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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寂滅生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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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碧玉一面跨鳥前飛,一面螓首微偏,用「千里傳音」神功向夏天翔含笑叫道:「小兄弟,你倒真是信人,‘東瀛三矮’中的金刀津二郎與豬本英機及赫尼甘魯都在前面等你!

形似貓鷹的絕大怪鳥飛行極速,故而「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最後一句「都在前面等你」的語音傳到夏天翔耳中之時,連人帶鳥早已消失在谷徑轉折之處。

仲孫飛瓊向夏天翔笑道:「翔弟聽到沒有.‘東瀛三矮’與‘身毒雙怪’大概是看不大起我們,五人之中僅僅到了三位。」

夏天翔劍眉雙挑,應聲說道:「我們找的本是赫尼甘魯及金刀津二郎,只要他們兩人在場便好!」

仲孫飛瓊笑道:「域外兇邪多半險譎無德,不守信義,我們不要以為他們是狂傲自大,有人缺場,而要提防那不出面的一怪一矮藏在暗中加以算計。」

夏天翔點頭說道:「瓊姊說得對,就以金刀津二郎及赫尼甘魯在震天大會上搶走‘護穴龍鱗軟甲’的無恥行為而論,他們根本不曉得什麼叫做江湖道義。」

說話之間,約過兩重轉折,已到谷底。

壁前站著四人,正是「東瀛三矮」中的金刀津二郎、豬本英機,「身毒雙怪」中的赫尼甘魯,以及適才乘怪鳥飛過的「百毒美人奴」。

但小白所說的那會噴毒水、具有長尾的大壁虎與那形若貓鷹的絕大怪鳥,卻未見蹤跡。

赫尼甘魯見夏天翔、仲孫飛瓊帶領小白、大黃在前面止步以後,便自兇睛一瞪,「嘰哩咕嚕」說了幾句身毒之語。

夏天翔無法聽懂,「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卻含笑說道:「小兄弟,他問你們是否僅有兩人兩獸前來赴約?」

夏天翔知道「百毒美人奴」極為難鬥,手下又能驅役兇猛惡毒的禽獸蛇蟲,遂暫時不願把她得罪,微笑答道:「碧姊,請你轉告這黑炭團及那兩個矮鬼,要打發他們這三塊廢料,夏天翔一人便已足夠,連我仲孫姊姊可能都不必出手!」

那「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喲了一聲,媚笑道:「小兄弟好大口氣,須知金刀津二郎、豬本英機的東瀛刀法威猛絕世,赫尼甘魯的「黑眚落魂手’歹毒無倫,不是好惹的呢!」

夏天翔劍眉傲揚,傲然笑道:「碧姊儘管轉告,我不怕他!」

班碧玉說道:「你叫我碧姊,不怕你仲孫飛瓊姊姊要吃醋嗎?」說完,目光微瞥仲孫飛瓊,也不禁對她的天人顏色暗暗心折。

仲孫飛瓊知道夏天翔始終想對「百毒美人奴」加以利用,遂微笑道:「不妨,不妨,他的姊姊妹妹本就不少,再加一位也好!班姑娘請問問金刀津二郎及赫尼甘魯,他們把我小白的那件‘護穴龍鱗軟甲’帶來沒有?」

班碧玉目注仲孫飛瓊笑道:「仲孫姑娘,金刀津二郎說是‘護穴龍鱗軟甲’就在飛魔壁上,但必須與他三人過手,三陣中勝了兩陣,才能去!」

仲孫飛瓊點頭說道:「既來赴約,自應動手,但不知班姑娘是否也一併賜教?」

班碧玉笑道:「我是否出手,且等你們之間的過節交代完了再說,但‘軒轅法王’有令,要派兩隻蟲蛇向你這兩隻靈獸討教討教!」

仲孫飛瓊笑道:」我這兩隻蠢物最愛惹事,聽說有架可打,簡直高興已極,但不知我們是先行鬥人還是先行鬥獸?」

班碧玉笑道:「今日之會,以人為主,自然先行鬥人,再復鬥獸!仲孫姑娘與夏小弟誰先出場?」

夏天翔走前兩步,含笑說道:「我早就說過,僅我一人,便足以打發他們這三塊廢料!碧姊請轉告一聲,兵刃、掌法、內力、玄功,任挑任選,夏天翔無不奉陪!」

夏天翔越是這等傲骨豪情,班碧玉便越是對他愛慕不已,妙目微揚,轉身把話轉告給「身毒一怪」及「東瀛二矮」。

金刀津二郎聞言,自腰間抽出一柄刀身頗窄、刀柄特長,刀尖微彎的雪亮倭刀,雙手一抱,巍然卓立。

夏天翔起初確頗傲敵,但一見對方立出門戶,卻不禁微吃一驚!

