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怒馬香車》小說信息

第二十五章 俠骨柔情(第1頁,共2頁)

字體:

目光向武揚一瞟,輕輕一嘆地接道:「你想想看,人家闖關千里,冒險犯難地來接我們出去,你如此說法,難道不怕刺傷人家一顆赤誠的心?」

五公主的這幾句話,卻使武揚暗道一慚愧,因為事實上他此行的原意,並沒將三皇娘駱鳳卿計算在內。

那倒並非他對三皇娘存有輕視之心,也不是完全忽視對方的那一縷痴情。

而事實上確如他以往對三皇娘所說:「非上上人,無了了心,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因而在昭化城客棧中那「且自風流莫下流」的旖旎風光,也曾不時在他的腦海中縈繞著。

片刻之前,當他與三皇娘再度相逢,四目交投的剎那間,更是前塵舊夢,齊湧上心尖,禁不住心湖中波濤洶湧不已。

可是,他此行畢竟未曾將三皇娘預計在內,其原因,除了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明的複雜因素之外,而他們彼此之間的私情不足為外人道,也是主因之一。

試想,硬要將人家的寵姬搶出來,成何體統,儘管這位「人家的寵姬」曾經給自己幫過忙,可是,人家雖居虎口,卻安如泰山,眼前百廢待舉,接引三皇孃的事,究竟不是當務之急啊。

三皇娘向武揚投過幽幽一瞥,悽然一笑道:「來卿,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本意是你與七丫頭留在這兒危險太多,自然應該早離去為宜,而我的情況卻不同……」

