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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密道歷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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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鳳卿黛眉微蹙道:「武揚,你真沒受傷麼?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武揚朗聲笑道:「駱姑娘,你聽我的話聲,像一個負傷的人麼?」

駱鳳卿道:「你還是小心一點得好。」

武揚點點頭驚「咦」一聲道:「駱姑娘,你沒中毒?」

駱鳳卿一愣道:「是啊!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呀!」

說著,她已緩緩退立黑衣怪人身邊,橫劍護衛著。

駱鳳卿這一番答話,不但使武揚深深不解,連那本已滿臉驚疑神色的駱雙文,也更為驚凜了。

可不是麼!武揚能以單掌接九成真力的「九陰罡煞」,並將她震退七八步,同時於十足承受病郎中一掌之間,還有餘力斬斷病郎中的右臂,實已遠遠超過傳聞中的俠魂武揚,難道說,這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天忌老人竟使武揚脫胎換骨了不成?

而更使她大惑不解的,是武揚和駱鳳卿二人居然不怕病郎中所下的劇毒!如果說毒藥失了效,或是分量不夠,那黑衣怪人又怎麼中毒的?

駱雙文心念電轉間,雙目中寒芒一閃,峻聲叱道:「小子,再接老孃一掌!」

叱聲才出,十成十的「九陰罡煞」已先行發出。

武揚朗笑一聲:「再接十掌百掌也行!」

朗笑聲中,回劍入鞘,雙掌猛揚,「砰」的一聲巨震,罡風潮湧,塵土飛揚中,武揚被震退八步。

駱雙文卻於震退五步之後,已騰身飛撲,口中厲笑連連道:「小子,你也不過如此!」

武揚強抑心頭翻騰的氣血,功凝雙臂,仍然準備來一次硬拼,駱鳳卿睹狀之下,急得她芳心直跳地促聲道:「武揚,亮劍啊……」

呼聲未及,陡地一聲清叱:「老賊找死!」

反掌一揮,一聲悶哼,一道灰影被震得踉蹌地後退五丈之外。

原來病郎中雖然斷去一臂,他因素知駱鳳卿功力的深淺,自信雖然是重創之下,仍有制服駱鳳卿的力量,於是趁駱鳳卿說話分神之際,想揀個便宜,卻不料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也不知道是他自己重傷之下元氣大傷?還是駱鳳卿有神靈呵護,那反手一掌,居然將病郎中震得傷上加傷地踉蹌後退。

就此同時,武揚已被駱鳳卿一語提醒,暗罵一聲:「該死!我怎會舍長補短……」

心念電轉間,駱雙文的「九陰罡煞」已挾著刺骨寒濤激射而來。

武揚沉喝一聲:「來得好!」

身形微閃,避過對方掌勁的主力,「嗆」的一聲龍吟,青龍寶劍已再度出鞘,寒芒電閃,向駱雙文側面攔腰疾斬。

駱雙文儘管功力高,但血肉之軀,怎能與寶劍硬拼,當下心中一凜間,一式「旱地拔」,騰昇三丈,半空中身形折轉,飄落五丈之外。

武揚揮劍飛撲,一面朗聲笑道:「妖婦,你還想走麼……」

同時,駱鳳卿與病郎中幾乎是同時促聲叫道:「武揚,快回來!」

「雙文,咱們走!」

武揚聞言一驚,顧不得追敵,凌空的身形一轉,縱落駱鳳卿身邊問道:「什麼事?」

駱鳳卿伸手朝跌坐地面的黑衣怪人一指道:「你瞧!」

武揚低頭一瞧,只見那黑衣怪人那跌坐的身軀,竟發出強烈的顫抖,而且同時連坐姿也支援不住地逐漸向地下倒去。

武揚頓足恨道:「好劇烈的毒藥!」

話聲中,一面將黑衣怪人扶住,一面卻由自己口中將溫香玉取出納入黑衣怪人口中。

說來也奇怪,那溫香玉一入黑衣怪人口中,黑衣怪人的顫抖立即停止。

武揚懸心大放地長吁一聲,目注駱雙文、病郎中二人匆匆遁去的背影,不由恨聲道:

