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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俠骨柔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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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陽鍾道:「孤家提她是另有原因,鳳卿,那丫頭好像會五遁法似的,竟然平空不見了。」

三皇娘一愣道:「借大一個人,怎會平空不見,你沒問過巡夜和各關卡的負責人?」

駱陽鍾道:「誰說不曾問過,各關卡的負責人,孤家都親自問過,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沒見到五公主通過’,至少巡夜的人,昨夜林副隊長當值,兩個銀衫武士都被制倒在荷池旁,這兩個竟連敵人的影子也沒看到,而林副隊長和四個手下,卻被制倒於假山洞內。」

略為一頓,苦笑接道:「真見他媽的大頭鬼,林副隊長還說,當時,五公主曾說,她正與三皇娘在假山洞中審問一個奸細哩!」

三皇娘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卻銀牙一挫地恨聲接道:「好一個臭浪蹄子,自己跟野男人在假山中幽會,居然還要咬我一口駱陽鍾將三皇娘重行拉入懷中,笑道:「鳳卿,你可莫生氣,孤家不會相信這些的。」

三皇娘仍然氣憤地道:「你問過林副隊長沒有?當時他是否曾經看到我?」

駱陽鍾說道:「林副隊長當時才剛剛進入洞中,根本來不及向洞中打量,五個人就一齊被她制倒了。」

三皇娘一愣道:「帝君,五丫頭還沒有這種剎那之間,同時制住五個人的身手啊!」

駱陽鍾長嘆一聲道:「是啊!所以孤家判斷那決不是一兩個人。」

略微一頓,面帶重憂地接道:「鳳卿,你想想看,敵人在本幫禁官來去自如,而本幫卻懵然無所覺,這情況是多麼嚴重!」

三皇娘也附合地道:「不錯!」

駱陽鍾輕輕嘆著接著說道:「事情還不止此,今天早晨,接到松同行館的密報,七丫頭已被武場救走了……」

三皇娘禁不住心頭狂喜,但表面上卻故裝駭然地失聲驚呼道:「有這種事?」

駱陽鍾苦笑道:「難道孤家還會騙你不成!」

三皇娘仍然一副難以相信的神色道:「那鐵木尊者可不是省油的燈啊!」

這位三皇娘也真夠意思,何慧卿被救走了,她卻又擔心那心上人武揚是否平安無恙,但這話自然不能出口,於是乎她來一個旁敲側擊的辦法,這一來,還拍驕陽鐘不乖乖告訴她麼?

