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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骨肉相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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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慧卿仰著笑嚷道:「大姊,你還不下來?」

駱鳳卿笑道:「我還得擔任守望哩!……」

何慧卿訝問道:「還得擔任守望?」

駱來卿含笑接道:「七妹,冷靜一點,別再發問,讓五姊將經過情形詳細地告訴你……」

於是駱來卿將武揚無意救出駱雙城起,一直到目前為止的經過,源源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當然,有關何慧卿神智迷失後,在松岡鎮上所發生的一切,她為了避免何慧卿心中的不安,是避重就輕,而那麼巧妙地帶過了。

何慧卿於靜靜地聽完駱來卿的敘述之後,溫馴地偎在乃母懷中,仰著臉,清淚雙流地咽聲問道:「娘,這不是做夢麼?」

駱雙城也是熱淚盈眶地,一面吸吮著愛女嬌靨上的淚珠,一面悽然笑道:「孩子,這不是夢……謝天謝地,咱們母女總算是團聚了…」

武揚忍不住笑道:「伯母,慧妹,今天是你們骨肉團圓的好日子,可不能掉眼淚啊!」

駱雙城看看武揚,又看看愛女,忍不住心花怒放地破涕為笑道:「對!孩子,你揚哥哥說得不錯!快點坐好來,別讓大夥兒笑話咱們。」

何慧卿赫然坐正嬌軀,低首撫弄自己身上那身獵裝,低聲道:「娘,這一身衣服,我穿著怪彆扭的……」

駱雙城苦笑道:「孩子,你這一生,已經夠委屈的了!現在,就索性多委屈一會兒,等咱們安定下來,再設法換裝吧!」

略微一頓,注目問孩子,你運氣試試看,一身功力,是否已完全恢復?」

何慧卿默然地點點頭,瞑目靜坐了片刻,才幽幽地道:「娘!孩兒真氣暢通,功力完整無損。」

駱雙城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道:「好!現在,娘是完全放心了……」

也許是由何慧卿的功力完整無損之上,又聯想到武揚真力突增的問題,略微一頓,仰頭向駱鳳卿問道:「鳳卿,你方才說‘想起來了’,是想起一些什麼呢?」

駱鳳卿道:「伯母,侄女的真力也似乎增進多了哩!」

駱雙城一怔道:「有這種事?」

目光移注武揚道:「你呢?」

武揚道:「我還沒運氣試過。」

駱雙城笑道:「真是傻孩子!現在你不妨運氣試試看。」

少頃之後,武揚神色困惑地道:「伯母,揚兒的真力也增進多了!」

駱雙城再仰首問道:「鳳卿,你想起了什麼?」

駱鳳卿道:「伯母,我想……可能是……在石洞中所喝的半杯……嗯,不知那是否就是傳說中的‘空青石乳’了?」

駱雙城身軀一震道:「有這種事,說說看,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

當武揚搶著將昨夜在石洞中與駱鳳卿所共飲的那半杯奇異的泉水的經過說完之後,駱雙城忍不住興奮無比地道:「那是傳說中的空青石乳啊!孩子,你們的福緣可真不淺!」

一直未曾吭氣的林慕陶忽然輕輕一嘆道:「可惜啊!可惜!」

駱雙城一愣道:「慕陶,可惜什麼呀!」

林慕陶道:「空青石乳為武林中人可遇難求的瑰寶,照昨晚那情形,如全部給一人飲用,並立即靜坐調息一個對時,不但可增加一甲子以上的面壁之功,而且幾乎有脫胎換骨的功效!」