「便宜了這一對狗男女!」

駱鳳卿蹙眉接道:「武揚,這兒不能久留,咱們得儘快離去才行。」

武揚道:「不錯!等這位前輩的毒解除之後,咱們立即起程。」

那黑衣怪人適時長吁一聲道:「武老弟,你餵給老朽的是什麼靈藥。」

武揚道:「這是專解百毒的溫香玉。」

黑衣怪人「哦」了一聲道:「怪不得……」

駱鳳卿接道:「前輩覺得好些了麼?」

黑衣怪人道:「謝謝兩位!好得多了!大概再有一袋煙的工夫,就可以完全好了!」

武揚笑道:「前輩,該道謝的還是在下跟駱姑娘兩人哩!」

黑衣怪人也笑道:「那麼,就算扯平,咱們兩下都免了,怎麼樣?」

武揚道:「大德不敢言謝,在下與駱姑娘,只好永銘心底了!」

黑衣怪人笑道:「老弟,這種酸氣沖天的話,似乎不應該出於俠魂武揚的口中哩!」

武揚爽朗地笑道:「前輩,算在下失言,好麼?」

黑衣怪人道:「老弟這‘前輩’二字,我實在聽得怪彆扭的,叫我一聲老哥哥,可好?」

武揚笑道:「老哥哥,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可是,我這小老弟還不知老哥您的尊姓大名哩!」