果然,駱陽鍾輕輕一嘆道:「那一群番和尚,別提了。」

三皇娘道:「為什麼不能提?」

駱陽鍾道:「提起來真丟人!」

「怎麼說?」

「哼!怎麼說!」

駱陽鍾苦笑著接道:「如非武揚那小子擒去鐵木的一個隨從,勒令他向鐵木提出警告的話,七丫頭究竟被誰弄走了,那些番和尚還一個個懵然無知哩!」

三皇孃的心事,可算是完全放下了,但她表面上卻故意技後微哂道:「真是一群飯桶……」

駱陽鍾長嘆一聲截口道:「鳳卿,你說這些事情,夠不夠煩人?」

不待三皇娘接腔,又徑自沉思著道:「還有,不久之前,曾有一個武功與輕功均屬上乘的蒙面怪客,兩番暗探本幫禁宮,雖然那廝不曾得手,但本幫也對他莫可奈何。」

三皇娘妙目深注地道:「帝君,那神秘人物是否就是武揚?」

駱陽鍾道:「不對!當那廝第二次暗探本宮時,武揚正在南部縣城重創‘大漠雙兇’。」

三皇娘惑然地自語道:「這就奇了!」

駱陽鍾道:「孤家判斷那廝十九就是‘大漠游龍’帥百川。」

三皇娘道:「何以見得?」

駱陽鍾滿有把握地道:「除了那老賊,別人不會有如此高絕的輕功。」

三皇娘不禁憂形於色地道:「聽說那老賊的武功,與天忌老人在伯仲之間,那……那您將如何的應付呢?」

駱陽鍾一緊摟住她的腰肢上的手臂,嘿嘿淫笑道:「小乖乖,軍國大事,無須你操心,而且,此時此地,也不宜談論這些問題,是麼?」

三皇娘故裝茫然地道:「不討論這問題,那該說些什麼呢?」

駱陽鍾涎臉笑道:「自然是……嘻嘻……小乖乖……來,請孤家再欣賞……」

「呀!這是什麼東西?」

三皇娘驚著由駱陽鍾懷中掏出一隻白玉小瓶。

駱陽鍾一愣之後,哦了一聲道:「對了,幾乎把這一件事情給忘了哩!」

三皇娘一面撥弄著小玉瓶,一面漫應道:「忘記什麼呀?」

駱陽鍾道:「就是這一隻小玉瓶呀,你道里面裝的是一些什麼?」

三皇娘白了他一眼道:「奴家又不是神仙,怎能知道……」

駱陽鍾乾笑道:「這就是七丫頭所服迷神藥的解藥。」

三皇娘道:「這東西你帶在身邊幹嗎?」

口中問著,心中卻禁不住狂喜而動上了腦筋。

駱陽鍾道:「帶來交給你保管呀!」

三皇娘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訝問道:「怎麼說?」

駱陽鍾長嘆一聲道:「鳳卿,目前,只有你才是孤家值得相信的人了,所以才將這個玉瓶交給你保管。」

三皇娘漫應道:「別說得那麼可憐兮兮,好麼?」

駱陽鍾黯然地道:「鳳卿,孤家說的可是實在話啊!」

三皇娘心中暗罵道:「‘孤家、孤家’你已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家了哩!」

但她口中依然漫應道:「人都被人家救走了,這玩意兒還交給我幹嗎?」

駱陽鍾精神微振地道:「怎會沒用!鳳卿,七丫頭所服的迷藥,不但能使神志迷失,連一峰功力也暫時封閉住了,如果沒這獨門解藥,她這一生就算完啦!」

三皇娘斜睨著他道:「說了半天,還沒有說到為什麼要奴家保管的原因呀!」

駱陽鍾笑道:「傻丫頭,這不已很明顯了麼,子雖然將七丫頭救走,但他如果得不到解藥時,就等於給他自己加上一個包袱……」

三皇娘故裝恍然大悟地道:「奴家明白了,你是斷定武揚小子必然要再來本宮竊取解藥,又怕別人有通敵的嫌疑,所以才……」

駱陽鍾含笑接道:「所以才交給你保管,小乖乖,這下子完全猜對了。」

三皇娘心中暗笑道:「這下子你可算是找對人了。」

但她口中卻漫應道:「人心隔肚皮,你就這麼相信奴家。」

駱陽鍾笑著咯她的腰肢窩,一面笑罵道:「壞東西,你也敢尋孤家開心!」

三皇娘笑得花枝乳顫似地直求饒道:「饒……饒了我吧……奴家下次不敢了。」

駱陽鍾手臂一緊,在她的俏臉上親了一道:」小東西,你就是會迷人,孤家的滿腔煩惱,一到你這兒,就什麼都忘了。」

三皇娘披唇微哂道:「話倒說得滿好聽,方才進門時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還記得麼?」

駱陽鍾淫笑著道:「現在不是已完全忘卻了麼……壞東西,你專揭孤家的瘡痛恨,看孤家饒不饒你了……」

……

烏雲密佈,狂風怒號!

星星,月亮,通通躲到雲層裡去了。

大地一片漆黑,只有那陣陣怒號著,呼嘯著的狂風捲起一片片的落葉,一重重的黃沙,飛舞著,瀰漫著!

三更將近。

百鳳幫總宮中那東方護法所住的平房邊,像一縷輕煙似的騰起一道黑影,藉著暗夜與狂風、飛沙的掩護,越過涼亭,荷池,花圃……朝假山方向一閃而逝。

這黑影消失於假山之後約摸盞茶時間之後,三皇娘駱鳳卿披著一襲玄色披風,嫋嫋娉娉地漫步走過來。

她的腳步是那麼緩慢而沉重,在這狂風呼嘯的暗夜裡,遠遠瞧去,就像是一個幽靈似的。

可是,當她走近假山旁,機警地向四周略一瞻顧之後,卻動如脫兔似地一下子閃入假山石洞中。

接著,石洞中傳出武揚那興奮而低沉的呼喚:「駱姑娘……」

三皇娘幽幽地說道:「少俠,我冒著莫大的危險,跑到這兒來,難道就是為了要換取你這一聲‘駱姑娘’!」

武揚滿含歉意地道:「鳳……鳳卿,你得諒解我。」

三皇娘悽然一笑道:「我可以諒解你,可以,少俠,這世間,有誰能諒解我呢?」

武揚微顯不安地道:「鳳卿,至少我會諒解你。」

三皇娘幽幽地道:「真的」你會諒解一個水性楊花,朝秦暮楚的下賤女人?」

武揚不勝惶恐地道:「鳳卿,你何苦這樣做賤自己!」

三皇娘解下披風,鋪在地上。徐徐地坐了下去,同時輕輕一嘆道:「談不到甚麼作踐不作踐,我,本來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人啊!」

