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恆的語聲怒叱接道:「老虔婆,你放屁!」這情形,很顯然,杜少恆已支援上了,而且是在且戰且退中,但退卻的速度非常緩慢。正準備支援劍兒的冬梅,不由心念電轉著:
「少恆是知道這兒情況的人,為何不招呼石車主,快點退到這邊來,集中全力,以圖良策呢?」念轉未畢,忽然目光一亮地,脫口歡呼道:「二孃娘,來得正好!」是的,是公冶十二孃趕來了,文真真、小精靈二人也趕了來,連不久之前,悄然離去的石家慶也同時回來了。
小精靈人未到,已先揚聲歡呼道:「師傅,小精靈來幫您……」百里軒揚聲笑道:「你算老幾,我這兒沒你的事……」公冶十二孃精目環掃,首先揚聲喝道:「升老,月老,請住手!」有著「少主」的招呼,公冶兄弟連忙各自虛幌一招,退出戰圈。
劍兒、白小云二人都未追擊,她們兩人都已額頭見汗。
公冶升注目沉聲問道:「少主,您的意思是?」公冶十二孃沉聲說道:「我們不能一錯再錯,二位請站到我身邊來。」「是!」這一來,群俠方面聲威大振,那批與琴兒僵持著的女劍士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琴兒打鐵趁熱地,沉聲喝道:「丟下兵刃,咱們仍然是好姊妹!」司大成也揚聲說道:
「孩子們,賈太君馬上就要出來了,該聽誰的話,你們自己多想想吧……」這是一個非常混亂的局面,使得那些女劍士們既未聽琴兒的話,放下兵刃,也沒聽司大成的話立即參戰,都是不約而同地,一齊徐徐向後退走。
冬梅一見目前局面已暫時穩定下來,才向文真真悄聲問:「文姑娘,令堂情形如何?」
文真真道:「我已點了他老人家的‘黑甜穴’暫時藏在一個很秘密的地方。」原來方才石家慶的悄然溜走,也是冬梅的主意。
她雖然對外間的情況不太瞭解,卻斷定此時的文素文房間中不會設防,也斷定在惠姑的安排之下,文真真與小精靈必然已混入文素文的住處。
也因為如此,她才由琴兒口中問明文素文住處的路徑之後,暗中將石家慶支走,她這一招可收到了預期的效果,使得文真真等人能及時趕來,而扭轉了劣勢。
冬梅點點頭,目注十二孃道:「二孃娘……」公冶十二孃連忙截斷她的話道:「冬梅,咱們稱呼,須要更正了,叫我一聲大姊吧!」「是!大姊。」冬梅表現得落落大方,「目前我們該怎辦,你得負起指揮的責任來。」公冶十二孃美目環掃,苦笑道:「可是,我剛到這兒,一切情況都不瞭解。」冬梅道:「目前,情況很複雜,也很簡單,我們的人,大部份都在這兒……」這時,通道深處的激烈殺伐聲,仍然在緩慢地,逐漸向外逼近。
冬梅接著說道:「大姊請聽,那就是石車主,湯夫人,少恆等三人,在攔阻那個甚麼賈太君。」公冶十二孃蹙眉接道:「聽這情形,他們已有攔阻不住之勢。」「是的。」「惠姑呢?」「據說,惠姑和無雙大俠等人,都已被四道千斤閘封阻在甬道中。」公冶十二孃美目再度環掃,一面說道:「這老甲魚暫時讓他負隅頑抗,這兒由你領導文姑娘和石公子等人掠陣,我和升老月老前往支援石車主。」公冶十二孃不愧是雪山派的領導人物,簡單的幾句話,卻顯得有條不紊。
但她這種分配已經是多餘的了,因為,甬道中已有了急劇的變化那激烈的殺伐聲,忽然迅速地向外移動,只聽賈素芬的語聲怒叱道:「三個小輩,留下命來!」杜少恆的話聲笑道:「老虔婆,我們不會跑,也沒人怕你……」「不怕,就不要退!」「這兒地勢太窄,不便施展,退到外頭去,咱們可以放手施為……」就這幾句話的工夫,石瑤姑、湯紫雲、杜少恆等三人已且戰且退地,到了丈遠之外。那些退走的女劍士們,紛紛讓道,退向兩旁。
