,一齊縱出三個人來,正是那日在紫水鎮飯館廊簷下加座的一家子。

那老婆子見老頭子站立官道不動,雙目一瞪道:「還不快追進去。密林岔道最多,跟丟了怎麼辦?」

老頭子語氣平靜地道:「不用跟了。」

老婆子麵皮繃得緊緊的、沉叱道:「俠魂!你這是什麼,意思?」

俠魂!這精老頭原來是俠魂,那老婆子必定是何瓊卿,那黃毛丫頭也必定是何瑤卿了。

一點都沒有錯,武揚雖仍是一個老頭子的模樣,此時卻恢復了原來的聲音道:「進城吧!」

何瓊卿冷哼道:「你不去我們去。瑤妹。我們走!」

武揚攔阻道:「他們是天官教的人,我知道他們的地方,用不著追了。」

何瓊卿道:「是不是又要待機而圖?」

武揚簡直不知如何解釋好,只得連連頓足道:「這內中情由並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他們綁架令尊的用意我非常清楚,我保證令尊會很安全地回來。」

何瓊卿怔了一怔,終於一點頭道:「好!我父親若有三長兩短,唯你是問,別以為丹碧山莊的事未了,我就不忍宰你,我照樣狠得起心,下得了手,丹碧山莊的血海深仇我替你報。走!進城。」

女孩兒家太過忸怩,又使人覺得不夠爽氣;太爽氣了,又使人覺得近乎橫蠻,武揚真不知到何瓊卿到底是令人可親呢?還是可憎?

武揚早先住過的那家安寓客棧,們口正停著七公主的七鳳香車,不用說,那裡不會再有空房可待客了。

湊巧。對面有一家鴻運客棧,氣派雖比不上對面的安寓客棧,卻正合武揚他們目下的身份。

三人一跨進門,店家早就迎了上來。現在不過未初光景,行商還不到投店的時候,所以格外地巴結道:「裡面坐,裡面坐……」

武楊帶著蒼老的聲音道:「店家!我們要兩間……」

何瓊卿連忙介面道:「一間就夠了,花費那樣多幹啥?」

店家連忙笑哈哈地道:「對,對!出門人,得省點就點!別看小店氣派不比安寓大,卻是鋪大房大,三個人盡睡了,三位這邊來…——店家說著超前領路,何瓊卿落落大方地跟著走,倒是武揚和何瑤卿籌得差點抬不起頭來.進了房;店家送上了菜,掩門自去。

何瓊卿取下假髮面具,板起面孔。一本正經地道:「俠魂!你一路上羅嗦個不休,教我們說話時別忘記易容後的身份,你倒先忘記了。我們三個,讓誰來看,也是老夫婦倆帶著一個小閨大。明明是一家人,卻要兩間房。不是存心露破綻,讓人抓把柄?」

何瑤卿面上紅一陣白一陣地一直拖她姐姐的衣袖,忸怩地道:「瓊姊你……

_何瓊卿輕叱道:「你少羅嗦!喂!俠魂!認不認錯?」

武揚苦笑道:「認錯,認錯!一百二十個錯好不好,你真是太難纏了!」

何瓊卿嬌笑道:「現在說這些話已沒有用了,你已經說過要纏到底啦!」

武揚神色一怔道:「說正經的,方才瓊卿姑娘說得對,江湖兒女也不該太顧忌什麼避諱,這樣吧,今晚二位佔用這張床,我有那張椅子也就夠了。」

何瓊卿雙目一瞪道:「什麼!今晚你還打算睡?」

武揚訝然道:「不睡也該躺躺呀!」

何瓊卿輕哼道:「躺也休想!」

武揚如澆滿頭霧水,叱聲道:「站著?」

何瓊卿輕叱道:「俠魂!你別跟我裝迷糊,今晚就要帶我們去救人。」

武揚不由長嘆一聲道:「方才不是說好的麼?」

何瓊卿搖了搖頭道:「不行!你得給我個限期。」

武揚也大搖其頭道:「那可說不準。」

何瓊卿兩隻鳳眼瞪得溜回,將武揚打量又打量,良久方道:「你究竟是不是真的俠魂?」

武揚啞然失笑道:「這還能假冒麼?」

何瓊卿皺起眉頭,粉首連搖道:「我看有些不像,家父生平最崇敬的就是令祖碧血丹心,說他老人家豪情萬狀。爽快俐落,怎會有你這種拖泥帶水的孫兒?

武揚幽幽一嘆道:「說來慚傀!我武揚何曾是拖泥帶水的人,只是血仇重任擔在肩頭,未敢掉以輕心,至於令尊被虜原因,追根究底,與丹碧山莊血案也有牽連,因此武揚不得不小心從事

何瑤卿福了一福道:「家姐一向爽直慣了,言語間多有得罪,我這裡代家姐賂罪。」:

武揚忙回禮道:「這是哪裡話!」

何瓊卿嬌笑道:「俠魂!經瑤妹一提醒,我倒覺得真有點得罪你了,從今後都聽你的,絕不再多口了,違者割舌示懲。」

她說的的確是一片肺腑之言。至情流於言表,但聽在武揚耳裡,卻使他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驀然,門外傳來一聲輕鄙的笑聲道:「真不知肉麻!」