黑衣怪人似乎一愣道:「這……」

武揚道:「如果老哥哥有難言之隱,小弟自不便勉強……」

駱鳳卿截口道:「武揚,讓這位前輩將毒解除之後再談不行麼?」

武揚笑道:「駱姑娘,你有所不知,這溫香玉無須運用真氣,能自行解毒,所以,談談不會受到影響。」

黑衣怪人道:「不錯,這會我已感到全身舒暢,連一點不適之感也沒有了。」

說著,已站了起來,吐出溫香玉遞給武揚道:「老弟,我們邊走邊談吧!」

武揚注目微笑道:「老哥哥,能不能讓小弟瞻仰一下您的真面目?」

黑衣怪人沉思少頃,輕輕一嘆道:「老弟,當我決定告訴你真實來歷時,自然會讓你見到我的真面目。」

武揚道:「這要等多久呢?」

黑衣怪人苦笑道:「老弟,莫逼我,讓我多多考慮一下。」

略微一頓,立即接問道:「老弟,你們兩位準備前往何處?」

武揚道:「小弟準備會合何伯母,解除何姑娘所中的迷藥之後,再定行止。」

黑衣怪人道:「是哪一位何伯母?」

武揚道:「就是以前毒鳳幫幫主何天應老前輩的夫人。」

黑衣怪人一愣道:「怎麼?何夫人還……還健在?」

武揚道:「是的!她老人家在。」

黑衣怪人道:「老弟,何夫人現在在哪裡?」

武揚道:「小弟跟她老人家約好在崇化等我五天,咱們得快點趕去才行。」

黑衣怪人道:「老弟,我比你更急,咱們邊走邊談邊吧!」

說著已展開輕功,向前疾奔。

此人輕功之佳,比起司徒傑來,竟不稍遜,他這一展開腳程,立即將武揚和駱鳳卿二人拋後十多丈,此情此景,漫說邊走邊談,片刻之後,雙方即將失去聯絡啦!」

武揚苦笑著揚聲叫道:「老哥哥,這樣不行呀!」。

黑衣怪人駐步啞然失笑道:「對不起!兩位,我這老哥哥一聽何夫人尚在人間,興奮忘形之下,竟忘去了自己這一雙天生的飛毛腿了!」

武揚訝問道:「老哥哥這一身絕世輕功是天賦的!」

黑衣怪人笑道:「我不是已說明我是天生的飛毛腿麼!再加上輕功身法為輔,就顯得成為老弟口中的‘絕世輕功’了!」

武揚沉思著道:「老哥哥,我想您是誰了,您將腳程放慢一點,咱們邊走邊談如何?」

黑衣怪人苦笑道:「老弟,我這人就是沒法走慢……」

武揚截口道:「二十里之外,小弟藏有兩匹寶馬,這短短的路程,總該可以委屈一下吧?」

「你是要我其乘寶馬?」

「是的!」

黑衣怪人笑道:「老弟,我這人生平最怕騎馬。」

武揚方自苦笑一聲,黑衣怪人又接道:「我看,最好是你將何夫人在崇化的住處告訴我,由我自己去找她。」

武揚道:「那住處穩秘得很,可不好找哩!」

黑衣怪人沉思著道:「那麼,明天正午,咱們在崇化鎮進口處碰頭,怎麼樣?」

武揚點點頭道:「好!就這麼決定。」

黑衣怪人笑道:「老弟,明天,你就知道我是誰了,明兒見。」

此人也算是一位急性子了!話聲未落,人已到了十丈之外。

武揚苦笑道:「鳳卿,咱們也別耽擱!快走吧!」

駱鳳卿似乎還在惦念著方才的惡鬥的情形,邊走邊問道:「武揚,你真的一點都沒受傷?」

武揚笑道:「我不是好好的麼?」

駱鳳卿道:「可是我看你曾十足受病郎中一掌啊!」。

武揚微笑地道:「這其間有一個秘密,何伯母有一件能避刀劍和掌力的特製馬甲,已來於此間途中轉賜予我了!」

駱鳳卿笑道:「哦!怪不得武揚,你說二十里外藏有寶馬?」

「不錯!」

「是誰在看守?」

「它們自己照顧自己。」

駱鳳卿一驚道:「沒人看守,不怕被人偷去?」

武揚笑道:「能夠輕易被人偷去,還能算是罕見的龍駒寶馬麼!而且那地方也絕對隱秘,不會被人發現。」

駱鳳卿口齒啟動間,武揚又笑接道:「鳳卿,別多說了!咱們快點走吧!」

……

崇化,也是川康兩省交界處,大金川東岸的一個小鎮甸。

雖然同樣是兩省交接處的交通孔道,但比起松岡鎮來,其熱鬧程度卻遜色多了。

這天已牌時分。

崇化鎮中,走出一個青布包頭,一身粗布襖褲,皮膚黝黑的村姑,手挽一隻竹籃,籃中盛著一些食用物品,匆匆地向東行去。

在這村姑前面,一高一矮兩個獵裝中年人迎面走來。

當這三個擦身而過時,那兩個獵裝中年人四隻眼睛盯著那村姑發出一串暖昧的淫笑,嚇得那村姑低頭疾步向前走去。那個矮個子猶自回頭向村姑的背影盯了一眼,嚥下一口口水道:「真棒!」

高個子哼了一聲道:「老王,省省吧!別忘了咱們還是待罪之身。」

矮個子不服地道:「待罪之身,難道就連看妞兒也不可以了麼!」

高個子再度一哼,矮個子又接道:「老高,想想咱們這待罪之身,真有點冤!」

高個子竟然姓高,這倒真是妙得很!

姓高的下巴一抬,道:「怎麼說?」

「本來是自己疏忽,能夠怨誰!說來還算是那位鐵木尊者的順水人情做得早,否則,你我這吃飯的傢伙早就搬家了哩!」

姓王的仍是不服地道:「你倒說得好,也不想想,人家是什麼身手。憑鐵木尊者和他手下四大護法八大弟子的功力,來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七公主劫走,你我能算老幾?應該負這種責任麼?」