群俠這邊閒著的人,也在公冶十二孃的示意之下,集中在一起,一面凝功應變,一面打量著……賈素芬使的是一根蛇頭鋼拐,此人不愧是頂尖高手中的高手,獨鬥石瑤姑,湯紫雲,杜少恆等三大高手,仍然鋼拐翻飛,節節進逼,一點也不含糊,在她後面跟著的司介侯,詹恨天二人,倒像是成了局外人似地,顯得悠閒已極。
群俠這邊,石瑤姑等三人雖然節節後退,卻神態從容,防守也很嚴謹。
但石瑤姑,湯紫雲二人,卻都是血染「徵袍」,算得上是全身浴血。
當然,她們身上濺的都是敵人身上的血,也不難想見,在賈素芬出手之前,她們兩人已殺了不少人。
正在負隅頑抗,作殊死戰的司大成,一見己方大援已到,不由精神大振地,又暫時扭回劣勢,而打成了平手。
石瑤姑於激戰中,目光匆匆一掃,已看清了外間的一切情況。
她忽然奮力攻出三招,使得賈素芬的凌厲攻勢之一滯!同聲揚聲說道:「少恆,湯姊姊辛苦一點,截住這老虔婆……」語聲中,她人已抽身一個倒翻,向司馬元等的鬥場疾射,並揚聲喝道:「司馬大俠,要活的!」話聲未落,人已射到鬥場,左手發出一道白影,只聽「當」地一聲,司大成手中長劍,已應聲碎成片片。
一個劍客失去了劍,等於是一條毒蛇失去了毒牙。
如非是石瑤姑招呼在先,司大成在被石瑤姑毀去長劍之後,勢將被司馬元、百里軒、湯人傑等三人所亂劍分屍。
但此刻,司馬元等人三枝長劍,卻只是抵著司大成的要害,由湯人傑首先喝道:「老雜種,認命了吧!」這時,石瑤姑又回到原處,協同杜少恆,湯紫雲二人將賈素芬截住。
其實,石瑤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出人意外地,毀去司大成的長劍之後,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已縱回原處。
在旁觀的人看來,就像是織布的梭子一般,那麼飛快地一個來回而已。
而且,再度聯手將賈素芬截住之後,已不再後退,杜少恆並朗聲笑道:「老虔婆,現在你該已明白,我們並不是怕你……」一旁的司介侯怒聲叱道:「石瑤姑,你好卑鄙的手段!」石瑤姑冷哼一聲:「比起你的手段來,我這點權宜措施,算得了甚麼!」緊接著,又冷笑道:「司介侯,你敢妄動一下!」本來作勢欲撲的司介侯,由於自己的父親被對方劫持,聞言之下,不得不強行忍耐著。由此,已不難看出石瑤姑的機智與應變的才能。
因為,在預期中的無雙大俠夫婦未能及時解救出來,前來支援的情況之下,如不先行生擒司大成作為人質,則司介侯與詹恨天兩人,群俠方面已無人可敵,其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也由於這一意外的變化,使得司介侯,詹恨天二人都因投鼠忌器而未便出手。
司馬元並也以最快速的動作,連點司大成五處大穴,並向湯人傑說道:「人傑,好好看住這老魔頭!」石瑤姑也揚聲說道:「人傑,不管是誰,只要妄圖接近,就先宰了這老魔頭!」湯人傑恭聲應道:「徒兒記下了。」司馬元,百里宣二人緩步向石瑤姑等人激戰處逼近,石瑤姑連忙喝道:「二位暫時不必上來。」賈素芬也同時大喝一聲:「停!」隨著這一聲「停」,她自己已首先倒縱丈外。