在女人面前一向拙於辭令的武揚,此刻可真有點不知所措了,幸虧三皇娘自動給他解圍,挪挪那嬌軀,拍拍騰出來的一半披風,嫣然一笑道:「看你窘成什麼樣子了,來!少俠,先坐下來。」

武揚只好訕訕地偎著她坐下,卻仍然微顯不安地試探著岔開話題道:「鳳卿,前兩晚你也來了麼?」

駱鳳卿(以下不再稱三皇娘)道:「怎麼沒來,你害得人家好等……」

武揚歉然地笑道:「對不起,鳳卿,前兩晚我也來過,可是月亮太明,宮中戒備又特別嚴密,我沒法進來,要不是老天爺幫忙,今宵還是進不來!」

駱鳳卿哦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武揚苦笑道:「這麼要緊的事,怎能忘記!鳳卿,那解藥弄到沒有?」

駱鳳卿故意搖搖頭道:「太困難了,沒法下手。」

武揚殊感捻地道:「那……怎麼辦呢?」

駱鳳卿淡然一笑道:「怎麼辦?慢慢來,再等幾天吧!」

「可是,我進來一次,可不容易呀!」

「那就暫時由我給你安排一個藏身之地,怎麼樣?」

「那不妥當。」

「這不行,那不妥當,我可沒法子啊!」

武揚沉思著道:「那我還是早點趕回去另行設法吧。」

駱鳳卿暗中竊笑,口中卻漫應道:「也好,七丫頭現在安置在什麼地方?」

武揚道:「已經由水路送走了。」

駱鳳卿忽然咬牙恨聲道:「我好嫉妒。」

武揚愣聲道:「你嫉妒誰?」

駱鳳卿道:「嫉妒七丫頭啊!」

武揚苦笑道:「七公主已形同廢人,你還嫉妒她則甚?」

駱鳳卿幽幽一嘆道:「人生得一知己,可以死而無憾,七丫頭雖然已形同廢人,但她有你這麼一位關心她愛護她的知己,還有甚麼遺憾,又怎能不叫我嫉妒!」

武揚方自再度苦笑一聲,駱鳳卿徐徐偎過嬌軀,在她耳邊吹氣如蘭地道:「武揚,如果我也像七丫頭一樣形同一個廢人,你是否也要同樣地為我護法呢?」

武揚毅然地道:「那是當然!」

「真的?」

「武揚說話,一向言出由衷。」

駱鳳卿掏出那盛解藥的小玉瓶,漫應道:「口說無憑且讓我先行服下這迷神藥,倒要看你怎樣的給我護法?」

武揚首先一愣,但隨即恍然大悟地笑道:「好啊!你故意使壞,原來你早就將解藥弄到手中了。」

駱鳳卿幽幽一嘆道:「你的事,我還能不盡心麼?」

說著,已將小玉瓶塞向武揚手中。

武揚激動地乘勢一摟她的嬌軀道:「鳳卿,你……你真好!」

駱鳳卿默默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口中像夢囈似地低語道:「武揚,還記得昭化城客棧中那‘只許風流不下流’的往事麼?」

武揚身軀微震地道:「當然記得啊!」

駱鳳卿輕輕一嘆道:「武揚,我以為我們不會再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了,想不到……唉!