微微一頓,輕嘆著接道:「可惜的是,如今服用的是兩人,而且,他們因事先不知情,又心爭出困,當時不曾好好調息,目前,只能發揮一半的功效了!」

駱雙城道:「慕陶,人貴知足,縱然只能發揮一半的功效,也算他們兩人福緣非淺的了!」

扭頭向武揚笑道:「孩子,你說是以?」

武揚淡淡地笑道:「是的!揚兒非常感謝上天的仁慈。」

林慕陶笑道:「岳母的話總是對的,老弟,你真是一位女婿啊!」

這一調侃,引起一串哄堂大笑,可是卻將一身男性獵裝的何慧卿笑得低下了螓首。

駱雙城笑道:「慕陶,你跟揚兒稱兄道弟的,可知道自己將輩分降低了麼?」

林慕陶爽朗地笑道:「咱們是各交各,慧丫頭可還得照樣叫我姨父……」

駱雙城心中一動,正容接道:「對了!慕陶,現在該說說你別後的經過了。」

林慕陶神色一黯道:「此事說來話長……」

駱雙城蹙眉接道:「話長也總得說呀!」

林慕陶道:「此間非談話之所,大姊咱們且緊趕一程,找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再行詳說,可好?」

駱雙城點點頭道:「不錯!咱們先趕一程吧……」

經過半天工夫的急趕,於薄暮時分,進入九頂山山區。

也許是午間哪一場使敵方全軍覆滅的血戰嚇破了魔幫的苦膽,也可能是魔幫震懾於敵勢太強,而一時之間又調集不了適當的人手,因而這半天中,武揚等一行人,竟是通行無阻地沒受到任何攔阻。

九頂山,範圍不小,武揚等人為了使一些普通馬匹略事休息,不得不暫時停下來,當下一行人進入一幢廢了的山神廟內。

那山神廟坐落於一個山坳中,四周群奮環峙,廟外濃廕庇天,形勢可算得相當隱秘而險峻。

大夥兒共進乾糧時,駱雙城首先發話道:「揚兒,今宵,大夥兒在這兒歇息一晚,明晨,你一個人趕回南部縣去。」

武揚正含著一塊臘肉,一愣之下,含含糊糊地問道:「為什麼呢?伯母。」

駱雙城道:「咱們時間太以珍貴,而這兒形勢又頗為不錯,我想將三位姑娘留下來,利用這時間,將‘九陰罡煞’的速成功夫傳給她們,也好在正邪決戰時,能讓她們各自盡一份力量。」

武揚沉思著道:「這辦法是不錯!只是咱們力量分散,而這兒又不太安全……」

駱雙城道:「天下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我想慕陶也暫時在這兒,這樣只要魔幫主力不來,咱們足能自衛,而且,只要捱過七天,就更沒問題了!你……是否願意暫時留下來?」

林慕陶笑道:「大姊之命,慕陶怎敢不遵!」

微微一頓,注目訝問道:「大姊,你是說,七天之內,能使三位姑娘……」

駱雙城截口淡笑道:「縱然是以速成的方法研練,七天功夫也沒法使她們的‘九陰罡煞’大成,但咱們目前要爭取每一寸時間,能夠增加一成二成的功力,也算是為我們未來的勝利增加一份保證,是麼?」