駱雙城正容截口道:「姑娘,別盡說道理了,目前時機緊迫,我看還是早一點一齊走吧!」

武揚也注目接道:「對了,駱姑娘,咱們乘早一走吧。」

三皇娘搖頭苦笑道:「何夫人,少俠,你們的盛意只好暫時心領了。」

武揚蹙眉接道:「你這是何苦來?」

三皇娘幽幽一嘆道:「少俠,記得我在昭化城中跟你說過的話?我……會知道如何安排自己的。」

駱雙城焦灼地道:「姑娘,這不成理由!」

三皇娘接道:「何夫人,我的理由正當得很。」

略頓話鋒,正密接道:「目前,跟著你們一齊走,對雙方都沒好處,但我留下來卻也許還有機會為你們效力。」

武揚堅決地道:‘不……

三皇娘淡淡接道:「少俠,我有更大的理由,我要留下來為七丫頭竊取解藥。」

武揚與駱雙城幾乎是同聲訝問道:「解藥?」

三皇娘道:「是的,解藥。」

目光在對方兩人臉上一掃,正容接道:「試想七丫頭如非已服下他們的迷神藥物,怎會接受他們的擺佈!」

武揚沉思著道:「那不要緊,我有專解百毒的溫香玉。」

三皇娘微微一愣,向武揚投過不勝幽怨的一瞥,心中暗忖道:「好啊?人家對你一片痴情,你卻到目前才漏出一句真話來……」

前此在昭化城中,三皇娘向武揚說出溫香玉可以解除大忌老人所中的劇毒時,武揚並未說出溫香玉就在自己身上,所以此刻她才有此種想法。

三皇娘心中雖如此想著,但卻漫應道:「少俠,迷神藥不是毒,溫香玉是無能為力的。」

武揚不由蹙眉問道:「那……那該怎麼辦呢?」

三皇娘道:「目前,當務之急,是先將七丫頭救出虎口。」

五公主點頭接道:「不錯,就帝君正在回它途中,禿番行館實力較薄,咱們不但容易出宮,營救起來也比較方便,我看咱們就立刻起程吧!」

駱雙城目注三皇娘道:「姑娘是決定暫時留下。」

三皇娘道:「是的!我想等帝君回來後,將小韻、「雅二人調過我身邊去,一俟取得解藥,就叫她們兩人設法送出去,只是……以後如何聯絡,卻必須現在商量好。」

武揚接問道:「駱姑娘,取得解藥,約需多少時間?」

三皇娘沉思著道:「這可不一定,也許一兩天即可得手,也許十天半月也沒法進行,不過,我將盡力進行就是。」

駱雙城輕輕一嘆道:「好,事情就這麼決定,咱們走吧!」

三皇娘道:「夫人,那聯絡的辦法呢?」

「這……」駱雙城目注武揚道:「孩子,你看怎麼辦?」

武揚沉思著道:「我看駱姑娘,我們此行結果如何,你當可很快知道,是麼?」

三皇娘點點頭道:「是的。」

武揚道:「如果我們此行能順利得手,則由明晚起,接連三晚之內的三更時分,我將在這兒等你,希望你能加速進行竊取解藥的工作……」

武揚這一決定,僅僅是為了救出七公主之後,能使她儘快恢復神志,同時也顧慮到由兩個小丫頭送解藥不但太冒險,也太不安全。

但聽在三皇娘和五公主的耳中,那女兒家過敏的心思,卻有不同的反應。

三皇娘誤以為武揚是有意藉機與她一敘離情,不待對方說完,已粉首連點地道:「好的。」

但五公主卻心頗具酸意地同時接道:「少俠,這辦法雖好,但冒險太大,而且富的又是雙重危險。」

武揚方自口齒啟動,五公主又搶先道:「請想想看咱們得手之後,理應立即遠走高飛才對,逗留附近,危險實在太大,再說,今宵出事之後,宮中戒備必然加強,你怎還能隨便進入!」

武揚截口道:「駱姑娘,你的話固然不錯,但我卻另有打算,而且我進出這兒的通路,也秘密得很,所以,你不必為我擔憂。」

心無邪念,而又是直腸子的武揚,似乎還沒想到五公主心中除了「擔憂」以外的那一股酸味。

五公主氣得銀牙暗咬,但表面上卻無可奈何地問道:‘吵俠,你那秘密通道,是不是七丫頭告訴你的?」

武揚搖搖頭道:「不是的。」

「那……」

「現在請別問,待會我帶你由那兒通過時,就知道啦!」

其實,武揚所說的秘密通道,還是獲自止水劍客胡思森的密函中,那秘密通道的位置,不但七公主不知道,所有魔幫中人,包括駱陽鍾夫婦和病郎中在內,也沒人知道。

五公主點點頭道:「好,我不問,現在請稍等片刻,我還得回去略為收拾一下。」

扭頭向三皇娘道:「大姐,咱們走吧!」

盞茶工夫後,五公主提著一個小包裹匆匆走入假山石洞。

少頃,三個銀衫劍士大模大樣地走出石洞,徑向西首靠山腳的一幢平房走去。

這三個銀衫劍士,就是武揚、駱雙城、五公主等三人。

當他們三人走近那平房前時,五公主低聲訝然道:「這是東方護法的住宅啊!」

武揚僅僅點了點頭,目光朝四周一掃,促聲道:「快!」

話聲未落,人已當先閃入院落中,駱雙城、五公主二人相繼跟人,武揚輕車熟路地找到位於東方護法就是止水劍客胡思森的臥房的密道入口時,五公主忍不住低聲歡呼道:「好一個秘密所在。」

原來胡思森的臥房有一面是緊貼著後山的峭壁,峭壁上原有一個斗大的天然洞口,胡思森偶然發現那洞口竟有涼風吹出,這一意外發現,對別有用心的胡思森來說,自然具有特別的吸引力。

因為洞口既有涼風吹出,足以證明這不是一個死洞而必然另有出口,於是他乘深夜掩護,悄悄地施展縮骨神功鑽入洞中,一探究竟。

果然這是一個外窄內寬的天然石洞,除了洞口約百十丈需要匍匐爬行之外,其中大部分都十分寬敞的,足可容兩人並排通行。

石洞全長約三里許,妙的是出口處的情況一如入口,而且洞口有一株合抱的雜樹遮住。

也就是因為這天然石洞太以奇妙而難於引人注意,所以連駱陽鍾、病郎中等那種精明無比的梟雄,於當初勘查魔宮基地時,居然也沒發現。

更妙的是那幢房子偏偏又分配給冒牌的「知機子」東方亮止水劍客胡思森,想來這該算是天奪駱陽鍾之魄吧。

當這一段經過由武揚簡略地向五公主說完時,一行三人業已走出出口,仰觀星斗,已經是三更過後了。

這一段時間中,駱雙城儘管裝作鎮定,但她心中的那一份焦急,卻是沒法形容。

她拍去身上塵土,仰首長吁一聲道:「咱們快點走吧!」

時正三更。

松岡鎮上,鐵木尊者的行館中,已經由一片笑語喧譁之聲轉為寧靜了。

在行館的後院那一間陳設華麗的臥室中,七公主何慧卿,正支頜斜倚床沿,凝注著案頭搖曳不定的燭火,呆呆地出神。

雖然,她那比花解語,比玉生香的絕代風華,一如往昔,但仔細一瞧,卻顯然大大的不同。

平常,她那明如秋水的目光,此刻不但微顯呆滯,也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在她的一旁,坐著一個三十左右的紫衣婦人,雲髻高挽,長裙曳地,身材頗為婀娜,面目雖屬中姿,卻是妖媚入骨。

