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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組生死鬥 一片真假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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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恆等叄人既已受困,那中年文士等叄人也由黃綾帳幔內走出,一齊向白衫少年躬身施禮,道:「恭喜少主,大功告成……」

杜少恆等叄人無暇去看對方在表功,只是各自打量著那隻將自己困住的巨型鐵籠。

那是用兒臂粗的鐵條所構成,徑約一丈,高約丈五,估計插入地下的部份,至少也在五尺以上,少說點,這鐵籠的重量,也在五千斤以上。

像這情形,要想憑自己的力量脫困而出,不管你武功有多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旁邊還有強敵在監視著。

因此,儘管被困的叄人心中都很焦急,但外表上卻表現得很鎮靜,各自以冷眼向對方打量著。

那中年文士目光一掃被困的叄人,含笑說道:「叄位請放心,我們並無惡意,只是要使叄位加盟本門而已。」

那白衫少年也歉笑道:「由於叄位不肯合作,才不得不使點手段,這一點,還請叄位多多見諒。」

杜少恆披唇一曬道:「對一個階下囚,還用得著請求原諒嗎?」

「不!」白衫少年含笑接道:「從現在起,叄位才正式是本門的特別貴賓。」

接著,扭頭向一旁的中年文士得意地笑道:「軍師,你說是嗎?」

中年文士連連點頭,諂笑道:「正是,正是……」

白衫少年精目向鐵籠中的叄人一掃,笑了笑道:「我再補充說明一點,從現在起,叄天之內,叄位都成為我的唯命是從,忠心耿耿的貼身衛士,信不信由你。」

中年文士正容接道:「少主,目前當務之急,是先行確定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社少恆,然後,該儘速稟報咱們門主……」

白衫少年截口笑道:「不忙、不忙,像這等天大的喜事,我們該先行好好的慶祝一番才對。」

「少主的意思是你你?」

「重行排上酒席,並把樂隊叫來。」

「遵命……」

中年文士躬身一禮,倒退著消失於那黃綾帳幔之後。

直到這時,那位假杜少恆才向杜少恆苦笑了一下道:「朋友,不聽老人言,吃虧就在眼前,現在你後悔了吧?」

杜少恆笑道:「究竟是誰該後悔,咱們各自心中有數就是。」

緊接著,卻以真氣傳音問道:「朋友,你究竟是誰?為甚麼要冒充我?」

假杜少恆也以真氣傳音答道:「我是誰,你毋須過問,至於為何要冒充你,你應該想像得到,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相信,也很感激……」

「先別談這些,現在,你必須聽我的話,如果我們還能脫險的話,暫時由我正面跟他們周旋,你則退居幕後,以便明暗呼應,藉收事半功倍之效。」

「我們還有脫險的機會嗎?」

假杜少恆道:「有的,北六省中最有名的‘神運算元’古你,曾替我算過命,也看過相,他說我至少可以活到八十歲,同時,我自己也有這份自信。」

「但願如你所言。」杜少恆苦笑了一下。

在一隊女侍們穿梭奔走之下,很快地將殘席撤走,並重新擺上了美酒佳餚。

當然,席面也由方才的兩桌變成一桌,而兩位杜少恆的傳音交談,也被一陣美妙的樂聲打斷了。

隨著那美妙的樂聲,一隊妙齡少女,各自持著不同的樂器,由黃綾帳幔後面載歌載舞而出。

那隊妙齡少女一共二十四個,年紀都約莫十七八,姿色也都是中上之選。

她們應該算是全裸,身上只有胸脯及緊要所在,繫著一片手掌大小的紅綾,襯托上她們那雪白的肌膚,紅白相映,格外醒目,也格外引人遐思。

尤其是輕歌曼舞之間,叄片紅綾隨風揚起,妙處畢露,加上那如林粉腿,美妙身裁,以及聞之心醉的靡靡之音,即使是以坐懷不亂聞名於世的柳下惠處此場合之中,也勢將為之怦然心動。