房門本是虛掩著的,話聲甫落,房門霍地彈開,一道青影射了進來。

武揚自然認得出來人是七公主身前詩婢小韻,何氏姊妹可就不認識這位身穿青衣的俏女子是什麼來路。

只見何瓊卿粉面凝霜,柳眉倒豎,厲叱道:「好個嘴賤的賤婢,待姑奶奶戳穿你的腮幫子!」

叱聲中,出指如電,疾如出洞靈蛇般向小韻粉面上點去。

小韻能夠被選為七公主的貼身侍婢,也不是沒腳蟹,冷笑一聲,在掌佯切,右掌疾翻,一把向對方腕脈上扣去。

兩人一見面就動上了真章,可急壞了武揚,急忙兩掌連揮,兩股掌勁絞成一股,像一道牆似地硬生生的將兩人隔開。

兩人都被這道氣牆將攻勢遏阻,同時被反彈之力各自震退個步。

武揚籍勢切身而進,橫在二人當中,先朝何瓊卿喝道:「瓊卿姑娘住手!」

這一姿態倒像是在護住小韻,何瓊卿不由勃然大怒道「你憑什麼護著她?」

武揚口不擇言地道:「她是七公主的侍婢,自己人…」

何瓊卿鄙夷地冷笑道:「哼!不過是個侍婢,看來俠魂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武揚主想加以解釋,小韻也感到受委屈地嚷道:「武少俠!這是哪裡來的兩個野女人?

說話怎麼這樣不講理!」

武揚忙叱道:「小韻!不得胡說!公主難道沒有告訴你,這兩位是何家姑娘,公主的好友。」

小的到底是身為侍婢,一見武揚變了臉色說話,立刻噤若寒蟬。

何瓊卿嚷道:「喂,喂!俠魂!別替姑娘我亂攀交情,我可沒有什麼友人是公主身份。」

武揚脫口道:「就是那位何姑娘呀!」

何瓊卿那雙鳳眼真是變化多端,由大眯小,又由小瞪大,哼了一聲道:「原來就是那晚開溜的朋友啊!想不到還是位公主!俠魂!說句老實話,這種朋友我不稀罕!」

武揚道:「這內中還有隱情,容我有暇再向你細說,說著,又向小韻道:「小韻姑娘快向何家二位姑娘賠罪!」

小韻雖有滿肚子的不高興,也只得賠著笑臉,福了福道:「小婢方才言語得罪。尚請二位海涵.」

何瑤卿連忙回禮,何瓊卿卻只揮了揮手道:「得了吧,何必來這套先兵後禮!「說著身子一背,冷笑了一聲,便將小韻窘在那裡。

武揚唯恐小韻再一發作!場面將無法收拾,立即向她便了個眼色,忙問道:「有事吧?」

小韻遲疑地道:「公主說……」

說著突然語氣一頓,瞟了何氏姊妹一限。

這一來,又惹起了平地狂飈,何瓊卿冷笑道:「懊!怪不得俠魂要兩間屋子,原來有體已話要說,走,瑤妹,這城裡的客棧該不會只有這一家吧?」

武揚.忙笑道:「瓊卿姑娘你又誤會了!這是小韻的謹慎……咳!小韻,直說吧!這二位姑娘不是外人。」

何瓊卿還想說鬥氣話,幸虧被何瑤卿暗暗拉住了。

小韻這才緩緩言道:「何大俠確實是落在天官教手中,想不到帝君也知道了,帝君下了一道諭命,一定要將何大俠弄到手,押回總宮。」

武揚驚道:」「那怎麼辦?」。

何瓊卿插口問道:「誰是帝君?為什麼要……?」

武揚皺眉道:「你先別問,這件事非常棘手。」

何瓊卿蠻橫地嚷道:「這樣也不要問,那樣也不要問,在終南五老峰下動手,不就沒有這些麻煩。都是你!」

武揚索性不去理她,轉頭向小韻問道:「七公主的意思怎樣?」

小韻回道:「公主的意思是,何大俠絕不能押回總宮去。」

武揚驚道:「她準備公然反叛?」

小韻粉首微搖道:「公主可能沒有再好的辦法。」

武揚略一思忖,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

何瓊卿叱道:「俠魂!、你是怎麼回事,難得那位開溜的朋友有了點人味,你又不行!」

武揚只向她搖搖手,示意她少說話.復又對小韻道:「回去稟報公主,與何大俠一有接觸,立刻來通知我。」

小韻點頭道:「是!少俠還有無吩咐?」

武揚略一沉思,肅容道:「我的原則上是這樣的,你們公主得手後,我再出面攔劫,這不過是失職而已,「比公然反叛要好得多。

小韻應道:「婢子記下了。

武揚又道:「還有,請你們公主留意一下,你們那帝君詭計多端,也許他另外還派有伏兵,或者有人在監視你們公主。」

小韻點頭道:「婢子省得。」

武揚一揮手道:「你去吧!」

小韻又道:「少俠如有事,可煩此間的丐幫弟子傳遞,小婢會隨時在安寓客棧門口留意,再有,請少俠行動也要謹慎一點。

武揚點點頭道:「知道了。

小韻方要退出,驀然,一人推門而進,連聲冷笑道:「好啊!商量如此機密大事。連門都不曾緊閉,未免太大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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