姓高的雙手連搖道:「老王,少說幾句行不行,我還想多活幾天哩!」

姓王的目光向四面一掃道:「這兒就只你我兩個人,說說又何妨……」

姓高的輕嘆著截口道:「禍從口出,還是小心為妙!唉!說來也真是邪門,松岡周圍兩百里之內,咱們帝君佈下了天羅地網,可是那劫走七公主的人,就像是由天上飛走了似的。」

姓王的接道:「那呼圖護法說得對,對方十九是潛伏著沒有行動……」

姓高的截口嘆道:「提起這位呼圖護法,我就感到頭痛。」

姓王的道:「你是說他的脾氣太壞?」

姓高的反問道:「難道你老王還認為他好伺候?」

姓王的嘆道:「老高,說來也算你我的運氣太不好,偏偏派在這個……哦,老高!」

拍了拍自己的額角,興奮地接道:「我想出一個好辦法來了!」

姓高的訝問道:「什麼好辦法?」

姓王的停下腳步道:「老高,你知道這個番和尚……」

姓高的瞪眼截口道:「你這人,說話怎麼老不檢點!」

姓王的笑道:「這兒只有你我兩人嘛,有啥關係!」

姓高的蹙眉道:「先說你的好辦法吧!」

姓王的曖昧地道:「你知道這兩天呼圖護法……嘻嘻,這回我可沒叫他番和尚……」

「少廢話!」

「是!老高,那位護法大人是因為這兒找不到合意的女人,所以才顯得脾氣特別壞,懂麼?」

「懂,又有個用!」

「山人卻自有道理!你信不信?」

「老王,你是說你有辦法找出一個漂亮女人來,以改變呼圖護法的脾氣?」

「當然!」

姓高的蹙眉道:「別賣關子了!痛快點說吧!」

姓王的曖昧地笑道:「方才那妞兒,不是挺不錯麼!」

姓高的不以為然地道:「不太妥當吧!那妞兒皮膚太黑,而且土裡土氣的……」

姓王的截口道:「老高,你這就顯得外行了!別的我不敢吹,對於女人的品評,我卻自信有獨到的鑑賞力。」

「那麼,依你之見,是」

「急不如快,咱們立即將那妞兒逮住……」

姓高的扭頭一瞧道:「人家已走沒了影兒。」

姓王的笑道:「不要緊,這兒下去一里之外,只有三戶獵戶,方才那妞兒準是向那兒去的,走!老高,你先回去知會一聲,我這就立刻去逮人。」

姓高的曖昧的笑道:「好的!可是我提醒你一聲,可千萬別色迷心竅,想先拔頭籌!須知那呼圖護法可不是好欺騙的!」

姓王的邊走邊笑道:「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糊塗……」

一曲清溪,環繞三櫞茅屋,這就是那姓王的口中的「一里外的三戶獵戶」。

當中那茅屋的門口,一隻雄壯的獵狗正懶洋洋地蜷伏著在睡懶覺,一個白髮蕭蕭的青衣老嫗,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獵狗旁邊綴補破衣,還不時地抬起頭來向遠處張望,忽然,她站起身來,凝望遠處,那本是昏花老眼中竟迸射出兩道驚喜的光芒。

順著老嫗的視線望去,只見那手挽竹籃的村姑,竟快步向茅屋中走來,敢情這兩人還是母女倆哩!

那村姑進門邊,回頭瞧了瞧,才低聲道:「伯母,情況有點不妙!」

那老嫗低道:「來卿,怎麼說?」

來卿,原來這村姑就是駱來卿,那麼,這老嫗必然是駱雙城了,駱來卿居然還叫起「伯母」來,敢情這短短的三四天,她們相處得還真不錯哩!

駱來卿道:「今天,鎮上的人……伯母,我是說百鳳幫的人,忽然大批趕到,為首的好像是那鐵木尊者手下的四大護法之一,叫什麼呼圖的。」

駱雙城雙目中寒芒一閃,道:「他們沒發覺你?」

「沒有。」

「打聽過他們此行的任務麼?」

駱來卿苦笑道:「伯母,打聽實在不方便,但看情形,他們十九是為了追拿七妹而來。」

駱雙城冷笑道:「殺不完的魔崽仔,來吧!」略微一頓,又接道:「東西買到了沒有?」

駱來卿道:「都買到了,伯母,七妹現在怎樣了?」

駱雙城幽幽一嘆道:」還不是老樣子,痴痴呆呆的。」

駱來卿道:「伯母,武揚怎麼還沒來,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我真擔心他……唉……」