林慕陶點點頭道:「對!我完全同意。」

武揚口齒啟動間,駱雙城已注目接道:「揚兒,不必說了!事情就這麼決定!明天,你趕回南部縣去立即率領大夥兒一同西進,我想,七天之後,你們也該到達這兒了!」

武揚沉思著道:「伯母,七天功夫恐怕不行,因為揚兒還必須跑一趟長安。」

駱雙城一愣道:「長安?去長安於啥?」

武揚道:「那是羅爺爺交待的,去代他老人家取回一件東西。」

駱雙城道:「既然是無忌老人所交待,那必然是很重要的東西了?」

武揚神一整道:「不但很重要,而且關係未來正邪大決戰的勝負。」

何慧卿插口問道:「是不是什麼武功秘芨?」

駱雙城笑道:「真是傻丫頭!天忌老人還健在,如有什麼絕招秘藝,還用得著去找秘芨麼?」

何慧卿赧然垂首,駱來卿卻笑接道:「少俠,別拐彎抹角的了,痛快點說出來吧!」

武揚目光向周圍一掃道:「也好,好在這兒都不是外人……」

駱來卿笑著說道:「是啊!那你還吞吞吐吐的幹啥!」

武揚不自然地一笑道:「那是一顆藥丸。」

駱雙城道:「什麼藥丸,值得天忌老人如此重視?」

武揚道:「那藥丸是‘蓑笠翁’。冷老前輩生前贈與羅爺爺的,名為‘彗星’……」

駱來卿笑道:「好怪異的名兒!」

何慧卿注目接道:「取這怪名兒,可能另有深意吧?」

武揚正容答道:「是的!藥如其名,凡是練武的人服過此丸之後,也就像天上的彗星一樣,發出照耀長空的光芒,可是,僅僅是那麼一剎那而已!」

駱雙城一愣道:「此話怎講?」

武揚道:「練武的人,服過此藥丸之後,於盞茶工夫之內即可使其功力增加一倍以上……」

駱來卿忍不住插嘴道:「那不是很好麼?」

武揚淡笑道:「很好,可是,你別忘了它的名叫‘彗星’。」

略微一頓,輕嘆著接道:「功力固然是增加了,但是一個對時之後,連原有的功力也一齊消失,形同常人!」

何慧卿「哦」了一聲道:「這種藥丸,還是不用的好!」

駱雙城道:「天忌老人要你取尋藥丸,準備給誰服用?」

武揚正容道:「必要時,我自己用。」

駱雙城搖搖頭道:「不可以!孩子,你才是太陽剛出山的人……」

武揚苦笑著截口道:「伯母,羅爺爺面前,我已經費了很多唇舌了!」

駱雙城道:「天忌老人已經答應了?」

「是的!」

「你怎麼會想到這笨法子的呢?」

武揚淡笑道:「那是來此間的前夕,羅爺爺特別將我叫去,於詳細檢討敵我雙方實力時,羅爺爺與我都認為我方不但是準備的工夫不夠,而且,真正能夠與敵人一較雄雌的人也實在太少了!所以……」

駱雙城截口接道:「所以,天忌老人就向你提出這‘彗星丸’的辦法來?」

武揚道:「羅爺爺並未主動提出,是經過我再三求其法之後,才勉強說出來的!」

駱雙城口齒啟動間,武揚又接道:「當時,羅爺爺說,他老人家接受冷老前輩那藥丸時,因覺其並無多大用處,故將其密封,藏於長安慈光寺的正樑之上……」

駱雙城道:「事隔多久,也許早被駱陽鍾派人搜走了吧!」

武揚道:「不會的!那藥丸太小,而藏處又十分隱秘。」

駱雙城道:「天忌老人是要你必要時,就服下那‘彗星丸’,以完成消滅百鳳幫的任務?」

武揚點點頭道:「是的!不過,這是揚兒自願。」

駱雙城笑道:「好一個天忌老人!教出徒弟打師傅,自己沒法收拾,卻想出這麼一個損人利己的絕招來。」

武揚苦笑道:「伯母,揚兒已經說過了,這是揚兒自願,與羅爺爺無關。」

駱雙城正容道:「孩子,別為天忌老遮蓋了!想想看,如非他事先有此意圖,又何必將你叫去,檢討什麼雙方實力呢?」

駱雙城此言雖略嫌偏激,卻也是實情。

武揚掙了掙,才正容道:「伯母,不如此,揚兒的血海深仇,可能無法湔雪!」

駱雙城道:「目前你已經服過空青石乳,可以用不著再服那什麼‘彗星丸’了!」

武揚道:「揚兒只是將它取回來,並不一定要服用它。」

駱雙城輕輕一嘆道:「孩子,你要多多考慮一下,試想:在這種情況下,縱然你將百鳳幫一舉消滅了,而你自己已成了一個廢人,姑且撇開以後領導武林,維護江湖正義的大道理不談,如果以後有人向你尋仇,豈非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兒!」