金刀津二郎雙手持刀,斜舉胸前,刀尖微微翹向左上方,目注夏天翔,以生硬的漢語問道:「你怎的還不敢出兵刃?」

夏天翔微微一笑,把「天羽大師」唐一夢所贈的那根「天禽五色羽毛」取在手內。

金刀津二郎、豬本英機、赫尼甘魯,甚至「百毒美人奴」,均因不是身居異域,便是生長邊荒,誰也不知這根「天禽五色羽毛」的來歷,一齊認為夏天翔持鳥羽以迎倭刀,未免自視過高,欺人太甚。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深知「東瀛三矮」手下太黑,又對夏天翔業已生情,秀眉微蹙,發話說道:「小兄弟,你不可過於驕傲,須知東瀛刀法不僅迥異中原,狠毒凌厲無比,所用倭刀更足洞石穿金,吹毛折鐵!你怎的只用一根鳥羽……」

夏天翔不等班碧玉話完,便自劍眉雙軒,介面笑道:「碧姊不要擔心,連震天派掌門人‘九首飛鵬’戚大招那根重達百五十斤,威鎮八荒的九鵬展翼鋼拐都斷在我這‘天禽五色羽毛’之下,何況這來自東瀛的矮鬼?」

話方至此,一聲暴叱,挾著一片冷電似的刀光,業已當頭劈下。原來金刀津二郎略通漢語,性情又極暴烈,聽出夏天翔藐視自己,遂憤不可遏地揮刀攻出。

夏天翔早知倭人陰毒兇惡,故而雖向「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傲然發話,其實早對金刀津二郎暗暗留神防範。

胸有成竹之下,自然不慌不忙,對這當頂疾落的刀光,儼如末見,也不還手進招,直等再有數寸,刀鋒即將臨頭的千鈞一髮之際,方施展師門絕學「天龍轉」身法,足下微旋,飄出七尺。

金刀津二郎刀法身法堪稱絕快,第一刀剛剛劈空,第二刀便又發出,是就勢進步塌身探臂,刀鋒橫掃夏天翔的腰脅。

夏天翔猛提真氣,一式「潛龍出壑」,身形好端端的平起八尺,讓那一片刀光自足底掠過。

金刀津二郎是東瀛武土之中的翹楚人物,功力委實不凡,他在翻刀橫掃夏天翔腰脅之前,便料定對方必然拔高避式,遂施展東瀛獨有的逆斬刀法,在刀鋒恰恰掠過夏天翔足底之時,猛一反腕,刀背向下刀鋒向上,斜往全身懸空並已將下墜的夏天翔劃去。這一刀翻得著實出人意料,眼看夏天翔身勢用老,無可變式,左腰要害已將櫻及刀鋒,班碧玉不禁頓足一嘆。

哪知嘆聲方出,刀光已空,夏天翔於驚險萬狀之中,施展「薔薇三式」中的脫難絕學「薔薇飛」,神奇無匹、靈妙無儔地飛出一丈一二,手持「天禽五色羽毛」,含笑傲立。

金刀津二郎滿面驚容,盯了夏天翔兩眼,口中並「嘰哩咕嚕」的說了幾句。

夏天翔向「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問道:「碧姊,這金刀津二郎嘰嘰咕咕的,說些什麼?」