以石瑤姑為首的社少恆,湯紫雲等三人也未追擊,只各自橫劍卓立當場。
這時,正邪雙方,高手雲集,壁壘分明。
惡鬥雖然暫時中止,但緊張緊張的氣氛,卻是一點也沒減低,熾烈的戰火,隨時都會重新燃起。
而且也不難想見,當戰火重燃時,必然是一場無比慘烈的混戰。
好在目前這場地地勢開闊,即使是百十個高手同時出手,也不致施展不開。
沉寂了少頃之後,賈素芬才目注石瑤姑沉聲問道:「石瑤姑,你劫持本「太上的尊翁,意欲何為?」這一陣子,石瑤姑,湯素雲二人已消耗掉不少真力,因此,她不得不借這個機會以求略予恢復,而故作沉思狀,含笑反問道:「你那麼聰明的人,會想不到?」賈素芬陰笑道:「我想過了,你是因為江自強夫婦沒救出來,而不得不藉人質以求全身而退。」「錯了,」石瑤姑笑道:「石瑤姑此行,就是為了犁庭掃穴,消滅你們這些武林敗類而來,現在任務還未完成,怎會作撤退打算。」賈素芬道:「石瑤姑,別作違心之論,我看透了你的用心,也給你算好了命,我想,你自己也該明白,即使江自強夫婦能夠脫困,也未必能替你幫上忙,何況,事實上,他們絕對沒法脫困,所以,我老婆子藉箸代籌,你只有一條路可走。」石瑤姑笑問道:「那是一條怎樣的路?說出來試試看?」賈素芬一個字一個字地,沉聲說道:「棄械投降,老身保證不殺你!」「盛意心領了,賈老前輩,」石瑤姑神色一整道:「也看在你這一番盛意上,我要進幾句逆耳良言,希望老前輩能夠平心靜氣地聽下去。」賈素芬「唔」了一聲道:「你說。」石瑤姑聲容俱莊地說道:「老前輩是當代武林中,有數幾位碩果僅存的元老之一,除了白雲山莊中幾位已經不過問江湖瑣事的老人家之外,也只有無雙大俠伉儷能與老前輩相提並論,這地位是何等崇高!」高帽子人人都很受用,賈素芬自然也不例外。
儘管石瑤姑等人,方才於惡鬥中,曾經罵她為「老虔婆」,但此刻的一番恭維,卻使她非常受用。
不過,她表面上卻故意緊繃著老臉,冷然接道:「別跟我玩王二麻子,有話就痛痛快快的說!」「是!」石瑤姑正容如故地道:「現在,我鄭重表明我的立場,石瑤姑根本無意與前輩為敵……」「那你此行所為何來?」「奉命清理門戶,老前輩該知道,司家父子,過去是白雲山莊的僕人,逆倫犯上,已是罪不容誅,再加上倒行逆施,危害江湖,更是天理難容!」「石瑤姑,你想想看,如所周知,白雲山莊,是武林人物心中的聖地,憑司家父子一個僕人的身份,怎敢作下如你所說的‘逆倫犯上’的事來?」石瑤姑一怔道:「這是說,還有人在幕後支援?」賈素芬點點頭道:「不錯!」石瑤姑蹙眉問道:「那在幕後支援司家父子的人,是誰呢?」賈素芬道:「石瑤姑,如果你不是明知故問,就不夠聰明了。」「這是說,就是老前輩你?」「唔……」「老前輩為甚麼要這麼作?」「為了湔雪七十年前,江自強夫婦所加諸我身上的屈辱。」石瑤姑正容說道:「老前輩,瑤姑生的晚,對七十年前的往事,未能躬逢其盛,但據傳聞所說,當時的江老前輩伉儷……」賈素芬截口接道:「慢著,我有話問你,你,是白雲山莊的嫡系傳人?」「是的!」「那你為何稱江自強夫婦為老前輩?」「因為,瑤姑與白雲山莊,雖有傳藝之實,卻並無一般師門關係的名份。」「你的武功,由誰所傳授?」「是李老太公……」「李哲元?」「是的!」「李哲元為何沒來?」石瑤姑正容說道:「瑤姑方才已說過,幾位老人家都已不過問江湖瑣事。」賈素芬冷笑一聲:
「說得真好聽!」「瑤姑說的都是實情。」「好!現在,繼續你方才未完的話題。」石瑤姑沉思著道:「據傳聞所說,當時的江老前輩伉儷,並未對老前輩有甚麼屈辱的行動。」「對未曾目睹的事,最好少下評論!」「退一步來說,即使老前輩受過某種屈辱,白雲山莊早已化成一片劫灰,江老前輩伉儷更是被幽囚五十年,老前輩的悶氣,也應該可以消掉了。」
「站在你的立場,自然樂得說風涼話,現在,我問你,」賈素芬注目沉聲說道:「你口口聲聲是無意與我為敵,但你方才曾殺過我多少手下人,你還記得嗎?」「瑤姑既奉命清理門戶,那是迫不得已之事。」「可是,你見到我時,並未說明無意與我為敵。」「老前輩,方才那情形,瑤姑能有說話的機會嗎!何況,我也不認識前輩你的大駕!」「現在,你怎麼認識的?」「是杜大俠趕到之後,才以真氣傳音告訴我的。」「知道了還罵我老虔婆,現在卻又說無意與我為敵,石瑤姑,你把我老婆子看成三歲娃兒了!」賈素芬冷笑著接道:「別拖時間,沒有人前來救你,小輩,還是認命了吧!」話落,全身骨節一陣爆響,隨手將鋼拐向地面一插,沉聲喝道:「小輩,你是自動放回司大成,還是要老身擒下你作為交換?」石瑤姑笑道:「老前輩執迷不悟,石瑤姑也只好捨命奉陪……」石瑤姑說話之間,一旁的杜少恆,湯紫雲二人,也已凝功待變。
一直冷眼旁觀的司介侯,忽然插口說道:「太君,當心她手中的冰魄神珠。」司介侯口中的「冰魄神珠」,也就是方才石瑤姑毀去司大成手中長劍的武林瑰寶之一,前文中曾由詹恨天口中解說過。
此珠為天山絕頂的萬年冰蚌秉天地間至陰寒之氣,所孕育而成,如以使用者本身內力催發,能於片刻之間,使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凍屍。
而且,珠發無聲,具有催毀敵人兵刃,及擊散內家真氣的妙用。
目前,留傳在武林中的冰魄神珠,一共只有兩顆,分別為石瑤姑,李惠姑二人所持有。
經司介侯提醒之後,賈素芬微微一怔道:「石瑤姑,你方才使的果然是冰魄神珠?」石瑤姑點點頭道:「不錯,是李太公所贈送。」賈素芬冷笑道:「方才,咱們鬥了將近千招,你為何不使用?」石瑤姑道:「這正是我無意和你為敵的證明,因為此珠過於霸道,出必傷人,我不想老前輩的一世威名,毀於一旦……」賈素芬截口冷笑道:「小輩,別盡揀好聽的話,我替你說明了吧!方才你不肯使用冰魄神珠對付我,是怕偷雞不著蝕把米。」石瑤姑笑問道:「老前輩認為冰魄神珠奈何不了你?」「不錯,」賈素芬傲然點首道:「而且,我有把握將它收下來。」「我不信!」「你何妨試試看。」「再戰時,我會試的,賈老前輩,我不妨坦白告訴你,即使你有力量能收去冰魄神珠,也沒法同時兼顧另一宗武林瑰寶。」「不管你有多少傢俬,都獻出來吧!」「遵命!」石瑤姑嬌笑一聲,揚聲說道:「真真,將人傑換下來!」「是!」文真真嬌應一聲,射落湯人傑身邊。
石瑤姑又揚聲說道:「人傑,司大成交與你二師姊,你到這邊來。」湯人傑暴喏一聲,飛瀉當場。
石瑤姑扭頭向湯紫雲朗聲說道:「紫雲姊,由你與司馬大俠,家慶三人對付詹老怪,百里大俠,公冶姊姊,和二位公冶大俠,對付司介侯……」文真真連忙嚷道:「師傅,您怎能將我乾耗在這兒。」石瑤姑笑道:「乖徒兒,你的任務最重要了,記著,當你看到任何一處吃緊,急須支援時,就宰了司大成,立即前往支援……」「多謝師傅!」石瑤姑這一招,可真夠絕!
試想,只要群俠方面任何一處吃緊,司大成就難逃一死,此情此景之下,天一門的人還敢放手施為嗎!