我多麼希望時光永遠停著不走啊!」

武揚心頭一陣激動,摟住駱鳳卿的手臂,也不覺得地越摟越緊了。

駱鳳卿低聲漫應著:

「從別後,憶相逢。

幾時魂夢與君同,

今宵且把銀缸照,

猶恐相逢是夢中。」

其聲幽怨悽,令人不忍聞。

武揚溫聲道:「鳳卿,這是現實的人生,不是夢啊!」

駱鳳卿夢囈似的低語道:「可是我希望這是夢,而且我希望這夢永遠不要醒,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武揚,在現實的人生裡,你是不屬於我的啊……」

頓了頓又道:「啊,武揚……再摟緊一點……今生難逆料,來世更難期,武揚,你該好好珍惜這眼前人啊……」

武揚激動地連呼道:「鳳卿,鳳卿,鳳卿……」

駱鳳卿悽然地道:「不要說了,武揚,我只要能在你的心中佔有方寸之地。就感到滿足了……」

武揚輕輕一嘆道:「鳳卿,你得多多諒解我,我身負血海深仇,尚未昭雪,目前敵焰方張,未來的禍福吉凶,實難預料,我……不敢……

駱鳳卿幽幽地道:「我求的只是你心靈上的方寸之地啊!難道你竟那麼吝嗇,那麼忍心!」

武揚激動地道:「鳳卿,我……我不值得你如此……啊!」

駱鳳卿道:「值不值得,我自己明白,現在,我只問你答不答應?」

武揚柔聲道:「我答應你,鳳卿,你在我心中所佔的份量,決不止那麼一點方寸之地。」

駱鳳卿悽然一笑道:「謝謝你,武揚,有你這句話,我已經感到很滿足了……」

少頃,武揚忽有所憶地問道:「鳳卿,你這解藥,是怎麼弄來的?」

駱鳳卿漫應道:「是前兩天,駱陽鍾交給我保管的。」

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道:「他怕別人有通敵之嫌,所以才交我保管。」

武揚身軀一震道:「那……不妥當吧!」

駱鳳卿微微一得道:「怎麼說?」

武揚劍眉緊蹙地道:「鳳卿,我拿走解藥之後,駱陽鍾再向你查詢時,那後果可不是好玩的!」

駱鳳卿微扭嬌軀,伸雙手捧著武揚的面頰,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悠然一笑道:「武揚,說了半天,只有這幾句話才使我真正地感到滿足,你能主動的為我的安全著想,足證明我的確已在你的心靈中佔有方寸之地了。」

微微一頓,淡笑著接道:「別為我擔心,武揚,駱陽鍾那廝不一定會查詢,萬一他要查詢時,我自有辦法應付他,一句話丟了,他能怎麼樣?」

接著,在武揚嘴上輕柔地一吻道:「武揚,我什麼都不怕了,只要我這顆漂泊不定的心靈,有一個安放的地方就行了。」

對這似水柔情,武揚似乎並未領略到,他仍然皺著眉頭沉思著道:「不行!鳳卿,你得跟我一起走!」

駱鳳卿嬌軀一震道:「跟你走?」

武揚毅然地道:「不錯!」

駱鳳卿沉思著道:「前次你勸我走時,我懷疑你的誠意,所以我藉詞拒絕了,目前……」

武揚截口道:「目前你還懷疑我的誠意?」

駱鳳卿道:「雖然我不再懷疑你的誠意,但我還是不能走!」

武揚張目訝問道:「為什麼?」

駱鳳卿嬌聲道:「武揚,此時此地,我不能增加你的麻煩!」

「有什麼麻煩?」

「我的功力差你太遠啊!遇上攔截時,豈非使你無法突圍!」

「不致那麼巧吧!」

「有道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想想看,那時候,你必然不肯棄我不顧而單獨突圍,結果難免玉石俱焚,那……我駱鳳卿豈非成了一個大大的罪人了!」

武揚沉吟地道:「鳳卿,你練過縮骨神功麼?」

駱鳳卿一怔道:「練過。」

武揚注目問道:「比來卿的火候如何?」

駱鳳卿道:「大約不相上下。」

「這就行了!」

「怎麼?難道要鑽山洞?」

武揚點點頭道:「不錯,鳳卿,不許再多說,你必須跟我一起走!」

駱鳳卿仍自遲疑地道:「這……」

武揚正容道:「鳳卿,我不會冒不必要的險,你只要能安然到在東方亮所住的那一幢平房背後,就算成功一半了。」

駱鳳卿訝問道:「難道那秘密通道就在那……」

武揚點頭道:「不錯,就在那峭壁下面,進出口都需要施展縮骨神功才行。」

他頓了頓,命令式的沉聲道:「現在,你先走!」

駱鳳卿的心中,既甜蜜,又擔心,她掙了掙,終於站起身來,披上披風,低聲道:

「好!我先走,你呢?」

武揚道:「你到達之後,我立即就來!」

駱鳳卿輕輕地「唔」了一聲,徐徐地向假山外面走去。

外面,風更緊,塵沙更緊,夜也更黑,幾乎五尺之外即難辨人影。

武揚悄立石洞前,凝神默察四周動靜。

也許是因風沙太大,禁宮中的巡邏隊都避風去了,武揚凝神默察之下,除了風聲呼嘯與樹木搖擺的「嘩啦」之聲外,竟未發現任何其他聲息。

半晌之後,他估計駱鳳卿已經到達了東方亮所住的平房後面了,才真氣一凝,以最快的身法,向目的地疾掠而去。

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武揚在天忌老人的指點之下,不但武功有了長足的進步,連輕功方面也因受了司徒傑的指點而精進多了。

儘管他的成就不能與專以輕功擅長的司徒傑同日而語,但在暗夜與強風掩護之下,一經全力施展,也足能驚世駭俗,此時,縱然有人看到,也將誤以為是一隻夜貓子掠過哩!

當武揚到達那幢平房後面時,駱鳳卿正悄上那石洞入口,怔怔地出神哩!

武揚傳音促聲道:「鳳卿,快。我先進去……」

說話間,真氣默運之下,不但整個身軀縮小了三分之一,而且柔若無骨地向那入口鑽了進去。接著駱鳳卿也如法炮製,跟蹤而入。

當兩人爬完入口處那一段窄道,站起身來前行時,武揚拔出了青龍寶劍,藉著寶劍所放射的濛濛光華,照耀著疾行而前。

駱鳳卿一見那青龍寶劍。不由驚歎一聲道:「唉!可惜!」

武揚訝問道:「鳳卿,可惜什麼呀!」

駱鳳卿道:「那另一柄朱雀劍也在我房中,早知我會跟你走,把它帶來多好。」

武揚淡然一笑道:「鳳卿,不要後悔,神利器,惟有德者居之,駱陽鍾那狗東西他保有不了多久的。」

略微一頓,扭頭接問道:「駱陽鍾今宵不在宮中?」

駱鳳卿道:「是的,已經兩天沒見到他了。」

「去什麼地方了,知道麼?」

「不知道,事先他沒跟我說過。」駱鳳卿邊說邊偎過嬌軀,柔聲道:「武揚,停一停!」

武揚駐步問道:「幹嗎要停?」

駱鳳卿嬌笑著打量四周那奇形怪狀的鐘乳,道:「你瞧,這兒多美,真想在這多住幾天……」

武揚笑道:「鳳卿,別孩子活了,走吧!」

駱鳳卿嫣然一笑道:「孩子話?武揚論年紀,你該叫我姐姐哩!」

這一笑,如百合初放,如牡丹盛開,嬌媚已極,使這位尚未人道的俠魂武揚,禁不住心中一蕩,幾乎想擁住她親一個痛快。

可是他心中知道,此時此地,可不能撩撥她,只好強忍著漫應道:「鳳卿,走吧!」

約摸前進了裡許之後,一串泉水「滴嗒」聲,清晰地傳來,駱鳳卿不禁歡呼道:「武揚,這裡面竟有泉水,我正感口渴哩!走!咱們喝水去。」

循聲前往,在左側丈遠處,有黃豆大的水珠兒在不疾不徐地滴著,可是那地下的積水,卻還不足一茶杯。

駱鳳卿俯身爬在地下以嘴就飲著,武揚不禁蹙眉暗忖道:「跟娘兒們走在一起,真夠嚕嗦。」

暗忖未畢,駱鳳卿已站起身來,嬌笑道:「武揚,這水好涼,好甜,喝過之後,渾身舒暢之至,可能還有什麼空青石乳之類的寶物哩!」

頓了頓,媚笑著接道:「武揚,天才地寶,我不敢獨享,還留一半,你去喝了吧!」

武揚搖頭道:「我不口渴,還是你……」

駱鳳卿嬌嗔地截口道:「你敢不聽姐姐的話,喝!這是命令!」

武揚不忍拂逆對方這一份柔情蜜意,只好苦笑著爬下身去,淺嘗了一口。

不料他這一嘗之下,竟感到香甜可口,而且涼透心脾,全身精神不由為之一振。

這一來,不由情不自禁地猛然一吸,吸了個一滴無存才站起身來。

駱鳳卿笑道:「怎麼樣?」

武揚點頭笑道:「的確不錯!」

當他們兩人談笑著走出口時,武揚突生警覺地傳音說道:「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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