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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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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萍把嘴兒向穆超元努了一努,梨渦雙現,嬌笑說道:「就是這位號稱‘太白金翁’的李子西李老人家,蕭姑娘打算怎樣與他比劃?」

紅衣女郎笑著向穆超元道:「李老人家,桌上現有一盆鮑脯,吃得還剩一大半,你能不能用這鮑脯代替暗器,打入銅人的穴道?」

穆超元微笑道:「凡屬內功修為到了相當火候之人,都能摘葉飛花,貫革入石,這似乎算不了什麼過份新奇的手段。」

紅衣女郎笑道:「既然如此,且由我來叫出穴道,請李老人家照我所叫的,‘飛鮑打穴!」

皇甫婷道:「這只是李老人家一人施展,蕭姑娘並未有甚切磋……」紅衣女郎接道:「皇甫仙姬別急,只要李老人家照我所叫打中銅人穴道以後,我自會施展一樁足以震動全席的驚人手段!」

穆超元手持牙箸,夾了一片鮑脯,向紅衣女郎注目含笑道:「蕭姑娘,你既欲叫我獻醜,便請叫出穴道名稱吧。」

紅衣女郎於尚未叫出穴道名稱之前,先向穆超元笑了一笑。就在她一笑之間,穆超元聽得耳邊有絲細如蚊哼,卻極清晰的語音說道:「穆老人家請盡力施為,凝足勁力,打那銅人,包管你會獲得意外的驚喜!」

穆超元聞得耳邊密語,向那紅衣女郎點了點頭,含笑說道:「蕭姑娘儘管叫穴吧,我已準備好了!」

紅衣女郎立即叫道:「將臺……」

穆超元手中牙箸一甩,所夾鮑脯化為一線白光,「奪」的一聲,不偏不倚地嵌入那具銅人當胸的「將臺穴」上!

紅衣女郎跟著連聲叫道:「七坎、左期門、右期門、丹田、氣海……」穆超元牙箸連甩,盆中鮑脯接連片片飛起。

一陣「奪奪」連聲之下,果然每一片鮑脯皆打中紅衣女郎所喚的部位,並深深嵌入銅人的穴道之內!

怪事來了,銅人被鮑脯打中的‘將臺、七坎、左期門、右期門、丹田、氣海’等六穴之中,居然滲出了鮮紅的血水。

紅衣女郎看得呀了一聲,以一種驚訝頗甚的語音叫道:「銅人還會流血,真是天下怪事!」

木小萍陰惻惻地向紅衣女郎笑了一笑,軒起雙眉緩緩說道:「這具銅人乃是特製,外殼只是一層薄薄的銅皮,其中卻盛了一具新鮮的人體,既被李老人家用鮑脯凝功打傷,怎會不流血呢?」

紅衣女郎問道:「木神妃用真人藏在銅人之中,卻是何意?」

木小萍笑道:「這用意極為簡單,是為了提高興趣,給大家來點意外刺激!」

紅衣女郎道:「刺激雖頗奇妙,但其中那人不是要身遭慘禍,一命嗚呼了麼?」

木小萍點頭道:「當然,不過我不會妄殺無辜,這‘銅人中人’自然有他的可死之道!」

紅衣女郎皺眉問道:「有他的可死之道?莫非這銅人之中所藏的是木神妃手下的叛徒?」

木小萍相當滿意地從唇角浮起一絲陰笑,向紅衣女郎說道:「蕭姑娘何妨把這銅人開啟看看,或許是你的熟人也說不定?」

紅衣女郎哦了一聲,雙眉微蹙,向那遠在七八尺外矗立的銅人舉掌欲斫。

皇甫婷在一旁笑道:「蕭姑娘快下手呀,只要你把這銅人斫開,豈不可真相大白?」

紅衣女郎經皇甫婷這樣一催,遂右掌微揚,向那具有六處穴道滲出鮮紅血漬的銅人,凝聚玄功,虛空斫出一掌!

掌風暗勁到處,起了一聲脆響。

木小萍並未虛言,這具銅人看來雖似通體實鑄,其實卻屬中空,只有一層薄薄的外殼。

這薄薄的外殼應掌立裂,紅衣女郎再玄功默運,雙掌齊揚,虛空左右一分,那具銅人的外殼便東西分開,向地上頹然倒下!