碧玉笑道:「他問你怎的只會捱打,不會還手?」

夏天翔聞言,軒眉狂笑道:「碧姊,請告訴他,就說中原劍客遇上了東瀛武士,不得不禮讓三招。」

班碧玉如言轉告金刀津二郎,金刀津二郎以手內金刀指著夏天翔,口中又復咕嚕幾句。

班碧玉聽完,向夏天翔含笑說道:「小兄弟,金刀津二郎請我叫你當心,再交手時,他要施展他威震東瀛.能夠在盞茶時分以內連發七十二刀的‘旋風快斬’!」

夏天翔俊目閃光,微笑說道:「這‘旋風快斬’的名兒倒頗好聽,但不知究是他快,還是我快?」

語音方落,身形業已拔起四丈來高,手中「天禽五色羽毛」凝足真力,抖出漫天五色飛星,照準金刀津二郎電旋罩落。

這招手法是「天羽大師」唐一夢所傳「天禽七巧秘籍」中的絕學之一,名為「銀漢飛星」,變化萬方,威力極大。

金刀津二郎自然也頗懾於夏天翔這招「銀漢飛星」的威勢,但因對方手中兵刃只是一根五色鳥羽,自己所用的倭刀則精鋼百鍊,無堅不摧,遂軒眉厲吼,施展「旋風快斬」刀法,舞起一片寒芒如電的急旋刀光,往上迎去。

當日震天大會之上,金刀津二郎與赫尼甘魯奪了「護穴龍鱗軟甲」之後,便即匆匆逃走,未及等到大會收場。否則他必因曾見「九首飛鵬」戚大招的九鵬展翼鋼拐斷於夏天翔「天禽五色羽毛」下,而不敢採取如此硬打硬接的倔強態度。

漫天五色飛星一落.匝地冷電寒光一起,所發生的,便是互相接觸以後的一片清越龍吟。

以鳥羽硬接倭刀,竟能發出龍吟之聲,已使金刀津二郎大出意外,驚訝無比,何況兵刃互觸之下,感覺對方真力奇強,自己雙手持刀,仍舊有些虎口發酸,幾乎把握不住。

金刀津二郎驚訝萬分,不敢再復逞強,急忙刀光再閃,護住身形,向左側方退出一丈以外。

夏天翔「銀漢飛星」之式一收,根本未曾追擊,只是笑吟吟的手橫「天禽五色羽毛」,恍如玉樹臨風般傲然卓立。

金刀津二郎見對方未曾跟蹤追擊,遂目光注向手中倭刀,略加察看,誰知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幾乎使金刀津二郎驚魂欲碎,放聲痛哭。

原來適才一陣清越龍吟之下,夏天翔手中的「天禽五色羽毛」片羽未傷,金刀津二郎那柄精光如電、無堅不摧的極好倭刀,卻在刀鋒之上現出了八九處米粒大小的缺口。

倭人愛刀,逾加性命,多半均有刀存人存、刀亡人亡之誓,故而金刀津二郎羞慚痛惜之下,怒吼一聲,拔出腰間另一柄小小金刀,滿面淒厲的神色。

夏天翔以為對方在這柄小小金刀之上有甚施展,遂含笑說道:「你用長刀都不是我的敵手,換用短刀,豈非更……」

話猶未了,「百毒美人奴」班碧玉便自介面說道:「小兄弟,他取出這柄小小金刀之意,不是和你動手,是要殉刀盡命,切腹自殺。」語音剛了,金刀津二郎便即悽然怒吼一聲,持刀向自己的腹部戳去。

仲孫飛瓊聽得班碧玉的話後,早有準備,默凝少林絕學「一指禪功」,右手食指疾伸,一縷奇勁罡風,便自隔空遙向金刀津二郎用以切腹自殺的金刀撞去,並含笑發話道:「武林人物過手切磋,勝負本是常事,尊駕何必如此?」指風過處,脆響當空,金刀津二郎的那柄金刀,竟被少林禪功,一撞而折!

人之自盡,多半一時急憤所致,時機過後,勇氣即無,故而金刀津二郎並末繼續採取其他手段,只是怒視夏天翔及仲孫飛瓊,口中喃喃咒罵。

夏天翔笑向「百毒美人奴」班碧玉說道:「碧姊,仲孫姊姊救他一條性命,他還在說些什麼?」

班碧玉笑道:「他說你們雖然放得過他,異日相逢,他卻決放你們不過!」

夏天翔大笑道:「我們本著上天好生之德,對於任何惡人均必略留生機,使其可以頓悟前非,回頭向善,不忍立即行誅!他若怙惡不悛,下次相逢,便不會再在我手下有所僥倖的了!」

說到此處,俊目雙張,神光四射地疑注豬本英機及赫尼甘魯,朗聲笑道:「金刀津二郎我已會過,三陣中第一陣僥倖承讓,你們哪位再復賜教?」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把話轉達以後,豬本英機人最兇狡,看出夏天翔所用的「天禽五色羽毛」極為厲害,便慫恿赫尼甘魯先行出陣。