武揚正容接道:「伯母,希望用不著那‘彗星丸’,如果萬一有此必要時,揚兒不計一切後果,只求心之所安!」

一直未曾開口的林慕陶忽然一翹拇指笑道:「好一個只求心之所安!老弟,這種不計個人成敗,全心全力,為武林大局著想的胸襟,老哥哥我好生欽佩!」

武揚訕訕地一笑道:「老哥哥謬獎了……」

林慕陶雙目一瞪地截口道:「什麼‘謬獎’不‘謬獎’的,難道說武林中人送你這‘俠魂’的綽號也是送鍺了物件麼!」

武揚正容道:「老哥哥,那也是武林朋友的錯愛,其實,小弟自出道以來所作所為,都不過是本諸於自己的良知,換句話說,也就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所應該做的事……」

沉思了少頃的駱雙城突然介面道:「別談大道理了!揚兒,我跟你商討一件正經事。」

武揚一愣道:「伯母有話請吩咐。」

接著,駱雙城以傳音功夫向武揚密談了一陣,只見武揚心目異打連問,眉宇飛揚地道:

「好辦法!」

駱雙城道:「實行這辦法,就大可不必去長安取那勞什子的藥丸了!」

武揚方自沉思間,林慕陶又接道:「大姊,究竟是什麼錦囊妙計,竟連我們這些人也要一併瞞住?」

駱雙城神秘地一笑道:「既稱錦囊妙計,自然是最高的機密,這辦法,不到駱陽鍾伏誅之後,誰也休想知道!」

林慕陶蹙眉道:「大姊,你是怕我們之中,有人靠不住?」

駱雙城道:「慕陶,話不是這麼說,你該能想到,凡是屬於秘密的事情,總是越少有人知道內情越好。」

林慕陶方自苦笑著搖了搖頭,武揚與駱雙城二人卻同時臉色微微一變。

接著,駱雙城慰然地傳音道:「孩子,你目前的功力,已不比我差了!」

武揚訕訕地一笑道:「伯母謬獎了!其實方才揚兒還比您略晚一點才有所……」

駱雙城以指壓唇,示意他噤聲。

這情形,不但使駱鳳卿等三位姑娘如墮入五里霧中,即連林慕陶也有莫測高深之感!他的目光分別在武揚與駱雙城臉上來回掃視著,幾乎已口齒啟動,卻又強忍著沒問出口來!

當林慕陶終於也微有所覺而暗道一聲慚愧之際,駱雙城卻向他秘密地笑道:「明白了麼?」

林慕陶尷尬地笑道:「明白是明白了,只是我慚愧得很……」

駱雙城淡笑道:「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這麼說嗎!」

他們兩人這幾句話,由表面上聽來,好像是銜接方才林慕陶向駱雙城追問其與武揚之間的錦囊妙計的問題,而且是那麼自然而天衣無縫。但事實上哩,他們所說的,卻根本是一件與「錦囊妙計」毫不相干的事!

駱雙城於微頓話鋒之後,又接著以真氣傳音問道:「慕陶,你說,一共有幾個?」

林慕陶一怔之後,他傳音答道:「好像是兩個。」

駱雙城道:「知道他們的準確位置麼?」

林慕陶道:「好像是一左一右。」

駱雙城點點頭,林慕陶赧笑著揚聲道:「大姊,你這一考,幾乎使我當眾出醜哩!」

武揚向駱雙城投過探詢的一瞥,傳音問道:「伯母,要不要立即?」

駱雙城傳音道:「揚兒往左,慕陶往右,要活的!」

駱雙城傳音才歇,武揚與林慕陶二人已一左一右,箭疾地射向破廟之外。

直到此刻,駱鳳卿等三位姑娘,才知道廟外有敵人在窺伺著。

就當三位姑娘同時暗道一聲慚愧之瞬間,廟外,左右兩邊各傳來一聲暴喝,一聲悶哼。

緊接著,人影電閃,武揚與林慕陶二人已各自提著一人飛身而入,「叭叭」兩聲,地上已躺著一衣灰、一衣青的兩個中年人。

林慕陶俯身「劈拍」兩聲,將他所擒的青衣漢子左右開弓地接了兩記耳光,沉問道:

「鼠輩!痛快地答老夫幾句話,老夫也給你一個痛快的!」

青衣漢子輕輕一嘆道:「藝不如人,大爺已認命,你問吧!」

林慕陶笑道:「看來你還算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

微微一頓,沉聲問道:「你是百鳳幫中的人?」

青衣漢子道:「不錯!」

林慕陶道:「總宮護法?」

青衣漢子道:「總宮護法。」

林慕陶笑道:「官職不小嘛!怪不得幾乎使老夫沒察覺出來而當場出醜!」

駱雙城接問道:「你是由崇化暗中跟來?」

青衣漢子道:「不是……」

駱雙城道:「不是由崇化跟來,怎麼會找到這兒來?」。

青衣漢子道:「我們接到崇化分舵的飛鴿傳書,所以……」

林慕陶冷笑道:「那真巧!你們兩個就好像是等在這兒似的!」

青衣漢子道:「我們本來就是在這兒的。」

駱雙城接著道:「總宮護法,會在這些小地方?」

青衣漢子道:「信不信由你,我是另有……」

他,似乎感到失言地突然住口。

駱雙城淡笑著代接道:「另有任務,是麼?」

青衣漢子漠然地道:「不錯!」

「是什麼任務?」

「與你們不相干!」

「既不相干,說說又何妨?」

「你早點給我一個痛快吧!」

林慕陶冷笑接道:「話還沒說清楚,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另一邊,武揚踢了他所擒的灰衣漢子一腳道:「你是什麼人?」

那灰衣漢子哼也沒哼一聲。

武揚怒叱道:「鼠輩裝什麼死?」

俯身揚掌,向灰衣漢子臉上摑,「劈拍」兩聲脆響,灰衣漢子依然沒吭氣。但武揚卻不由「咦」的一聲,伸手向友衣漢子的鼻端探去。

接著,他苦笑著自語道:「真不濟事!」

駱雙城注目淡笑道:「死了?」

武揚點了點頭,駱雙城苦笑道:「你呀!出手總是那麼重,方才我不特別交待要活的嗎!」

武揚訕訕地笑道:「伯母,方才揚兒出手並不算重啊!」

駱來卿忍不住嬌笑道:「少俠,你也不多想想,如今的你是何等功力,而對方又是什麼角色。」

武揚一愣道:「對了!駱姑娘,你該認識他?」

駱來卿笑道:「這麼黑黝黝的,縱然是認識的人,也沒法分辨呀!」

武揚自語似地道:「可是,目前咱們不便亮燈火啊……」

何慧卿忍不住笑道:「何必費事!問問那活著的一個,不就行了麼?」

武揚苦笑道:「今宵,我怎會這麼迷糊……」

林慕陶爽朗地笑道:「在三位天仙化人的美姑娘面前,再精明的人也難免會迷糊啊!」

這一說,可把三位美姑娘都說紅了臉,儘管是黑夜,沒人看到,但何慧卿卻不依地道:

「虧你還是姨父哩!再要這樣老不正經的,以後我叫你姨父才怪!」

林慕陶笑道:「最好現在就跟著武揚叫我老哥哥……」

何慧卿頓足嬌嗔道:「娘,你也不管管姨夫!」

看著小兒女的嬌憨,駱雙城心中,是既甜蜜,又安慰,同時也百感交集地道:「大家都別鬧了!說正經事吧!」

略微一頓,黑夜中,冷電似的目光注視著青衣漢子沉聲問道:「這已死的灰衣人是什麼人?」

青衣漢子答道:「他是本幫綿竹分舵舵主……」

武揚心中一動地截口「哦」:「你是最近才來綿竹分舵?」

青衣漢子道:「不錯!」

武揚沉聲問道:「是奉命提解那東方亮護法?」

青衣漢子一愣道:「這是本幫最高機密,你怎會知道?」

武揚峻聲道:「少廢話,答我所問!」

青衣漢子道:「是!」

武揚道:「人呢?」

青衣漢子道:「人還在分舵中,沒送走。」

「這兒距離綿竹分舵有多遠?」

「約莫七十里。」

「分舵中還有些什麼人?」

「除分舵中原有人手外,尚有總宮派來的另一位護法。」

「那‘大漠雙兇’中的軒轅巧兒也還在綿竹分舵?」

「不!軒轅供奉已獨自前往總宮。」

「你是幾時到綿竹的?」

「前天晚上。」

「為何還不走?」

「因為……因為也是遵總宮諧諭,深恐半途遇上你們,所以才沒走。」

武揚點點頭道:「好!看在你頗能合作,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過,你還得跟我合作一次才行!」

青衣漢子一愣道:「怎麼說?」

武揚道:「同我去綿竹!」

頓住話鋒,目注駱雙城道:「伯母,我想立刻前往綿竹,先解止水前輩之危……」

何慧卿一聲驚呼道:「怎麼,表舅他老人家……」

駱雙城淡笑道:「別急,孩子,你沒聽你揚哥哥說馬上就去解救麼!」

何慧卿接道:「娘,我也去!」

駱雙城沉思著道:「這個……」

同時,武揚又向青衣漢子沉聲問道:「知道咱們在這兒的除了你們兩個之外,還有誰?」

青衣漢子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武揚目光一掠駱雙城母女道:「伯母,慧妹,此行旨在救人,人手越少越好,我想,還是由我一個人去,此間秘密既尚未洩露,得手之後,還是將人送到這兒來,然後,我立即趕往長安。」

駱雙城點點頭道:「也好!」

微頓之後,又訝問道:「怎麼?你還是要去長安取那‘彗星丸’?」

武揚點點頭道:「是的!」

駱雙城道:「你這孩子,就是那麼固執!」

武揚談笑道:「伯母,服用不服用是一回事,取回來備而不用也是好的啊!」

林慕陶接道:「對!我也贊成取回來!」

駱雙城注目問道:「慕陶,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慕陶雙眉一軒道:「必要時讓我服用,我跟你們不同,孤家寡人一個,事成之後,功力消失也無什麼遺憾!」

駱雙城蹙眉沉思間,林慕陶又輕嘆一聲道:「而且,我也存有一點私心。」

駱雙城一怔道:「怎麼說?」

林慕陶道:「我如果能服下那藥丸就有足夠的力量,手刃那淫婦了!」

略微一頓,鋼牙一挫地恨聲接道:「大姊,你想我心中是多麼恨她!這些年來,我埋頭苦練功夫,自以為已經高過她了,可是,昨宵的經驗告訴我,最多我只能跟她打成平手,所以,我必須借重那藥丸才能完成心願!」

駱雙城幽幽一嘆道:「寒門不幸,出此妖女,想來,我真愧對駱氏門中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林慕陶訝然截口道:「怎麼?大姊你……還以為那淫婦就是雙文?」

駱雙城身軀一震道:「慕陶,你是說魔幫中那位正宮皇娘不是雙文?」

林慕陶神色黯然地道:「可憐的雙文,她……不但死得太冤,太慘,而且死後還要給人家背黑鍋……我……」

駱雙城身軀暴顫,目射煞芒地促聲問道:「怎麼?雙文已經死了?慕陶,快說,她是怎麼死的?死於誰人之手?目前那百鳳幫中冒充她的妖婦又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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