這時,那紫衣婦人向何慧卿低聲說道:「小姐,尊者快要來了,我幫你寬衣好嗎?」

何慧卿目注燭光如故,茫然地道:「寬衣幹嘛?」

紫衣婦人「咭」地媚笑道:「哎呀!我的小姐,三更已過,該睡覺了,自然要行寬衣呀!」

何慧卿還是茫然地道:「該睡覺了?」

「是呀!」

「那你為何還不去睡?」

紫衣婦人一面給何慧卿卸去外面的衣裙,露出那薄如蟬翼的絲質內衣,那羊脂白玉似的玉體,以及峰巒丘壑,已隱約可見,她嚥下口水,格格地媚笑道:」啊!小姐,你好美,不但是我見猶憐,而且也怦然心動哩!」

略為一頓,忍不住在何慧卿俏臉上親了一下,才輕嘆著接道:「唉!可惜……」

何慧卿仍是茫然地問道:「可惜什麼呀?」

紫衣婦人媚笑道:「可惜我不是男人啊!」

何慧卿道:「是男人又怎麼樣?」

紫衣婦人苦笑著搖搖頭道:「真是傻丫頭。」

何慧卿道:「誰是傻丫頭呀?」

一陣沉重的步履聲及門而止,紫衣婦人低聲道:「小姐,別多問,尊者來了!」

何慧卿還是茫然地問道:「尊者是什麼呀?」

「呀」的一聲,房門啟開,一個粗獷的語聲,朗笑著接道:「小乖乖,尊者就是灑家呀!」

隨著這話聲,鐵木尊者已向床邊走來,這番和尚身材既高又肥,濃眉大眼,紅光滿面,兩助垂著的肥肉一步一抖,紅色袈裟半敞,挺著個大肚皮,活像一尊彌勒佛,也像半截鐵塔。他走近床邊之後,銅鈴似的巨目中放射著熊熊彼焰,在何慧卿那半裸的玉體上掃視著,一面淫笑,伸出蒲扇般的手掌向何慧卿的酥胸上撫去。

何慧卿的神色之間,既無恐懼,也無厭惡,一任對方的巨靈之掌在自己的身上撫摸著,目光中依然一片茫然神色地嬌聲問道:「灑家是誰呢?」

鐵木尊者哈哈大笑道:「灑家就是佛爺我呀!」

鐵木尊者嚥下一口口水,向一旁的紫杉婦人揮揮手,語音含糊地道:「你……你下去……」

紫衣婦人恭應道:「是!」

向鐵木尊者福了福,轉身走出室外,並順手帶上房門。

此時的鐵木尊者真恨不得多生兩隻手,才能盡情地欣賞何慧卿身上的名山勝地,他一面忙著上下其手,一面注視著何慧卿的俏臉,嘿嘿淫笑道:「小乖乖,不要怕,別瞧灑家長得像個粗人,其實,灑家最懂得憐香惜玉哩!」