赫尼甘魯自恃練有絕毒功力,遂傲然點頭,緩步出陣,向夏天翔說了幾句無法聽懂的身毒鉤磷之語。

班碧玉含笑轉達道:「小兄弟,他不和你比較兵刃,要和你互相換掌。」

夏天翔哂然一笑,收起「天禽五色羽毛」說道:「我早就說過無論兵刃掌法,內力氣功,件件均可奉陪!」

正在此時,靈猿小白忽然略扯仲孫飛瓊的衣襟,低聲連叫。

仲孫飛瓊笑道:「翔弟,小白想報震天大會之上的一掌之仇,你讓不讓它一陣?」

夏天翔搖頭笑道:「我們和對方言好,先行鬥人,再復鬥獸,小白何必心急,還是由我摸摸這班域外兇邪的底細為妥!」

仲孫飛瓊由於小白在震天大會之上曾受重傷,深知赫尼甘魯練有絕毒功力,遂向夏天翔笑道:「翔弟既要出陣,不可過於託大,須記得小白受傷之事。」

夏天翔點頭微笑,緩步當場,對赫尼甘魯說道:「你昔日在震天大會之上,曾打了我仲孫姊姊所豢的靈猿一掌,今天我要替它報仇!」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把話轉達,赫尼甘魯濃眉挑處,迅不及防地便向夏天翔當胸虛按一掌。

夏天翔因想試試這幹域外兇邪到底有多少伎倆,遂聲色不動,既不發掌抵拒,也不閃身趨避,只默凝師門「乾天真氣」,在身前布起一面無形氣網。

哪知氣網才布,便覺有一股奇強熱力壓到胸前,夏天翔不禁大吃一驚,趕緊縮胸吸氣,一式「風送楊花」,輕飄飄地飛退出六七尺外。

仲孫飛瓊見夏天翔一開始便幾乎大意失算,不由秀眉微蹙。

赫尼甘魯則頗為得意地怪吼一聲,跟蹤追撲,左右手互換連發,一連攻出五六招挾有奇熱勁風的劈空掌力。

夏天翔被他攻得心頭火起,索性倚仗絕世輕功,接連閃躲,但在閃躲之間,卻藉機凝聚了十二成「乾天指力」,準備給這身毒兇人,吃點大苦。

果然夏天翔以一式「弱柳隨風」閃避開赫尼甘魯第六次攻擊,足尖點地即回,一招「天台指路」,把十二成「乾天指力」凝聚為一線勁風,由右手指尖發出。這「乾天指力」是一縷稍異尋常的勁急罡風,赫尼甘魯自然不會放在心中,遂施展自己生平得意、專門隔空傷人、蘊有奇毒的「黑眚落魂手」迎著來勢,雙掌齊推,想把夏天翔傷在掌下。

「黑眚落魂手」所化的奇熱氣流與「乾天指」所化的勁急罡風互一接觸之下,強弱優劣立分,夏天翔面含冷笑,巍立不動,赫尼甘魯則退了兩步,慘哼一聲,右掌立垂,滿面獰厲神色。

原來他的「黑眚落魂手」難敵「乾天指」,一經接觸,不僅奇熱氣流立被擊散,連赫尼甘魯的右掌掌骨也被擊碎。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探知金刀津二郎、豬本英機等均不及赫尼甘魯,如今赫尼甘魯居然在夏天翔手下廢了一隻右掌,自己不再出手,似乎無法歸向「八莫妖王」軒轅烈、「金花聖母」夫婦交代。想到此處,班碧玉不禁秀眉雙挑,搖手止住正欲負傷再拼的赫尼甘魯,口中發出一陣曼聲長吟。

夏天翔俊目閃光,微注「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含笑問道:「碧姊,你也打算出手?」

班碧玉秀眉微蹙,苦笑道:「我奉‘軒轅法王’、‘金花聖母’之命,率領兩隻蟲蛇前來,若不出手,怎樣回去交代?」

夏天翔朗笑點頭說道:「碧姊出手也好,不然我委實打得太不過癮!」

班碧玉搖頭笑道:「我不和你動手,除了所帶的蟲蛇要與兩隻靈猿略較長短以外,我本人卻想向仲孫姑娘請教請教!」

仲孫飛瓊從氣宇神情之上,早就看出這「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具有奇絕功力,聞言點頭笑道:「班姑娘倘若有興,我倒極願奉陪!」