古墓中的氣溫,與外面的冰天雪地,自然是截然不同。

此刻,加上這批全裸美女的消魂豔舞,更充滿著一片盎然春意。

杜少恆與司馬元二人,臉上一片冷漠,看不出他們有甚麼感受。但那位假杜少恆卻「呸」了一聲道:「一群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高踞首座,舉杯待飲,臉浮邪笑,目光在那批裸女身上溜轉的白衫少年,呵呵大笑道:

「杜大俠,你這話就不夠意思啦!」

假杜少恆冷笑著:「為何不夠意思?」

白衫少年口沫四濺,侃侃而言:「飲食男女,人之大欲,連孔老夫子也說,食色性也,所以,我認為,在這方面,人與狗是沒有分別的。」

假杜少恆禁不住笑道:「那我罵你們狗男女,可沒罵錯呀!」

白衫少年笑道:「可是,這等於將你自己也罵在內了,想想你的過去,曾經有多少綺年玉貌的少女,自動向你獻身……」

「你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傳聞而來,而且,我相信這些傳聞,都絕對真實。」

話鋒略為一頓,又含笑接道:「也許叄位都認為我是壞人,我自己也不否認,不過,我這個壞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表你一致,心你怎麼想,口中怎麼說,行動上也這麼大大方方的說,不像某些偽君子,假道學,心你明明喜歡得不得了,暗地你也玩得昏天黑地,甚至連他自己的媳婦女兒都玩上了,卻偏要裝出一臉的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去教訓別人,像這種人,才是人狗兩不如的狗男女,連他的祖宗八代都是狗男女。」

杜少恆呵呵大笑道:「年輕人,你這一套理論和作風,我倒是深表贊同。」

假杜少恆卻披唇一曬,道:「這叫作臭味相投,那你就乖乖地做他的貼身衛士去吧!」

那中年文士笑道:「怪啦!兩位杜大俠怎麼自己鬥起嘴來?」

「與你何干!」假杜少恆冷冷地頂了一句之後,又同杜少恆沉聲說道:「這位朋友,你要冒充我,我一見你就不順眼,希望你以後少惹我生氣。……」

白衫少年「哦」了一聲,目注那中年文士道:「對了,軍師,咱們現在該先將真的杜少恆找出來才是。」

「少主之意,是你你?」

「暫時讓他們失去知覺,查驗一下,誰的臉上不曾經過特別易容術的,誰就是真的杜少恆,還有,那塊玉佩,也是證明他們真偽的證物。」

「是是!屬下馬上就去……」

中年文士離去之後,白衫少年才向兩位杜少恆笑了笑道:「二位請儘管放心,我雖然要辨別二位的真偽,但一經辨別之後,待遇上卻並無任何差別,二位同樣都是我的貼身侍衛,也同樣……」