何慧卿茫然如故地道:「什麼叫做憐香惜玉啊?」

鐵木尊者一愣道:「怎麼?中原美女,竟連‘憐香惜玉’這四個字都聽不懂?」

何慧卿又茫然接道:「誰是中原美女啊?」

鐵木尊者既然是紅教中的一等高手,自然是大行家,當他初進房中時,被欲焰衝昏了頭腦,未曾注意到何慧卿眼神中的呆滯情形。

此時一見何慧卿的答話中神情有異,仔細注視之下,自然發現了端倪,不由區目中寒芒一閃,手拍床沿,厲叱道:「混賬東西!」

鐵木尊者這一發怒時的威態,可真夠怕人,撇開他那猙獰的厲鬼尊容不說,單是那右掌在床沿上輕輕一拍,「咔喳」一聲,那堅硬的紅木床沿已應手而斷,這一份功力已可想而知。

但何慧卿卻能泰然地無視於眼前這一切,甚至於鐵木尊者拍斷床沿的瞬間,將她震得嬌軀一跳起來,也一點不以為意,還是茫然地問道:「混賬東西是什麼人啊?」

她的話聲未落,那原已奉命離去的紫衣婦人又已匆匆地推門而入,不勝惶恐地道:「佛爺,是不是小姐得罪您了?」

鐵木尊者沉哼一聲道:「小姐倒沒得罪我,是你們帝君太不夠意思了。」

紫衣婦人搓著雙手,不安地道:「佛爺,究竟是怎麼回事?」

鐵木尊者一指何慧卿道:「這真是你們帝君的七公主麼?」

紫衣婦人道:「是啊!」

鐵木尊者沉臉道:「既然真是你們帝君的七公主,為何要給她服下迷神藥?」

紫衣婦人弄清楚了對方發怒的原因,原來不過如此之後,不由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媚目斜睨地嗲聲道:「佛爺,您差點把奴家嚇壞了!」

一面挺著那顫巍巍的酥胸,邊揉搓邊媚笑道:「佛爺,您方才大發雷霆,就是為著這麼一點小事情麼?」

鐵木尊者的怒火,似乎被紫衣婦人這媚態澆熄了,他,目射欲焰地凝注著紫衣婦人的酥胸,冷笑一聲道:「你倒說得輕鬆,小事情!哼!你想想看,灑家千里迢迢,跑來幫你們帝君統一中原武林,而你們帝君卻以一個木美人來作為見面和,真是豈有此理。」

這番和尚的話語雖嚴峻,但神色之間,卻已緩和多了。

紫衣婦人察言觀色,心知自己的媚態已收到了預期的效果,不由「咕」地一聲媚笑道:

「哎呀!佛爺,您可錯怪咱們帝君啦,其實,咱們帝君是為您好啊!」

鐵木尊者目光一直在紫衣婦人身上打轉,聞言之後,不由微微一得道:「為灑家好,此話怎講?」

紫衣婦人道:「佛爺,您說,咱們這位七公主美不美?」

鐵木尊者目光移注斜倚床沿、神色漠然的何慧卿,嚥下一口口水道:「美!的確很美!」

紫衣婦人掩口媚笑道:「那麼,佛爺您呢?也算美麼?」

鐵木尊者一伸手,將紫衣婦人摟入懷中,哈哈地笑道:「浪蹄子,你敢尋灑家的開心,看灑家饒不饒你!」

紫衣婦人使出渾身解數,欲拒還迎,逗得鐵木尊者心癢難搔地笑道:「男人家美有屁用,只要功夫好就行呀……」

紫衣婦人媚笑道:「佛爺,哪個姐兒不愛俏呀!何況咱們這位七公主,早就有個英俊瀟灑的心上人哩!」

鐵木尊者哈哈笑道:「哦,灑家明白了,你們帝君深恐七公主嫌灑家長得不英俊,所以才事先給她服下迷神藥,是麼?」

紫衣婦人嬌喘著道:「是啊,所以奴家才說佛爺您錯怪了咱們帝君呀!」

鐵木尊者啞然失笑道:「不錯,灑家倒真是錯怪他了,不過,灑家有個毛病,對不解風情的女人們,縱然長得再美也不感興趣,所以,這位七公主,必須使她恢復神志……」

紫衣婦人含笑截口道:「不行啊,佛爺,七公主一身功夫很不錯。」

鐵木尊者笑道:「功夫越好才越有意思呀!」

紫衣婦人道:「可是,她恢復神志之後,決不肯聽從你的擺佈,明白了麼?」

鐵木尊者道:「笑話!灑家如果連一個女娃兒也治不了,還跑到中原來闖什麼天下,放心吧!小乖乖,灑家佛法無邊,準保她清醒之後,溫順得像一隻小綿羊,並且還自動投懷送抱,你相不相信?」

紫衣婦人笑道:「奴家不信。」

鐵木尊者道:「好,你拿解藥來,灑家立刻以事實證明給你看。」

紫衣婦人媚笑道:「奴家身邊怎會有解藥!」

「那麼…」

「解藥在帝君身邊呀!」

「好,立刻派人去向你們帝君那邊取解藥。」

「時間太晚了呀,佛爺明天再去取,好不好!」

鐵木尊者沉吟著道:「這……」

紫衣婦人格格媚笑道:「佛爺,快鬆開手,您抱著奴家一個下人,成何體統啊!」

這女人也真會拿矯,番和尚早就摟著她,並且一雙毛手一直在她身上活動著沒停過,但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她卻嚷嚷起來。