班碧玉笑道:「我想向仲孫姑娘請教請教內力玄功,但我要等所攜的蟲蛇與你兩隻靈猿略微撲鬥以後,再復動手!」

說完,又是一聲長吟,猶如鳳鳴般的清越悅耳已極。隨著這聲長吟,自飛魔壁頂,凌空飛降了一紅一藍兩隻罕見怪物。

紅色怪物,便是靈猿小白所說的那隻具有血紅長尾的奇大壁虎,藍色怪物,也是一隻猿形怪獸,但比大黃似乎還要高上一頭,全身毛呈暗藍,行走之間,宛若海波起伏,看去獰惡無比。

這兩隻怪物飛降到谷底以後,便自雙雙伏在「百毒美人奴」班碧玉足旁,極為馴服。

班碧玉向仲孫飛瓊笑道:「仲孫姑娘,我本來還帶有幾條蛇兒,但你所豢的靈猿只有兩隻,遂不欲以多勝少,只命這毒涎血蜴及藍星狒出陣便了!」

仲孫飛瓊笑道:「班姑娘是打算命它們來場混戰,還是一隻一隻上陣?」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笑道:」還是一隻只的比鬥來得有趣,我們各自選獸出場,這就開始!」

說完,向那隻藍星狒微一揮手,藍星狒便垂著兩條長臂,走出陣來。

仲孫飛瓊因靈猿小白知道剋制那隻看來難鬥異常的毒涎血蜴之法,遂命大黃出陣,與這隻藍星狒對敵。

大黃奉命,一躍而出,滿身金毛,根根猥立,與那隻藍星狒相距六七尺遠,發威對峙。

兩隻異獸似是深知對方不太好惹,故而相持甚久,均未貿然先行發動攻擊。

班碧玉見狀,不禁向仲孫飛瓊失笑道:「仲孫姑娘,它們這樣對耗下去,不知要耗到幾時,我們各自發令催戰好嗎?」

仲孫飛瓊點頭一笑,遂由「百毒美人奴」班碧玉發出一聲長吟,仲孫飛瓊發出一聲低嘯。

藍星狒及大黃,聽得主人發令催戰,不再顧及本身安危,雙雙厲聲狂吼,猛撲而出。

它們的搏鬥身法,幾乎比武林中一流高手還要迅疾,剎那之間便已身形難辨,化作一團電閃金光及一片飄忽藍影。

夏天翔看出那隻藍星狒厲害異常,不禁頗代異獸大黃擔憂,向靈猿小白低聲問道:「小白,你比較聰明,應該知道大黃是否打得過那隻藍星狒?」

靈猿小白對於這種比較複雜的問題,無法用人言答覆,遂先向夏天翔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夏天翔不問還好,這一問之下,反倒問得更加迷惑起來,向仲孫飛瓊失笑說道:「瓊姊,小白這種既點頭又搖頭的答覆,究竟是什麼意思?」

仲孫飛瓊含笑與小白彼此用獸語對答一番以後,向夏天翔笑道:「翔弟,小白是說這種藍星狒是人猿藍熊的雜種,天生神力,猛惡無比。大黃本來打不過對方,但因在商山天心坪偷吃了靈丹,功力大增以後,也就不怕他了。」

說到此處,大黃及藍星狒等兩隻異獸因搏鬥甚久,勝負難分,不禁激動天生猛烈之性,竟改變了那種倚仗身法你來我往、攻擊閃避的輕巧打法,而換成雙方緊緊抱住,亂咬亂抓亂打亂撕的拼命打法。這樣一來,原來的電閃金光及飄忽藍影,便變成一團金藍互雜的綵球,滿地翻翻滾滾。