假杜少恆截口笑道:「少自鳴得意……」

白衫少年也截口笑道:「你要是還能脫離我的掌握,我才真的佩服你。」

他的話聲才落,古墓中忽然傳出一串急促的警鈴聲,和叱喝聲。

白衫少年臉色一變之下,立即向那批仍在載歌載舞,卻已露出驚惶神色的裸女們揮手沉喝道:「快退下去……」

一陣尖呼聲中,所有裸女一鬨而散,隱入那黃綾帳幔之後。

也就在這當兒,「軋軋」連響,那分別困住杜少恆等叄人巨型鐵籠,也隨之徐徐升起。

這情形,對白衫少年而言,等於是屋漏又逢連夜雨,只見他臉色一變再變之下,向一旁的灰衫老者厲聲喝道:「趕快進去瞧瞧,是誰吃你扒外,我要活剝他的狗皮!」

叄只巨型鐵籠陷入地下的部份已被吊起,只要再升高尺許,被困的杜少恆等人,就可以脫險了。

偏偏就在這當兒,困住杜少恆的那隻巨型鐵籠忽然再度砸落,深陷地下,另兩隻卻仍在繼續上升。

那位被稱為「軍師」的中年文士也適時趕來,疾聲說道:「娘娘有旨,請少主速避!」

白衫少年疾聲厲言地問道:「抓到奸細沒有?」

中年文士說道:「還沒有,不過,控制中心已經重行掌握住,各處的通道,也已嚴密封鎖……」

這時,假杜少恆與司馬元二人,已就著鐵籠吊離地面尺許高之間,伏地一閃而出。

白衫少年疾聲厲喝,道:「快快截住那兩個……」

中年文士向一旁的葛衫老者一使眼色,簇擁著白衫少年疾退,一面笑道:「少主放心,他們跑不了……」

這些,本來也不過是警訊發生之後,片刻之間所發生的事。

當假杜少恆、司馬元二人脫困之後,長身而起時,整個大廳已寂無一人,只聽到那黃綾帳幔之後,傳來白衫少年的怒喝道:「快傳分舵主來,我要問問他,所司何事,分宮內居然會有奸細……」

語聲漸遠漸渺,各處傳來的警鈴和吆喝聲,也都已停止,這一座本來是烏煙瘴氣的古墳墓,這時才算是恢復了古墓應有的寧靜假杜少恆目光向杜少恆、司馬元二人身上一掃,道:

「二位身上,是否攜有寶刀?」

杜少恆只若笑著搖了搖頭,司馬元卻於搖了搖頭之後,苦笑道:「我如果攜有寶刀,早就取出來派上用場啦!」

假杜少恆道:「這兒臂粗的鐵條,沒有寶刀,是沒法弄斷的……」

杜少恆沉聲說道:「二位暫時別管我,還是快點逃命去吧……」

假杜少恆截口接道:「你別管。咱們叄人同時進來,就該同時出去。」

杜少恆苦笑一下道:「別妄想,我們低估了敵人的力量,我想,與其叄人都陷在這兒,倒不如你們先行設法脫困為是,好在短時期內我不會有生命危險,二位脫困之後,還可以設法來救我……」。

司馬元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角,道:「唉!我真是急昏了頭,為甚麼不立即從地下著手呢!」

假杜少恆笑道:「是呀!咱們快點開始挖掘……」

這辦法是可行的,尤其那巨型鐵籠陷入地下部份,不過五六尺深,憑他們叄個人功力之高,你應外合,共同合作之下,是不消多久,就可以打通的。

也由於這原因,杜少恆也沒再提出異議,並且,叄人立即取出隨身兵刃著手挖掘起來。

一開始挖掘,才知道事實不想像中那麼簡單。

原來地面是以其厚不知幾許的花岡石所你成,只有那鐵籠陷入地面處,預先留好一個與鐵籠大小一致的圓形隙縫。

像這情形,以普通兵刃去挖掘那堅硬的花岡石地面,那是非常吃力而又收效甚微的。

因此,一開始,叄個人的心房為之往下一沉,互相投過一個無聲的苦笑。

一個陰冷的語聲,由大廳頂上傳下:「別枉費心機了!如果這地面能這麼輕易挖通,這個古墓,也就不成其為龍潭虎穴啦!」

假杜少恆冷笑道:「我認為不過是一個蛇穴鼠窩而已!」

那陰冷語聲道:「光是咀硬不管用,你們叄個何妨抬起頭來瞧瞧……」

其實,不用抬頭,即使用他們的眼角餘光,也可以看出,四周的黃綾帳幔在徐徐升起,現出石砌的牆壁和十數道的蛹道口來。

緊跟著,一陣疾面過處,四周火把也隨之熄沒。

杜少恆促聲喝道:「二位請當心,不必再管我了……」

只聽司馬元怒喝一聲:「鼠輩找死!」

假杜少恆也幾乎是同時怒喝道:「賊子敢爾!」

儘管是在伸手不見五指,又是由明乍暗,視力暫時役法適應的情況之下,但司馬元與假杜少恆二人的反擊卻是準而且狠。

隨著他們的怒叱,兩聲淒厲慘號同時傳出,在古墓中四壁迴音襯托之下,顯得格外令人驚心動魄。

暫時之間,形成一片死寂,連彼此間的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只有那令人聞之噁心的血腥氣,在逐漸擴大中。