銅人的外殼雖倒,其中所藏的人體卻仍挺立不動。

那是一位相當窈窕、極為美麗的白衣女郎,面目輪廓與蕭瑤有九成相似。

但如今,她的一身白衣業已逐漸變成紅衣,那雙可以想見極為美好的秋水雙眸也告緊閉不啟!

這當然有原因,原因便在於這白衣女郎的「將臺、七坎、左期門、右期門、丹田、氣海」等六處致命要穴之上,深深嵌入了穆超元適才所發的六片美味「鮑脯」!

蕭瑤等群俠雖然心中有譜,但也想不到竟會發生這種情形,目睹之下,全都心神一震!

木小萍則滿面得意神色,向那位紅衣女郎目光微注,嬌笑問道:「蕭姑娘,你認識這位被‘太白金翁’李子西李老人家饗以六片美味‘鮑脯’的俏佳人麼?

她大概是你的熟人,不……不會太……太陌生吧?」

木小萍起初得意已極,說得宛如流水,但說到後來,竟有點語音斷續。

她語音斷續之故,是由於心中生疑,生疑之故,則是由於那位紅衣女郎臉上的神色太以安定,毫無驚動的情狀!

銅人之中所藏的分明是「白衣崑崙‘蕭琪。

這位「白衣崑崙」蕭琪又分明身受重傷,被「太白金翁」李子西活活打死!

「紅衣崑崙」蕭瑤與「白衣崑崙」蕭琪是嫡親姊妹,她在眼見乃妹身遭慘死之下,怎能仍保持這份鎮定?

木小萍心中在猜疑,蕭瑤的心中卻在驚痛!

木小萍想得不錯,同胞姊妹骨肉連心,任憑她如何久經大敵,履險若夷,但在這種情況下,芳心中怎的不驚?怎能不痛?

情動於中,必形於外,蕭瑤心內驚痛,連嬌軀也不禁有點顫抖起來!

辛東坡見狀,趕緊藉著舉杯飲酒加以掩護,施以「蟻語傳聲」神功,向蕭瑤耳邊悄然說道:「賢侄女莫要忘了衣帶傳書上的‘屍非屍’一語,我們再鎮定一點,忍耐片刻,看個究竟?」

這「屍非屍」三字,果似給蕭瑤服下了極強烈的鎮定劑,使得她精神一振。

接著,比「屍非屍」三字的效用更強烈的鎮靜劑又來了!

所謂比「屍非屍」三字效用更強烈的鎮靜劑,就是那紅衣女郎於木小萍「不……不會太……太陌生吧」一語之後,竟發出了一陣極具揶揄意味的「格格」

嬌笑。

木小萍雖然早就發覺定有蹊蹺,但仍不禁向那紅衣女郎訝然問道:「蕭姑娘,你……你還笑得出口?」

紅衣女郎答道:「先賢詩句說得好:」塵世難逢開口笑,菊花須插滿頭歸。

‘木神妃為何認為我不該笑呢?」

木小萍挑眉道:「蕭姑娘既然熟讀唐詩,定懂得‘遍插茱萸少一人’吧?」

紅衣女郎點頭道:「當然懂得,這‘遍插茱萸少一人’乃兄弟生離之意!」

皇甫婷在旁從鼻中發出「哼」的一聲冷笑,嘴角微披說道:「兄弟姊妹都是一樣,人家兄弟生離,便吟詩抒別,你們姊妹死別,怎麼反而發笑呢?」

紅衣女郎聞言,看了皇甫婷一眼,又復「格格」嬌笑。

皇甫婷怒道:「你還要笑,你簡直毫無心肝!」

紅衣女郎慢慢止住笑聲,向皇甫婷問道:「皇甫仙姬,你罵我毫無心肝,想必你定然是個有心肝的人了?」

皇甫婷雙眉一挑,伸手指著木小萍道:「當然,你看我和木姊妹雖非同胞,但‘七豔盟’姊妹間卻個個情如骨肉!」

紅衣女郎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皇甫仙姬是認為姊妹中雁行折翼,應該放聲一哭,不該發笑!」

皇甫婷冷然道:「當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除非像你這等毫無心肝的冷血之輩,才有如此異常的舉措!」