鐵木尊者哈哈笑道:「小乖乖,什麼‘下人’、‘上人’的,灑家一概不懂,灑家只知道喜歡你,來,讓灑家先把這位本美人送到隔壁去。」

頓住話鋒,揚聲喝道:「來人!」

一箇中年番僧應聲推門而入,躬身問道:「尊者有何指示?」

鐵木尊者沉道:「將這位七公主送到隔壁房間去,好好侍候並小心守護,出了紕漏,惟你是問。」

中年番僧恭身應是之後,扶著半裸的七公主即待離去。

紫衣婦人嬌聲喝道:「且慢!」

接著向鐵木尊者道:「佛爺,請讓奴家替七公主穿好衣衫吧!」

鐵木尊者點點頭道:「對!小乖乖,還是你細心。」

伸手在紫衣婦人臉上捏了一把,才鬆開緊摟著的手。

紫衣婦人乾淨利落地給七公主穿好衣衫,目送她跟著中年香僧出門之後,目光向著那斷了床沿的紅木雕花大床一掃,媚笑道:「怎麼辦啊?佛爺!」

鐵木尊者重行將紫衣婦人撥入懷中,嘿嘿淫笑著道:「這地板……比床鋪結實得多啊!」

當鐵木尊者的房間發出沉重的牛喘,與斷斷續續的呻吟時,剛好武揚等三人趕到松岡之後,為了援救七公主出險之後易於立即脫身,乃先以重金租下一隻小木船,以便得手之後立即由駱雙城與駱來卿(以下不再稱五公主)二人護送沿大金川江南下,留下武揚一人斷後,並儘可能將追趕的敵人引入歧途,以便脫身。

接著,由駱來卿以五公主的身份,出其不意,將大門口負責警衛的兩個魔幫高手製住,武揚與駱雙城二人才得順利躍登屋頂而未被敵方察覺。

事實上,武揚、駱雙城二人此番來到松岡,完全在敵人的意料之外,當然,駱來卿之由賽道逃出魔幫總宮,也是敵人所始料不及的。

松岡既然是在百鳳幫的總宮附近,而鐵木尊者一行,又都是武功出類拔萃的高手,此情此景,誰敢在老虎頭上動土呢!

因此,鐵木尊者行館的警戒,就難免鬆懈了一點,而鐵木尊者的隨員中,又大多由駱陽鍾孝敬了一個女人,在酒醉飯飽,又是恣意狂蕩之後,一個個睡得像死豬,像武揚、駱雙城這種頂尖高手,自然能輕易地深入險地而未被察覺了。

且說武揚與駱雙城二人一聽屋頂下那不堪入耳的聲音,不由怒恨交加地互相投過絕望的一瞥。

是的!他們兩人已於被制倒的百鳳幫中高手口中獲知,下面這房間就是鐵木尊者所在,所以,目前這個正被鐵木尊者糟踏著的女人,不是七公主何慧卿,還能是別人麼!

一個是早已心心相印的情侶,一個是自己親生女兒,這情形,儘管早在他們兩人的意料之中,但一旦身臨其境,教他們怎能受得了!

更難堪的是:他們早就商妥,不論情況如何,總得將何慧卿救出虎口,目前,敵勢太強,自己又不便破門叫陣,只有忍氣吞聲,忍受著無邊的屈辱以待機對何慧卿加以救援,但箇中滋味,卻非局外人所能體會其萬分之一的。

就當武揚和駱雙城二人心如刀割,下後幾乎被自己咬出血來的當口

屋頂下忽然飄出一個嬌俯無邪的語聲道:「咦!隔壁是誰病了?」

另一個生硬的語聲接道:「沒有人病,公主請好好安歇吧!」

駱雙城不曾見過長成以後的愛女,自然聽不出何慧卿的語聲,但武揚卻不禁聞聲心中一喜,方待向駱雙城傳音說話,何慧卿的語聲又道:「沒人生病,你騙我,唉真可憐,哼都好像哼不出聲音來了,也不請個大夫給瞧瞧……咦!怎麼還有牛在喘氣?」