大廳頂上又傳下那陰冷語聲道:「那已經脫困的兩個請聽好,立即自動放下兵刃,停止反抗,否則……嘿嘿嘿嘿……」

假杜少恆與司馬元二人沒有任何反應,大廳中仍然是一片死寂。

不過經過這一片刻的緩衝,杜少恆的視力,已逐漸能適應,他已隱約地看到,司馬元與假杜少恆二人,雙雙已長劍護身,迅疾地閃入大廳左邊的一條甫道中。

緊接著,卻傳來一絲細如蚊蚋,但卻很清晰的語聲道:「杜兄你要多多保重,暫時逆來順受,我會設法來解救你的!」

聞聲知人,那是假杜少恆的真氣傳音。

杜少恆在心中苦笑著:「但願你們能安全脫險就好啦!」

忽然,一縷令人聞之心蕩的異香,隨風而至。

杜少恆心中「不好」的念頭尚未轉完。

當他醒來時,發覺自己是躺在一張頗為寬敞的雕花大床上。

室內陳設也頗為豪華,在室頂柔和珠光照映之下,一個年約十七八的青衣侍女,由一旁盈盈站起,嬌聲說道:「娘娘,杜少俠已醒過來啦!」

「哦!讓我出來瞧瞧」隨著這嬌甜而富有磁性的語聲,一串環佩「叮噹」聲過處,一位身著粉紅宮裝的麗人,緩步而入。

這剎那之間,杜少恆已暗中運氣試過,自己的「氣海」穴已被封閉,暫時已形同常人。

好在他已經是迭經大風大浪的憂患餘生,儘管明知自己處境險惡,吉凶未卜,但他卻看得開,反而以平靜的心情,向那宮裝麗人打量者。

她約莫是花信年華,很美,也很媚,體態更是纖你合度,婀娜多姿,說得上是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的長得恰到好處。

那高挽的雲髻上,一移金步輕搖隨著她輕盈的蓮步而顫動,直似凌波仙子,冉冉而來。

這情形,使得這位算得上是曾經滄海,閱人甚多,而又身陷危境中的杜少恆,也不禁暫時忘去一切憂仇地為之怦然心動。

宮裝麗人帶著一陣醉人香風,挨著在床沿上坐下,向著杜少恆美目含神地媚笑道:「杜大俠你認識我?」

杜少恆回答的也頗為技巧:「是啊!好像曾經在那兒見過?」

宮裝麗人笑道:「是嗎?再想想看,究竟是在哪兒見過?」

「哦?我想起來了,是在瑤池王母的蟋桃大會上見過。」

宮裝麗人「格格」地媚笑道:「杜大俠,你將我捧得太高啦!」

「不,我說的是由衷之言,否則,閻王爺罰我下一輩子還打光棍。」

「光棍?有‘大情俠’之稱的社大俠,還能算是光棍?」

「為甚麼不能算光棍?除了孑然一身之外,你說,我還擁有一些甚麼呢?」

宮裝麗人俏臉一整,道:「我很榮幸,誤打誤闖,留下來的,居然是你這位真正的杜大俠。」

「應該說是咱們的緣份不淺才對。」

「此時此地,還能說出悄皮話來,你這位「玉面修羅」也實在是豁達得可以。」

「如果我愁眉苦臉,你就能同情我,而放我走嗎?」

「那可不一定,」宮裝麗人淡笑著問道:「你也不問問我是甚麼人?」

杜少恆道:「你是甚麼人,與我不相干,我所急於知道的,是司馬元與那冒充我的人的情況如何?」

宮裝麗人俏臉一沉道:「你可真夠義氣,不問自己的吉凶,卻去顧慮朋友的安危,我問你,那個冒充你的人,究竟是你的甚麼人?」

杜少恆回答得很乾脆:「不知道。」

「不知道,鬼才相信……」

「信不信由你。」

「杜家只有你這個寶貝兒子,也沒有傳人,這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事實,但那個冒充你的人,他的武功路數,卻和你完全一樣,這該如何解釋?」