紅衣女郎仍自「格格」笑道:「既然如此,木神妃與皇甫仙姬怎不放聲痛哭呢?你們目中既無淚漬,臉上也無悲容,莫非竟也是冷血動物?」

木小萍聞言,神色一震,皇甫婷卻向紅衣女郎詫聲問道:「蕭瑤,你莫非是瘋了麼?你的妹妹死了,反而要我和木神妃來目含痛淚、面帶悲容則甚?」

紅衣女郎道:「我的妹妹死了?我的妹妹是誰?」

皇甫婷指著那具挺立的女屍,厲聲喝道:「那‘白衣崑崙’蕭琪不是你親胞妹麼?你看她大概是憤於她胞姊毫無手足之情,戾氣所鍾,屍身還挺立不倒!」

紅衣女郎聞言,又是一陣狂笑。

皇甫婷怒道:「你還要笑,你笑得出?我真萬想不到被當世武林人物譽為俠女的‘紅衣崑崙’蕭瑤,竟是這樣一副心肝?」

紅衣女郎點頭笑道:「我的確異於常人,有副銅澆的肝膽,鐵鑄的心腸,更絕對不會輕易上了你們的惡當!」

皇甫婷不解問道:「上了我們的惡當?你此話卻是怎講?」

紅衣女郎索性自動伸手,扯去臉上那幅紅色面紗,軒眉嬌笑說道:「常言道得好:」光棍眼中,莫揉砂子‘,’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們卻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在我這’真人‘面前,大說’假話‘,叫我怎的不笑?更怎麼會上你的當呢?「皇甫婷皺眉道:「你不要一再胡扯,我們究竟說了什麼假話?在你眼中揉了多少砂子?」

紅衣女郎指著藏在銅人之中那挺立的女屍,嫣然微笑說道:「皇甫仙姬,你真會睜著眼睛說謊,你說這具女屍是‘白衣崑崙’蕭琪?」

皇甫婷道:「當然是……」

「當然是」三字才出,紅衣女郎便以「當然不是」四字,把皇甫婷的話頭截斷,並冷笑道:「你們不知想借李子西之手處置什麼手下叛徒?卻替這屍身戴了一副人皮面具,對我加以愚弄,但‘崑崙’蕭氏姊妹,豈是輕易可受愚弄矇騙之人……」話方至此,木小萍已知情況有異,目注皇甫婷,挑眉問道:「婷妹,是誰負責把蕭琪裝入銅人?」

皇甫婷道:「是聶姊姊先下手點了她的穴道,親自裝入銅人,我並在一旁觀看,應該絕對不會有什麼差錯?」

木小萍側顧南宮敬道:「南宮兄弟,你去看看那‘白衣崑崙’蕭琪的臉上有沒有戴著人皮面具?」

南宮敬對於木小萍異常恭謹,唯命是從,他閃身縱過,向蕭琪的臉上細看兩眼,高聲叫道:「木姊姊,好像戴得有呢!」

這一句「好像戴得有呢!」把那位準備對紅衣女郎出言相譏的「氤氳仙姬」

皇甫婷,聽得心中一震,臉上神色大變!

身為群邪主腦的「五毒香妃」木小萍更是滿面羞紅,咬牙叫道:「南宮兄弟,請你把她所戴的人皮面具揭下,讓我看看此女到底是誰?」

南宮敬撕開女屍衣裳,從頸上開始反剝,果然取下一具製作得相當精緻的人皮面具!

女屍面目一現,所有「望鄉臺」上諸人均告驚咦出聲,但心中情緒喜怒不一。

原來這具女屍並非蕭琪,竟是背叛木小萍、曾與南宮敬一度私奔的「三絕妖姬」戚小香!

戚小香雖然背叛木小萍、皇甫婷,與南宮敬一同私奔,但如今木小萍和皇甫婷看見死者不是「白衣崑崙」蕭琪,竟是「三絕妖姬」戚小香時,心中仍不免異常驚怒!

動手揭破戚小香真面目的南宮敬也驚得呀了一聲,往後連退兩步!

蕭瑤、顧朗軒、辛東坡、穆超元等群俠自然寬心頓放,十分欣喜,但其中最高興的,還是那位扮作「太白金翁」李子西的老俠穆超元!

因為「三絕妖姬」戚小香是他的逃妾,不單帶走穆超元居處特產的「仙人刺」,造了不少惡孽,並淫蕩成性,到處胡作非為,不知使穆超元戴了多少綠帽兒?

穆超元再入江湖,到處尋她,並巧遇「太白金翁」李子西,將其搏殺,冒用其身份混入「千鬼壑」中,偏偏戚小香又復私奔,致令穆超元難遂對她加以處置、洗刷帷薄之羞的慾望!