那生硬的語聲似乎啼笑皆非地道:「公主,請少說話,尊者聽到會生氣的啊!」

這些,說來雖嫌冗長,但實際在武揚的腦中,是剎那間的事。

他,念動身隨,功力暗凝,已飄身而下。

武揚循著片刻之前,駱雙城所走的路線,很快地找到那昏睡一角的中年番僧,一把抄起飛峰而去了。

他略一瞻顧,一見並未被人察覺,乃徑自向江邊奔去。

武揚於賓士中,首先解開中年番僧的昏穴,沉聲道:「要命就不要作聲。」

中年番僧如夢乍醒地駭然問道:「你……」

武揚沉聲截口道:「少廢話,好好答我所問。」

中年番僧道:「好!你……你問吧!」

於是,武揚將對何慧卿的疑點逐項問出,中年番僧也將他自己所知道的照實回答。

武揚證實心上人確實未受侮辱之後,不由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

此時,已到達官道邊。

武揚閃入路旁的樹叢間,放下中年番僧,正容峻聲道:「你們此番來了多少人?」

中年番僧道:「尊者手下的四護法,八弟子,和隨員二十,一共三十三人。」

武揚沉思著道:「你們此行與百鳳幫有何協定?」

中年番僧道:「這……小僧因職位低微,未曾參與機密,所以沒法回答。」

武揚峻聲道:「真不知道?」

中年番僧道:「真的不知道,你殺了我,我也沒法回答。」

武揚略一沉吟道:「好,我也不難為你,回去轉告鐵木尊者,七公主是我武揚救走……」

中年番僧駭然問道:「你就是俠魂武揚?」

武揚點頭沉聲道:「不錯,今宵,我要取你們大夥兒的性命,本是易如反掌,但中原俠義道中的人物,不屬做暗算人的勾當,請寄語鐵木,別以為中原無人!現在折返西藏,還來得及,如果再執迷不悟,則你們這些人,就只好埋骨中原了。」

略頓話鋒,接道:「本俠言盡於此,現在,你可以走了!」

這是次日午後的百鳳幫總宮。

駱陽鍾帶著滿臉不快的神色,走進三皇娘駱鳳卿所住的倚翠樓。

一進房中,立即頹然地向床上一躺,發出一聲喟然長嘆。

三皇娘帶著一臉關切的神情,像依人小鳥似的偎著駱陽鍾躺下,嬌聲問道:「帝君,什麼事情使您如此不愉快啊?」

駱陽鍾右臂一伸,輕輕擁住三皇孃的柳腰,默然少頃,才苦笑道:「不愉快的事情可太多了。」

三皇娘撒嬌地道:「說給奴家聽聽好麼?」

駱陽鍾輕輕一嘆道:「說給你聽有什麼用?」

三皇娘嘟著小嘴道:「你呀!就是瞧不起人,有什麼事情,說奴家聽聽,至少也可以讓奴家給你分擔一點煩惱呀!」

駱陽鍾忍不住在她悄臉上一吻,嘻嘻笑道:「好乖乖,你這一撒嬌,又引起孤家的興致來了,來,讓孤家再聽聽你那好像要哭的聲音……」

三皇娘掙扎著道:「不嘛,大白天……多難為情……」

駱陽鍾笑道:「大白天才更有情趣啊!」

三皇娘翻身坐起,媚笑道:「不!先說說你的煩惱。」

駱陽鍾苦笑道:「一提煩惱,孤家又提不起興致啦!」

三皇娘向他扮了一個鬼臉道:「那正好呀!大白天本來就不該有什麼‘興致’,是麼?」

駱陽鍾無奈地苦笑道:「好!孤家說給你聽。」

三皇娘嫣然一笑道:「奴家正在聽著哩!」

駱陽鍾輕嘆一聲道:「五丫頭逃走了,你知道麼?」

三皇娘「哦」了一聲道:「準是給哪一個小白臉拐走了。」

微微一頓,故裝醋意極濃地,撇唇冷笑道:「對那個人儘可夫的浪蹄子,難道你也有興趣?」

「胡說!」

「既然沒有興趣,她走了不就算了!為何如喪考妣似地還要懷念她?」

駱陽鍾苦笑道:「鳳卿,你吃甚麼醋,誰在懷念她了?」

三皇娘仍然嘟著小嘴道:「那你還提她則甚?」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