駱雙城道:「現在急也沒有用,且再等他兩天吧!」

駱來卿不勝焦灼地道:「但願他們這兩天莫找到這兒來,也但願他能平安取得解藥回來。」

駱雙城輕輕一嘆,柔聲道:「孩子,別想得太多,現在,你且到裡面去照顧慧兒,把她想要吃的東西先給她……」

駱來卿搖頭接道:「不!伯母,這兒由我來守望吧!」說著,接過了駱雙城手中的破衣和針線。

駱雙城點點頭道:「也好,孩子,你可要小心一點!」拾起竹籃,快步向門內走去。

駱來卿剛剛坐下,正準備補手中的破衣時,那姓王的中年漢子已匆匆向茅屋門口走來。

駱來卿心中一緊,但她表面上卻故裝沒看到,一本正經地補綴她手中的破衣。

那姓王的漢子停步駱來卿面前三尺處,賊忒兮兮地注視她「嘿嘿」淫笑道:「姑娘,你走得好快啊!」

駱來卿故裝驚慌失措,訥訥地語不成聲道:「你……大爺你是誰啊……」

王姓漢子嘻嘻笑道:「姑娘,別怕,我是來給你作媒的。」

駱來卿情急地,一面搖手,一面大聲嚷道:「不!不!大爺,我……我還小……我不要你作媒……」

王姓漢子笑道:「二十多歲的大姑娘還算小,真是傻丫頭……」

駱雙城已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適時接過話鋒道:「不錯!我家的這個丫頭,就是有點傻里傻氣。」頓住話鋒,那昏花老眼在王姓漢子臉上一掃,不勝詫訝地接問道:「大爺,您是?……」

王姓漢子笑道:「我姓王,是特地來給這位大姑娘作媒的。」

駱雙城滿臉堆笑地道:「哦!原來是王大爺,請!請裡面坐!」

王姓漢子道:「謝謝!如果你老不反對,我想立刻把這位姑娘帶走。」

駱雙城一愣道:「立刻帶走?」

「不錯!」

「做媒哪有這種做法?」

「你現在不是已經見識到了麼!」

「不可以!大爺,我這丫頭是獨生女,是不嫁出去的。」

「不嫁人?」

「不是嫁人,是要招郎。」

王姓漢子笑道:「招一個莊稼漢或者是一個獵人,哪有嫁給我們那位護法得好,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姑娘,咱們走!」說著,揚手向駱來卿的手腕抓去。

駱來卿嚇得一聲尖叫,不自覺地向後門退了三步。

王姓漢子一愣道:「咦!不簡單啊!」欺身揚掌,再度向駱來卿抓來。

駱來卿目光中寒芒一閃,方待發作,駱雙城卻適時閃身攔在她面前,冷笑一聲道:「你講不講理?」

王姓漢子笑道:「講理?哈哈……到咱們帝君面前講理去。」話剛說完,又忽然似乎想起什麼似地一愣道:「好啊!敢情你們還都是練家子呀!」

王姓漢子口中的「帝君」二字,觸發了駱雙城心中的靈機,當下冷笑一聲道:「不長眼的東西,你到現在才看來!」

王姓漢子臉色一變,疾退三大步,注目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駱雙城揭去臉上的人皮面具和頭上的假髮,峻聲叱道:「混賬東西,你瞧瞧我是誰?」

王姓漢子首先是目光一直,接著身軀一陣顫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道:「不知是……正宮皇娘駕到……屬下……該死……」

駱雙城本想假冒駱雙文的身份將此人唬走,但一見此情,又感到殊為噁心地黛眉一蹙道:「住口!」

王姓漢子身軀再度一顫道:「是是……」

駱雙城沉聲叱道:「你要給誰做媒?」

王姓漢子道:「啟稟正宮皇娘,是……是給呼圖護法……」

駱雙城怒聲道:「混賬!立刻回去!告訴那番禿咱們不是請他們到中原來汙辱中原女人的!滾!」

王姓漢子連連磕頭道:「是是……屬下立刻滾。」站起身來,俯身倒退三步,轉身疾奔而去。

駱來卿忍不住抿嘴直笑,駱雙城忽有所憶地揚聲喝道:「站住!」

王姓漢子一個哆嗦,疾奔的身形立即停了下來。

駱雙城峻身喝道:「本宮在這兒另有重要任務,傳話下去,任何人不許前來打擾!」

「是!」

「滾!」

駱來卿目注王姓漢子疾奔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撲嗤」一嬌笑道:「何伯母,您這一手真絕!」