如今,居然被紅衣女郎以偷天換日、神通廣大的手段,把戚小香裝入銅人,使穆超元能以六片鮑脯,親手處置了這無恥的逃妾,怎不令這位武林老俠高興得目閃神光,心懷大慰!

「五毒香妃」木小萍畢竟不愧為群邪領袖,雖然目睹鉅變,心中相當驚怒,但仍鎮定得住,只把雙眉微挑,目注皇甫婷道:「婷妹,你不是說你親眼看見聶姊姊把‘白衣崑崙’蕭琪點了穴道,並親自裝進銅人的麼?」

皇甫婷道:「不止我一人目睹,南宮兄弟也因痛恨蕭琪不肯接受抬舉,而在一旁幫忙,足證此事毫無差錯!」

木小萍道:「既無差錯,這銅人中的屍體,怎會不是蕭琪,而變成戚小香呢?」

皇甫婷雙眉深蹙,略一尋思,忽然似有所得,目射精芒地說道:「我明白了,定是於抬送銅人前來‘望鄉臺’時,被人在途中掉包,但那幾名抬送的鬼卒,難道均蠢然無覺,都是死人……」木小萍聽至此處,微微一笑接道:「婷妹,對方神通廣大,似有不少黨羽混入我‘千鬼壑’中,那幾名抬送的鬼卒大概均有問題,未必是我們的心腹手下!」

紅衣女郎嬌笑說道:「木神妃確實尚有幾分眼力,那幾位就是我從‘枉死城’內所救出的被囚俠士,他們特意重回‘千鬼壑’中,一來還想解救其餘被囚諸人,二來也和你們搗搗蛋兒,略為發洩被囚數月的這口惡氣!」

紅衣女郎說至此處,那幾名鬼卒便自除去化裝,顯露了本來面目!

蕭瑤、顧朗軒等,總算也對「鬼非鬼」三字獲得了答案!

木小萍目光一掃,向紅衣女郎軒眉叫道:「蕭姑娘,憑你一人,大概還遠不敢如此深入我‘千鬼壑’中放肆,尚有多少黨羽,一併請出來吧,反正今日已到雙方一分勝負、最後決戰的地步。」

紅衣女郎笑道:「你莫怪我們鬼鬼祟祟,應怪你們裝神弄鬼,把此處命名‘千鬼壑’,佈置成地獄一般在先,我遂覺得‘以人制鬼’一定吃虧,只有‘以鬼制鬼’才是最佳的手段!」

木小萍冷冷說道:「蕭姑娘無須發甚高論,今天我們還是在手底下見分曉吧,勝者為神,敗者為鬼……」紅衣女郎笑道:「好,我來引介你們‘千鬼壑’內的幾位‘鬼中鬼’吧,第一位要引介的,自然是我姊姊……」皇甫婷聽得失聲問道:

「我們只知道‘崑崙雙姝’,怎麼‘紅衣崑崙’蕭瑤還會有位姊姊?」

紅衣女郎嬌笑說道:「皇甫仙姬,你又弄錯了,我不是‘紅衣崑崙’蕭瑤,我是被你們認為一向困在‘鴛鴦閣’內的‘白衣崑崙’蕭琪!」

這兩句話兒,又把木小萍、皇甫婷等群邪聽得目瞪口呆!

木小萍皺眉問道:「你是蕭琪……」

紅衣女郎一面點頭嬌笑,一面除去臉上化裝,果然不單眉目輪廓與蕭瑤極為相像,並比蕭瑤還要略微美俏兩分!

這時,突然有名鬼卒走上「望鄉臺」來,向木小萍恭身說道:「啟稟神妃,聶夫人在‘枉死城’中命屬下來請柳郎君去一趟,說有很重要的事兒相商!」

柳洞賓萬想不到「赤屍夫人」聶玉倩會在此時尋找自己,不禁異常尷尬地向蕭瑤看了一眼。

蕭瑤由於「屍非屍」一語,以及從蕭琪口中所聞各事,綜合推測,猜出所謂「赤屍夫人」聶玉倩多半也是妹子蕭琪的同路人物所扮,知曉派人來請柳洞賓,必有深刻用意,遂向他嫣然笑道:「柳師兄,快點去呀!你難道不曾聽見聶夫人有事找你!」

木小萍也向柳洞賓含笑示意,請他隨那鬼卒同往「枉死城」中一行。

柳洞賓無可奈何,只得起身向木小萍告別,走往「望鄉臺」下。

木小萍見柳洞賓去後,又向那位獨自身著紅衣的「白衣崑崙」蕭琪揚眉問道:

「蕭二姑娘,你不是要為我引介令姊麼?蕭大姑娘今在何處?」

蕭琪說道:「木神妃是當真不知,還是裝糊塗呢?我姊姊不是業已參與你們的最高中心組織‘七豔盟’了麼?」

木小萍與皇甫婷聞言,心中立時怦然大震,把四道驚異的眼神盯向那位「離明火姬」呼延霄的身上!