漸漸的,山石之間血跡殷然,滿空中也是東幾根藍毛,西幾根金毛的飄飄亂舞。

仲孫飛瓊心疼愛獸,秀眉深蹙,向「百毒美人奴」班碧玉說道:「班姑娘,照我看來,它們恐怕要兩敗俱傷,不到最後生死關頭,無法分出勝負!」

班碧玉銀牙一咬,獰笑道:「總有一隻先死,後死的一方,自然算是得到勝利!」

仲孫飛瓊搖頭說道:「我們何必要爭取這種血淋淋的勝利?各自傳令休戰,作為平分秋色如何?」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因己方連敗,太以難堪!遂在目光一轉之後,斷然答道:「除非仲孫姑娘承認落敗,我寧可犧牲這隻藍星狒,也不傳休戰之令!」

仲孫飛瓊見滿地血跡,兩隻異獸也均發出精疲力竭的急喘之聲,只好雙眉一蹙,點頭說道:「主人好勝,靈獸何辜?班姑娘既然這等說法,便算我承認落敗,你我趕緊傳令休戰!」

班碧玉見仲孫飛瓊因疼愛大黃,不忍令其舍死力拼,甘心認敗,遂發出一聲長吟,召喚那隻藍星狒迴歸本陣。

仲孫飛瓊自然更是發嘯召回大黃,但兩隻異獸因鬥得兇性大發,竟未服從命令。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及仲孫飛瓊見狀,連聲怒叱,藍星狒與大黃才勉強分開,帶著滿身血跡,一面仍自發威獰視對方,一面一步步地退向主人身旁。

仲孫飛瓊好生憐惜,趕緊取出兩粒靈丹,餵給大黃服下,並以自用香巾,為它拂試傷處,敷藥止血。

夏天翔看在眼內,不住點頭,暗想無怪仲孫飛瓊能夠役使百獸,僅憑這等仁慈心脈,就足使略通靈性之物對她敬服。

這時大黃一面由仲孫飛瓊替它敷裹傷處,一面口中仍在微作咆哮之聲。

夏天翔笑道:「瓊姊,大黃是不是怪你不應把它召回,使它未能克敵致勝?」

仲孫飛瓊低聲笑道:「那隻藍星狒業已活不太長,我何必還讓大黃與它無謂拼命?」

夏天翔聞言,方在暗想對方那隻藍星狒為何活不太長之故?仲孫飛瓊又以「蟻語傳聲」向他說道:「大黃爪有暗鉤,鉤蘊劇毒,見血一週之後便會發作,並無藥可救!」

夏天翔聽了仲孫飛瓊的話後,不禁也以「蟻語傳聲」笑道:「‘八莫妖王’軒轅烈上次在玄冰原損失了一隻碩大的青雕,如今又要損失一隻藍星狒,得訊之後,定然氣得半死。但不知這老魔頭究竟豢養了多少怪物?」

仲孫飛瓊微微一笑,尚未答言,對陣的「百毒美人奴」班碧玉業已發話說道:「仲孫姑娘,你若已替那隻黃猴子治好傷勢,我們該開始第二陣了!」

仲孫飛瓊抬眼看去,只見班碧玉根本未曾理會那隻藍星狒,任憑它蹲在一旁喘息,遂不禁蹙眉問道:「班姑娘,你怎麼也不替你那隻藍星狒收拾收拾?」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兩道秀美中深含煞氣的柳眉微微一挑,目注仲孫飛瓊,「格格」笑道:「仲孫姑娘,你不要把班碧玉當作毫無知識的化外野人,我認得你這隻黃猴子,是極為難得的通靈異種五爪黃猩,爪有暗鉤,內蘊奇毒,若使對方見血以後,一週時便告不治,我這藍星狒全身是傷,它還活得了嗎?」

仲孫飛瓊聞言,不禁玉頰微紅,但心中卻也暗暗佩服這班碧玉既通曉多種語言,對於獸類知識亦復如此淵博,確實稱得上是位武林奇女。

「百毒美人奴」班碧玉目中閃射出一種奇異的光芒,深深看了夏天翔及仲孫飛瓊兩眼,又復笑道:「好在‘軒轅法王’及‘金花聖母’坐下共豢有四禽四獸及四大蛇蟲,死上幾隻也無所謂!」話完,反手微揮,一片疾風勁氣過後,那頭藍星狒慘哼一聲,竟告斃命。

班碧玉擊斃藍星拂後,向身邊另一隻怪物毒涎血蜴,把手一揮,那毒涎血蜴便緩緩向前爬了幾步。

靈猿小白則不待仲孫飛瓊發令,便自化成一條銀線,縱到毒涎血蜴身前三尺之處,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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