「你問我,我去問誰?」

宮裝麗人忽然綻顏一笑道:「好,我們且談點別的吧!」

接著,又自我解嘲地一笑道:「你既然不屑問我的來歷,我只好自我介紹一番了。」

「我不反對。」

「我老實告訴你,我是天一門門主的二夫人,也是這兒洛陽分宮的宮主,本門洛陽分舵也得受我的管制。」

「那位少主呢?」

「少主是我的晚輩,在這兒,他也得聽我的。」

杜少恆笑道:「如此說來,你的權威,可大得很呀!」

宮裝麗人道:「可以這樣說,所以,你必須對我特別遷就一點,因為,目前掌握著你生死的,就是我!」

「多謝指點!我可以請教芳名嗎?」

「我複姓公冶,排行十二,以往人家叫我公冶十二孃,但現在人家都叫我娘娘……」

「這娘娘二字,也有解釋嗎?」

「有,因為本門門主自號五絕神君,所以,所有夫人都被稱為娘娘。」

「天一門門主自號五絕神君,那一定是一身而兼具五般絕藝的了。」

「唔……」

「但不知是那五般絕藝?」

「這些,我暫時不會告訴你。」

杜少恆禁不住苦笑道:「你這位娘娘,可真難伺候,不問你吧,你說我不屑問你,問起你來,卻又故裝神秘。」

公冶十二孃淡淡地一笑道:「隨你怎麼說吧!」

接著,一整神色道:「杜大俠,現在談談有關你今後安危的問題,希望你有問必答,而且要誠實。」

「問出來試試看?」

「最近這二十年來,你呆在哪兒?幹些甚麼?此行到洛陽來,目的何在?」

杜少恆苦笑了一下道:「你既然深知我的過去,當知道我是一個滿身孽債的人,所以,這二十年來,我除了以練武來打發日子以外,主要是在閉門思過,至於此行回到洛陽來,自然是志在探望我的老母和妻子,這回答,你滿意嗎?」

公冶十二孃也苦笑了一下道:「這些,你說了還是等於沒說。」

杜少恆道:「但我說的,可字字真實。」

公冶十二孃注目問道:「那慾望香車,是不是你弄的玄虛?」

「不是。」

「你見過那慾望香車嗎?」

「基於好奇心理,我正想見識一番,可是,卻始終緣僅一面。」

公冶十二孃黛眉緊蹙,沉思著自語道:「這輛慾望香車可也真怪,別的地方很少去,卻偏偏要在我的轄區內巡遊,難道是衝著我而來的!」

杜少恆問道:「你也見過那慾望香車?」

「沒有。」

「那香車主人,是否找過你這位分宮宮主的麻煩?」

「也沒有,而且,最近一兩個月,已很少聽到那慾望香車的傳說了。」

「那你怎麼懷疑那香車跟我有關。又怎能斷定那是衝著你來的?」

公冶十二孃苦笑了一下,門外傳來侍女的語聲道:「啟稟娘娘,少主求見。」

「請他進來。」

隨著話聲,那白衫少年緩步而入,向著公冶十二孃躬身施體,道:「參見二姨。」

公冶十二孃微微點頭,說道:「免禮,請坐!」

「謝二姨!」

白衫少年雖然是按照他們的家規行禮如儀,應對之間,也中規中矩,但是目光與神色之間,不但對他的這位「二姨」沒有尊敬,反而有幾分輕佻的意味。

公冶十二孃卻是一本正經地,注目問道:「奸細抓到沒有?」

「回二姨,奸細還沒查出來。」

「那位冒充杜大俠的人和司馬元呢?」

「也沒查出來,那兩個,很可能是獲得奸細的掩護,躲在哪一個隱蔽場所,也可能已經由某一條秘密通道逃出這古墓了。」

「逃出古墓?可能嗎?」

白衫少年苦笑道:「二姨,這是宋分舵主的忖測,起初,我也不相信,但經過實地搜查之後,我也有點相信起來了。」

「此話怎講?」

「因為,原先我們認為是死巷的很多不重要的甬道,經過仔細查察之後,證明那都是有作用的,而且,還好像是按甚麼奇門陣法排列,因此,我們也不敢再行深入,以免誤陷陣法之中。」