蕭瑤知道已無多少隱瞞身份的必要,遂嬌笑一聲,向木小萍、皇甫婷抱拳說道:「日來多蒙盛待,蕭瑤敬向木神妃、皇甫仙姬一申謝悃!」

木小萍氣得妙目圓睜,胸前急遽起伏,盯著蕭瑤、蕭琪姊妹,臉上現出一片異樣的森森殺氣!

皇甫婷倒還比較沉得住氣,目注蕭瑤,點頭說道:「蕭大姑娘,你玩的好花樣,真正的‘離明火姬’呼延霄呢,是不是被你殺了?」

蕭瑤還未答言,木小萍又向蕭琪問道:「蕭二姑娘,你們還有人麼?」

蕭琪不等她再往下問,便面含微笑地向木小萍軒眉說道:「木神妃,你不要急,讓我一位一位地為你引介,第二位我所要引介的,是把他的逃妾戚小香痛恨入骨的穆超元穆老前輩。」

木小萍本來尚不知穆超元是誰?但她也屬聰明絕頂之人,聽到話後,立即從戚小香慘死之事發生推想,把兩道目光注向「太白金翁」李子西等在座諸人。

穆超元也不向木小萍等打甚招呼,自顧除去化裝,恢復本來面目。

蕭琪指著扮作「后土神君」黃在中的辛東坡,嬌笑又道:「這位是我辛東坡師叔,他老人家多半在西陲遊俠,足跡少到中原,木神妃等恐怕尚未見過?」

木小萍一指佯稱「瀟湘水客」沐寒波的顧朗軒,揚眉問道:「這位是誰?」

蕭琪笑道:「他就是我姊姊的好朋友,曾經以‘上官奇’的面目出現過的‘紫竹書生’顧朗軒。」

木小萍冷哼一聲道:「好,所謂‘五行門師兄妹’原來全屬你的黨羽,那‘青陽木魃’柳洞賓又是誰呢?我怎麼覺得他不像所謂俠義道中人物!」

蕭琪笑道:「木神妃眼力不錯,柳洞賓確非俠義中人,‘五行門’師兄妹中,僅僅只有他才是個貨真價實的‘青陽木魃’!」

木小萍恢復了鎮定的神色,點頭說道:「好,你們的人手都已到齊,我且命人把聶姊姊請來‘望鄉臺’,彼此放手一搏,分個強存弱死便了!」

蕭琪搖手笑道:「不必請,若把‘赤屍夫人’聶玉倩請來,你們又會增加失望!」

木小萍聞言一愕,從目中射出兩道恨毒的光芒,盯著蕭琪,恨聲說道:「蕭二姑娘此話怎講?難道我聶玉倩姊姊也不是真牌實貨麼?」

蕭琪笑道:「木神妃,這事只怪你下錯了一著棋兒,你不該派遣那‘赤屍夫人’聶玉倩去往‘千鬼壑’上請人,接我來此……」木小萍恍然道:「我明白了,去樁千鬼壑’上的聶玉倩是真的,迴轉‘九幽地闕’的聶玉倩是假的,怪不得她不敢上臺來和我見面!」

蕭琪點頭笑道:「木神妃猜得不錯,就在這一去一回之間出了毛病!」

木小萍厲聲問道:「你把我聶姊姊怎麼樣了?」

蕭琪答道:「我把她點了啞穴,放在壑上一個隱僻所在,尚未傷她性命、木小萍請放寬心便了!」

皇甫婷道:「裝扮我‘赤屍夫人’聶玉倩姊姊之人又是哪個?你們……」蕭琪不等皇甫婷再往下問,便自目注顧朗軒,向他嬌笑叫道:「顧大哥你要怎樣謝我?我不單阻止了你那位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削髮為尼,並把她拖來太嶽山參與這場熱鬧!」