因此,賈素芬立即冷笑一聲:「指揮若定,真有點大將風範呀!」「多謝誇獎!」石瑤姑又揚聲說道:「小精靈,小云,與棄暗投明的琴兒劍兒,冬梅妹子指揮,機動運用。」所謂「機動運用」,也就是哪兒吃緊,就向哪兒支援。
這道理,冬梅自然懂得,因而恭應道:「冬梅遵命。」賈素芬淡淡地一笑道:「站在你的立場上,這已經是最適當的安排了!」接著,目注湯人傑問道:「這小子身上有甚麼寶物?」石瑤姑淡淡地一笑道:「你應該想得到的,以往,人所共知的,白雲山莊所擁有的一宗武林瑰寶……」賈素芬臉色微微一變道:「是量天尺?」「對了。」石瑤姑嬌笑道:「人傑,將量天尺亮出來,也好讓賈老前輩勾起七十年前的一些回憶。」量天尺是江自強大俠的成名兵刃,也是江自強獲得無雙大俠這一尊號的大本錢之一,而七十年前的賈素芬那夥人,也等於是敗在這一枝量天尺之下。
因此,石瑤姑的話。很可能會使賈素芬老羞成怒,而立即觸發一場慘烈無比的惡鬥。但事實上卻不然。
賈素芬目注湯人傑手中的量天尺,老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後抬手將詹老怪,司介侯二人招到身邊,以真氣傳言交談起來。
石瑤姑也借這個機會,和杜少恆,司馬元等人交換了一下意見,也更多瞭解一些全盤情況。
因為,儘管她對於外間的一切,已由方才杜少恆於且戰且退當中,向她說過,那只是一個大概,在當時那種情況之下,她也不便發問。
現在,她有了更多的瞭解,卻也加重了她的隱憂那就是有關無雙大俠和惠姑等人的安全。
但在目前這情況之下,她卻無能為力,而只能急在心頭。
而且,賈素芬也不容許她多作考慮,或另作甚麼適當安排了。
這三個老魔密商一陣之後,忽然大喝一聲,一齊向群俠這邊飛撲過來。
這情形,很顯然,三個老魔是打算以三人聯手的雷霆萬鈞之勢,擊破石瑤姑方才那各個圍攻的安排。
這三個老魔的聯手合擊之勢,是何等的威力。
儘管群俠方面,事先已有妥善的安排,但雙方兵刃一觸之下,在震耳金鐵交鳴聲中,仍然被迫得一齊向後退了三大步。
但也就因這一退,使得群俠方面,能按石瑤姑所事先安排的陣容迎敵。
那就是石瑤姑、杜少恆、湯人傑等三人對付賈素芬,百里軒、公冶十二孃、公冶升、公冶月等四人對付司介侯,湯紫雲、司馬元、石家慶等三人對付詹恨天。
這是集當代武林精英於一爐的大激戰,也是一場大混戰,其戰況的激烈與精彩,雖然未必算是絕後,但卻的確是空前的。
惡鬥一開始,由表面上看來,似乎雙方都是在以全力相拚,但實際上卻未必盡然。
因為,由於石瑤姑事先的妥善安排,尤其是由於控制司大成這一著妙棋,使得戰況暫呈膠著狀態。
嚴格說來,三組惡鬥中,以百里軒等人對付的司介侯那一組最吃力。
但司介侯由於乃父被制,雖然佔了上風,卻不敢貿然驟下殺手,只是顯得別有用心地,將百里軒等人逼得向被文真真控制的司大成處徐徐後退。
這情形,自然逃不過石瑤姑的洞察。
當司介侯將百里軒等人逼向文真真停立處快接近十丈距離時,石瑤姑連忙揚聲喝道:
「真真,退後五丈……」事實上,文真真不待乃師招呼,早已挾著司大成退後了五丈以上。
賈素芬冷笑一聲,「小輩,還是當心你自己吧!」石瑤姑嬌笑道:「多謝關注,老前輩,這也正是我所要說的話哩!」只聽湯人傑大一聲:「老虔婆照打!」他那枝量天尺上,忽然迸射出尺許長的烏芒,朝著賈素芬的左肩上電疾砸下。
賈素芬一式「旱地拔蔥」,騰身三丈有奇,避過對方三般兵刃的夾擊,同時,右手鋼拐也脫手飛出,以電射星飛之勢,擊向石瑤姑。
就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剎那之間,只聽湯人傑一聲驚呼,倒翻三丈之外,而量天尺卻已到了賈素芬的手中。
原來賈素芬凌空避敵,以及脫手甩出鋼拐,都是虛招,目的卻在奪取湯人傑手中的量天尺。
這老太婆的身手也的確夠高明,她,居然能於身形凌空,鋼拐甩出的瞬間,突地施展武林罕見的「通臂神功」,右臂突長一倍有奇,一下子攫住湯人傑手中的量天尺,左掌卻同時擊向湯人傑的頭頂。
試想,此情此景之下,湯人傑除了於驚呼聲中,於棄兵刃之外,還能有甚麼辦法。
但賈素芬並不以奪取量天尺為滿足,居然如影隨形地向湯人傑追撲,口中並怒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