公冶十二孃盛眉接道:「這個,不太可能吧,如所周知,漢靈帝不是一個甚麼有作為的皇帝,他死後的陵墓中,不會有甚麼……」

白衫少年截口笑道:「二姨,請別忘了,這陵墓年代又久,很可能在我們之前,已有過江湖的高人在這兒經營過。」

「唔……這倒是有此可能。」公冶十二孃忽有所憶地,注目問道:「奇門陣法,應該難你不住呀?」

白衫少年苦笑了一下道:「二姨你是知道的,神君雖然督促甚嚴,但偏偏我對這一門學問沒有興趣,所以,到目前為止,我懂得的,只不過是一些皮毛。」

公冶十二孃似笑非笑地,道:「書到用時方恨少,現在,你體會到這滋味了吧?」

「二姨,別揭我的瘡疤,好嗎?」

「難道說,為了這點事情,還得請神君親自來一趟不成?」

「是的,如果不是外面天氣太壞,我已經準備將飛鴿發出去了。」

公冶十二孃俯首沉思,沒接腔。

白衫少年目光一掃杜少恆,然後向公冶十二孃笑了笑道:「二姨,這位杜大俠……」

他,有點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公冶十二孃俏臉一沉道:「怎麼,你還不死心?」

白衫少年苦笑道:「二姨,一切都已準備好了,而且,張神醫還說,像現在這種天氣,是最適於施行那種特殊手術……」

公冶十二孃截口冷笑道:「我可不管他甚麼張神醫李神醫……」

「二姨,你這可是為難我啦!」

「這與你何干?」

白衫少年苦澀地一笑道:「二姨,你當明白,我是奉神君之命行事。」

公冶十二孃道:「別拿神君來壓我,你也該明白,神君最愛聽誰的話?」

「這是說,二姨要向神君要求,將杜大俠留在身邊啦。」

「不錯,」她卻表現得非常自然,好像將一個陌生的男人留在身邊,是一宗極為平常的事似的。

白衫少年的妒意表現言語中了:「二姨,你這是何苦來?你曾經想過嗎?杜大俠已經是中年人了。」

公冶十二孃冷然接道:「這與你何干!」

接者,又黛眉一揚道:「我就是喜歡中年人那股子善解人意的體貼勁兒,不像毛頭小夥子,只知道自己的須要和滿足自己。」

話鋒略為一頓,又似笑非笑地接道:「再說,你那位神君父親,不也是中年人嗎?」

白衫少年尷尬地一笑道:「可是,我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我父親!」

公冶十二孃截口笑道:「這些你至少要等十年之後才能懂得,別打擾我了,走吧!」

白衫少年站起來道:「好!我走,但我不能不提醒你,你的要求,神君是不會準的。」

「我有自信,他不準也得準?」她目送白衫少年帶著一臉苦笑離去後,才向杜少恆笑問道:「怎麼樣?已經見識到我的權威了吧?」

杜少恆淡然一笑,道:「如果能容許我說一句老實話,你方才趕走那年輕人,憑的不是權威,而是色相。」

公冶十二孃截口笑道:「權威也好,色相也好,總而言之一句話,在本門中,能使少主俯首聽命的,除了他的生身父母之外,我是唯一的一個。」

「你真了不起!」

「不要譏笑我,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是感謝你將我留在你身邊?」

「也感謝我救了你一場劫難。」她,一頓話鋒,才正容接道:「你知道那位張神醫的來歷嗎?」

杜少恆道:「這年頭,浪得虛名的神醫太多了,我哪能知道那麼多……」

公冶十二孃道:「但這位張神醫可不同,他本來是漢代名醫張思邈的後裔,家學淵源,兼以福緣深厚,於無意中獲得漢末神醫華陀所遺留的一本秘笈,再加上神君所傳授的絕代武功,目前,不但醫術獨步江湖,也是本門神君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杜少恆「哦」了聲道:「方才那年輕人就是準備叫張神醫替我動一次特殊手術?」

「不錯。」公冶十二孃點點頭,道:「動過那種手術之後,你武功依舊,但記憶消失,變成一個只有聽命行事的活死人,你想想看,這後果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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