顧朗軒驚喜交集地急急問道:「蕭二……琪妹是說假扮‘赤屍夫人’聶玉倩進入‘九幽地闕’之人就是林傲霜妹妹麼?」

蕭琪點了點頭,突然目光一瞬,以一種惶恐的神色向蕭瑤叫道:「姊姊,我把林傲霜姊姊請來,你……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吧?」

蕭瑤嫣然笑道:「琪妹幫了我的大忙,我怎還會生你的氣呢?因為你若不把林傲霜姊姊請來,等此間事了之後,我不論天涯海角,也非把這位‘梅花女俠’尋著,向她解釋誤會,使她與顧大哥重修舊好不可!」

木小萍挑眉道:「蕭大姑娘與蕭二姑娘,你們姊妹之間的廢話說完了麼?」

蕭瑤笑道:「木神妃問此則甚?是不是你已盛怒難耐,打算和我見見真章,比劃比劃?」

木小萍嗯了一聲說道:「別的勝利均屬虛無,只有手底下分判高低才最真實,我對你們姊妹欽遲已久,如今也應該好好領教領教,分個強存弱汰,真在假亡的了!」

蕭瑤才一點頭,突從「望鄉臺」下縱起了一條人影,撲上臺來。

眾人目光注處,看出來人正是「赤屍夫人」聶玉倩的裝束相貌!

木小萍從嘴角上浮起一絲冷笑,衣袖揚處,翻手便是一掌!

她是先發掌後發話,口中厲聲叫道:「林傲霜,你也太張狂了,不經通報,便敢妄闖‘望鄉臺’,還不替我下去!」

聶玉傅想不到木小萍竟會突發辣手?在身形凌空、足尖尚未點地的尷尬情況之下,便想閃避,也有點閃避不及!

萬般無奈,她只好猛凝動力,雙掌齊推,以真氣硬抗真氣!

常言道:「棋高一著,縛手縛腳。」尤其是內力真氣方面,更復弱上絲毫,立見分曉!

雙方掌力相會,聶玉倩悶哼一聲,便被震得身形橫飛,跌向蕭琪懷內!

蕭琪一伸手,將聶玉倩的身軀抱起,並對木小萍訝然含笑說道:「木神妃,戚小香雖曾叛你逃亡,這位‘赤屍夫人’聶玉倩卻一向均與你十分沆瀣一氣,你為何也不顧‘七豔盟’的姊妹情份,竟凝聚了十一成以上的功力,對她猛下辣手?」

木小萍恨恨地說道:「這聶玉倩是‘梅花女俠’林傲霜所扮,我怎肯容她與顧朗軒再復團聚?」

蕭琪失笑叫道:「木神妃,你又錯了,這位匆匆趕上‘望鄉臺’的‘赤屍夫人’聶玉倩是真牌實貨,並非我林傲霜姊姊所扮的呢!」

皇甫婷道:「胡說,我不相信!」

蕭琪笑道:「不信你就親自檢視一下,我沒有任何理由要說假話騙你!」

皇甫婷聞言,果然起身走到蕭琪面前,對聶玉倩仔細察看,辨別真偽。

蕭琪此時仍雙手抱著聶玉倩,便藉著聶玉倩的屍身掩護,向皇甫婷的肋下悄然伸了一指!

一來皇甫婷決未想到蕭琪會對自己突施暗算,二來她又在神志專一地察看聶玉倩身份的真偽,以致於發覺指風襲體之際,業已不及閃避!

這位「氤氳仙姬」的功力並不比「崑崙」蕭氏雙姝遜色多少,但如今卻只口內吭了一聲,便被蕭琪以彈指點穴的神功制住!

木小萍發現不對,怒聲喝道:「蕭琪,你們是自命名門正派的俠義中人物,怎可暗箭傷人?」

蕭琪笑道:「對不起,木神妃,我是迫不得已!」

木小萍指著穆超元、顧朗軒、辛東坡暨蕭瑤、蕭琪姊妹說道:「在這‘望鄉臺’上,你的人手比我還多,怎麼談得上‘迫不得已’四字?」

蕭琪放下手中所抱的聶玉倩,向木小萍一揚雙眉,緩緩答道:「木神妃,我所謂‘迫不得已’,不是指‘望鄉臺’上,而是指‘望鄉臺’下之事!」

木小萍一愕問道:「你少故弄玄虛,你人在‘望鄉臺’上,怎知‘望鄉臺’下出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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