駱雙城沉思著道:「這辦法哄不了多久。」

駱來卿道:「只要等武揚取得解藥回來就行了。」

駱雙城道:「但願他能早點回來孩子!為防萬一,咱們不能不做最壞的打算,你還是先去準備一下吧!咱們還得!……不!咱們立刻起程!」

駱來卿一愣道:「立刻起程?」

駱雙城道:「是的!就目前西洋鏡還沒拆穿便於通行,同時就他們實力尚未集中,硬拼也比較容易脫身。」略微一頓,沉思著接道:「孩子,你先去準備一下,咱們由鎮上走。」

駱來卿一怔道:「伯母,那不是太危險了麼?」

駱雙城笑道:「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咱們還要問他們要馬匹,懂麼?」

駱來卿點點頭道:「對!這可能給他們一個真假莫測。」妙目一掃,嫣然一笑道:「幸虧伯母有先見之明,將這兒獵戶先行打發走了,不然,咱們這一走,可苦了人家哩!」

駱雙城輕輕一嘆道:「別廢話了!孩子,快去收拾吧!」

少頃之後由茅舍中魚貫走出三個人來,當先是村姑打扮的駱來卿,中間那皮膚黝黑的獵裝青年就是何慧卿所改裝,駱雙城卻還是一身上老嫗的打扮殿後,三個人從容地向雜化鎮上走去。

走沒多久,當崇化鎮的遠景遙遙在望時,前面黃塵滾滾,六騎快馬疾馳而來。

駱雙城注目微哂道:「送馬的來了!」

那六騎快馬,在他們面前十丈處一齊剎住。

馬上人除了一個百鳳幫的護法,四個玄衣武士少年,原先離去的那王姓漢子也赫然在內。

駱雙城不待對方開口,首先超越駱來卿身前,目注王姓漢子峻聲叱道:「混賬東西!方才本宮教你如何傳話的?」

王姓漢子馬上欠身訥訥地道:「啟稟正宮皇娘,屬下已傳到,是……是這位任護法要……要來……要來……」

同時,駱來卿已真氣傳音向駱雙城道:「伯母,那護法叫任民珊……」

駱雙城怒聲叱道:「要來怎麼樣?」

王姓漢子結結巴巴地道:「屬下……不……不敢說……」

駱雙城冷電似的目光,向那一直目光炯炯,向她們三人打量著的任民珊一瞪,冷笑一聲,道:「任民珊,你自己說。」

任民珊抱拳一拱道:「屬下是來給正宮皇娘請安。」

駱雙城冷哼一聲:「請安?說的倒蠻好聽!」略微一頓,挑眉怒叱道:「見了本宮,還一個個端坐馬上,你們的心目中,還有我這個正宮皇娘麼?」

任民珊淡然一笑道:「啟稟正宮皇娘,並非屬下有意失禮,只因片刻之前,曾接奉正宮皇娘與金總護法聯名以飛鴿傳書頒下的令諭,提到敵方中有一個與正宮皇娘身材面目都極為酷似的人,屬下為慎重計,所以……所以……」

駱雙城談笑代接道:「所以你要本宮出示身份證明,是麼?」

任民珊恭聲道:「屬下職責所在,請恕屬下斗膽!」

此時,任民珊等一行人的背後,四騎快馬疾馳而至,馬上人一色黃衣,光頭,顯然那是四個番僧。

駱雙城心念一轉,微笑道:「這是你忠於職守,本宮自不便怪你,好!你過來,本宮給身份證明你瞧。」

任民珊道:「屬下在這兒瞧瞧就行了。」

駱雙城探手懷中,做取物狀,卻電疾地欺前五丈,揚手冷笑一聲道:「任民珊,給老孃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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